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燕绥安胸膛剧烈欺负,扣住他的后颈,迎合着这个吻,同时一翻身将人压在了身下。

呼吸逐渐变了调,司谨微张着唇咬住他的指尖,可随着他挺身下来便失了力气。

紧紧拥着怀中人,燕绥安漆黑眼眸宛若发狠的凶兽。

“感觉……够真实了。”

司谨眼眶泛着薄红,掀开眼皮瞥他一眼,回应是抬起酸软的手臂捞住他的脖颈,用力地吻住了他的嘴唇。

“……”

第54章

领证当天阵仗很大,司谨拿着红色小本,还是有种在做梦的感觉。

他居然真的结婚了,虽然从前幻想过,可是另一方的身份他却始终没有真切的想象出来过。

燕家比往常还要热闹,每个人的脸上都洋溢着笑容,平日里情绪不外露的燕叔叔也显得很轻松愉悦,同他们聊了许久,最后将燕绥安喊进了书房,同他又不知说了些什么。

回去的路上,司谨忍不住偷偷询问,有了原先的教训,燕绥安现在也都不瞒着他什么了。

“我爸让我成熟点,别总那么幼稚,现在也是成家的人,要长点记性。”

他说这话时显得很蔫巴,沮丧到好像头顶无形的耳朵都垂了下来。

“宝宝,我真的很不成熟吗?”

司谨倒是很认真地回忆了片刻,然后坚定地摇摇头,“我觉得没有啊。”

“真的吗?”

司谨点头:“是啊,我感觉你一直都是很可靠的。”

这会儿倒是燕绥安有些不好意思了,说:“我会努力的。”

努力变得更可靠,让司谨更加无所顾忌地依靠他。

司谨看着他一副来劲的样子,就知道晚上要折腾个没完。

事实也跟他想的大差不差,领证时燕绥安虽然表现得很淡定,但一到了能宣泄的地方,便一下子没了顾忌。

折腾到很晚,司谨浑身卸了力气,也没空想太多,昏昏沉沉睡过去。

反正他知道,燕绥安会给他收尾的。

“……”

夜深人静,燕绥安搂着怀中温软的身躯浸入浴缸,清洗时察觉到司谨微蹙的眉头,又生出怜爱,忍不住俯身凑下去吻他湿润的眼睫和嘴唇。

他觉得自己真的完全被司谨迷住了,无论是什么好东西都想要全部给司谨,哪怕是他没有的,也要努力去摘。

都在一起这么久了,他给司谨披上浴袍,上床的时候犹豫一瞬,又觉得放肆点也没关系。

他们都领证了,合法夫夫。

自己也没穿衣服钻进被窝里,两人身体间毫无阻隔,他紧紧搂住那绵软的身躯,心中掀起一股极其强烈的激动。

太美好了。

“……”

陷入美梦中,相贴的身体是那样柔韧滑腻,像是泛着温热的羊脂玉,他在梦中摩挲,身体也像是起了火。

次日一早,拥着怀中的身躯,男人微微蹙眉睁开眼,狭长眼眸中却透出浓烈的困惑。

这是哪?

陌生的房间,总觉得好像有哪里不太对劲。

可等察觉到自己臂弯里还枕着个人时,他的身体完全僵住了。

似乎察觉到了他的动作,那人困倦地翻了个身,往他怀里钻,还小声嘟囔了一句:“累……”

声音很哑,听起来很疲惫,拖长音调,像是在撒娇。

燕绥安的心被狠狠戳动,下意识要将怀中的人退开,可低头看清楚那张脸后,却是猛地僵住了。

我靠!

靠靠靠!

他简直觉得自己是在做梦。

心中荡起层层波澜,好像有水浪一下一下重重地击打他的心脏。

手臂变得僵硬,他看着这个陌生的房间,却怎么也搞不明白是怎么回事。

难不成在他不清醒的时候,把司谨拐到了自己家里?可是……

察觉到身体的不对劲,他骤然睁大眼睛,素来平静的面容隐隐有崩坏之色。

他怎么没穿衣服?

小心翼翼掀开被角,他的手都在颤抖,等看清楚司谨白皙身体上那些暧昧的红痕后,他脑海中炸开响雷。

完了!

他怎么能做这种事?

到底是怎么回事?他怎么一点记忆都没有?

明明昨晚刚回家躺下,却一睁眼就到了这里。

这一切魔幻极了,燕绥安脑子里满是猜想,可是却一个都不敢信。

这时,司谨忽然睁开眼朝他看过来,脸上满是疑惑。

“你怎么啦?”

燕绥安不敢妄动,嗓子干涩开口道:“没事。”

“我好困啊。”司谨钻进他怀里抱着他,发丝凌乱扫在燕绥安的下颚,让他的身体绷得更紧了。

不自觉有了反应,他脸颊涨得通红,只觉得羞耻不堪。

他怎么能这样?

两人贴得这么近,司谨自然也察觉到了,没过多会儿又睁开眼睛,脸也有点红了。

“你自己冷静一下吧。”

这话软绵绵的,其实没什么含义,只是他昨天晚上被折腾了一番,这会儿腿和腰还是酸的,实在是不想再……

可燕绥安听了这话却觉得他是嫌弃自己了,连忙拉开距离坐起身来,喉结滚动间有些局促。

“抱歉。”

被子掀开带动了身边的人,看着司谨也坐起来,露出身上那些痕迹,他看都不敢多看,抓起床头柜的衣服起身快步去了浴室。

推开门,他还害怕自己走错了,发觉里头是洗手池和洗漱用品,他才长舒一口气,把门给关上了。

紧闭的浴室门里头许久没有传出动静,司谨愣怔几秒,感觉不太对。

换了衣服下床,他走到浴室门前,轻轻敲了两下。

“老公,你怎么了?”

里头安静两秒,下一瞬传来什么东西落在地上的声音。

司谨还没反应过来,眼前的门就骤然被拉开了。

燕绥安换上了T恤裤衩,这会儿脸上全是水,看起来是刚洗过脸还没擦,整个人有点呆。

“你刚才喊我什么?”

司谨抿一下嘴唇,有点不好意思,转移话题:“什么东西掉在地上了?”

燕绥安心虚:“没拿稳漱口杯,没打碎。”

司谨进去看了一眼,放心了。

“你今天怎么了?”

燕绥安对上他的目光,视线在那白皙的颈项扫过,脑海中又浮现出醒来时看见的那一幕,他知道这衣服底下还有很多的痕迹,让他忍不住的浮想联翩。

犹豫很久,他还是决定说实话。

“对不起,昨天晚上的事情,我都记不清楚了。”

啊?

司谨也懵了。

燕绥安紧张得不行,咬咬牙道:“我会对你负责的。”

他不知道司谨愿不愿意和他在一起,但是他是真的喜欢司谨,如果司谨情愿的话,他想和司谨在一起,把自己所有的东西都给司谨,带着司谨回家里。

“……”

房间内陷入了长久的静默。

良久,燕绥安大着胆子看过去,却发觉面前人的眼眸逐渐涌上泪意,似乎不可置信。

怎么了?

他一下着急起来。

是他哪说的不对吗?

司谨拧紧眉头,“你到底怎么回事?”

燕绥安一下也不知道该说什么了。

五分钟后,两人转移到了客厅。

燕绥安怔怔盯着手上的红本本,那种不真实的感觉愈发浓重,他拧了自己大腿一把,猛地清醒过来,确定自己真的不是在做梦,他整个人都飘飘然起来了。

他结婚了!还是和司谨结的,而且……他今年居然已经二十七了!

他不是刚放寒假吗?

司谨坐在对面,看着他满脸震惊的模样,心底泛起细密的酸涩不安。

直到现在,他还没有完全搞明白情况,只是有一点很清楚,那就是燕绥安记不得他了。

这比其他的任何一件事都更加让他伤心。

燕绥安惊慌无比,抬起头看见司谨眼眶通红,心尖蔓开一阵针扎般的疼痛感。

他局促抬起手,下意识要去搂司谨,可是伸到一半又觉得不好意思,只能干巴巴说:“别哭啊,你和我说说情况,兴许我就知道的更多了。”

司谨憋着眼泪,小声和他说了两人认识和相爱的过程。

他平时不是一个话很多的人,可是现在却尽量说得详细,想要让燕绥安想起来。

为什么会变成这样呢?难道是失忆了?

燕绥安听着,耳尖也逐渐泛红,他现在后知后觉明白过来,他应该是穿越了。

是穿越到了自己长大以后吗?可是这一切也太不真实了吧,他居然真的和司谨在一起,还过得这么……幸福。

想到刚醒来时搂着司谨时候的那种甜蜜和不可置信,他真的感觉好幸福。

说了一大堆,司谨喉咙都有点哑了,可是面前的人还是没有半点想起来的样子,只是一副很奇怪的表情。

“那……我们现在每天都住在一起吗?”

司谨点点头:“是的。”

燕绥安感觉呼吸都要暂停了,“那你平时也这么叫我吗?”

“叫你什么?”司谨有点儿犹豫。

燕绥安轻咳一声:“就是你刚才在浴室门外面喊我的那个称呼。”

这两个字对他真的冲击力太大了。

这下司谨的脸也跟着红了,“偶尔才这样。”

燕绥安看他白皙如玉的脸庞染上漂亮的桃红,心脏也紧跟着缩了一下,好像有温热的水流在里头涌动,让他激动到不知道该怎么办才好。

司谨也大致清楚了现在的情况,犹豫着看向对面这个像是燕绥安,又不那么熟悉的人。

“你说不记得这几年的事情了,那……你睡醒之前在做什么?”

燕绥安喉结滑动一下,莫名又紧张了。

在他记忆里,他是刚放假,订好了第二天的票准备去余城看看司谨的。

不知道怎么回事,从他第一次去余城见到那个瘦削的少年时,心里头就泛起了涟漪,总觉得那人做什么都戳他的心,搞得他很担心。

虽然手机上有每周拍的照片,可他依旧觉得不知足。

他很心疼,而且这种思念只有见到了本人才能够缓解,看照片一点作用都没有。

太奇怪了,他为什么会对一个未成年这么关心,可是他那个时候真的觉得司谨很可怜,又很可爱,那么认真又内向的样子,特别吸引他。

那个时候他觉得自己有病,可是现在日思夜想的人就在面前,他的心跳又变得重而急了。

“忙点别的事情。”

他尴尬说了句,害怕告诉司谨以后,对方会觉得他像个变态。

司谨听后垂下了眼眸,显得特别沮丧。

“我带你去医院检查一下吧。”他小声说。

燕绥安想说自己的脑子可能没有问题,但还是没有解释,点点头答应了。

可司谨在他面前站起,却好像腿软了似的,他自己都还没有反应过来,就先一步把踉跄的人给揽进了怀里。

司谨起床急,只穿了一件很薄的衬衫,在他身上过分宽大,面料又丝滑柔顺,燕绥安这么一握,就能感觉到底下的温热滑嫩。

“没事吧。”

司谨有点懵,抬头看了他一眼,乖乖摇头,站直身体。

燕绥安这个角度正好能看见他流畅的鼻梁和嘴唇轮廓,红嫩湿润的嘴唇有点肿,好像是前一天刚被蹂|躏过,像桃花一样娇艳。

他心底泛开一阵强烈的冲动。

怎么办?他好想吻司谨啊。

他现在是司谨的合法老公,亲一下是不是也没关系。

脸上不显,可耳廓却红成了一片,他实在是不好意思说出口。

可下一秒司谨要往房间里走,他又下意识紧紧抓住了对方细白的手腕。

刹那间,皮肤相贴的地方仿佛窜开了一簇电流,让他感觉后背酥麻,整个人都有点躁动了。

作者有话要说:

小燕:老婆我是老公,让我进来[让我康康]

第55章

“你怎么了?”司谨疑惑回头。

燕绥安还是那张帅气桀骜的脸,可眼神却显得特别痴,还带着点不好察觉的紧张。

“我可以……亲你吗?”

司谨一怔,脸颊也后知后觉泛起了滚烫,虽然面前的脸还是他熟悉的那张,可是神态却显得有点儿不好意思,总让他觉得哪里不太对劲。

真的好像偷情啊。

半天没有说话,燕绥安居然也就真的乖乖等着他做出反应,一点也不像是平时的他。

也是这时候,司谨才意识到他真的想不起来这段时间的事情了,如果是平时的燕绥安,肯定来不及等到他回答,在察觉到他的微表情以后就会明白他的意思,然后很强势又很凶地亲下来,不再给他说话拒绝的机会。

他一直没有开口,燕绥安心底不免慌乱,半天又小声说:“就亲一下,好不好?老婆。”

不知道为什么,就直接带上了这个称呼,他没有半点不自然,只是意识到自己喊了司谨什么,心里头又翻涌起一阵羞赧和激动来。

是他老婆,真的是他的。

司谨被他揽着,只觉得身上也顺带着泛起了滚烫。

两秒后,他微微点了头。

那个好字还没有说出口,就被冲动的男大学生结结实实吻住了嘴唇。

能够清楚感觉出来,燕绥安的吻技很生疏,呼吸很重,能够感受出来他的迫不及待。

司谨也要比平时更加听话,主动张开嘴巴让他进来,气息交织在一起,是他熟悉的味道。

缠人的一吻结束,燕绥安的呼吸变得又重又急,一张脸涨得通红,眼神却变得更加凶了,像是欲求不满。

“我、我去换衣服。”

他做了个微妙的扯衣角动作,转身快步去了房间里头。

看着房门在眼前关上,司谨满脸都是困惑。

他也得进去换衣服啊,怎么还把门给关住了。

房间里头的燕绥安一进去,就用后背抵住了冰冷坚硬的房门,整个胸膛都在剧烈起伏,刚才司谨细细的轻哼声似乎还在耳畔边上,让他觉得好吵,可是心跳也随之变得特别急促。

完蛋了,他不会因为心跳过速直接死掉吧。

亲嘴比他想象中的感觉还要更好,司谨的嘴唇好软好甜,像果冻一样,而且被他亲完了以后,那种艳粉色让他特别想再狠狠咬上去。

那样做的话,司谨会不会哭呢?

刚产生这个想法,脑海中就飞速闪过了极其具有冲击力的一幕。

漂亮的青年脸颊染着好看的桃粉色,眼泪晶莹剔透滚落下去,不着一物的身体让他挪不开眼,恨不得将整个身体都往里塞。

靠!

燕绥安微微仰起头,眉头皱的死紧,不知道是该唾弃自己,还是该留恋那点记忆的碎片。

“……”

十分钟以后,司谨总算忍不住过来敲门,燕绥安反应还没下去,只好匆匆换了衣服跟着他一起出门。

“你现在能开车吗?”

到了地下车库,司谨犹豫地看了燕绥安一眼。

燕绥安咳嗽一声:“可以,我会开车。”

他刚成年的时候就拿了驾照。

抵达医院,司谨带着他做了个详细的检查,燕绥安其实也不是不会自己看医生,可就是迷迷糊糊跟着他走,眼睛里头好像只剩下这个人。

真的很奇怪,在司谨的面前,他好像都变成一个傻瓜了。

检查结果出来,他大致已经猜到了结果,所以便没有进去听,站在走廊尽头的窗户前面打开陌生的手机,浏览里面那些陌生的图片和信息。

很多人在祝福他结婚,可是他对这件事情根本就没有太多印象。

太可惜了。

好在婚礼还没有举办,他没有错过司谨穿礼服的样子。

一定很好看。

司谨身材清瘦,但比例很好,腿特别长,腰又窄,穿小礼服肯定特别耀眼。

这么幻想着,他心底又有点热了。

打开相册,里头有个专门的相册,是记录他们的照片。

在很多的地方两人都有合照,他亲密地搂着司谨,两个人脸上的笑容都很灿烂,有时候还吻在一起,他能看见自己的舌头都抵了进去,虽然大多数时候司谨是不好意思的,可是里面那浓重的情意还是轻而易举让他感知到了。

里头人的脸的确是他的,相较于他要更加成熟一些,也显得更有锋芒。

分明是同一个人,可燕绥安却莫名其妙泛起一股酸味。

有点嫉妒是怎么回事?

身后传来脚步声,燕绥安快速回头,看见司谨从医生办公室出来了。

“怎么样?”他习惯性迎上前。

司谨拿着报告单,脸上没有什么表情,只摇摇头:“没什么问题,只说有可能是心理问题。”

燕绥安眼睛垂下来,过一会儿又忍不住去看他的表情。

讲真的,他很害怕从司谨的脸上看见失望的情绪,这会让他心里很不舒服。

但还好没有,司谨反而牵住了他的手,像是担心他难过。

“没关系的,说不定过几天就想起来了,可能你最近的压力太大,正好趁着这个机会休息一段时间好了。”

燕绥安心底一暖,反握住他的手,忽然有些愧疚。

“对不起。”

司谨原本都准备带着他回家了,闻言又愣住,有点无奈似的。

“没什么好对不起的啊,你也不想这样。”

燕绥安不知道该说什么了,回家的时候换成了司谨开车,他坐在车上往窗外看,心底泛起些许迷茫。

“老婆。”

他轻轻喊了声。

司谨摸了摸自己发烫的耳朵,心说燕绥安忘记了这么多事情,对于这个称呼却还是一如既往的执着。

不过他虽然这么想,面上却还是没有表现出任何情绪。

“嗯,怎么了?”

燕绥安:“要是我一直想不起来怎么办?”

他问完,车内陷入一片安静,司谨许久没有出声。

没多久又补充一句:“你会不会嫌弃我?”

“不会。”

几乎是想也没想,司谨就回答了他的问题,一点犹豫都没有。

燕绥安忽然觉得自己很矫情,可他听见司谨这么说,心里头是真的很激动。

“真的吗?”

“嗯。”

司谨开着车,纤长的眼睫从侧面看格外明显,像是一把小小的扇子。

“如果你想不起来那些事情,我可以帮你一起回忆。”

燕绥安愣怔一下,接着便轻轻笑出声:“好啊。”

他再次望向窗外,听见司谨的声音。

“你帮我投资的餐厅就在附近,要不要去吃个中午饭再回家?”

燕绥安茫然地点点头:“好啊。”

到了地方,他抬头看一眼,进门后就收到了店员们的热情招呼。

“小燕总来啦。”

燕绥安咳嗽一声,莫名不太自在。

“嗯。”

司谨让他们预留了一个小包间,带着他上楼,落座以后就坐在他边上,跟他说原先从海城到京市来的故事。

燕绥安听着,脑海中大致勾勒出了情形,但是依旧没有太多的记忆。

他只是觉得欣慰,成熟以后的自己也没有亏待司谨,还对司谨特别好,这正是他这些年来心里一直打着的念头,都成真了。

不过司谨也没有气馁,说了没多久上了菜,吃完以后还想和他说点别的,桌上的手机忽然亮起,他低头看了眼消息。

“阿姨让我们回家一趟,说叔叔今天上午去钓了几条大鱼,晚上要做全鱼宴。”

燕绥安硬是愣了几秒钟,才问:“阿姨是?”

“你妈妈。”司谨眨眨眼。

燕绥安的眉头一下子就皱起来了,司谨好半天才反应过来。

原先燕绥安是和他说过的,大学时期他跟家里的关系最是紧张,甚至到了不愿意向父母透露住址的地步。

看来他现在还没有转变过来印象。

燕绥安表情不太好看:“我妈现在……”

“阿姨现在很好。”司谨知道他想要问什么,先一步打断,“你们之前聊开了,她现在很少来干涉你的事情,我们也经常一起回家吃饭。”

燕绥安有些不相信似的:“是吗?”

“嗯嗯!”

司谨主动牵住了他的手,“下午我们回去以后你就知道了。”

燕绥安心事重重点点头,什么也没说。

吃过饭时间也不算早,燕绥安主动揽下了开车的活,朝着自己家驶去,但一路上表情都不算轻松。

司谨试着开导他:“叔叔阿姨知道你喜欢吃鱼,肯定是特意给你做的。”

燕绥安:“可能吧。”

他是知道母亲爱他的,但这种爱太过浓重,让他感受到的压力要远比幸福更多,这也是他大学时期疯狂想要逃避的原因。

到了熟悉的老宅,他从下车开始表情就不太自然,总觉得母亲下一秒就会从院子哪个地方窜出来,然后质问他联系不上的那几天究竟在做什么,跟什么人在一起,最后又是一通所谓“为他好”的教训。

垂在身侧的手被牵住,他一转头就看见司谨干净认真的小脸。

“回自己家里还紧张呀。”

燕绥安扯扯嘴角:“没有,走吧。”

两人进了门,大门果然先一步被打开,穿着围裙封冉悦从里头快步走出来,让人感到惊悚的是,她两只手上都沾着鲜红的血迹。

被吓了一跳,燕绥安皱紧眉头,司谨惊讶张大了嘴巴。

“阿姨,你在做什么呢?”

封冉悦尴尬一笑:“我刚才和钟姨学杀鱼呢,我看那些视频里都很轻松啊,怎么到我这就这么难呢?”

司谨觉得很新奇,牵着燕绥安快步进去,有点儿期待地说:“杀完了吗?我也会杀鱼的。”

在老家的时候,他经常和两个姐姐一起做饭,刮鱼鳞和去内脏这些他都会。

“行啊,好几条鱼呢,绥安也来帮帮忙,你力气大,帮我摁着。”

司谨低头换鞋,见燕绥安毫无反应,便轻轻捏了一下他的手。

燕绥安这才回过神:“好。”

封阿姨没发现什么不对劲,高高兴兴又往厨房去了。

两人换了鞋进去,才发现燕阔峥也在里头,这会儿穿着衬衫西裤,下一秒就能上新品发布会的正式模样,这会儿却站在水台前头,给夫人摁着大鱼不停扭动的身体。

“这鱼要先拍晕了才能刮,不然一甩都是水。”他说。

封冉悦瞥他一眼:“还用你说,快拍啊。”

司谨站在后头,看着燕叔叔手起刀落,哐一声把那正在扭动的鱼拍晕了。

封阿姨立马高兴起来,开始给鱼刷鳞,动作很是利索。

司谨往水池里头看了眼,发现其他的都已经处理完了。

“先去院子里头玩吧,我看她还没过完瘾,一会儿还得接着片鱼。”燕叔叔满脸无奈,却没有丝毫不耐烦。

司谨点点头,带着燕绥安又出门去了。

院子里头还架着茶桌,茶盏里的水还浮着热气,显然燕叔叔是临时被拽去帮忙的。

燕绥安坐在椅子上,一转头就能看见开放式厨房里头的画面,倒是觉得很新奇,这次他妈居然什么都没问。

“晚上大哥和大姐应该也会回来。”司谨忽然开口,“感觉瞒不住他们,要不要和他们说你失忆的事情?”

燕绥安莫名倔强起来:“不了吧,我变化应该也没有很大。”

后面这话带着点儿心虚,显然自己都不太相信。

司谨倒是无所谓:“那好吧。”

瞒不住也没关系。

在外面做了一会儿,燕绥安忽然道:“我想去我房间看看,和以前有什么不同。”

司谨点头答应,跟着他一起上楼了。

“你的房间好像一直没有什么变化,之前叔叔问过你要不要重新装修,但是你说还是习惯这样。”

进了房间,里头很干净,也没有奇怪的气味,像是平时有人在这住。

司谨知道他疑惑,便道:“我们周末有空的话就会回来住。”

“真稀奇。”

燕绥安在里头转了一圈,目光落在床头的相册上。

是他和司谨的合照,他搂着怀中的司谨,笑着往对方额头上落下一吻,脸上都带着笑,显得很温暖亲昵。

一点也想不起来。

“这是我们之前去海岛玩拍的照片。”

司谨的声音从后面传来。

燕绥安回过头,看着司谨白皙的脸,心里头又翻涌起一股莫名的情绪。

怎么回事,真的很嫉妒,又很沮丧。

他为什么忘记了这么多东西,搞得他忍不住去嫉妒那个和司谨经历过所有事情的自己,心里面特别不满足。

司谨显然是领会错了他的心情,以为他这会儿还只是单纯在因为自己记不起来那些事情难过。

上前来拥住他,司谨轻轻说:“没关系的,不要再想了,不管能不能想起来,你都还是你,我们在一起可以继续创造更多回忆啊。”

这话一下戳进了燕绥安的心里,他垂下眼眸,心中那股躁动再也隐藏不住。

“司谨。”

他喊了声,心脏又紧跟着躁动起来。

下意识搂紧了怀中的身体,他低低地喊:“宝宝,谨宝……”

“老婆,我好喜欢你啊。”

司谨的耳尖泛起血红,轻轻抱住他,很乖的样子。

感觉身体里的血液都在飞速流窜,燕绥安呼吸很重,俯身凑下来,吻过他的发间和额角,在脸颊耳廓流连许久,到唇边时呼吸已经很急了,却还是强忍喘息。

“可以吗?可以亲你吗?”

司谨被他弄得也有点儿热了,这种时候他是不好意思说太多的,可是燕绥安却好像一下子变得很有礼貌,非要得到一个准确的答复。

一下没得到回答,他又宝宝老婆喊个不停,似乎急得不行了。

最后司谨还是只能红着脸点点头:“可以。”

燕绥安老早就等着他的回答,这会儿终于得到想要的答案,火急火燎覆着他的后颈,便急冲冲吻了上来。

他的吻技其实很糟糕,总是弄得乱七八糟,可是又很凶狠着急,同样让司谨说不出一句话来,只能傻傻扯着他的衣角默默承受。

只是燕绥安脸皮还是薄,虽然舍不得,但听着司谨急促的呼吸,还是不情不愿离开。

只是刚要分开,司谨忽然反手搂住了他的脖颈,主动将舌尖探入了他口腔中,像是片羽毛一样轻轻撩拨他一下。

这么简单的一个动作,就让燕绥安的心猛然加速跳动,迫不及待地将人扑在了床上。

“老婆,老婆……”

他声音含糊,激动又欢快,像是只得到主人喜爱的大狗,忍不住围着主人打转,片刻不想分开。

虽然是年轻版的燕绥安,可是手脚也不那么老实。

腰腹一凉,衣服被扯起来,滚烫的手掌落在小腹上,逐渐往上攀。

燕绥安总是那么不收着力气,只是拧一下,司谨的身体就弯了起来,下意识摁住了他抵在胸前的手,眼睛里荡起水花。

“不要按,很痛。”

燕绥安脑袋有点空,回荡起他刚才那声低喘,有点不相信:“真的痛?”

他怎么觉得司谨被碰到哪里都很敏感,耳朵和侧腰都是。

司谨唇瓣还沾着湿润水色,却很诚实地扯起衣服给他看。

“肿了。”

燕绥安看着那嫩红,喉结猛地滚动几下。

怎么哪里都这么漂亮。

看见他的眼神,司谨把衣服放下去,转开脑袋看向窗外,眨眨眼开始转移话题:“快吃饭了,我们去楼下吧。”

“坐一下。”

燕绥安面不改色,却曲起一条腿,挡住有点狼狈的地方。

司谨自然知道他在遮掩什么,犹豫两秒凑过去覆住,还是妥协说:“我帮你吧。”

“帮什么?”

燕绥安刚发问,就一下子绷紧了身体,看着面前的青年顶着那张单纯干净的小脸,就越是激动起来。

他强忍住挺身的冲动,微微扬起头看向窗台随风摇曳的纱帘。

不知过去多久,司谨咳嗽两声。

燕绥安急不可耐揽过他,怜爱地吻吻他的嘴唇,温暖和爱意充斥满了整颗心脏,让他不知道该怎么办才好。

“好喜欢你,我好爱你,老婆。”

司谨被他抱着,抬起手摸摸他的后脑勺,动作很轻。

吃饭时间,燕绥安心情好了很多,为了不让家人知道他的情况,全程就没怎么说话。

燕玥是第一个察觉到他不对的人,“绥安今晚怎么话这么少?”

燕绥安恹恹答:“不想说话,饿了。”

“身体不舒服?”封冉悦皱眉抬头。

一见她这个表情,燕绥安就反射性紧张,生怕她又开始长篇大论。

结果并没有,她只是闻了句:“没生病吧?”

“他没事。”司谨接话,“就是跟我吵了两句,现在没事了。”

这个答案倒是很合理,燕家人都知道他两每天都要黏在一起,偶尔司谨回来陪封冉悦和燕阔峥久了,燕绥安还要打电话过来听听他的声音。

如果是小两口吵架了……他这个反应倒是正常。

一下,几人的表情都放松了下来。

封冉悦吃着鲜美的鱼肉,瞥了自己儿子一眼。

“你这么大人也好意思和小谨吵架,可不能恃宠而骄啊。”

燕绥安觉得哪不对劲,心说她连原因都不问的吗,但这会儿也没好意思多说什么,只含糊点了点头。

一顿饭吃完,他爸妈去外头散步消食,燕玥上楼工作,燕尚坐在客厅里头看纪录片,他们索性也去了院子外头。

“今天晚上有星星。”司谨抬起头,觉得很新奇,“我好像都没有在京市见过星星,老家倒是经常见。”

燕绥安抬头看了一会儿,转头望向身边人瓷白的面容,心脏又软成了一滩水。

“老婆。”

“嗯?”

“我有点困了。”

司谨扭头看过来,牵住他的手,关切道:“那现在上楼休息去?”

“嗯。”

燕绥安被他牵着回房间,经过客厅时察觉到燕尚盯着他们交握的手,忍不住直直看过去。

“看什么看?”

燕尚哼笑一声:“笑你像个小孩,小谨带着你跟幼儿园老师似的,也是辛苦。”

司谨知道他在开玩笑,也只是不好意思笑了笑。

燕绥安撇撇嘴,没搭理他。

只是回到房间,看着司谨从衣柜里面拿出两人的睡衣,他一下子又想起来燕尚说的话,心里面总觉得不自在。

“老婆,你觉得我幼稚吗?”

司谨正想让他先去洗澡,听见这问题硬是愣了一秒。

“不幼稚啊,怎么了?”

他不懂,怎么什么时期的燕绥安都对这个问题那么执着。

“可是你每天都要收拾这么多,不累吗?”燕绥安咬着牙,似乎很看不起自己,“以后你不要做这些琐事了,都交给我。”

“啊?”司谨面露疑惑,抓着手上的睡衣看了好一会儿,“这些事情平时就是你做呀。”

他只是觉得,燕绥安现在的状态不太好,所以主动揽下。

况且就只是找件睡衣,不至于反应那么大吧。

燕绥安好像不信:“真的吗?”

司谨点点头。

他平时的事情比较多,燕绥安喜欢一回家就做好饭,晚上催着他去洗澡,所以衣服也都是他收拾,时常还要哄着他一起洗,所以连放水和洗漱他也都代劳了。

他的精力又很充沛,所以第二天早餐大多数时候也是他来做,要么就是晨跑的时候出去买,等司谨醒过来的时候衣服都已经晒好了,要穿的衣服放在床头柜,刷完牙就能出门吃早餐。

“你已经做很多。”司谨诚恳道。

燕绥安轻咳一声,心说这还差不多,可是他对这些都没有记忆,便只好说:“那现在这些也是我来做,你不要操心。”

司谨眨眨眼,试图劝说:“都是小事啊,我们平时也都是换着做,你不是也喜欢吃我做的饭吗?”

燕绥安压根就不知道是什么味道,但他相信司谨的技术肯定不差,于是又心动起来。

“好了。”司谨被他的反应逗笑,将睡衣放在他手上,凑过去踮起脚亲了他一下,“快点去洗漱吧,不是累了?”

燕绥安迷迷糊糊点了头,只是等进了浴室又探出头来,羞涩又期待地说:“老婆,我们可不可以一起洗?”

他刚才听见司谨说的那些事情,就止不住觉得心痒。

害怕被拒绝,他又可怜兮兮补充:“之前那些我都记不清楚了,你不是说要给我们的未来补充新的记忆吗?我想和你一起洗澡。”

司谨没办法拒绝他,刚犹豫不到两秒,就被人半哄半骗进了浴室。

水声淅淅沥沥,浴缸里的水一波一波往外荡,司谨意识模糊间扬起头喘息,脑海中只有一个念头。

无论拥有哪段记忆,燕绥安反正一直都那么色。

这点总是不变。

像是洞悉了他的想法,身后的人拥住他,滚烫的呼吸铺洒在他耳侧,嗓声又沉又哑。

“喜欢你也是一样的,永远不会变。”

司谨眸色涣散,侧首去看身后的人,下一瞬便被吻住了嘴唇,逐渐被掠夺了清醒的思绪。

作者有话要说:

小燕较真起来连自己都嫉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