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门打开，钢铁侠也没跟X战警一样慢慢往前走，直接再次起飞落到门口。Ｘ战警众人见状，干脆跟着一起瞬移了。

布鲁斯抓紧进更衣室换衣服，克拉克也快速换装，抱着我等布鲁斯出来。

“轩，看来你给太多人都留下了深刻印象，他们居然能这么快就找到这里来。”克拉克的胸膛因为笑意颤抖，我把脸埋在他胸前，真的很不好意思：“拜托你别说了，我都没想到他们会找到这儿来。怎么就突然暴露了，还能直接找到韦恩家，天哪。”

克拉克轻抚我的头发：“别担心，轩，布鲁斯没有怪你。或许是什么地方出了意外，暴露出你的存在。连卢瑟都没发现你，应该是一些只有你才有的特征。”

只有我才有？只有我才有也不至于找到韦恩家来吧！哎，不对，好像还真有那么一个只有我才拥有，而且他们都见过的东西。

透明囚笼！当初我可是用这玩意关过托尼，还阻止过冬兵的机械臂爆炸，在潜艇里透明囚笼也封住过肖的爆炸，他们可不是都见过吗。

第156章 BVS24

这回这东西出现在了超人手里, 能找到这里来，他们不止知道了蝙蝠侠的真实身份，还知道蝙蝠侠和超人的关系。

但转念想想, 卢瑟都能查出来他俩认识关系好，没道理X战警和托尼查不出来。比起找真实身份比较费劲的超人, 带过两个罗宾特征明显的蝙蝠侠当然要好找得多。

我往克拉克身上一靠, 捂着脸哀嚎，被换好衣服出来的布鲁斯打断。“你再叫大声一点, 让上面的人都听见，蝙蝠洞我也保不住。”

我立马噤声，韦恩庄园都暴露了, 再把蝙蝠洞透出去简直就是罪大恶极。洛基都没发现的蝙蝠洞, 不能栽在我手上。

“走吧，上去会会他们。都是你的老朋友了，看到你的新形象不知道会不会有不一样的反应。”布鲁斯上了电梯, 大步带着我和克拉克往会客厅走。想了想，我还是没继续呆在克拉克怀里, 坐到了他肩膀上，别一下子给他们太多刺激。

布鲁斯先走进会客厅, 我就听见了查尔斯的声音。“冒昧前来打扰，韦恩先生。我是查尔斯·泽维尔，这几位是我的朋友。”

随后就是托尼：“我是钢铁侠。”

布鲁斯直接说：“行了，斯塔克，你能找到这儿来，难道我还看不出你就是钢铁侠吗？把你的盔甲收起来, 快要闪瞎我眼睛。”

我和克拉克在这时也进了房间，几个年轻的X战警正吃惊地看着钢铁侠。X战警和钢铁侠把会客厅坐得满满当当, 这次X战警里我认识的老朋友都来了，跟来的新人也不少，凤凰女、镭射眼、天使、小恶魔还有快银。

新来的孩子还在关注钢铁侠，而我的老朋友们在我进来的时候注意力就全部转到了我身上。瑞雯最先跟我打了招呼：“你好。”她没有叫我的名字，也没有直接叙旧，恐怕还不太确定我是谁。

我朝她挥挥手：“好久不见，瑞雯，我只是换了个身体。”她的表情肉眼可见地放松下来：“变化有些大，我都没敢马上认。真高兴再见到你，陈。”

旁边被布鲁斯戳穿身份后就没动作了的托尼在听到瑞雯叫我后，终于站起身收回盔甲，盔甲从头到脚收了起来，最后变为一个手提箱。

年过三十的他如今外表成熟许多，但一开口还是有几分以前的味道：“陈，你的再见是不是有点太久了，十多年都没动静。马特没事还总是念叨你，不知道你什么时候回来。哦，还变小了很多。”

托尼走过来看我，不过在要更加靠近的时候停住了，跟克拉克保持一米的距离没有拉近，还微微皱了下眉。

我在电光火石之间明白了他在想什么，这个世界的托尼没有那么电影里那么矮，到了一米八，但跟上一米九的克拉克比起来还是要矮那么一截，坐在克拉克肩膀上的我同样也高出去一些。

对这个时代的男人来说，身高是不能说的痛，没人想站在高个子旁边被对比成小矮人。我非常自觉地飞了下来，跟托尼保持视线平直，保护他那不能明说的自尊。

“好久不见，托尼，这不是试了不少次才确定的好用体型吗，说不准下次你见我又不一样了。希望这回我也有时间能去见见马特，看来你们这些年来一直都有联系。”

托尼的视线移到我身后的翅膀上：“当然，我可不像你一去不回，独留可怜的小马特在那里等你。有时间？你这次怎么也要抽出时间来见他。不知道他能不能习惯这样的你，你这次就很不一样。这个飞行翼的技术很不错，有没有兴趣交流一下？”

“放弃吧，斯塔克，都不行。请坐，诸位，没必要站着说话。”布鲁斯和克拉克入座了那两个仅剩的位置，一看就是留给他们的。杰森这会儿也下来了，跟大家打过招呼后直接坐到了迪克坐的单人沙发扶手上，摆明了不打算错过这难得的热闹。

我跟X战警里剩下的朋友们也打了招呼，不知道过了多久，虽然他们还是那副年轻时的面容，这些年也多少留下了些岁月的痕迹。但我很高兴看到冲击波还活着，查尔斯的头发也健在，连埃瑞克都坐在查尔斯旁边，一看就没决裂。

“呦，韦恩，你这么熟练，看来没少被拒绝啊。”托尼没打算就这么过掉话题，主打一个绝不落下风。布鲁斯更不可能认输：“没差，想送钱都送不出去，只能免费借用，也挺难为人的。”

X战警的年轻孩子们满脸新奇地看着两位超英兼大富豪吵架，这场面真第一次见。

“哎呦，行了行了，你俩歇会儿，我一天多没睡觉刚折腾完回来，晕乎乎的。托尼，我手上装备的技术真没法说，你只能看了样子自己研究。倒是你的盔甲我可以给你透一下，拎着这么大箱子多麻烦，考虑一下纳米技术，我看好你。”

我又坐回了克拉克肩上，朝托尼比出一个大拇指，早点搞出纳米技术多好，方便快捷。

“纳米技术……”托尼听完像是有了灵感，开始沉思，在场其他人也没打扰他，让他自己慢慢想去。

“很高兴再见到大家，对我来说其实就几天没见，不过对你们来说应该很久了吧？”

埃瑞克点头：“是啊，那个钢铁侠不过十几年而已，我们可是几十年没见。”

“这次跟我们一起来的是X战警的新成员，不过我或许不需要给你特地介绍。”查尔斯的语气很肯定，那双蓝眼睛像是要看穿我的想法。

“是的，都认识，没有不清楚的。”X战警还能不认识吗，这几个都是耳熟能详的角色，不过现在还略显青涩，听到我这么说都惊讶地看过来。

快银很想说什么，但被埃瑞克一个眼神制止，只能憋着。其他几个年轻的X战警也一样，各个望眼欲穿满是疑问。

“我还以为这次能看见你的真面目，看来还是没有机会。频繁更换身体对你来说没有影响吗？”多年前的矛盾早已过去，汉克现在更加稳重平和，对我的状态很感兴趣。

我摇摇头：“应该说，如果我长期使用除了我自己身体之外的单一意识容器，才容易出问题，更换反而更好。每次使用完意识容器后我都需要回到自己的身体休息，离开时间也不能太长，不然容易出现彻底分离回不去的现象。”

“说这么多，看来这次我终于能从你这里听到吊我胃口那么久的真相了，对吧？”托尼不知道什么时候回过神来，目光灼灼地看着我。他不只是在等我回来，更吸引他的是十多年前我说过会告知他的真相。

X战警们也一样注视着我，他们也在寻求答案。连蝙蝠家的人和克拉克都一样，我从出现到现在留下了太多谜团，他们没法忽视这一切。

我叹了一口气，其实我真的很想等人齐一点再说，但这种机会本就不好找。都到这个节骨眼了，再让他们等下去真的不太道德，他们也不一定有这个耐心让我继续画大饼。把能找来的找来，其他还没得到联系也不认识我的人，就让知道的跟他们讲吧。

“只要你们准备好接受这一切，做好了承担后果的准备，那么现在就是时候。我还是要提醒你们，真相并不美好，会颠覆你们对整个世界和自身的认知，当然也包括我的。

我接受你们对我的任何看法和指责，但只要你们知道了真相，就必须负担起自身的责任，不是为了我，而是为了你们自己和这个世界。”

我当然不是白讲的，魏熙跟我应该也有一样的想法。靠我自己努力去改变一切，达成最后的目的绝不可能，我要发动所有能发动的力量，让这些世界支柱人物跟我一起努力改变自身的命运，寻找这个世界的光明前路。

“这么多年，心理准备做得还少吗？直说吧，如果没考虑好，我们也不会在这里。”布鲁斯从第一次见我就恨不得把我知道的全都倒出来，怎么可能放过这个机会。

第一代X战警也一样，查尔斯笑起来：“我们已经做了几十年的准备，陈。这些年我们经历过太多，你放心说吧，为了变种人，我们也会尽我们所能。”

托尼更是没好气：“赶紧的吧，再磨蹭下去我真不一定能忍住不打你。”说完这句，他突然转而问：“陈，马特会失明的事情你知不知道？”

我愣了一下，马特还是没逃过失明的命运。我叹了口气：“知道，我跟他说过，想办法劝他爸带他离开地狱厨房。但他还是没逃过去，他们父子俩没走是吗？”

托尼垂下眼睛说，语气都沉下去：“对，在你走后我也说过，但他们父子俩不肯接受帮助，也不想离开。

我没能时时看顾他，他的眼睛因为腐蚀性液体伤了眼角膜，而他父亲因为不肯照着安排打黑拳被□□报复，被打成重伤。要不是我那天正好去找马特，跟他一起先去找到了他父亲，他父亲根本活不下来。”

第157章 BVS25

马特的父亲活下来了？“他父亲还活着？”

听我这么问, 托尼猛地抬头：“他父亲原本都活不下来？”

“是啊，你想，如果你和马特不认识, 你没去找他，他当天只会在家里等答应他打赢比赛的他爸回去, 最后……等到他父亲的死讯。”

托尼深呼吸后闭眼倒在沙发背上：“这是什么见鬼的命运。陈, 你是专职拯救别人家庭的吗？”

“当然不是。”我立刻否认，但放眼望去, 好像确实每次进来都有这个效果。“额，纯属碰巧。马特和他爸现在怎么样了？”

“我把他爸送到了安全的地方治疗修养，在安排好他爸后拉着他去做了移植手术。马特学习一直很好, 顺利考上法学院毕业, 现在在做律师。他非得回地狱厨房做律师，我也拦不住，随他去吧。

但斯塔克工业律师团永远有他的位置, 之前有人给我造谣，马特还特意回来帮我打官司。”托尼说到最后颇有几分自豪, 他只简单说了几句，但信息量已经够大了。

马特的父亲没死, 他的眼睛也治好了，不过还是选择了当律师，回到地狱厨房帮底层群众打官司，比起他原本的命运，要好太多，让我没法多看顾他一些的愧疚都缓和许多。

我还是追问了一句：“他遇到棍叟了吗？”以托尼和马特现在的关系, 如果马特依旧跟着棍叟学艺，他不可能不知道。

托尼点头, 没有多说，而是给了我一个眼神。我了然，看来夜魔侠没有因为马特的眼睛好了消失，托尼并不希望把马特的秘密身份也透露出去。

本来我想问问能不能把马特也一起叫来的，但对现在的托尼来说，马特跟他弟弟差不多，他想保护马特，我当然要配合，让托尼回去跟马特说也是一样的。

“那我就放心了，现在的马特，一定会比原本过得好。”他没有失去他最后的家人，还拥有了新的家人。当初带着托尼去见马特时我就有让他俩认识一下，以后能互相帮助的想法，他们做得比我想象中还要好。

“那当然。知道差不多了，你打算什么时候开始说？我今天接下来的时间全都空出来了，就是为了从你这里听到真相。”托尼牢记自己的目的，不肯有片刻放松。

我完全理解他的执念，这个真相折磨了他太多年，如果真相达不到他的预期，他会觉得自己和父母这些年遭受的痛苦都不值得。

“不可能再拖你们的，放心。就是，我们换个场地？我打算再叫个人过来，这里不太合适。”

其他人都可以让他们后续听别人说，唯独一个，我要是不叫他知道，让他从别人口中听到真相，他肯定会闹。应该说，如果不是我告诉他，以他的脾气，别人估计都不一定能乐意跟他说。

布鲁斯瞅我一眼：“你要叫那家伙？”

“哈哈哈，是啊，要是不叫他，他以后知道了，我们都别想安生。”我干笑几声，要论谁最不待见他，那必然是布鲁斯。旁边迪克和杰森的脸都臭起来，特别是杰森，对他意见相当大，甚至翻了个白眼。

“……无所谓了，反正他已经知道这里，我也没空陪他折腾。但他不能直接落在哥谭，让他找个别地方的空地下来。”布鲁斯叹了口气，为了真相他选择让步。

我双手合十对布鲁斯拜了拜：“谢谢你大哥！”

“不是，陈，你打了半天哑谜，到底在说谁？”托尼满脸问号，只觉莫名其妙。

“对，先跟你们说一声，有点心理准备。洛基·奥丁森，北欧神话里的邪神，本质上是一个叫阿斯加德的星球上的外星人，不过他们确实有神位和法力。

他脾气相当臭，还看不起人，但我建议大家尽量别跟他一般见识，特别是不要搞坏关系，因为他现在确实是名副其实的九界第一法师，非常强。”

为了避免之后当场出现惨案，我必须要提前给其他人打预防针。毕竟其他人能劝得动，洛基那货可不带听话的。

X战警们互相交换了眼神，埃瑞克明显是不服的。托尼也是，对此很是不屑：“超人都在这儿，同为外星人，他比超人还强吗？”

果然，克拉克的身份太明显，眼镜在这些人面前戴了跟没戴没有区别。克拉克跟我对视一眼，笑着摘下了眼镜：“看来我也没有继续戴下去的必要。很高兴认识大家，我是克拉克·肯特。”

他主动说出自己的真实身份，博得了在场其他人的好感，托尼因为洛基变臭的脸色都好看很多。“你好，今天的直播我看了，很不错。”托尼难得对超人挺看好的。

查尔斯也是：“这些年来你救下过太多人，包括很多变种人，非常感谢你的奉献。”

“这是我想做的事情，不需要道谢。你们也救过很多人，久仰大名。”克拉克开始跟他们友好互吹，只有我坐在他肩膀上叹气：“一个直播就把你们都招来了，这要是再进来几次还了得。”

“谁叫你用透明囚笼的，那玩意我还能不认识吗？”托尼白了我一眼。

我两手一摊：“好用啊！它有多好用你不也知道，没法放弃，特别是对付爆炸，偏偏每次都遇上爆炸。你们打起来就是这样，爆炸、爆炸和爆炸，真男人从不回头看爆炸。”钢铁侠标志性动作，喜欢他的人绝不会忘记。

“其他后面说，陈，你要去叫他就赶紧去，再拖下去天都黑了。”布鲁斯打断了我们吹水，催促我赶紧走。

克拉克站起来，转眼又把衣服换了回去，抓起披风罩在我身上：“咱们去哪里叫他？”“就咱之前看他们回去那儿吧。”那里是戈壁滩，没人，好动作。

“好。”克拉克抱起我，从窗户直接飞了出去。十几秒后就到了戈壁。我让克拉克把我放下来，拿出胸针打算召唤洛基。

“轩，这个胸针还有直接跟他联系的功能吗？”克拉克站在旁边看着，突然开口问。

“啊？没有啊，只是要用到而已，方便洛基定位。”我回头看他，发现克拉克听到答案后好像暗暗松了口气。

哎嘿！我想起来了，上次洛基想把我带走的时候，他就很不乐意，还有点吃醋。克拉克很不乐意隐形胸针有通讯功能嘛，有了通讯功能……就有点像他给我的项圈了是吧？

我“噗嗤”一下乐了，飞起来在他脸上亲了一下：“放心，只有你给我的项圈我会一直戴着，隐形胸针只是纯粹的工具而已，没有那么多功能。”

克拉克的神情也柔和起来：“我知道。”他揽住我，在我头顶印下一吻后，放我下去做准备，这回心情明显好了许多。

说是做准备，其实也没什么，我找了块布铺在地上，把蛇形的隐形胸针放在上面作为洛基的象征，想了想又从存储器里掏出一盒阿尔弗雷德给我装好的千层面放在身前。有点肉痛，千层面好香，在存储器里时间静止，拿出来还是热乎的，但没办法，有舍才有得。

好了，齐活，象征和贡品都有了。

我双手合十举过头顶，相当敷衍地大声念到：“伟大的邪神、恶作剧之神洛基，您虔诚的信徒在此为您献上祭品，请您聆听我的祈愿，显灵吧！请降临此处，接收您想要的真相，麻烦快点，过时不候，不来过后你就找愿意告诉你的人问去吧！”

克拉克都被我的操作惊呆了，听到后面没忍住直接笑出了声。我瞪了他一眼，怎么能这样，严肃点儿，我可是很努力才忍住不笑场的，你别给我整破功了！

也不知道他是怎么从我这一成不变的表情里接受到我信号的，很配合地抿住嘴转过头去憋笑。

天上没有动静，我也不知道成了没有，这招还是我从一个破坏者那里学来的，是公开世界的任务，观众希望洛基成为真正的大反派毁灭世界。

他为了达成这个目的，发觉作为拥有神位的邪神，洛基是可以接收到信徒的祈愿的。通过这个方法，他把洛基的身世提前告诉了洛基，还拐弯抹角引导洛基彻底黑化，着手毁灭世界。

按理来说，这法子肯定是好使的，就是不知道我这不咋虔诚的祈祷能不能传递到洛基那里。希望他能听到，过时不候我可不是说着玩的，一大帮人都在韦恩庄园等着呢，要是十分钟内叫不来，我就真不管他了，让他自己碰壁去吧。

反正我要说只说这一遍，附带答疑和细致讲解，其他时候没有这待遇，让他们自己传去吧，毕竟时间紧任务重，后续还不知道有没有时间留给我说这些。

“真不下来啊？没开玩笑，再不来我真不管你了，不说二遍啊。我这边着急着呢！”又等了两分钟，重复前面那句话后我催了一次，还剩五分钟，最后的等待时间。

今天戈壁天气不错，大太阳暴晒，虽然不会晒伤晒黑，我还是觉得难受，不如早点撤走也行。

瓦蓝瓦蓝的天空中终于有了动静，一道光柱直直地轰到地上，掀起的风和烟尘差点把我和地上的东西都刮走。我连忙一把兜住在地上的布，把东西全收进存储器，克拉克闪过来蹲下护住了我，给我挡住了所有烟尘和飞起的石子。

光柱消失后，两道身影出现在原地。嗯？怎么是两道？我一看，好家伙，洛基和索尔全来了。

第158章 BVS26

克拉克抱起我, 完全没有把我放在肩上的意思，也没打招呼，只是站在原地看着洛基索尔, 像是在示威。

洛基当然看出来了，挑了下眉：“氪星人, 你想干什么？”

“他啥也不想干, 就是怕你突发奇想又要把我带走。好久不见，洛基, 你怎么还带个人下来呢？”我可不能让局面向着打起来的方向倾斜，必须把苗头扼杀在摇篮里。

“甩不掉，他非得跟过来。反正他也是要知道的, 早点晚点也没区别, 我懒得再复述一遍。怎么，你这回就愿意说了，我还以为你会继续用这个借口钓我几年。没了底牌, 你在我这里的价值只会消失，我可不保证会配合你。”

洛基白了索尔一眼, 然后对我露出一个邪神标志笑容，没有丝毫叙旧成分, 熟得好像时间差根本不存在。

我的确更习惯这种相处方式，跟他呛起来可是毫不手软，知道这是洛基的语言技巧，还是吃这一套。

“人数差不多了，后来的没赶上就等着第二波回锅吧，让听到的人给他们解释, 我就不说了，时间不够。要不是情况紧急, 我也不可能现在说。听完也由不得你不配合，想要你全家还有阿斯加德继续存在，你只能成为跟我拴在一条绳上的蚂蚱。”

洛基的笑容消失了：“别又来这一套，陈。萨诺斯和达克赛德现在的我也能对抗，你还想拿谁来拦我的路？”

“他们不算什么，洛基，跟我要说的真相相比，都算不上什么。你当然可以对抗他们，我相信你的实力，但你能对抗随手被调配的命运吗？你能抵御世界之外无法预测的毁灭吗？

、

我不是在危言耸听刺激你，洛基，今天在场的所有人都会得知最残酷的现实，除了我以外在这个世界还没有任何人知道。选择权在你手上，你可以选择要不要接受真相，但只要接受，就必须承担责任，你逃不掉的，也没人逃得掉。”

我的语气非常坚定，以前克拉克不在我旁边的时候，我都不怕他，现在他更别想给我任何压力。前提条件我都会说明，在我讲完后，他们要告诉其他人真相，也必须先跟别人重申一遍上面的话，让其他人自己选要不要知道。

在一切尘埃落地之前，能知道这些的注定是少数人，即便是超英，也不代表他们能承担这么大的压力。

洛基定定地看着我，像是在探究我说的真相值不值得他付出这么大风险。旁边的索尔已经懵了：“等等，洛基，能不能告诉我一下，超人为什么在这儿，你为啥跟超人的娃娃说话，他是谁怎么会动，你们又在说什么？”

我仰头看着克拉克，拍拍他的手背：“跟他解释一下？我先跟洛基聊聊。放心，这回他没法把我带走。”

克拉克看了一眼洛基，又看看我，点点头答应下来。我从他怀里飞起来，悬停在洛基面前，克拉克则拉走了旁边的索尔，跟他单独解释现在的情况。

“想好了吗？这次的事情不小，索尔的意见也必须考虑，我给你们时间决定，但不多，还有很多人在等。”

我愿意花时间在这儿等洛基做决定，是因为现在开窍的他必定是战斗的主力，有他在，伤亡不知道能减少多少。我必须通过真相，让他彻底绑在我这一方的战船上，不然他要是突发奇想决定去当反派，我能怄死。

洛基还是没说话，转头看了眼旁边的索尔。克拉克作为拥有良好职业素养的记者，几句话就已经跟索尔说明了现在的情况，索尔正震惊地看着我和洛基。

移回视线，洛基终于开口：“我会听，让索尔回去。”

成了！我暗暗松了口气，终于成功把洛基绑上了这架战车，在知道真相后，他还会反水的可能性基本为零。

就从他把索尔带下来的这点就能看出，这几年在阿斯加德他过得应该蛮顺心，跟家人的关系进一步缓和亲密。嘴那么硬，说着嫌弃，还不是担心索尔，不想让他承担那么多。

“不！洛基，我不会回去，我不会让你再一个人承担那么多！我要跟你一起去，无论是什么真相，我都能接受。不是说也要问我的意见吗，我同意了，一定要听！”索尔听到洛基的话直接嚷嚷起来，说什么都不肯走。

比起之前的索尔，如今他稳重多了，却成为了极端弟控，满眼都是洛基，直接走过来拉住了洛基的手死活不放开。

“索尔，你少折腾了，本来我就不想带你下来是你非要跟来。老实叫海姆达尔送你回去，这是我自己的事情，你本就没参与过，不需要再来插一脚。”洛基使劲甩手想让他走，说出来的“狠话”威力却不及从前的一半。

这几年索尔应该也摸清了洛基的本质，干脆一把按住洛基的肩膀让他跟自己对视：“我不走！你本来就打算让我知道的，不然以你的实力想甩掉我自己下来还不容易吗？不过是因为听了他几句话就想赶我走，绝对别想，洛基。

阿斯加德也是我的家，不能只靠你一个人牺牲奉献来守护，我们是兄弟，是注定要并肩作战的兄弟。我已经错过一次，绝不能再错，我不会让你一个人去接受那一切。”

我飞回克拉克怀里，在旁边看好戏。哇塞，真是精彩，可以磕，很好磕！

连克拉克都感觉出有点不对劲，小声问我：“他俩不是兄弟吗？”

我在他手臂上站起来，凑到他耳边说：“是，不是亲的，所以……都可以，有助世界和平。”

“原来如此，”克拉克点点头，“挺般配的。”

“我也觉得，我们也很般配。”磕CP也不能忘记自家男友，我小小地哄一下克拉克，克拉克马上露出了让人心动不已的笑容。

洛基转过头来恶狠狠地瞪着我们：“你们胡说什么！”以他的身体素质，听到我们说话也不奇怪。我晃晃脑袋，反正说就说了，看他那个样子，也没差。

又瞪了我们两下，洛基拍掉索尔的手臂：“你自找的，我阻止过你了，后悔了别怪我。”还是同意了嘛，瞧他那个样子，担心是真，但有点高兴也是真吧。有人愿意跟你共进退，陪你承担责任，是一件很幸福的事情。

我拍拍手：“商量好了吧，商量好了走吧，那边还等着呢。有没有带啥飞行工具，低调一点的，那边还是要保密，盯着我们的人太多了。”

洛基“啧”了两声：“你的隐形胸针都是我做的，还问这种蠢问题，在地球呆久了智商下降吗？从我们到地面开始我就已经放了隐形法术，你是一点都没想到啊。”

啊这……还真是犯蠢了，有洛基在，担心什么被发现。

洛基放了个小型飞船出来，让我们都上去：“去哪儿？”

“韦恩庄园，你上次找到我的地方，现在人都在那儿。”我在飞船地图上点出哥谭的位置，洛基冷哼一声，还是迅速设置好了目的地。“又是那儿，你是打算把那破地方当作你基地吗？”

蝙蝠家人不待见洛基，洛基一样看不上蝙蝠家，上次见面没人有愉快体验。

“我在这个世界没有家啊，那里是少数我能安心呆着的地方，而且房子大，方便。”洛基没说什么，他知道家的意义，所以没有再嘲讽。

他转而把话题引到我和克拉克身上：“你们两个，在一起了？”

旁边索尔再次震惊，猛地看过来，来回瞅我们，估计是没法想象我们两个看起来完全不同的“物种”是怎么在一起的。

“是啊，你一点也不惊讶嘛。”我不奇怪他能看出来，洛基的眼力一向厉害。

“上次就看出来了，那个氪星人表现得太过明显。他见过你原本的样子？我记得氪星人没有特殊爱好。”洛基瞟了一眼克拉克。

克拉克毫不避讳地看回去：“我喜欢轩，跟他是什么样子没有关系，只是喜欢他而已。”我的意识跟着他的话颤动，忍不住用脸蹭了蹭他的胸膛。克拉克低头看我，眼里是没有掩饰的爱意。

洛基收回视线：“随你们，看来氪星人这回真要绝种了。”这话听起来相当让人火大，我却听出来点别的。氪星人绝种，意味着克拉克不会拥有任何后代。洛基是认为克拉克不会跟我分开，当然不可能再拥有后代。

我跟克拉克对视，他也听明白了洛基的话，笑了一下，没说什么。不过我又想起了孤独堡垒里那个空掉的睡眠舱：“那可不一定，世界上不一定只剩超人一个氪星人。”

飞船速度很快，这时候已经到了韦恩庄园上空。洛基把飞船停在庄园里的草坪上，站起身看我：“这也是你所知真相的一部分？我真的开始好奇你所谓的真相到底是什么了。”

好像之前你不好奇一样，拿真相钓人，一钓一个准。

等我们都下飞船后，洛基收起飞船，也解除了隐形法术。阿尔弗雷德站在门口打开了门，对洛基索尔露出了管家的礼貌笑容：“欢迎几位。”

洛基直接往里走，索尔进去时倒是对阿尔弗雷德打了个招呼。为了避免他们走错，迪克已经拉着脸在会客厅门口站着了，伸手让他们进去。

阿尔弗雷德朝后进来的我和克拉克看过来：“来了两位？”“意外多了一个，问题不大，都是要知道的。”我解释了一句，阿尔弗雷德点点头，带我们到会客厅门口后转身去了厨房。

第159章 BVS27

又加两个人, 我本以为会客厅会挤到不行，没想到居然还坐下了。我一看，X战警里的几个新人全不在, 倒是托尼旁边出现了一个人。

“好久不见，陈, 能再见到你真是太好了。”他站起来笑着对我挥手, 明亮的双眼还是那么漂亮。

“马特！”我从克拉克怀了飞出来，上去跟他击掌, 绕着他飞了一圈。“你也来了，我还以为要之后有机会才能再见你。你都长这么大了，天呐, 不过还是很帅气。听说你已经是律师了, 厉害，感觉怎么样？”

“很不错，我喜欢这个职业, 谢谢你的夸奖。刚才托尼给我发信息，说他见到你了, 我就想来找你。你的时间一直很紧，错过这个机会我怕这次可能就见不到你了。”马特摊开手让我停在他手心里, 笑容一如当初那个孩子，见到我时带着纯粹的喜悦。

托尼在旁边嘀咕：“让他先别来非得来，我可拦不住他。”我一看他脚边多了一个箱子，就知道托尼还是拗不过马特，让他直接穿着战甲来的。

“你眼睛恢复得怎么样，我给你检查一下吧？”马特也很能忍, 我就怕他有什么不舒服的地方忍着不告诉托尼。

“已经全好了，没事……”马特说到一半, 托尼直接打断了他：“陈，给他查。每次问都很好，他能听声辩位，我根本分辨不出来他到底好没好，医生都不行。”

不好好治病这还得了？我马上启动检测功能给他检查，果然有问题。他的视线应该是模糊的，类似于五百度左右的近视程度，还经常出现阴影和黑点。

掏出治疗仪，我让马特闭上眼睛：“挺能瞒啊，得亏你这次来了，不然还想拖到什么时候？”

托尼直接从沙发上蹦了起来：“我就知道！马特，你在糊弄我上的技巧真是炉火纯青，不告诉我对你有什么好处！”

“托尼，我只是怕你担心。你给我找的都是最好的医生，用得最好的器械，能恢复成这样已经是极限了。现在的问题并不影响生活，能看见我已经很感激，如果告诉你，你一定又会内疚，但我受伤本就跟你毫无关系，你不需要承担这份罪恶感。”即便是闭着眼睛，马特还是准确无误地抓住了托尼的手腕，轻拍他的背安抚托尼的情绪。

我看托尼那样子，帮马特说了两句：“虽然马特的行为肯定有问题，但托尼，你也是，别啥事都往自己身上揽。你这毛病不改掉，迟早出大事。”

放下治疗仪，我重新检查了一遍马特的眼睛：“好了，睁眼看看效果，怎么样？”

马特睁开双眼，看到我时愣了一下：“谢谢，陈，原来现在的你是这个样子。小时候我虽然发现你有些不对，但一直没明白到底是哪里有问题。你当时的身体是大体型的娃娃吗？”

“对啊，看来这回很清晰了。有问题就说，总有办法的，忍着哪行。”看马特想坐回去，我叫住他：“别动啊，你不会以为这就完了吧。老老实实站着，自己身上多少伤不知道吗，还想装没事人。”

我拿着治疗仪飞起来继续治疗，旁边托尼的脸色已经阴沉得可怕。“马特·默多克，回去我们好好聊一聊。”

“好的。”马特在真生气了的托尼面前不敢反驳，乖乖答应下来。

治疗全部完成，我收起治疗仪，问查尔斯：“那些孩子呢？”

“他们还年轻，我不想让他们这么早就背负如此沉重的真相。并且，年轻人们，还没有经过足够的历练，没法完全控制自己的能力和思想，而变种人里会心灵感应的可不止我一个。”

查尔斯点点自己的太阳穴，对孩子们的保密能力他并没有足够的信心，同样他也想多保护这些孩子一会儿。

“你们说完没有？之前急得要死的是你，现在在这里耗时间的也是你。我看你这样子，所谓沉重的真相也不怎么重要啊？”洛基抱着胳膊冷脸看过来，他跟布鲁斯坐对面，进屋起表情就没好过。

“完事了，那你开始吧。”我飞到茶几上，对洛基做出“请”的手势。洛基挑眉：“我？”“当然，这个流程你很熟的，每次说这种要紧事的时候，就该你放封闭法阵了。当然，现在防备的不是世界外，世界外目前这个时候还安全，主要是别让这个世界的其他人知道。”

洛基没好气地看着我，翻了个白眼，但还是拿出他的法杖施法把整个会客厅，还有旁边的厕所包了进来。这几年他脾气有所改善啊，要是之前早发飙了。我见好就收，没再刺激他。

“好了朋友们，激动人心的时刻到来了，现在我要给大家这个世界，我，还有我所处的世界的奥秘。请确定自己没有心脑血管疾病、高血压等拥有猝死风险的疾病，我没在开玩笑，这刺激不是谁都受得了。”

要是用的自己身体，我现在都不知道深呼吸多少次了，能说也是做了不少心理准备。在场没人出声，都等着后话。

我能感觉到自己的意识在躁动不安，没人知道说出来后会有什么效果。他们会怎么看我，还会像之前一样把我当成朋友吗，或者说没直接轰碎我的意识容器已经足够仁慈。

我环视一周，最后视线停留在了克拉克身上。你是我最不希望改变的人，至少，到时候别用另类的眼光看我。

从存储器里拿出一个智脑手环放在桌上打开虚拟投影功能，大大小小的星系出现在了众人身边，周围变成了宇宙的模样。

“我重新自我介绍一下，我叫陈星轩，出生于主世界人类星际历三千七百六十一年，是一名世界线修复师。”到这里我停了下来，一定会有人问问题。

托尼率先出场：“主世界是什么？还有人类星际历？”

“在这个世界之外还有世界，存在于所有顶级世界之上的母世界就是主世界。而其他世界都是由母世界分化，也就是中等世界，或是其中故事蕴含的意念太多孕育出来的，我们现在所处的衍生世界就是其中之一。”

故事、衍生，任谁来听这两个词都会觉得不妙。我直接把主世界、中等世界和衍生世界，还有世界线改变者的官方说明调出来给他们看，多调出来几份供他们看，直接讲出来，我还没有那个勇气。

洛基语气阴沉地念着衍生世界下面定义里的一个词：“娱乐。衍生世界开发出的相关产品和项目是娱乐行业的支柱之一。你说我们在一个衍生世界里，所以整个世界在主世界的人看来，就是一个大型娱乐项目？你是世界线修复师，这么说来你为了让我们演得更好还真是煞费苦心啊！”

他看我的眼神是真的带上了杀意，我能理解他的愤怒，但真到了这个时候还是有些难受。

“我没法为自己的职业争辩什么，也不能否认我一开始进入这个世界的目的。但现在情况不同了，主世界是没法看到所有东西的，你施放了封闭法阵的地方就不在其中。如果我现在想利用你们做那些，也不用让你施法。我理解你们的愤怒，但请全听我讲完再做出你们的决定。”

有类似反应的不只是洛基一个人，在场的大多数人跟他一样对此都感到了愤怒。

托尼冷笑一声：“所以你要告诉我们，我们的一生都被这个原本漫画或电影的所谓世界线操控着，想让谁死就得死，想让谁活才能活？陈，你玩笑别开太大，让我相信还有这些东西，不如直接说你是从未来来的好了。”

让我别开玩笑，你的语气是把这当成玩笑的意思吗？

“你知道我没有，托尼。这个世界是顶级衍生世界之一，全名超英综合衍生世界。跟这里同样的世界还有几个，公开私人都有，而它很可能是当世仅存的超英综合衍生世界。

我之前给你们放过的那些画面，就是在衍生世界形成并被主世界捕捉到后，装进小世界收集装置里，在未改变世界线情况下录制的第一轮视频，也就是你们原本的命运。

衍生世界的世界线是真实存在的，有人专门观察过，如果在不管这个衍生世界的情况下，它可以一直按照原本剧情中规划好的路线走下去，直到彻底灭亡为止。

从超级英雄所诞生的地球时代到星际时代的时间并不长，原作在走向星际时代后因为老一代超级英雄的替换和影响力衰退逐渐走向衰落，新时代作者和公司并没能继续老一代的辉煌，最后电影停止，漫画完结，他们跟商量好了一样为了顺应时代发展或许还包括报复读者观众，给结尾安排了一个巨烂的结局——世界毁灭。如果不管，这也会是这个世界的结局。”

我绝不想要这样的结局，可现在我连看到这样结局的时间都没有。和过去大多数超英粉丝一样，我最喜欢的也就是老一辈的超级英雄，看到后续新作也不是读者的问题，而是质量实在是差，撑不起来场子，富不过三代谁能想到在超级英雄界也适用啊。

“有人能花几百年去看一个世界毁灭吗？从你给的资料来看，一个作品的衍生世界不一定只有一个，这里是顶级世界，即便在主世界也是顶级资源，有人舍得把衍生世界拿去做测试吗？似乎除了要拿去拍视频的那一个外，并不存在普适性。”查尔斯提出合理质疑。

第160章 BVS28

“这是官方资料, 不保证真实性，但实验他们肯定是做了的。衍生世界据公开记载最早出现在人类星际历的一千三百二十六年，随后很快就拿出了小世界收集装置, 就是这么个东西。”

我投放出小世界收集装置的一整个配套，包括球形器械和旁边的操控系统平台。

“小世界收集装置可以捕捉并把衍生世界压缩装进去。有几个很可怕的功能, 一是可以使用上帝视角观察全局, 或是只看某个人的生活，全都可以。

二是时间控制, 现在测出来跟主世界拥有同样时间流速的衍生世界全都是顶级衍生世界，其他都要快一些，但这个装置可以直接控制整个世界的时间流速, 选择让这个世界直接走到最后看结果。

低级衍生世界和中级、高级他们都试过的, 顶级应该也试了，但那些家伙在没榨干小衍生世界利用价值前是不会轻易放弃顶级世界的，顶级世界泯灭前应该能撑得久一点, 他们应该会直接重启时间线，让时间回到故事开始的地方。”

也是我最怕的功能, 魏熙对这个功能应该也有阴影，她和摩根的事情要在更早以前, 光在她进入之后就重启过五次。

“还能控制时间？也对，你不也是在特定时间点才会进来吗。”埃瑞克手上晃着搅咖啡的勺子，猛地飞起朝着小世界收集装置的虚影插下去，穿过虚影插在对面墙上。我看过去，那把勺子只留了个柄在外面。

“万磁王，别在我家用你的小把戏。”布鲁斯喝住了他, 但目光同样沉重。他转过头看向我：“之后呢？既然让衍生世界顺应原本世界线发展会毁灭，如果改变了, 衍生世界能否长期存在？”

我摇摇头：“没有这样的记载，但理论上或许可行。衍生世界是由人类对原作品的意念残留而产生的，都是广为流传深受喜爱的作品，且相似类型会互相融合，这个世界就融合了不同公司好几个系列的超级英雄作品。

人们喜爱这些作品，情感大多会聚集在两方面，人物和剧情。所以衍生世界形成的必要条件就是世界线和世界支柱人物，对应剧情和角色，其中又以世界支柱人物为重。世界线改变但支柱人物还在，那么世界还能存在；如果支柱人物都不在了，谈何剧情。

大多数衍生世界的世界支柱人物寿命都有限，即便让他们一生顺风顺水，等他们死后衍生世界照样会消亡。

除此之外，例如东方神话综合衍生世界，其世界线长度在综合各个神话传说后长达上万年，其中的世界支柱人物分部在各个时间段，还大多都是神仙，只要世界支柱人物不死，世界就能长期存在。

但衍生世界在主世界归属于资源，没人会看着他们一直不死，过了世界支柱人物活跃的时期，剩下不在原本世界线上的内容对所有者而言毫无意义，资源也近乎枯竭，他们只会选择重启世界。”

不榨干衍生世界的最后一丝资源，他们都不可能放过。但这一点正是我的疑点，我不明白上面那些人现在费尽心思毁灭所有衍生世界是为什么。

“可如你所说，有的衍生世界世界线长达几万年，那他们不应该让它长期存在榨取价值吗？而且重启这么随便，每次都能从衍生世界里拿东西，真的没问题？”索尔皱着眉头问，他的直觉也不容小觑。

我拉出了一个长长的时间表，这是之前魏熙给我的，她在调查真相时曾对有记录的所有公开衍生世界存在时间做过调查。

“重启当然有代价，每次重启都会消耗世界力量，这也是衍生世界存在时间不长的原因。迄今为止我从没见过有存在时间长达上千年的世界，所有衍生世界都不是正常走到消亡，而是在一次次重启中耗尽世界力量，最后世界泯灭。”

那张表上的数字触目惊心，说不超过千年都是含蓄，最长的一个存在时间也就七百年。第一次看到这张表时，我的脸色和现在的众人一样，好看不到那里去。

汉克猛地拍了一下桌子，手因愤怒颤抖，直接变成了蓝色野兽。他居高临下地看着我：“我不理解，陈，我不理解，你们为什么会把衍生世界当作一种资源，特别是你这样的世界线改变者！

利益相关者为了资源和利润，可以无视我们的存在；其他外面的观众没有真的跟我们接触过，他们把我们当作世界线的木偶，找着命运走下去的演员。可你们，世界线改变者，可是真正进入世界跟我们接触过，生活过的人！

你们难道没有感情，感觉不到我们是不是跟你们一样的人类吗？只有人才会思考，才会跟着你们的所作所为改变，而不是固执地走上原来的道路。你们为什么能毫无负担地做那些人的刀，当侩子手亲自下次来割我们的血肉，毁灭整个世界？！”

我的意识被他的话牢牢钉在原地，仿佛又回到了刚使用BJD娃娃做意识容器的时候，动弹不得也说不出话。所有人都看着我，他们在寻求答案，或者说他们在为曾经一遍遍被抹灭的自己呐喊。

我已经不敢回头，背后坐着的就是克拉克，我不敢看他现在是不是也这样看我。头一次在这个世界感到如此煎熬，煎熬到没法体会时间的流逝。

不知道过了多久，我才终于找回自己的声音：“有人能感觉到，但感觉到却被发现的都死了。”

托尼皱起眉，用手指点了点桌子：“什么意思，说清楚。”

“轩，我想知道你的世界到底是什么样子，你是怎么成为世界线改变者的。”克拉克从我开始解释就一直在沉默，我听到他的声音时都有些恍惚，这是他提出的第一个问题。

托尼不满地开口：“超人，他应该先回答我的问题，你……”

克拉克抬起手做了个暂停的手势：“你们的问题太着急了，他本来就是要完整讲述一遍。先提出这些问题，只会让他多次重复先决条件，多是碎片信息，对我们了解情况并没有实质性的帮助。

你看故事时不需要了解背景吗？抛开社会环境和时代，以现在的眼光去评判四千年后人类的行为，是不可靠的，也没法对我们的处境有任何改善。”

周围又静了下来，布鲁斯开口赞同了他：“陈，先回答超人的问题。”

我有些僵硬地转过身，还是不敢看克拉克的脸，只是更换了桌上智脑的虚拟投影。

“主世界人类走的是科技路线，进入星际时代发展到现在，由人类联邦政府统一管理，各星系有自己的分政府。人类联邦所占据的几大星系人口已达千亿，进化到现在平均寿命达到一千岁，百岁成年，最后五十岁衰老，与其他众多种族有交流，部分发达地区和边境有混居现象。

千亿人口中，只有四分之一左右为自然人，其他均为基因随机匹配组合诞生的合成人，本质没有区别，只是生长环境和亲缘关系不同。我就是合成人。”

投影中显示出详细图样和解释，自然人就是那些有父母的孩子，现在已经不需要以母亲自身健康为代价生育，和我们一样，这些孩子也是人造子宫孕育，不过他们的父母都是想好后才会选择要孩子，等孩子出生把他们带回家。

杰森不可思议地看着投影：“凭空制造占据人口四分之三的孤儿？”

“在主世界我这样的不叫孤儿，只有有父母再失去的才叫孤儿。这在主世界是很正常的，人类自身的生育欲望在地球时代就已经跌落谷底，在人工子宫没大规模投入使用前很多人都担心人类会灭绝。人类联邦占据几大星系上百宜居星球，必须有足够的人支撑社会运转，为了保证人类主导地位，AI机器人数量也不能太多。”

这话我已经跟克拉克说过一次，但那时和现在完全不同。我反驳解释的时候，只感觉出很可悲，我都不明白我在可悲什么，我没有父母吗，还是这里的人没法理解我口中的正常，我的正常真的正常吗？我都有些佩服自己了，在这种气氛下居然还能保持语气平静说话。

“合成人普遍情感淡薄，麻烦少，会在一生中选择恋爱婚姻的万中无一，友情是合成人最普遍拥有的感情。政府只支付到成年的基础费用，合成人在百岁成年起从高等学院进入社会只能自己谋生，从二十岁进入高等学院开始就需要工作补贴生活费，作为人类社会的稳定基石大多处于社会中下层。

除非在科研方面拥有极高天赋，才可能进入上层。大部分合成人为了生计都会选择高薪行业，主世界的职业和高等学校专业有完全匹配度，你必须毕业于相关专业才能进入这个职业。

第一选择当然是科研专业，但有科研天赋的人不存在埋没可能，早早就会被选出来，而第二选择就是星际探索者和世界线改变者。

我没有科研天赋，但身体素质、反应速度、记忆力还有长相附和世界线改变者的标准，能进世界线改变系。所有世界线改变者的学习阶段，以选方向为分水岭。很多专业课程大家都一样，但在选方向后的专门课程不同，我选择了世界线修复师方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