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第 20 章(二更合一)(2 / 2)

师兄难养 不鸽鸽 3766 字 5个月前

“又或者我们尽快修炼到金丹,神魂凝结成丹,就可摆脱凡尘束缚,做一个真正的‘神仙中人’了。”

都是些什么鬼主意?

辛观砚气得拿一个橘子砸他,“没一个好的,一边去!”

仓禾荆就是在这个时候进来的,他刚训练完洗完澡,准备过来问他大师兄想吃什么,看到他来,松山如看见救星快步过去,将大师兄吃糖葫芦吃得今天泛牙疼的事说了。

“牙疼?”仓禾荆眉头一皱。

辛观砚捂住牙疼的半边嘴巴,哼唧了两下,不舒服极了,痛得他眼角微红,强忍着眼泪不掉下来。

娘以前也牙疼,后来让他去采一种草药熬了又喝又含,很快就好了。

仓禾荆在管和不管之间思索片刻,看他大师兄半死不活的躺在美人榻上,犹豫瞬间,说:“我能治。”

辛观砚眼睛一亮,期冀看了过来,含糊不清又有几分依赖地喊了一句小荆。

仓禾荆:“……”

他叹了一口气,“大师兄,你等我一会儿。”

果然五师兄是万能的。

松山和松竹看着他离开的背影,目光充满了信任与崇拜。

眼下已经是傍晚,仓禾荆记得之前在听学山山顶看过娘用的那个草药,他脚步轻快地按照记忆来到听学山顶,找到草药后拔了几株,正巧这个时候天上开始下雨,他没带伞,一些雨而已,仓禾荆没在意,拿着草药就下山,只等他开始上平安峰,却看见带着松山和松竹正在找他的大师兄。

看到他,辛观砚捂着还在牙疼的嘴巴,声音依旧含糊不清,“你去了哪儿?下雨了。”

仓禾荆平静道:“听学山,那里有治大师兄你牙疼的草药。”

雨还在淅淅沥沥的下,因为牙疼了半天真的成了病美人的大师兄眼眶一热,眼下他五师弟实在不怎么干净,身上淋了雨,碎发湿漉漉地贴着脸颊,一只手提着一把草,另外一只手上还有泥巴,但此刻动容的大师兄也顾不得那么多了,快步跑出松竹的伞下,朝仓禾荆扑了过去。

仓禾荆有些被吓到。

因为这里是上山的台阶。

他伸出手,接住朝他扑过来的大师兄,那花蝴蝶挂在他身上,这段时间他虽然又长高了,但距离辛观砚还差一截,若不是反应迅速,差点一起栽下去。

“小荆……”挂在他身上的花蝴蝶期期艾艾地说,“我在你身上闻到一种熟悉的味道。”

“……汗味吗?”

“……我娘的味道。”

“……”

大师兄,你还是别开口说话了。

仓禾荆一点儿都不想给他大师兄做娘,自然,做爹也不行。

……

被薅来的草药熬成汤,送到了辛观砚手里,黑乎乎的一碗,只里面冒出的气味就让辛观砚退避三舍不止。

“我……我觉得我牙好像不怎么疼了。”他忍着牙痛颤颤巍巍地看着仓禾荆说,“要不……就不喝了?小荆?”

一向好说话也很听话的五师弟微微一笑,恭谨道:“大师兄你在说什么呢?这是我亲自去听学山山顶淋雨采摘后回来熬了快一个时辰的药啊。”

辛观砚:“……”

五师弟你变了,是因为我说你像我娘吗?

此刻怂成包子的大师兄在五师弟身上嗅到了一点生气的味道,平日里的造作脾气也没了,毕竟他深知是因为自个儿牙疼,五师弟这才顶着雨为他摘草药还给他熬好送过来,自己不喝确实是辜负了师弟的好意和付出。

他捂住鼻子,深呼吸一口气,鼓起勇气端起碗。

那扑面而来的刺鼻味道让他猛地一扭头,干呕出声。

闻着味道就已经呛苦至极,可想而知喝下去是怎么样的炼狱折磨,一定是直冲天灵盖的苦,让人当即哇的一口吐出,强行吞下去还会呛在气管里,鼻涕眼泪都流出来。

想到那个画面,辛观砚面色不由得有些惊恐起来,尤其在听到五师弟说还要在嘴里含一会儿,更觉自己死路一条。

看到他这个模样,仓禾荆眉头紧皱,“大师兄,你不会屏蔽味道的术法吗?”

辛观砚:“……不会。”

屏蔽味道他还怎么享受美食!这种邪门术法他从来不学!

仓禾荆:“……”

他实在拿这位娇生惯养满身毛病的大师兄没办法,深呼吸一口气,让松山拿一根竹签还有棉花过来,松山很快送来了,他把棉花绑在竹签上,将碗里的药分出一部分在另外一个碗里,绑着棉花的竹签在里面转了两圈,让辛观砚抬头张嘴。

辛观砚警惕地看着他。

仓禾荆面无表情道:“不能含的话只能敷,拿这个贴着痛的牙齿敷一会儿,再喝一口药就行了。”

辛观砚知道这是最好的办法,乖乖仰头张了嘴巴,“啊——”

仓禾荆低头看他口腔里面,问痛的是哪颗牙齿,辛观砚拿手指了指,仓禾荆看到了,将浸着药汁的棉花按了上去,最开始又刺又酸,难受得大师兄一个顶天立地的男儿眼睫一颤,睫毛变得湿漉漉的,看起来十分可怜。

按了一会儿,仓禾荆抽出竹签,辛观砚连忙招手,松山没反应过来,一旁的松竹连忙提来一个木桶。

口水被辛观砚急急吐了出去。

再晚一秒,他就得做出被迫吞咽的糗事了。

仓禾荆把药端到他眼前。

事已至此,大师兄看了两眼,知道躲避不能,只有壮士扼腕的端起猛灌一口,然后竭力让自己的五感屏蔽这直冲脑海极具霸道摧毁性的苦味,终于好不容易咽了下去,扶着旁边的桌子狂咳不止。

这样苦的药,大师兄一连喝了好几日,喝得魂已经飞了一半,只剩下个尾巴吊在嘴里。

更残酷的是五师弟告知他接下来不能再胡乱吃糖,为此还收了他的糕点与剩下的几根糖葫芦,就连他的甜茶,也被换成了没滋没味的白开水。

这样不能吃甜的生活还有什么意义!!

大师兄恨恨锤胸,他就像一株失去了水肥滋养的花儿,花还开着,但花瓣和叶子却是蔫哒哒地垂着,不知道什么时候来场雨才能滋润。

松山见此偷藏了一点甜食,某一日趁五师兄不在拿出来献宝,辛观砚偷偷摸摸接过说了句好松山大师兄一定不会忘记你的好,正要偷偷摸摸往嘴巴里塞时,松山却目光惊恐看向他身后。

感知到不对劲的大师兄回头,他正在训练的好师弟不知道什么时候站在他身后,神色平静看着他手里的甜食,一声不吭。

莫名有种心虚感的大师兄小心翼翼将手里的糕点交了出去,仓禾荆揉了揉眉心,叹了一口气。

纵使是松山。

他也不想对方分自己的功。

要他扮黑脸旁人扮白脸收他的好处,自己或许还要被记恨,这种事仓禾荆怎么会愿意,他把松山给的甜食收了,从自己袖子里递了一块糕点出去,又是作为师弟的一派恭谨体贴:“松山的太甜了,伤牙,大师兄想吃的话吃这个,没那么伤牙。”

辛观砚岂是一个感动了得,“小荆——”

大师兄感动,那就是别人不能动。

他一把搂住仓禾荆,胡乱蹭来蹭去道:“你真是全天下对我最好的人,我一定不会忘记你的,你想学什么剑法?师兄通通都教你。”

“全都教你,行吧?”

……

可想而知有大师兄亲自传授剑法,仓禾荆有多进步神速,除了安抚时常爱炸毛的大师兄以外,他其余的时间都投在修炼里,每日睡的时间不过三个时辰不到。

春去秋来,秋来冬往。

来逍遥门的第二年,仓禾荆就这么顺利突破了炼气迈入了筑基。

彼时文元安也终于艰难突破炼气,还没喜悦多久,得知五师弟也迈入筑基时大受打击,但很快,她就半点心都不长了,又成了一枚无忧无虑的无忧果。

做人要和自己比,她已经比之前的自己的厉害了,况且五师弟那么卷,何苦要拿五师弟难为自己?

某种程度上,四师妹文元安和他的大师兄一样心大,就像文元净某次言语里暗戳戳地嘲讽辛观砚说五师弟才来一年就筑基了,而大师兄你十多年过去,却还是筑基,半点进步都没有。

本以为能引得大师兄破防,还能顺手挑拨离间,不待文元净为自己的一石二鸟之计洋洋得意,辛观砚懒洋洋瞥他一眼。

“那怎么了?”

“再出色还不是我教的?”

大师兄俨然把自己当成五师弟的师父。

毕竟他们师父修为本身也不如何,擅长的是算天命,养徒弟大都是放养,只传授一些修仙之理,正所谓师傅领进门,修行在个人,师父逍遥散人完美贯彻了这一点,以至于徒弟们修行的方向和路径大多不一样。

在大师兄身上挑拨离间不成,文元净恨恨离去,转头找到正在练咒术的仓禾荆。

挑拨不了大师兄,他还挑拨不了五师弟吗?

心怀不轨的三师兄,无论过去多久,始终不放弃要把他大师兄这轮明月拉下云端的梦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