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章
千手扉间的脚步倏然顿住。
他侧过头, 冷淡的视线落在秋身上,带着审视与一丝不易察觉的探究。
廊下的青年姿态放松,仿佛只是出于礼貌的随口邀请。
雨声成了此刻唯一的背景音。
沉默在两人之间蔓延。
最终, 千手扉间什么也没说。迈步走到了廊下,在离秋有一段距离的位置, 盘腿坐了下来。他没有看秋, 而是将目光投向前方被雨水模糊的庭院,仿佛真的只是进来暂避风雨。
秋看着他冷硬的侧脸, 唇角那抹笑意加深了些许。接着重新将视线投向庭院内, 似乎那句邀请不过随口一提。
我为何会在这里?
千手扉间放在膝盖上的手微微攥紧,兄长离去前并未有任何嘱托,于情于理, 他都应该像之前那样, 彻底避开这个麻烦源头,不再产生任何不必要的交集。
这才是最符合逻辑、最省事、也最不会节外生枝的做法。
……可为何, 脚步还是不自觉地转向了这个方向?
如同某种不受控制的本能, 牵引着他踏上了这条通往对方居所的回廊。是因为这场突如其来的大雨?还是因为……某种连他自己都不愿深究的、欲望?
当看到那个独自坐在廊下的身影时, 一种果然如此的预感成真。
对方那份过于自然的坦然和笑意,更是让他一时失去了立刻转身离开的最佳时机。
现在离开,反倒显得刻意。
忍者为自己的停留找到了一个看似合理的解释。雨声充斥着他的耳膜, 他却能清晰地感知到对方的每一个细微动作、甚至呼吸。
“这场雨似乎要下很长时间呢。”秋忽然开口, 打破了持续的寂静。
他捏起一块精致的樱花糕, 咬下一口, 甜腻的滋味在口中化开,让他满足地微微眯起了眼。
青年支着下巴,目光转向身旁如雕塑般的千手扉间,带着些许怀念, “就像当初在那座庙里一样。”
听到这话,千手扉间的眉头立刻蹙起,侧脸的线条绷紧了一瞬。他并未看向秋,只是冷声回应:“过去的事,不必再提。”
“好呀。”秋从善如流地说,勾起一个浅淡的弧度,将那块只咬了一口的樱花糕放回瓷盘中。忍者的视线下意识追随着青年的动作,隐晦的,看向那块糕点,随即立刻移开。
秋抬起眼,浅金色的眼眸直直地望入千手扉间的视线中,声音轻柔:“那么,扉间现在,是怎么想的呢?”
千手扉间的眉头锁得更深,喉结难以抑制地滚动了一下。他猛地转回头,声音冷硬:“你也不必再试探我。”
他垂在身侧的手不自觉地握紧成拳,指节泛白。
“那天我已经说得足够清楚。”他的语气带着一种近乎残酷的理性,试图斩断所有不必要的纠葛,“和兄长在一起,对你而言才是最好、最安全的选择。不要再在我身上……煞费苦心了。”
话音落下的瞬间,那晚不经意间窥见的、眼前之人与兄长亲密依偎的画面,以及那软糯的催促声,不受控制地再次涌入他的脑海。
明明对兄长流露出那般姿态……如今却又来……
难道我千手扉间,只是你闲暇无聊时用以排遣、或是兄长不在时的替代品吗?
这个念头如同毒刺,带来一种难以言喻的屈辱感,让他周身的寒气愈发凛冽。
“诶?”秋的脸上却适时地浮现出一丝恰到好处的困惑,他微微倾身,伸出手指,极其轻柔地、几乎只是用指尖碰触了一下千手扉间深色忍甲的袖口边缘,就可以清晰地感受到,对方的肌肉瞬间僵硬,充满了抗拒。
然而,不知为何,那手臂的主人却并未如同预想中那般立刻挥开他或者退避。
秋的笑意加深,如同发现了什么有趣的秘密,他缓缓收回手,声音里带着一丝了然的意味:
“既然说得那么清楚……”
“那为什么不拒绝我的邀请呢?”
“明明,扉间也很期待我的煞费苦心嘛。”
又在……戏弄于我么?
这个念头噬咬着千手扉间的理智。目睹我的恼怒失态,便是你乐见的景象?
他猛地咬紧牙关,赤红的眼瞳中压抑着翻涌的火气与一丝难以察觉的狼狈。
“告辞”二字堵在喉间,他周身查克拉微动,正准备强行起身离去,彻底结束这令人窒息的纠缠,一只温热的手却猝不及防地覆上了他的手腕,力道不大,却牢牢他定在原地。那是一只纤细的、养尊处优的、不带丝毫训练痕迹的手,一只,不属于忍界的手。
千手扉间身形猛地一僵,下意识便想运转查克拉躲开这逾越的触碰,他甚至想用飞雷神逃走。然而,就在他即将动作的下一秒,男人的目光撞上了秋抬起的脸。
那双浅金色的眼眸里竟漾着一种近乎无辜的神情,微微睁大,带着点被凌厉气息吓到的茫然,像极了某种收起爪子、试探着伸出肉垫的猫。
千手扉间的瞳孔骤然紧缩,所有凝聚起来的力量如同被戳破的气囊般骤然消散。他就这样怔在了原地,胸膛难以抑制地剧烈起伏了一下,周遭的一切仿佛瞬间静止,只剩下腕间那不容忽视的温热触感,和眼前这双……总能轻易搅乱他心绪的眼睛。
我……
在这被雨水隔绝的一隅,所有精心构筑的理性壁垒、所有关于身份与界限的记忆,似乎都在这一刻被这只手和这个眼神蛮横地撕裂开来,暴露出其下他一直试图否认、试图镇压的真相。
即便知晓他已选择兄长,即便清楚一切早已错过,即便不断告诫自己此为愚蠢、此为荒谬。
作为千手扉间个人而言,他无法欺骗自己。
他依旧……可悲地、深刻地,为眼前这个青年着迷。
可这份认知带来的不是喜悦,而是巨大的无力与自我厌弃。
他最终败下阵来,紧绷的肩膀几不可察地垮塌了一瞬,再度开口时,声音沙哑带着一种深切的疲惫:“够了……”
他抬起眼,终于不再闪避,近乎一字一顿地,沉声道:“秋……”
“不要再开这种玩笑了。”
啧。真是油盐不进。
秋蹙眉,松开手,重新跪坐回廊下,唇线抿得紧,神情恹恹,似乎在生闷气。已经给出这么多暗示,却还是无动于衷么?
接连遭到拒绝,就算是他也不免感到难堪。可奇异的是,心底深处竟泛起一丝扭曲的愉悦。
正因如此,才格外有趣。
一如他被千手柱间那毫无阴霾的炽热光芒所吸引。
千手扉间令他着迷的,恰恰是这样隐忍克制的矛盾与挣扎。
“是我失礼了。那么既然如此,我就先离开了。”秋唇角勾起一抹疏离的浅笑,不再步步紧逼,反而微微鞠了一躬,将礼仪做的无可挑剔,缓步退入内室。
纸门轻轻合上,将里外分割成两个世界。
又生气了啊。
千手扉间独自坐在廊下,抬眼望向阴沉的天际,雨声未歇,一时半刻没有要停的意思。内室传来书页翻动的细响,是秋在看书。
他的听觉太过敏锐,否则也不会在那个夜晚,清晰地捕捉到青年低抑的啜泣……
忍者蓦地垂眸,目光沉沉落向案几。那碟点心的最上方,正静静躺着一块被咬过一口的樱花糕。
千手扉间凝视着,心跳如擂。
天色彻底暗沉下来,秋才拉开纸门走了出来。廊下空无一人,千手扉间已经离开了。
他慵懒地舒展了一下身体,重新坐回小几旁。正当他拿起下午未用完的糕点准备继续品尝时,动作却微微一顿,点心边缘似乎有了什么细微的不同。
借着昏黄的灯光,他仔细看去。只见在自己原先的咬痕之上,清晰地覆着另一个浅淡却利落的齿印。
青年怔了片刻,随即眼底漾开了然的笑意,低声喃喃:“明明就很期待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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雨还在下,完全没有要停的意思。千手扉间坐在办公室里,揉了揉发胀的太阳穴,总算处理完了最后一份文件。就在这时,窗外突然响起一声炸雷,轰隆隆的雷声震得窗户都在轻微作响。
他被这声雷打断了思绪,抬头望向窗外阴沉的天色。自从那天之后,已经有一天没见到秋了。
忍者面无表情地坐在椅子上,目光扫过桌上那些还没处理的卷轴,但上面的字却像蚂蚁一样乱爬,根本看不进去。
他闭上眼睛,深吸一口气。
这段时间他从来没有停止过寻找解药,可每次有点线索,顺着查过去却都是一场空。虽然兄长说过还有别的办法能暂时压制毒性,但不想办法彻底根除,终究治标不治本。
又一声惊雷炸响,千手扉间的眉头皱得更紧了。他突然想起那天在破庙里,也是这样的暴雨天气,秋生了病,也就在那时,他第一次察觉到秋体内隐藏的毒素。
这么潮湿的天气……千手扉间不自觉地握紧了拳头。贵族自幼体弱,如果没有人照拂,恐怕根本不懂怎么保护自己。
不,不能再想了。
明明秋都已经和他划清了界限,他为什么还要去操心?让这段不该产生的感情慢慢变淡,不就是最好的结局吗?
不好吗?
可如果秋又生病了……
当千手扉间回过神来的时候,他已经站在了秋的房门外。男人猛地一怔,连呼吸都变得有些不稳。
房间里安静得可怕,一点声音都没有。
他沉默了片刻,终于压低声音开口,语气里带着他自己都没察觉的紧绷:“秋,你在里面吗?”
屋内一片寂静,没有任何回应。千手扉间下意识地释放出查克拉感知,结果仍是空无一物。
他瞳孔骤然收缩,猛地拉开纸门。室内的空荡恰好印证了他的想法。
秋不见了。
被褥整齐地叠放着,小几上的书册还摊开着,仿佛人才刚离开不久。
他能去哪里?雨势这么大,若是途中毒发或是遇上意外……
若秋真的因此受伤,他该如何面对即将归来的兄长?千手扉间不自觉地握紧拳头,试图用这个理由来解释自己此刻莫名的心烦意乱。他眉头紧锁,正欲转身冲入雨幕中找人,脚步声却戛然而止。
身着浴衣的青年正端着沉重的案几从廊道另一头走来,木屐清脆地敲击着木板。他墨黑的长发披散着,案几上摆满了显然远超一人份的丰盛菜肴。
似乎没料到会在此刻遇见千手扉间,秋的脚步顿了一瞬,随即展露出一个轻软的笑:“你怎么来了,扉间?正好……今晚不小心准备多了晚餐,要一起用饭吗?”
千手扉间的目光扫过案几,明显是多人份的量,就算再做多,也不至于到这种程度。他咬紧牙关,视线沉沉落回秋精致的面容上。青年浅金色的眼瞳中漾着某种他难以彻底读懂的情绪。
因为这场暴雨,所以早已预料到我会来,才特意准备的么?
千手扉间沉默着侧身让开通道。他立于门边,垂眸注视着秋跪坐于榻榻米上,仔细地将餐食一一摆放整齐,随后抬眼望来,安静地、耐心地,等待着他的回应。
彻底被掌控了啊。完全、生不出拒绝的念头。
反正兄长外出任务,作为娇贵的贵族,需要有人陪伴、有人照顾,也是理所应当吧……
他最终偏开视线,反手合上纸门,迈步走进了室内。
秋安静地跪坐在案几一侧,微垂着眼睫,姿态优雅地执筷布菜,仿佛没有察觉千手扉间投来的视线。
他轻轻将一块天妇罗夹到忍者的碗中,纤细的手腕自和服袖口微微露出。可还不等他收回手,便被另一只温热而有力的大手握住。
“怎么了,扉间?”秋笑意盈盈地抬眼望来,对上对方严肃的神情,略微偏了偏头,“可以吃了哦。”
千手扉间的指腹正按在他的脉搏上。那跳动平稳有力,比之前确实稳健许多,毒素似乎也并未再度发作。看来兄长所说的办法,确有成效。
“扉间?”见他沉默,秋又轻声唤道。
千手扉间没有立刻松手。他的目光仍停留在相触的皮肤上,片刻之后,才缓缓放开。
他移开视线,望向秋收回的手,忽然开口:“近日……是兄长在为你解毒么?”
秋眨了眨眼,脸上莫名浮起一层薄红。他低低“唔”了一声,点了点头。
千手扉间的眉头蹙得更紧。他总觉得真相并非如此简单。该继续问下去吗?既然兄长已有方法,他也不用再多了解。
过多关切,反倒显得刻意。
可看着对方的神情,他终究还是追问道:“是什么方法?”
秋的睫毛轻轻颤动,浅金色的眼眸直直望向千手扉间,其中流转着若有若无的笑意:“扉间真的想知道?”
他微微前倾,声音轻软,带着一丝试探:“如果知道了……扉间也要帮我解毒吗?”
千手扉间直觉应当终止这个话题。可望着那双眼睛,他不由自主地应道:“若力所能及。”
只是解毒而已,并没有其他的意思。只有秋恢复健康,他和兄长才能一直幸福下去。
自己所做的一切,绝非出于私心。
“先用饭吧,我实在有些饿了。”秋抿了抿唇,声音放软,带着几分刻意的可怜。
千手扉间动作几不可察地顿了一下,面上依旧没什么表情,只淡淡应道:“……嗯。”
窗外的雨声未歇,噼里啪啦地敲打着屋顶。
千手扉间握着筷子的指节微微收紧,忽然意识到不久前,就是在这个房间里,秋与他的兄长曾有过肌肤之亲。
他呼吸一滞。这是自秋和兄长交往以来,他第一次独自踏入这个空间。
青年似乎察觉到了他细微的异常,放下筷子,眉眼弯弯地望过来:“怎么了,扉间?是饭菜不合口味吗?”
每当对方这样自然地唤他名字时,都仿佛一道无形的魔咒,将千手扉间瞬间拖回那个夜晚。
“不,”他移开视线,声音平稳得听不出一丝波动,“你的手艺很好。”
“那你在想什么呢?”又是这个问题。
秋似乎总是执着地想要剖开他的胸膛,将那些深埋的、不曾见光的情绪彻底暴露在空气之中。可千手扉间从来理智冷酷,从不轻易交付信任,更遑论主动示弱?
然而面对秋,他那些惯用的政治手段和冰冷态度却悉数失效。他沉默片刻,抬起猩红的眼眸直视对方,反而将问题掷回:“你又在想什么?”
“我?”秋眨了眨眼,仿佛又要说出什么玩笑般的台词,“我在想……扉间到底什么时候才肯承认对我的在意。”他的指尖漫不经心地绕着一缕发丝,语调轻软,却字字清晰,“强大的忍者,什么时候才能诚实地面对自己的心?”
果然。他什么都知道。
千手扉间垂眸,所有挣扎、愤怒,乃至那些连自己都不愿深究的渴望,在这个人面前无所遁形。
既然如此,又为何一再逼迫?维持现状不好么?他绝无可能介入兄长的感情,更不可能背叛那份自少年时代起便坚不可摧的信任。
这段早已错位的缘分,从一开始就不该有结局。
秋轻轻笑了起来。他双手撑在案几上,倾身向前,浅金色的眼瞳牢牢锁住千手扉间,低声催促:“看着我啊,扉间。”
千手扉间周身气息骤然一凛,青年的目光如实质般撞入他眼中,无所遁形。忍者指节攥得发白,下颌紧绷:“……你是在意图背叛兄长么?”或者说,你是在逼我、背叛兄长吗?
秋缓缓眨了眨眼,重新坐回榻榻米上,单手支着下巴望过来,姿态慵懒,眼神却亮得惊人:“那该怎么办呢?既然如此……扉间还想替我解毒吗?”
千手扉间眉头锁得更紧:“这两者并无关联。”他声音冷硬,像在陈述某种不容置疑的事实。
他出手相助是出于责任与道义,绝非源于任何不该有的私心。
青年低低“唔”了一声,眼中掠过一丝难以捉摸的兴味。他稍顿片刻,才缓缓开口:“其实,就在扉间寄信回来的那天,柱间大人说过要为我尝试解毒之法。”
千手扉间动作一顿。他终于明白为何自那封信后便音讯全无。
“当天傍晚,他便来了这里。”秋继续说道,声音轻缓,“起初,他只是向我体内注入查克拉,试图探寻并压制毒素。可不知为何……那毒反而失控般发作起来。似乎查克拉只会催发它的活性。”
千手扉间神情骤然严肃。连兄长的查克拉都无能为力?那兄长所言的“方法”究竟是什么?
“奇怪的是,毒性发作却并不致命。”秋微微偏过头,眼神似有深意,“……扉间还想继续听下去吗?”尾音莫名染上几分诱人般的黏稠。
越是接近真相,千手扉间越感到一种近乎危险的预兆。他凝视着秋的脸,试图从那副从容的笑意中找出丝毫破绽,却一无所获。最终,他面色冷峻,沉声道:“继续。”
秋轻轻笑了一下:“它只是……让我的身体变得有些奇怪。”青年抿了抿唇,声音渐低,“所以,柱间大人他用他的方式、帮助了我。”
千手扉间的瞳孔骤然收缩。从对方暧昧不清的言辞中,他已然窥见了那个夜晚的真相,原来早在那个时候,他们便因这场离奇的“解毒”,纠缠在了一起。
“如你所说,柱间是个很有担当的男人。”秋轻声说,目光垂落,“我们……就是从那时起,正式确认了关系的。”
他停顿了片刻,声音里染上一丝难以察觉的苦涩:“……如果你能早回来两天就好了,扉间。或许,一切都会不同。”
仅仅两天。只差两天?
千手扉间怔在原地,胸腔难以抑制地起伏了一瞬。原来一切早有征兆。
倘若他没有执着于追踪那些虚无缥缈的解药线索,是否……
不。没有是否。
不管多少次,他都不可能放弃任何一丝能救秋的希望。
“……我明白了。”良久,千手扉间才哑声开口。他垂眸,面无表情地凝视着榻榻米上交织的纹路,“所以,这一切……都只是一场意外,是么?”
秋的眼中浮起一层朦胧的水光,声音里带着清晰的颤意:“我真的很喜欢你啊,扉间。明明一直都只想和你在一起。可发生了那样的事之后,我真的不知该如何面对你。”
他抬起手,指尖无意识地攥紧自己的衣摆,指节微微发白,“柱间是你最敬重的兄长,我比谁都清楚我们之间早已再无可能……但你一次又一次的冷漠,真的让我很难过。而那个时候,是柱间陪在我身边,照顾我,保护我……我果然很卑劣吧?竟然同时对你们两个人……”
秋的声音越来越轻,“可扉间,你同样有责任啊。我本想疏远你、逃避你,但每次我靠近的时候,你为什么不推开我?为什么不彻底拒绝我?”他抬起泪眼,直直望向对方,“明明是你在纵容我犯错……是你在纵容变成现在这样的局面。”
“扉间,既然我都已经将心意坦白至此,那么你呢?你愿不愿意承认、你爱我?”
“只要说一句爱我……我就再也不纠缠你了。”
千手扉间比谁都清楚,一旦那几个字说出口,一切就根本没了回头的机会。他凝视着眼前的青年,那双浅金色的眼瞳已被泪水彻底浸透,大颗的泪珠接连砸落在榻榻米上,洇开一片深色的湿痕。
千手扉间的心仿佛骤然被掏空,喉咙干涩得发不出任何声音,指尖几不可察地颤抖着。
最终,他还是放弃了所有抵抗。
他极轻地笑了一声,抬手用指腹轻轻拂去秋脸上的泪痕,望进那双被泪水洗得清亮的眸子,哑声开口:“……真是、拿你没办法啊,秋。”
秋猛地扑进千手扉间的怀中,双臂紧紧环住他的脖颈,还不等千手扉间反应,便仰起头,吻上了那冰冷的唇。
而这一次,千手扉间没有推开他。
长久压抑的堤坝轰然溃决,忍者几乎是瞬间便夺回了主导权,一手扣住秋的后颈,另一手紧紧箍住他的腰背,以一种近乎凶狠的力度深深回吻过去,带着近乎撕咬的炽热,仿佛要将这段时日里所有的逃避、挣扎、不甘与渴望,尽数发泄于此。
窗外的雨声仿佛渐渐远去,房间内只剩下彼此急促的呼吸和唇齿交缠的声响。
千手扉间闭着眼,感受着怀中人真实的温度和轻微的颤抖,所有理性的壁垒在这一刻土崩瓦解,只剩下最原始、最赤.裸的回应。
他猛地将秋按倒在榻榻米上,与之前不同,他彻彻底底的吻了上去,舔舐着青年的唇瓣,撬开贝齿,与舌尖交缠。他吮吸着对方口中的津液,从一开始的生疏变得熟能生巧,那双长着薄茧的手轻抚着对方的侧脸,顺着脖颈缓缓游走。
良久,千手扉间才终于缓缓松开了秋。寂静的和室内只余下两人交错而急促的呼吸声。他并未立刻起身,而是将脸深深埋进青年温热的颈窝,感受着对方的手指温柔地穿过自己炸开的银发,心跳仍如擂鼓般剧烈地震动着胸腔。
他撑起身,凝视着青年。秋的黑发凌乱地散落在榻榻米上,一向柔和的眉眼此刻染上了几分罕见的妩媚,那双总是含笑的唇被吮得嫣红湿润,唇角却依旧轻轻扬着。
他抬手环住千手扉间的脖颈,一条腿微微曲起,膝盖从略显宽大的和服下摆中露出,肌肤在昏暗中白得晃眼。
千手扉间的喉结难以自制地滚动了一下,猩红的眼眸一眨不眨地锁着秋,目光深沉,指腹却极为怜惜地拂过对方泛着绯红的眼尾。
他们额头相抵,呼吸交融。在这无限接近的距离里,秋清晰地听见千手扉间沙哑的嗓音响起:“我承认……我爱你,秋。”
你赢了——
作者有话说:正式入v啦!到底还是没写出来一万字,感觉停在这里刚刚好耶[狗头]
下章继续!!!
感谢各位宝贝们的支持,爱你们[星星眼][星星眼][星星眼]
第23章
听到千手扉间的话, 秋的眼睫弯起,浅金色的眸底掠过得偿所愿的流光。他伸出舌尖轻轻舔过下唇,如同撒娇般用鼻尖蹭了蹭对方的鼻梁梁, 声音轻软:“还要继续吗?”
只要开始,就没有了回头的余地。
千手扉间的理智告诉他, 就算秋对他抱有喜爱, 他也不可能去争抢兄长的恋人。他们的关系只会是隐藏的、见不得光的、不能被兄长发现的。
只要想到这些,千手扉间胸腔里堆积的情绪便无处发泄, 他只能将这一切尽数倾注在这个吻里, 手指摩挲着秋颈侧的皮肤,引得青年一阵细微的战栗。
与千手柱间不同,银发忍者的问更加猛烈、失控, 他轻咬着青年的唇瓣, 舌头钻了进去,明明只是初吻, 却激烈的好像要把秋吞进肚子里。
动作间, 原本就已凌乱的素色和服散开更多, 露出一片白皙的肌肤,也同时暴露出了其上清晰而刺目的红痕。
那是兄长留下的印记。
千手扉间的动作骤然停滞,全身瞬间僵硬。我究竟…在做什么?
身下的秋仍沉浸在情.动之中, 双颊绯红, 浅金色的眼眸蒙着一层湿润的雾, 迷离地望着他。青年似乎察觉到了他的目光, 唇角轻轻勾起,指尖若有似无地拂过自己锁骨那道痕迹,轻声问:“很在意吗,扉间?”
千手扉间沉默着伸出手, 细致地将秋散开的衣领拢紧,确保所有痕迹都被妥帖地遮掩。做完这一切,他才终于抬起眼,深深望入青年含笑的眼眸,嗓音低沉而沙哑:“秋……你真的不后悔么?”
这个问题听来异常熟悉。秋眨了眨眼,笑意更深,指尖轻轻探入对方有些炸开的银发间,抚摸着那难得柔软的银丝。
“这个问题……该由扉间来回答才对吧?”他低声反问,指尖缓缓下滑,若有似无地轻触着对方颊上那道标志性的红痕,带来一阵细微的痒意,“不后悔吗?扉间……”
这份对兄长的背叛,对原则的背离,你真的不后悔吗?
那些刻入骨髓的敬重、家族至上的荣誉、以及惯常的理性审视,所有深植于千手扉间生命中的信条,在秋轻柔的诘问下,竟如晨雾般消散无踪。
他闭了闭眼,再睁开时,猩红的眸中只剩下不容错辨的决意:“不后悔。”
秋的喉间溢出一声轻笑,几乎是带着愉悦地重新环上对方的脖颈。他望进那双总是冷静自持的红眸,此刻其中只倒映着自己的身影。
青年眼中流转着温柔而明亮的光:“那我也不后悔。”
……
千手扉间罕见地显露出几分无措。他握紧了拳,向来冷峻的面容上掠过一丝烦躁,喉结上下滚动了一下,终于沉声问道:“你和兄长……是如何进行的?”
“现在问这个吗?”秋的脸上浮起淡淡的红晕,他抿了抿唇,“难道扉间从未看过相关的资料吗?柱间说他学习过哦。”
千手扉间眉头紧锁,他怎会特意去研读那种东西?但终究不想在对方面前显露生涩,只是低声道:“我与兄长……不同。”
“是呢,柱间说过,扉间的世界里只有任务和修行。”秋轻笑着点头,指尖调皮地戳了戳对方紧绷的脸颊,随即凑上前轻吻了一下,“那么就从这里开始吧。”
他的手指轻柔地抚过千手扉间的唇瓣,“柱间……很擅长这样帮我呢。”
千手扉间只觉得喉间干涩,连口腔都莫名燥热起来。他如同面对一项至关重要的任务或是棘手的公务般,露出了极为严肃的神情:“既然如此,就由我来为你完成。”
既然兄长在忍术与守护方面已然无可指摘,足以将秋护得周全……
那么至少在这方面,我绝不会输给他。
至少,不能让秋后悔此刻的选择。
秋仰躺在榻榻米上,睫毛早已被汗水浸得湿透,浅金色的眼瞳失神地望向屋顶,手指无意识地蜷入千手扉间银白的发间。
确实……和柱间截然不同。
千手扉间的发质更粗硬些,正如他本人那般,表面总是覆着一层冷冽的锋芒,轻轻拂过时甚至带着些许刺痛。唯有用力地、近乎固执地深入指间,才能触及那掩藏其下的些许柔软。
千手扉间微微支起身,赤红的眼眸一瞬不瞬地锁着秋的神情。他抬手抹去唇角残留的湿痕,声音比平日更低哑几分:“接下来该怎么做?"
他的脑海中不受控制地浮现出那个夜晚,那时的秋,也会这样在兄长的吗?也会用这样的声音撒娇、这样全然依赖地将自己交付出去吗?那些他曾给予兄长的注视与亲昵,如今也会一样……给予我吗?
“继续亲我啊,扉间。”秋只是撒娇道,白皙的脚踩到了忍者的腹肌上,“接下来……”
千手扉间深吸一口气,他握住秋的脚腕,猩红的眼眸中闪烁着近乎偏执的专注。
“告诉我具体步骤。”他的声音低沉而沙哑,“每一个细节。”
秋被他这副如临大敌的模样逗得想笑,指尖轻颤,声音柔软:“先是这里……柱间通常会很温柔……”
“不需要提他。”千手扉间打断道,眉头紧蹙,“告诉我你的感受即可。”
他拒绝活在兄长的阴影下,尤其是在这件事上。他的学习能力很强,无论是忍术开发还是政务处理,他既已决心要做,便定要做到最好。
解析、学习、优化、超越
这才是他的准则。
他俯下身,冰凉的银发扫过秋的颈侧,带来一阵战栗。他的动作起初带着研究般的生涩与谨慎,但很快,天才的领悟力便开始显现。
他细致地观察着秋每一丝细微的反应,如同分析忍术图谱般精准地调整着。
他无意识地收紧了手臂,将青年更深地拥入怀中。一种陌生的、强烈的占有欲如同藤蔓般缠绕住他的心脏。
“扉间……”秋无意识地唤出声,声音已然带上了难耐的呜咽。
千手扉间抬起眼,那双总是冷静无波的红眸此刻燃烧着暗沉的火焰:“……我在。”
────
第二天清晨,秋醒来时,一眼便看见千手扉间正背对着他端坐在门廊边,身形挺拔,正凝望着窗外微明的天色。
察觉到身后的动静,那宽阔的脊背几不可察地僵硬了一瞬,随即他才转过身来。那张惯常冷峻的脸上浮现出一丝极淡却真实的柔和,低声问道:“可有哪里不适?”
秋摇了摇头,慵懒地坐起身舒展了一下身体。本就宽松的睡衣随着动作滑落至腰际,露出大片光滑的肌肤,他却浑然不觉,仍揉着眼睛,一副睡意朦胧的模样。
千手扉间的眸光暗沉,昨夜发生的事瞬间涌入脑海。即便在最失控的时刻,他也谨守着分寸,没有像兄长那样在秋娇贵的皮肤上留下任何痕迹。他闭了闭眼,睁开时已恢复平静,起身走到秋身旁坐下。
“唔……怎么了?”青年还有些迷糊地问道。
下一秒,他就感受到千手扉间以近乎迅捷的手法将他的睡衣重新拉好,仔细地裹紧了他的肩膀,动作间带着不容置疑的郑重。
在这方面,千手两兄弟倒很相似。秋眨了眨眼。
“不得大意。”千手扉间正色道,语气严肃,“若有外人看见,有损你的声誉。”
“诶?”秋歪着头,眼中漾起狡黠的笑意,“可扉间又不是外人啊。”
“除我之外——”
“还有柱间呢?”
“……除兄长与我之外,皆需谨慎。”千手扉间的话语微妙地顿了一瞬,冷淡的表情似乎闪过一丝裂痕,但仍坚持把话说完。
“知道啦,知道啦。”秋重重地点头,随即张开手臂环抱住千手扉间,侧耳贴在他坚实的胸膛上,听着那沉稳而有力的心跳声,“只是在扉间面前……总会不自觉地放下所有防备。”
“因为我知道,扉间一定会保护我的嘛。”
千手扉间的手轻轻落在秋的发间,顺着如瀑的长发缓缓抚下。他垂眸掩去眼底连自己都未曾察觉的温柔,沉声应道:“嗯,我会护着你。”
即便兄长归来……我也定会护你周全。
秋在他怀里轻轻动了动,仰起脸来看他,浅金色的眼瞳在晨光中清澈见底:“扉间今天不用去处理公务吗?”
“稍后再去。”千手扉间答道,他从未允许自己如此“懈怠”,但此刻,他却觉得或许偶尔推迟片刻也无妨。
毕竟那些文件就放在桌上。
这个近乎任性的念头让他自己都有些意外。千手扉间低头看向秋,却发现青年正偷偷用手指勾勒着他胸前和服的形状,嘴角噙着一抹笑意。
“怎么了?”他问,语气里满是纵容。
秋笑着摇头,却得寸进尺地将整个人更紧地贴进他怀里:“只是觉得……这样的扉间,好难得哦。”
千手扉间没有回答,只是收紧了手臂。窗外传来鸟儿清脆的鸣叫,和室内一片宁静,只有彼此交错的呼吸声清晰可闻。
若是时间能停留在此刻……
千手扉间沉默了片刻,一种陌生的、近乎冲动的念头悄然浮现,他竟然不想就这样独自前往那间冷清的办公室,将秋一个人留在这里。
若是带他一同前去……
这个想法本身就已违背了他一贯的原则。族长办公室是处理族中要务之地,他还曾经批评兄长的任性。
然而……
千手扉间低头看向秋慵懒的侧脸,想起兄长每次离去时那副依依不舍、甚至试图将秋裹挟进衣袍里一并带走的模样。彼时他只觉兄长荒唐任性,有失体统。
可此刻,他却忽然明白了那种心情。
他指尖微微收紧,语气仍带着惯常的冷静:“今日公务繁多。”他顿了顿,“你……要随我一起去办公室吗?”
话一出口,连他自己都略微一怔。这实在不像千手扉间会提出的建议。
但若是秋的话……
或许破例一次,也无妨。
“诶?”秋抬起头,浅金色的眼眸中漾着几分疑惑与揶揄的笑意,“可之前扉间不是严令禁止我踏入那里么?说是机要重地,外人勿近。”
曾经自己掷下的冰冷言辞如同回旋的手里剑般精准地扎回心口。千手扉间的手臂几不可察地一僵,面色愈发冷峻,却并未回避,而是沉声道:“……是我失言。抱歉,秋。”
青年眨了眨眼,缓缓坐直身子,向前倾近,将一个极轻极温柔的吻落在千手扉间紧抿的唇上。
他弯起眉眼,笑意柔软:“不必道歉。扉间愿意回应我的心意……我就已经很满足了。”话音渐低,他微微垂眸,长睫掩下一丝难以忽略的落寞。
“秋。”千手扉间声音一沉,猛地握住对方的手腕,仿佛要将人从飘摇的思绪中牢牢锚定。两人目光相撞,赤红与浅金交织,空气中弥漫着无声却汹涌的情感。
“该说感谢的是我。”他一字一句,清晰而郑重,“是你让我……看清了自己的心。”
他抬起另一只手,指尖轻抚过对方微垂的眼角,语气不容置疑:
“不要再露出这样的表情。”
“我会用行动向你证明我的心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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任务结束后,千手柱间带着一身未散的尘沙与疲惫,却难掩眼中的熠熠光彩,回到了驻地。他的卷轴里塞满了沿途搜罗的稀奇玩意儿,就连部下都劝告他“别买了”“驻地也有卖啊”……
但每一样,他都在心里想象过秋看到时那双浅金色眼睛亮起的模样。
他归心似箭,甚至未及换下沾染征尘的铠甲,便径直朝着秋的居所走去。
此时天光正好,依照秋的节奏,定然还窝在温暖的被褥间贪眠。柱间嘴角不自觉地扬起一抹宠溺的弧度,放轻了脚步,如同接近一只易受惊的小动物般,轻轻拉开了纸门。
然而,房间内没有人。
晨光透过窗棂,安静地洒在叠放得一丝不苟的被褥上,案几洁净,不见平日散落的书卷或吃剩的茶点。
柱间脸上的笑容微微一滞,心头掠过一丝极淡的、连自己都未曾立刻察觉的失落与困惑。
秋……已经起床了?在这个时间?
他退出房间,走出宅邸,正想着要不要现在去找扉间。就在这时,一个族人经过,千手柱间扬声唤住,朗笑问道:“可见到秋了?”
族人恭敬行礼,答道:“族长大人。秋大人这几日,似乎都随扉间大人留在族长办公室处理公务。”
“哦?”柱间浓眉一挑,愕然之后,那爽朗的笑声再次迸发出来,驱散了方才那点微妙的异样感,“哈哈哈!果然是我那个口硬心软的弟弟,我就算不在,他也把秋照顾得妥妥当当!真是可靠啊!”
他拍了拍自己的额头,语气里满是自豪与欣慰,全然未曾深思“照顾”二字之下是否藏着别的意味。那充盈胸口的信任与喜悦,让他转身便朝着火影办公室大步而去。
来到办公室门前,他甚至未及整饬仪容,便带着满腔的热切,“唰”地一声推开了门。
阳光顷刻间涌入,为室内景象镀上一层金边。
秋正坐在离扉间书案不远处的坐垫上,微垂着头,纤细的手指专注地整理着散乱的卷轴。而千手扉间则端坐于主位,银发下的侧脸冷峻如常,正执笔批阅着文件。
两人之间隔着一张堆满公文的小几,并未有任何逾矩的举动,甚至没有交谈,可那弥漫在空气里的静谧与难以言喻的默契,却仿佛织成了一张无形的网,将外界悄然隔绝。
这画面……带着一丝诡异的熟悉感。
还不等千手柱间捕捉住心头那丝转瞬即逝的、带着酸涩的异样,闻声抬头的秋已经看到了他。
“柱间!”青年浅金色的眼眸中迸发出无比璀璨的惊喜。他几乎是立刻丢下了手中的卷轴,径直扑进了千手柱间敞开的、还带着风尘气息的怀抱里。
“哈哈!秋!我回来了,想我了吗?”千手柱间被这满怀的依赖与喜悦彻底取悦,方才那点莫名的感觉立刻被抛诸脑后。
他大笑着,轻而易举地将怀中人抱离地面,甚至快活地转了好几个圈,充沛的活力与欢欣几乎要溢满整个房间。
他沉浸在喜悦中,宽阔的胸膛因笑声而震动,丝毫没有留意到……
在他身后,办公桌后。
千手扉间手中那支饱蘸墨汁的笔,已然悬停在空中许久。他缓缓抬起眼,猩红的瞳孔深处仿佛有寒冰凝结,冰冷的目光精准地钉在那双紧密相拥的身影上。
银发忍者线条冷硬的下颌绷得极紧,抿成一条直线的薄唇几乎不见一丝血色。
兄长……回来了——
作者有话说:照顾嫂子是弟弟应该做的,兄长不用谢[好的]
好喜欢写这种情感的拉扯,想要却又不能要的感觉。
简直,太迷人了。[狗头叼玫瑰]
第24章
过了好一会儿, 千手柱间才恋恋不舍地将秋轻轻放回地面,但那双宽厚的大手仍习惯性地扶在青年肩头,他仰起爽朗的笑容, 粗糙的拇指极其温柔地拭过秋微微泛红的眼角,声音洪亮却难掩关切:“这几天有按时好好吃饭吗?可别因为我不在就随便应付。”
“嗯, ”秋乖巧地点头, 纤长的睫毛微微垂下,在脸颊投下浅淡的阴影, 声音里带着些许依赖的嘟囔, “只是,真的很想你。”
“哈哈哈,我也每时每刻都在想着秋啊!”千手柱间眼中迸发出明亮的光彩, 笑声震得空气都仿佛欢快起来, “每到一个地方,我都在想, 要是秋也能在身边, 一起看遍这忍界的风景, 该有多好!”
他语气坚定,充满了豪迈的憧憬,“等着吧, 等到真正的和平降临, 战争彻底结束, 我一定带你走遍每一个角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