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个衍生世界对普通民众并不友好，飞速发展的科技和逐渐壮大的特殊力量会让他们的生活天翻地覆。这可能并不是他们期待的生活，但我希望有变好的一天。
美国就是喜欢搞些大场面，不炸几十辆车，倒几栋楼就觉得不够气派一样。之前跟克拉克一起出去救人的时候，克拉克也感到很困惑，为什么仅仅一个大都市，隔三岔五就要被毁个一条街。
他已经尽力把民众的损失降到最小，也还是没法让那些被毁了生活或工作地点的人好一些。这就是残酷的事实，那些反派不可能在乎民众的损失。
第106章 铁罐6
曾经充满生机的城市变得满目疮痍, 无论是超英还是民众，在路过时都会感到痛心吧。这里不愧是富人区，远离喧嚣和污染, 也就不会离市中心近多少，反正他们有得是车, 也不担心距离问题。
我加快速度朝市里跑去, 虽然感觉没什么希望，但还是想看看神盾局的大楼, 说不定能混进去。这地方连个公交站都没有，太离谱了，我只能跑着去。
但是在跑了半个多小时之后, 我放弃了。我速度是快, 可是越往市里跑人越多，想要再保持之前的速度根本不可能。回去更是费劲事，要是耽搁到斯塔克夫妇回家, 屋里人多很容易被发现。
既然不打算找神盾局，我慢下步伐, 开始溜达。周围的建筑肉眼可见的不富裕，充满着古旧的味道, 说难听点就是脏乱差。
我打开智脑里的地图一看，哦豁，我还跑到了地狱厨房。这地方在漫威里可是相当有名，不过现在才九十年代，那些有名人物还小，这里是很乱, 但没人管。
但这也太乱了吧，才走过几条街, 打架我都见过两起了，还是大白天唉。看他们打得尽兴，我没兴趣去阻止他们，往更里面的居民区走去。
这里没什么监控，所以不用担心会被记录下身型，但我依旧不想解除隐形，毕竟现在是小孩子的模样，我怕被人当作拐卖目标。
之所以还在这里逛，是因为这里也不是全然只有坏处。曾经有很多艺术家来纽约追梦，刚来时没什么钱，只能租住在租金便宜的这里。隔不了多远就能看见墙上有画，或大或小，张牙舞爪地表达着作者的思想和意愿，很有意思。
我穿街走巷寻找着这种作品，有画作，有文字，是这个时代的人的自我表达，即便在地球时代，这些痕迹也不一定能保存多久，是绝对的年代限定作品。
周末的下午，这里的人不算少，但大多不会远离自己的房间独自在外太远，户外走廊和阳台上多有人站着。
在路过一栋楼底时，我看到了一个七八岁的男孩儿，忍不住站在旁边多瞅了两眼。那个男孩儿真的很漂亮，也有一双明亮的蓝色眼睛，正蹲在地上看一朵花。
这种地方还有这么好看的孩子呢，多危险啊，家里就让他随便在外面一个人呆着？
旁边这时走过几个十几岁的青少年，看到蹲在地上的男孩儿，捡起石头丢了过去。男孩儿听到声响后连忙起来躲开，看到没有打中，那些人更加嚣张：“嘿，默多克，你赶紧跟你爸一起滚蛋吧，还拳王呢，他都输了几回了，丢不丢人。亏我还给他压过钱，全赔在里面了，恶心。”
男孩儿攥紧拳头，抿着唇，忍了一会儿没忍下去，抬头小声反驳了一句：“不许那么说我父亲！”
领头的那个愣了一下，随即嗤笑一声看向他身边的人：“我说错了吗？哪里有错？”旁边的人都笑着摇头，男孩儿也面色难看一言不发。
“怎么，不服啊，那就让他赢一次啊！我都不知道，他这个样子还要脸呢，省省吧，不如练练技术。”几人又边嘲讽男孩儿父子边捡石头扔他。
太嚣张了吧，真不怕被收拾。从刚才他们提起的男孩儿的姓还有他父亲的职业，我联想到了一个人，夜魔侠。这孩子很有可能就是还没失明的童年夜魔侠，但以后再厉害，现在的他面对大他好几岁的人欺负他，也只能忍着。
我看不下去，也从地上捡起石头朝那几人丢过去，颗颗正中他们的腿、胳膊和后背。几人愤怒地回头叫骂：“谁！哪个不要脸的在背后偷袭！”
我就站在他们背后的一个巷子口，但他们看不到任何人在这里，只能感受到还在不断发射过去的石头。
有人大着胆子过来看了两眼，却没看到任何人，只看到一块石头凭空出现正中他额头。给他吓得直接跑出去，一边跑一边喊：“有鬼，有鬼！”其他人被这么一喊，也吓的一起跑了，只留下不明所以的男孩儿站在原地。
他一直在往这边看，想知道是谁在帮他。我想了想，往巷子里走了点，戴上口罩，解除隐身模式后走了出去：“你还好吗？有没有受伤？”
男孩儿摇摇头：“没有，他们的准头很不好，跟你差很多。谢谢你帮我。”
“举手之劳。以后遇到这种情况要么跑，要么反击，别站在原地受着，他们只会拿你当出气筒，更加得意。”看着可怜兮兮的漂亮孩子，我没忍住拿了几颗糖递给他。
这些糖还是我以前执行别的任务时，从小世界里拿的，当时用的是我自己的身体，味道很好我买了不少，偷偷带回来的，反正又不去卖钱。
他愣了一下，有些迟疑地伸手接了下来，又跟我道谢：“谢谢你。但那些人都是□□的人，有亲戚是□□上层，如果我反击或逃跑，他们可能会去找我父亲麻烦。他们也不会做更过分的事，忍忍就过去了。”
我没想到还有这一层，这个时候的□□如此错综复杂，到处都是关系户。夜魔侠的父亲原本是个拳击手，很厉害，但挣不了多少钱，只能给□□当打手维持生计，甚至是打假赛。我不知道现在的他是否知道他父亲在做什么，但在这里长大的他已经能明白很多事情。
“抱歉，我不知道情况就瞎提建议。那你多小心。”我也说不了什么别的，这些话显得格外苍白无力，刚才我的行为可能反过来给他添麻烦，我只能又掏出几块巧克力给他。
男孩儿似乎感觉到了我的窘迫，笑了一下：“真的没事。我是马特·默多克，你叫什么，多大了，怎么一个人在外面？”
他从我给他的糖里又拿出一半还给我：“谢谢你的糖，我吃不了这么多，一起吃吧。你真厉害，每次都能打中他们。”
这回轮到我愣了，看着我现在需要仰头才能看见的脸，我深刻意识到了自己现在是个什么形象。
在马特眼里，我应该是个不知道从哪里跑出来的小孩子，身高也就一米左右，六岁孩子都比这高了。难怪他这么容易就接了我的糖，根本没防备，应该是认为我一个小孩子怎么可能骗他。
“啊，那个，我叫陈星轩，你叫我陈就好。家里人有事，我跑出来玩，一会儿就回去了。还好啦，不是很厉害，多练练就好。”
我只能继续装小孩儿，避开了年龄的问题，得亏马特现在才七八岁，没察觉出我有什么不对劲。至于名字，他现在还小，应该不会记多久，小孩子嘛，就是这样，慢慢就会把许久不见的童年玩伴忘掉，更何况是我这样的。
马特看着我，手上拿着糖确一块都不吃。这是不好意思自己吃，想跟我一起吃呗。我只好剥开一颗，从口罩底下塞进去，后放进存储器，假装吃了，马特才肯吃。
“你为什么一直戴着口罩啊？”马特好奇地看着我。“我脸上过敏了，不想被人看见，会被嘲笑的。”我赶紧编了个理由出来，面对那双纯净的双眼，我有了一丝骗小孩的罪恶感。
马特有些不好意思：“抱歉，我不是故意的。”我摆摆手说没事，他才开心起来，拉我坐到旁边的台阶上和我聊天。
小孩子的世界很单纯，有烦恼但不多。他和我说起他的父亲，眼里满是骄傲，他认为自己的父亲是最棒的，以前他赢过那么多次，现在只是状态不好，总是能赢的。
我在旁边附和他，心里却有些伤感，他父亲不是状态不好，也不是不想赢，而是不能赢。他最后的胜利，成为了他的催命符，而他明明知道违抗□□的命令胜利有什么后果，却还是选择了不让儿子失望，只想让他的儿子为他骄傲。
我无法说什么，因为这个时候离他的父亲去世还有几年，那时候我不知道在哪儿，根本没办法帮他。
不过在他问起我是怎么练的丢石头时，我突发奇想，拉住他的手教他如何使力。“你要靠自己手腕的力量，甚至是手臂的力量一起把石头丢出去，用手指去控制方向。可以先从看着目标开始，如果你坚持练下去，甚至可以听声辩位。”
无论是他的眼盲，还是他父亲的死亡，可能都无法避免，但我如果能教他学会听声辩位，对以后的他也是有帮助的，丢东西的准头跟这个比起来都是零头。
真是给自己找事做，上午教托尼，下午教马特，我是闲得慌吗？唉，好人做到底，既然都觉得教了，那就教吧。
马特的父亲是拳击手，从小也耳濡目染，对这种武技很感兴趣，兴致勃勃地跟着我学。
就这么学到了快五点，我估摸着该回去了，再晚就得比斯塔克夫妇晚了。“马特，时间不早了，我该回家了，你也赶紧回家吧。”
马特意犹未尽地看着我，有些不舍：“陈，你明天还会来吗？”
“我也不确定，现在我只是暂住在这边，不知道多久会离开。这样吧，如果明天下午两点你还没有看见我，就不要等了，我应该没法来。如果什么时候我连续三天都没来，就说明我已经走了。”我是真不确定魏熙把进入时间定在什么时候，只能这么跟他说。
马特点点头，面带笑容看着我：“好，我等你来。”
第107章 铁罐7
这一天就没闲着, 跟马特道别后我飞快地跑回了斯塔克家，好在回来时只有在准备晚餐的家政人员，我从之前开的窗户直接溜了进去。
到实验室的门口, 我用之前约定好的暗号敲门，没动静。估计又因为研究得太认真把外界给忽略了, 我只好暂停一分钟继续。
等我在外面等了一刻钟后, 门终于开了，托尼脸色很不好的想要发作, 但“空无一人”的门外提醒了他现在的情况，他转身朝里面走去，我进去后马上关上了门, 解除隐身。
托尼回到操作台前狠狠出了一口气：“你敢不敢晚一点儿回来？本来好好的灵感断了, 现在我又得重新想。”
“抱歉，我的错。但不能再晚了，等你爸妈回来很容易发现我的动静。”我过去看了一眼他的设计图, 托尼没像昨天一样防着我，压根没管我想干什么。
看他的图纸进度, 我大概猜出他正在思考的部分，说了两句可行思路。托尼猛地抬头看我, 跟我对视几秒后，什么都没说，立刻着手画图。
跟托尼这种顶级天才交流，根本不需要多具体的内容，只要一个简单的方向，他就能自己想出后续。看来他之前断掉的灵感正好是这方面的, 我的指向没错，托尼一刻不停地画完了图纸的后续。
画好后他放下笔, 对上重叠的几张图纸确定没问题，放下来看我：“谢谢。没想到你还懂这些，你的科研水平很不错。”
“不算什么，这些对我来说不是创新，而是过去。不过想干我们这行可不容易，什么都得会。让我记住过去的技术没问题，但要我研究新的，可不怎么行。”
即便在主世界，科研人员也是顶尖精英，如果我真的有那种天赋，在成年前近百年的学习生涯里都能显现出来，政府会直接许以丰厚的报酬并无条件帮忙转专业，倾力培养。
很可惜，我学得算快，但创新不行，对研究更高科技也没什么兴趣和追求，更没有热爱。
托尼并没有收回他的另眼相看，这件事让他对我的态度更好了些：“如果能把过去的技术全部都记下来，也挺厉害的。不是每个科学家都能轻松创新，经验和学识足以让你做个强大的技术人员。科学想要发展，靠的不止有创新，基础技术人员也很重要。”
有道理，比起其他专业的人来说，我们专业会的方面更多，这或许也是一种思路。等我出去失业了，可以去做托尼口中的基础技术人员。
不过在主世界就不用想了，有得是AI和对口专业人才跟我抢活干，倒是可以考虑去中等世界。
中等世界类似于主世界的附属世界，从广阔程度和力量来说，世界等级比不上小世界，但人们的权力和义务跟主世界对等，拥有自治权力。
目前的中等世界只有两个，一个是修仙世界，一个是发展没那么快的星际世界。修仙我是没那个本事，不过偶尔去度假倒是可以考虑。正好星际世界的科技发展目前还没有追上主世界，我要是走科技路线，去那里也能谋求职位。
但是为了保护原世界公民权益，避免主世界人对原生公民造成就业等方面的冲击，想要获得长期居留并允许就业签证是很难的，旅行签证倒是容易获取。看起来还是开武馆的机会大点，实在不行我还是换边缘星球种地吧。
“感谢认可，但在我那里，想要借此生存可不容易。有一会儿了，我们去看看你父母回来了没有。”智脑显示已经快到晚上七点钟，这是该吃晚餐的时间。我能如此淡定的站在这儿看托尼画图，是确定这个时间斯塔克夫妇不会出事。
托尼似乎是想起了他和霍华德的矛盾，有些不乐意，但还是起身出门。
我隐身跟在他旁边，小声劝他：“托尼，跟你父亲好好谈谈吧，原本的情况里，你们最后对彼此的记忆，就是一段争吵，多遗憾。即便我们会倾尽全力保全你父母，但你也不希望在整个青少年时期，留下的跟你父亲的记忆都是争执吧？”
过了这村没这店，现在不和解，之后很长一段时间内跟原剧情应该都差不多。
托尼慢慢停住了脚步，站在走廊里沉默了一会儿，低下头小声说：“我会试一试。如果他愿意好好跟我说话，我就在救下他后告诉他被冻成冰棍的美国队长的消息。”
还惦记着美国队长呢？你可真执着，连和解方式都跟美队有关。但是很抱歉，你没有这个机会，等你能告诉他的时候，美国队长应该已经被捞上来了。
现在托尼起外号的能力已经初现端倪，等到十年后再谈起美国队长，老冰棍怕是会脱口而出。
托尼继续朝前走，却保持着低头问我：“你这回怎么没说不能暴露你，我要是把这个消息告诉我爸，他肯定会问我是从哪儿知道的。”
如果我现在用的是自己的身体，恐怕已经出了一身冷汗。托尼的语气相当漫不经心，说完后就抬起了头朝前看。我却在仔细斟酌要怎么回答，这可不是一个简单问题。
直接把实际情况告诉他？我知道现在他对我已经有了一定信任，可把他父母冻起来十多年，回答不出问题永远没法出来，我敢肯定托尼绝不会同意。
这是在赌他父母的命，谁敢轻易把父母的命交到一个认识还不到一个月的人手上？别说他完全不了解我，即便我们从小相识，他完全相信我也是不可能的。
我只能做好承受托尼怒火的准备，魏熙想得这么周全，还顾及到了改变剧情后我的难做，真的是体谅我吗，还是她也不希望剧情改变？
想起后加的长期任务，我不知道后续进入的时间点，她就要求我必须保证托尼和佩珀依旧在一起。想要完全达成目标，只能寄希望于托尼这条线后续到他成为钢铁侠这段时间都没有任何突发的意外状况。
“你这不是记着呢，我相信你，之前我已经跟你说过一次了，没道理后续你会忘记这件事情把我暴露出去。你们关系好了，这不过是在你爸出去找人的时候引导一下而已，他还能不听吗？”
托尼把左手按在后脖颈上，头慢慢地上下移动了一下，仿佛是在活动脊椎，赞同了我的话。我在心里松了口气，这个年纪的托尼，明明在父母面前那么情绪外露，在对我时却已经颇有章法，厉害。
托尼的实验室在地下，走上来时，桌上已经摆满了菜肴，霍华德和玛利亚似乎刚换好衣服坐在桌边。在进入餐厅时，托尼的手往旁边挡了一下，正好拦在我前进的方向。
这是不想让我进去啊，他并不想跟别人分享与父母的相处时光，也不想让我看到他和他们的交流。没问题，可以，我不进去就是。连偷听这种事我也不打算干，因为托尼基本不可能会把我的事情跟父母坦白，如果要说，必定会涉及到他们的死亡。
餐厅的门被托尼关上时，我还听到了霍华德问他关门干什么，屋里又没其他人的声音。斯塔克家门的隔音真的很好，在外面基本什么都听不清，希望托尼别破功，现在就跟他爹吵起来。进来到现在，天已经全黑了，家政人员等着收拾晚餐残骸，还没走，我不好现在就回阁楼，在屋子里慢慢走着。这栋别墅还挺大，加地下和阁楼总共三层，每层面积都在三百平以上，不算外面的花园。
这里的布置不是那种大别墅典型的简约奢华，反而比较温馨复古，应该是玛利亚把控的风格。要是以后有钱买地，我也可以搞这样的风格，反正都是系统设置一键换装的事，想改还能再改。
房间门基本都是关着的，我就在走廊里来回溜达，等他们说完话。过了半小时左右，餐厅门打开了，托尼从里面出来，表情还算好，看来他们没吵起来。
这已经不错了，算是初战告捷，希望在我在的这段时间里，他们父子的关系能彻底缓和下来。
托尼没回自己房间，回了实验室。关好门后我问他：“怎么样？我看你的表情还不错。”托尼一屁股坐在转椅上：“当然不错，我一开始没出声，就没吵起来，但基本没直接对话，都是我妈在跟我们说话。已经很不错了，安静的晚餐时间，他们能回来吃饭就够难得的。”
最后的这句话，才是托尼实际上的怨念吧？他想像普通家庭一样，跟自己的父母有足够的时间相处，能一起吃饭一起玩，但他的家庭决定了这一切基本是空谈。霍华德和玛利亚不仅要管斯塔克工业，还要暗中帮神盾局做事，最后甚至丢了性命。
他之所以对美国队长怨念那么深，也是因为找美国队长花费了霍华德太多时间。托尼不是不能理解他们为了工作没时间陪他，但他很难理解霍华德为了一个所有人都认为已经死了的人抛下他和玛利亚，浪费他难得能陪伴家人的空闲时间，一次次徒劳地寻找。
托尼之所以会变成现在的性格，跟霍华德脱不了干系。这一个月可能都不到的时间，能给托尼多少宽慰呢？能支撑他在今后的十多年里挺过去吗？我不知道，但我知道他们还活着就有改变的机会，总比死了好。
第108章 铁罐8
“托尼, 要不你主动一点儿？你完全可以从玛利亚身上入手，跟她说你有跟霍华德缓解关系的意愿，希望能跟他们有更多的相处时间, 我相信玛利亚会帮你的。”我希望在这段时间里托尼能有更多时间跟霍华德和玛利亚相处，这样才有机会更快达成父子和解, 也给他们多留点回忆。
“再说吧。我还有研究, 你自便。”托尼没有赞同，他并不习惯这样做, 这对父子都不擅长表达感情。霍华德对托尼真情流露的时刻，出现在录像里，在他死后十几年才被托尼看到。而托尼对霍华德的情感, 再也没办法表达出去。
编剧对托尼总是过于残忍, 总是让他在用心想做好什么事情时失败，甚至造成严重后果。而当他一败涂地跌到谷底，甚至是走到绝路时, 才能成功。
超级英雄的路不可能一帆风顺，我能理解, 但也不必特意给他安这种设定，这是对自己笔下的角色有多大恶意啊。有时候我看着那些各种各样的剧情, 都觉得编剧是不是想报复社会不敢动手，只能把刀伸向无法反抗的角色。
这个世界走的MCU剧情线已经算好的了，要是走的616，我真怕自己会看得心梗。
托尼之所以这么选择，应该也是想着来日方长，慢慢会好的。把美队的消息告诉霍华德, 也是他预备的一个求和手段。劝不动也没办法，太执着刻意只会让托尼发觉不对, 降低对我的信任程度。
我本以为这个方法肯定是没用了，没想到差不多晚上十点钟时，玛利亚又来了。这回当然是托尼开的门，我在旁边隐身，事发突然，就是托尼不愿意我听他们的对话，我也没别的地方去。
玛利亚给托尼端了杯水来：“托尼，听苏说你今早吃了早餐，打算恢复作息吗？想吃什么，我让她明早多做一点。多喝点水，别从早到晚闷在实验室，对身体不好。”
托尼接过水一口气喝了半杯：“我想吃芝士汉堡，给我做两个就行。妈，不用特意端水下来，叫我上去喝就可以。”
玛利亚笑着摇头：“如果我只是放在那儿叫你下去，你根本不会喝的，我下来你至少还会喝两口。我会告诉苏的，不过会让她多加一些蔬菜进去。”说完了玛利亚停顿下来，却没有走的意思。
托尼本以为她是在催促自己，继续喝完了杯子里的水，但看玛利亚仍是有话要说的意思，他有些疑惑：“怎么了，妈妈？”
玛利亚垂眸思考了一下，抬眼看他：“今晚吃饭你关门的时候，霍华德的那句话一出，我就觉得不好，怕是又要吵起来。但你没接他的话，我们一起好好吃完了这段饭，我很高兴。”
托尼抬手摸着自己的后脖颈：“我就是觉得，跟他吵架没什么意思。”
玛利亚轻抚他的脸：“托尼，昨天我跟你说的话你听进去了吧，是不是想跟霍华德和解？”托尼下意识张口就想拒绝，我的心都提起来了，多好的机会啊！但是抬头就对上了玛利亚期盼的双眼，他拒绝的话怎么都说不出来。
“这是一个很好的开始，托尼，你今天做得很好。在这件事上，你比霍华德强，他还在依照多年来不好好说话的习惯对待你，企图做个严父。但这是在把你推远，我绝不希望看到这样的事情发生。
但你愿意迈出第一步，我就有把握能帮你一起朝着这个方向努力。你已经长大了，有你自己的做事节奏。想要做什么，需要我的帮助尽管说，我一定会配合你。”
看托尼没直接拒绝，玛利亚再接再厉。她应该也想缓和这对父子间的矛盾已经很久了，但父子俩谁都不肯低头，现在有这种机会怎么能错过。
托尼现在骑虎难下，我在旁边看热闹，玛利亚都说到这个份上了，他怎么说也得答应下来。他偏头往旁边看了一下，像是在做最后的挣扎，我却发觉他这是在往我这里看。
“谢谢你，妈妈。可无论我想做什么都没用吧，从早到晚我能见他多久？今天你们能回来吃饭已经够难得了，还是这个月第一次。我连跟他说话的机会都不多，怎么可能和解。”
一番话委屈又别扭，看似拒绝但透露出一股同意的意味。向来直白的托尼在这件事上居然深谙说话的艺术，真是死也不肯开口直接承认他愿意，好像说出来他就在这场“父子战争”中认输了一样。
不过玛利亚显然并不在意，她听出了托尼的意思，点点头露出了笑容：“好，从今天开始，我和霍华德会尽量推掉所有能推的应酬，回家跟你一起吃晚餐。你也别一吃完饭就钻进实验室，跟我们聊聊天吧。”
没想到我出的主意，托尼还真采纳了，就是这个说明方式也太委婉了些，要不是玛利亚主动，托尼还不知道会不会提。
等得到满意答案的玛利亚脚步轻松地离开，我在托尼身旁显露身影：“还是决定要采纳我的提议啦？”
托尼瞥了我一眼：“我什么时候说不行了？再说吧，现在机会不就来了？而且我也不是为了什么跟老头子和解这种无聊理由才做的，你不是让我探听他们的消息，确认具体时间点吗？现在他们没有实在推不掉的事就必须回来吃饭，如果不回来，我直接问原因就好。
从他们说的原因是不是真实里我们就看出他们是不是在帮神盾局办事。即便听不出来，每次都跟上他们去就好，反正次数应该也不会很多。”
好家伙，想得这么周全，真不愧是托尼·斯塔克。不过他说的“不是为了老头子”这句我一个词都不信，这事对他来说是一箭双雕。
“满意了吧？我要继续研究，你要是困了就先回去睡，只要我爸妈的卧室门关上了，基本是听不见阁楼开门的。”托尼又站回了操作台旁边，但从他不自觉舒展的眉眼来看，对刚才的对话达成的结果他也很满意。
我没有揭穿他，站在旁边继续看他按图纸调整机械的电路。看他组装好了一部分后，我拉住他：“行了，这回应该没有打断你的灵感。现在你也该回屋睡觉了，别忘了明天上午还要继续跟我练习，想要达成效果，一直熬夜可不行。正好你早起还可以跟你父母一起吃早饭，向玛利亚充分表达你想跟霍华德和解的决心。”
托尼不服想要反驳，被我按住肩膀：“其他时候我不管，但我在这边的时候，你必须要早睡早起，这是跟我练武术的条件。反抗无效，卖方市场，后添的附加条件。”
虽然不乐意，但托尼还是照做了，只是出去前不忘讽刺我扳回一局：“下次有事说事，没必要非得按住我肩膀，这对你来讲难度太高了，都得踩在椅子上，看着真是心酸。你才应该早点睡，这个身高看起来怪可怜的，下次来换高点的吧。”
好家伙，没搞错吧？虽然你身高比原演员高一点，但也没超过一米八，居然讽刺我的身高？不好意思，这是个假的，我实际身高可比你高多了。托尼走得贼快，似乎是怕我怼回去，没给我追上他反驳的机会就溜进房间关了门。
他这毒舌功力很深啊，父母没去世也没接手斯塔克工业跟那些商界人士和媒体周旋时就已经有如此程度，后续的锻炼更是让他的能力进一步提升。真心希望下次进来跟他见面的时候，别被他直接“毒死”。
我怀疑托尼长期都处于睡眠不足的状态，为了确保早上他能按点醒来，我甚至从阁楼的窗户出去摸进了他的窗户。面对托尼的起床气，我毫不动摇地拉起他塞进了卫生间，等他洗漱完又推着他到了餐厅。
餐厅里的斯塔克夫妇看到托尼都很惊讶，或许是因为昨晚没吵起来，早就不会好好跟托尼说话的霍华德现在也不知道说什么，只是注意力很明显不在手里的报纸上，没几秒就朝托尼瞟一眼。
玛利亚就没那么多顾虑了，惊讶过后就是开心：“托尼，你真的要调整作息啊。不错，加油坚持。汉堡刚做好，还热着，小心烫，自己倒杯牛奶一起吃，别噎着。”
霍华德终于找到了能插话的地方，开口就是一句：“别管他，这么大人了，连这些还不会”
玛利亚一巴掌拍在霍华德的大腿上，打断了他的话，面向他的笑容有些咬牙切齿的味道：“亲爱的，你这报纸半天看不完，不如先吃饭吧。”
呵，真是错怪托尼了，他这毒舌跟他爹是一脉相承，估计就是跟他爹俩人练出来的。没事找事，谁听了不气？托尼又不是那种会忍的人，而且还有样学样也这么对他爹。
托尼拿起牛奶盒的手停了下来，瞅了霍华德一眼，随后又继续他的动作：“妈，你要不要再来点牛奶？”在玛利亚点头后，托尼也给玛利亚的杯子里倒到九分满。
我一看，这不只是忍，不仅没理霍华德，连加奶都不问一声，托尼这事打算直接无视霍华德啊。
霍华德的视线就在托尼拿着牛奶盒的手上没法移开，却死犟不肯自己开口，但因为托尼之前没理他，他也不好在发作。之后也是如此，母子俩似乎特别有默契地一起无视了霍华德，整个早餐在和谐的氛围中结束了——不包括霍华德。
第109章 铁罐9
他俩充分向霍华德展示了：没他的情况下用餐气氛会有多好。现在托尼不跟霍华德对着干, 改为无视他，吵不起来，霍华德又没法正常跟托尼交流, 现在他居然成为了家庭不和谐的最大问题。
而且他也不能怪别人，两次都是他先“挑衅”, 跟忍下来的托尼相比, 他反而是不懂事那个。玛利亚明显是站在托尼一边的，从霍华德偶尔看向玛利亚的眼神里都可以看到那种“你怎么能这样”的错愕感, 甚至还有点委屈。
可他又说不出来，真问出口只会给人一种无理取闹的感觉。整顿早餐下来，霍华德憋屈得不行。开始他是对玛利亚站在托尼那边感到委屈, 后来反而用被背叛的眼神看着 托尼, 仿佛在问他为什么抛下自己一个人成熟，独留他里外不是人。
托尼全当没看到，周身散发着愉悦的情绪, 明显从现在的状态中找到了乐趣。以往的争吵多是两败俱伤，无论谁赢都不会开心, 但现在他所做的一切要简单许多，不费心也不费脑, 却效果拔群。
之后的几天都是这样，拐不过弯的霍华德在两人面前毫无还手之力，还在企图找台阶下的时候，托尼和玛利亚早就达成了默契，他不肯自己低头，谁也不帮他。
头一次在霍华德面前占据上风这么长时间, 托尼高兴得很。上午上课的时候，托尼仿佛打了兴奋剂, 一遍遍用学会的招式跟我对战，根本不在乎失败。到了饭点他也不想停下，我好说歹说劝他去吃饭后，觉得写书的事情应该提上日程，他不累我累啊。
但无论上午他有多坚持，下午都沉浸在研究中懒得理我，任由我去哪里。没有人看着，我天天往地狱厨房跑，教小马特听声辩位和扔石头。
我第四次出去之前，托尼叫住我：“你怎么天天出去，去哪里？”
“地狱厨房，那里有个孩子总是被人欺负，我要去教他一些技能，至少他能保护自己，不用坐以待毙。”马特是纽约的常驻超级英雄，不过基本只管地狱厨房，如果托尼能顺利活下来，很可能会认识马特，我相信他会欣赏马特这样的人。
托尼好奇：“多大的孩子，叫什么？地狱厨房可不是什么适合孩子成长的地方，从这里出来的人很少有能保持善良本性的。”
“马特·默多克。他今年八岁，却已经明白很多事情了，懂事得让人心疼。我不担心他，他一定能做到。即便他真的变了，错的也不是他，而是那些逼着他走上这条路的人。”
夜魔侠的心智相当坚定，那么多磨难也没能人他放弃挽救无辜者的初心。如果他能学会我现在教他的东西，轻易也不会用的，只会在他失明后给予他及时的帮助。
托尼挑了下眉：“你这么自信，他也是被选中家里有哪个亲人将要离世需要拯救的人吗？”我摇摇头：“很可惜，不是，这是我的自主行为，纯属碰巧遇见了他，算是顺手。你可不一样，拥有特殊待遇。”
我想到了他会追问为什么他有特殊待遇，但托尼的切入点永远奇特：“可惜？也就是说，他以后确实会失去亲人，但你没办法救。”
很好，一点毛病都没有，重点抓得真好。但我只能不说话，变相默认，反正这话不是我说的，我只是说了句很可惜，完全可以理解成可惜他没有特殊待遇，至于这待遇是什么，说法可就多了。
托尼又用那种探究的眼神看着我：“你到底什么时候才愿意把你真正来这里的目的告诉我？”
我无奈地叹气：“托尼，我告诉过你，等我们下次见面时就差不多了。有些事情是需要时机的，现在知道对你没有任何好处。”
托尼翻了个白眼：“不说算了，但如果我自己猜出来，你就别怪我了。”
我做出一个请的手势，随他猜，猜出我的目的能怎么样，连我也只知道表面的原因，魏熙的真正目的一概不清楚，他要是能猜出来还好了呢，省事。托尼看我油盐不进，觉得无趣，没再关注这件事。对现在的他来说，马特只是一个陌生人，他还没到会开始关心孩子成长的年纪。
马特在这方面确实有天赋，即便他现在还没失明，在有意识的锻炼下，也感受到了自己听觉的灵敏。但听声辩位只能确定物体的方位，并不能让现在的马特准确打击到物体，比起这个，他对能看到效果的精准投掷更感兴趣。
他想学，我没有不教的道理，在武学方面马特同样是个好学生，进步很快，没两天，他投掷五米内正常大小的物体成功率就近乎在百分之百了。更远的距离对于小马特来说还很难，他没有足够的肌肉力量，身体还不足以支撑他完成更高难度的投掷。
但马特没有放弃，远处不行，就先把能掌控的距离练好，物体从大到小都去尝试，目标也从静物变到移动物体。
他的上进心很强，即便对听声辩位没那么感兴趣，还是认真练习着，我鼓励他尝试两者结合，希望他能有更大成就。
在我教马特的期间，从未见过他父亲，马特提起他父亲时总是很自豪，父子关系很好。一次在休息的时候，马特说起了他的梦想，有些害羞却很坚定：“我想像我爸爸一样成为拳王，用拳击赚到钱，让他不用再那么累。”
很美好的愿景，但恐怕永远也实现不了了，想起他未来的经历，我忍不住说了两句：“马特，你要不劝劝你爸，别干这一行了，还有很多方法可以赚钱。
他现在为了赚钱，不知道什么时候就会惹到人，还要一直受控制，一旦上面不爽，遭殃的就是他，很容易出事。地狱厨房不是个适合成长的地方，你可以问问他愿不愿意带你离开去别处。”
帮□□做事的风险太大，而且极难脱身，还容易连累家人。我不知道马特的父亲最开始做出这个决定是因为什么，不想放弃拳击，不知道带着马特能去哪里只能找方法继续留在地狱厨房，还是被□□盯上被逼无奈加入，都不得而知。
无论是因为什么，从他成为□□的打手开始，悲剧就已经注定。为了生存，为了家人，他只能一退再退，没有选择。唯一一次凭借自我意愿的选择，却让他和马特阴阳相隔。
我理解人有自己的坚持，明知道他选择的那条路是必死的结局，却还是要走。但这个选择为什么不来得早一些？
在他还有能力离开，改变命运的时候，及时远离那些人和地狱厨房，哪怕是远离整个纽约都可以。马特未来不成为夜魔侠也可以，有些痛苦不必承受。也许改变命运后的马特还会重新走上律师的道路，用另一种方式重新回来。
马特有些不解地看着我：“为什么要离开？这里是我的家啊。拳击是我爸爸的生命，他不会放弃的，我也不希望他放弃。”
我没再说什么，转移开了话题。连八岁的马特都不愿意离开，哪怕他看到了地狱厨房这么多的黑暗面，依旧不想走。
这一刻，我感受到了这些生长在地狱厨房里的人跟哥谭人之间微妙的共鸣，这是他们的城市，他们知道这里有多少问题，但仍旧不愿离开。
我没有这种体验，也无法共情，但我给予他们足够的尊重，既然他们做出了选择，就需要承担后果。是服从还是反抗，成为这里腐烂的一部分还是冲破牢笼走出另一条路，都看他们自己。
另一边，托尼和玛利亚的联合战术收效颇丰。在习惯性说出打击的话却被无视孤立连续一周后，霍华德终于明白是时候改变了，他没有别的选择，只能顺着母子俩的心意，学会好好说话，严父是做不成了。
在霍华德第一次克服自己对托尼的习惯性批评，说了一句好话并得到回应后，他受到鼓励，开始尽力好好说话。想要改变自己多年的习惯变成另一幅模样并不容易，不过玛利亚明显在私底下给他开了小灶，父子俩的沟通终于开始正常起来。
更多的关心和温情还没有，但至少能有一些属于家人的普通对话，这让托尼最近的心情都不错。
但我却开始担心起另一件事，此时距离我进入这个世界已经过了二十天，斯塔克夫妇没有一点动静。我都觉得奇怪，真要拖满一个月吗，魏熙设置的进入时间是不是不太符合她的要求？
但事经不起念叨，还没担心两天，在早餐结束后，玛利亚就告知了托尼今天他们不会回家吃饭的消息。托尼问起原因时，他们少见的说的并不清晰，只说是一个普通的慈善晚会，更没有像往常一样多问一句托尼要不要去。
这让我和托尼起了警惕，这么明显的情况，肯定不能忽视。我没有留在餐厅，跟着他们出去，把一个纳米跟踪器悄悄粘到了霍华德的裤子上。
第110章 铁罐10
他们的车一开走, 托尼就用眼神搜寻着我的去向。我过去拉了下他的衣服，他马上往训练室走去。看见我出现，他着急地问：“他们很可能是今天出事, 这么久以来还没出现过这种情况。你没跟上他们要怎么知道他们的情况？”
我按住托尼的胳膊：“别着急，我放了跟踪器, 不会跟丢的。”说着我调出智脑里的地图, 上面移动的红点清晰可见，位置显示特别精准：“这能分辨出他们所在的位置, 一有特殊的位置，马上就能发现。他们要拿血清送走也肯定不会是现在，怎么说也得到晚上掩人耳目。”
托尼这才松了口气, 但知道关键时刻要到了, 难掩焦急，忍不住锤了下墙：“神盾局这帮人真是废物，能让九头蛇渗透成这个样子, 连送血清的我爸妈行踪都能泄露得一干二净，不如解散算了。”
“也不全是他们的问题。”听到这句, 托尼猛地看过来：“什么意思，还有谁？”
我打开智脑里之前给托尼拍的照片, 指了指实验桌上组装到一半的机械：“能觉得如果斯塔克夫妇不在了，对谁的好处最大呢？不是神盾局这种别人看不见的，而是普罗大众知道的。”
托尼想了半天，摇摇头：“你指斯塔克工业？但这对谁都没好处，斯塔克工业能走到现在，靠的是我父亲的技术, 这是斯塔克工业的基石。如果没有最新技术，斯塔克工业很快就会消亡。没有哪个股东会傻到对公司最大的摇钱树动手, 这是自取灭亡。”
我的手背在身后，绕着托尼慢慢走着：“表面看起来确实是这样，但这是从普通股东的角度来看。有一个足够了解你们家的人，知道在霍华德死后，还有人能创造出足以支撑起斯塔克工业的科技。”
托尼忍不住伸手按住我的肩膀：“别转悠了，你怎么这么爱当谜语人，每次都不直接说，非得让我想。”
我尽力翻了个白眼，是谁在我一开始直说目的的时候死不相信的，要不是觉得直说呢也不信，我用得着在这儿一点点引导你慢慢想吗？你又没有洛基的测谎功能，让你自己分析出来真实一点。
“自己想，想出来呢就明白了，我直说你只会说不可能。”
“啧，故弄玄虚。谁能替代我父亲，你不会是指汉默吧？就凭他，想替代霍华德，这辈子都做不到。斯塔克工业能屹立不倒到现在，就是因为无可替代。”
我摇摇头：“当然不是汉默。花国有几句古话，一代更比一代强，后浪拍前浪。能战胜斯塔克的，就是斯塔克。”
“说实话，这是必然，如果是这样倒也合理。所以有人指望霍华德死后我能顶上，继续斯塔克工业的辉煌？可这对他有什么好处，斯塔克工业还在斯塔克家手上。”托尼的眼神充满了无法理解。
我拍拍他的小臂：“你能不能对自己有点清晰的认知？如果你父母都毫无预兆地死于车祸，甚至在走之前你还和霍华德大吵一架，不合已久，你会是什么反应？
想想自己之前看到监控录像时什么样，现在他们还没死呢，真死了你只可能大受打击，甚至自曝自弃。而且你一向不喜欢商业吧，从来不参与你父母的应酬，光这半个多月，玛利亚问过你多少次，你从没答应过要一起去。
那时候其他股东看到你的颓废，群龙无首，肯定推人上去主持大局。你觉得这个人会是谁？”
托尼眼睛一转，表情就垮了下来：“你不会想说是奥巴代吧？不可能，他跟我父母关系那么好，看着我从小长大的，他们一直都是最好的伙伴。”
我拽住他的衣服跟他对视，让他看清事实，托尼也看着我，像是要说服我这不可能。
我们谁都没有移开视线，但一分钟后托尼撑不住了，眨着眼睛看向旁边，又移回视线：“……为什么，他为什么这么做？奥巴代现在在斯塔克工业也是位高权重，和我父母关系又好，霍华德绝不会亏待他。
他是我叔叔，一直对我很好，也对我爸妈很好。你不是说我妈妈以前是特工吗，连她都没察觉出奥巴代有问题，就想让我这么相信，我真的做不到。”
“人心易变，托尼。奥巴代刚开始肯定是真心跟斯塔克夫妇往来的，这毋庸置疑，不然你也不会对他留下这种印象。可人总是贪心的，奥巴代已经不满足于现状，他想要更多，而且在这之前已经在做了。
玛利亚现在才是主要掌管斯塔克工业商业部分的人，霍华德掌管技术，他们夫妇两个就撑起了斯塔克工业的半壁江山，奥巴代这种想要更大权力的人怎么会甘心。
他想彻底掌控斯塔克工业，从中谋取私利，突破底线拿更多钱，他不想再遵守霍华德定下的规矩，为了拿钱把武器卖给那些恐怖组织。
你说他们关系好，可我这里的这段时间，他可从没出现在你们的话题里，你应该能察觉到有些东西不一样了。如果你去问玛利亚，她会告诉你他们发现奥巴代有问题，正准备处理。
他之所以要透露斯塔克夫妇的行踪，就是为了杀人灭口，没人会追究后续的问题，他能继续高枕无忧甚至肆无忌惮地赚脏钱。而很可能拥有比霍华德还高天赋的你，现在还年轻，失去父母的打击很大，作为跟你家关系很好的叔叔，他可以趁机代替你父母的位置，让你活在他的掌控之下。
托尼，你是个重感情的人，想象一下，奥巴代在那种情况下对你关怀备至，你会怎么做？你大可以去查，托尼，现在玛利亚和霍华德手上应该就有证据，即便奥巴代之后想办法销毁了证据，你知道方向了也能查出些东西来。”
奥巴代原本正是利用了托尼因父母去世自我放弃的这段时间，彻底掌控斯塔克工业，让所有放到托尼面前的东西都是经过他允许的，只能看见他想让托尼看见的东西。托尼也因为奥巴代表现出的伪装对他多有依赖，错失真相多年。
托尼没再说话，但我知道他会去查的，等证实了这一切，他就会明白过来。现在的托尼还没失去父母，奥巴代无法趁虚而入，即便之后斯塔克夫妇被冰冻，知道了真相的托尼也不可能再信任他。
奥巴代是托尼身边的巨大隐患，也造成了许多悲剧。如果托尼能及时阻止奥巴代，猩红女巫和快银姐弟俩应该就不会恨上托尼。
托尼沉默了一会儿，就要朝门外走。我叫住他：“你这是要去干什么？”他回头瞅我：“你不是说我妈妈手里有证据吗？我现在去公司找证据，她肯定会告诉我。我从没管过公司的事情，奥巴代不会想到我是来问这件事的，不能给他销毁证据的时间。”
说完托尼又往外走，我赶紧跟上他，这种事我可不敢放他单独去干，如果奥巴代为了以防万一怎么办，现在知道自己的地位岌岌可危，他肯定是惊弓之鸟，很容易冲动行事，不然也不会狠心要送斯塔克夫妇去死。
走出去没两步，托尼又返回来进了实验室，从里面拿出两套微型通讯器，把一个无线耳机塞进耳朵里，又把配套的微型话筒贴在衣领内侧：“方便交流，我不想被人当成自言自语的疯子。”
我接过来戴好，隐身跟在他身边，又是一个通讯器，不知道之后还会拿到多少。
现在的年头早，托尼给我的这个一看就没有蝙蝠侠的隐蔽，我没忍住在出门前拽住了他，把他拉到椅子上坐下，拿出伪装工具帮他隐藏了通讯器的存在。
托尼意外地看着我：“你还会这个？你到底是什么职业，怎么什么都会，雇佣兵吗？”
我仔细确认着是否已经隐藏好了，心不在焉地说：“说了你也不知道，这里没有，以后如果有机会你会知道的。不过知道了也没什么用，到那种时候我估计已经注定失业了。”
他有些诧异：“这么严峻？如果被别人知道身份就要失业吗？算了，我不想知道，我还不至于为了知道一个职业就把你搞失业。”
我停下动作，第一反应是担心我失业啊，有点可爱，忍不住揉了两下他的头发，他不习惯地打掉我的手也不介意。
“不，如果被你知道了我的真正职业，按照原本的法律，我是要被抹杀的。但只要没有管这个的人知道我说了，就没人会动我。放心吧，我失业跟你知不知道我的职业没有任何关系，你知道了也是我自愿的。我那边风云突变，还不知道回去后是什么样子呢。”
如果今天就是关键事件节点，那我最多明天就要退出这个世界。呆了也有二十天了，这段时间可能会发生很多事情，也可能只是按照原本的节奏变得更坏。魏熙还没催我，应该没到那个地步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