金钱饶孔雀,锦段落山鸡。
王子调清管,天人降紫泥。
岂无云路分,相望不应迷。”
谭健回道。
“这诗是李商隐的,名为《鸾凤》。”林宇轻声呢喃道。
“对!对!”谭健连连点头,“看来,您一定读过不少书……”
《鸾凤》这首诗,并不常见,一般人并不知道,当时谭健在听到这首诗的时候,并不知道这诗的作者和题目,而且,他身边的警员也很少知道,后来上网一查才查出来的。
而林宇一下子就说了出来,这足以证明林宇的阅读量不一般。
林宇只是没上过学,但并不代表他没文化,他从小到大读过很多书。
“开成四年,李商隐为秘书省校书郎,不久调为弘农尉,虽然县尉与校书郎的品级差不多,但远离权力的中心。
李商隐在弘农任职期间很不顺利,因为替死囚减刑,而受到上司陕虢观察使孙简的责难,因而李商隐感到非常屈辱,难以忍受,最终以请长假的方式辞职。
凑巧的是,在此前后孙简正好被调走,接任的姚合设法缓和了紧张的局面,在他的劝慰下,李商隐勉强留了下来,但他此刻已经没有心情继续工作,开成五年,再次辞职并得到获准。
两年之后,李商隐以书判拔萃,被重新提拔做秘书省正字,这首诗就是以此背景写出来的。”谭健介绍道。
“首联说的是,秘书省那些旧朋友不知今在何处;凤不栖枯桐,我已不再是尉职!
颔联说的是,如今是非颠倒,凤之价值反不若孔雀,凤之文采反落后于山鸡。
颈联说的是,仙人王子晋或许正在调笙作凤鸣,召凤之机会已到;皇上也将下诏求贤,我则置身青云有望。
尾联说的是,显达之仕途,我岂能无分?望前路,大世当争,何虑之有?”林宇接过话来道,“这首诗表达李商隐对之前那些为难他的人的不屑,和重新受到重用后,他要大展宏图的决心!”
“对,是这个意思。”谭健连连点头,随后,他又轻叹了一声道,“可就在这个时候,遭逢母亲丧事,李商隐必须离职回家守孝三年。这意味着,年届而立的李商隐不得不放弃,跻身权力阶层的最好的机会。
这次变故,对李商隐政治生涯的打击是致命的,李商隐闲居在家的三年,是李德裕执政最辉煌的时期。
错过了这个时期,随着不久之后武宗的去世,李德裕政治集团骤然失势,李商隐已经难以找到政治上的知音。
再加之其岳父王茂元生前,没有利用自己的影响力帮助李商隐的升迁,所以,王茂元的去世,让李商隐的处境更加困难。”
说到此,谭健的声音微微一顿,尴尬的笑了笑,“我跟您咋还聊上这历史人物了,是我话多了……”
“没有,无论是诗,还是作者的生平经历,都是可能存在线索的。”林宇一本正经的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