克拉克摸摸我的头发：“放心吧, 写报道时不会写我的推测, 而是写跟这件事情相关的人的想法。这件事凭一个正常记者的能力是没法找出真相的，但提出疑问本身也是报道的一种。我们再去采访一些纽约普通民众, 问问他们对停电是怎么看的，让报道更完整。
从供电公司经理的话来看，战后来采访的只有我一个, 是独家报道。最近发生的大事就这么一件, 大家的任务都是报道跟此事相关的内容，比起现在铺天盖地的重复报道，这种跟大战有关又特殊的报道, 佩里应该会愿意发出来。”
我点点头，放心了些, 这是克拉克的专业，他有把握就好。
克拉克在曼哈顿附近找了些路人采访, 有些人就在曼哈顿区上班，这两天停电，他们也不用去了，居家办公。战场还没收拾好呢，好些楼都被战斗波及要修缮，根本不能进人。因为没什么伤亡, 大多数人只是震惊害怕，但情绪都还好。
这里的纽约市民可不像剧情里一样直面危险, 还见到美国队长等人救人。因为停电，曼哈顿的摄像头都停摆了，根本没几个人知道复仇者联盟，更别提里面都有谁了，只知道钢铁侠、超人和其他不知名英雄一起阻止了这场灾难，毕竟他们能看清的就只有带尾焰的钢铁侠和早就眼熟的超人，连雷神都只能看到电光不知道脸。
这跟复仇者联盟原本走的路线完全不同，但我认为这样对他们更好。舆论没办法直接针对具体的人，连钢铁侠的真实身份大众都不知道，众人的生活也不至于被过度关注。
被采访的人大多都对凌晨的大战发表了些想法，在克拉克问起他们对停电有何看法的时候，他们的话都多了起来，许多人都有种劫后余生的感觉。
“要不是停电，凌晨那阵我应该还在酒吧狂欢，肯定逃不过外星人追捕，真是上帝保佑。”“不管是因为什么停的电，我都感谢那个原因，它不仅救了我的命，还让我从没日没夜的加班中逃了出来。我好久没有真的休息了，太棒了！”
询问了不少人，很多人都觉得这次停电正好，也有人认为这事件真是太巧合了，不过他们不知道停电的来龙去脉，更不清楚电缆刚刚回来了，没有多想。
问的人越多，我反而觉得越不妙，我在这些人的话里听出了一个不太好的趋势，因为没有直面危险，他们大多认为这件事很有意思，特别是年轻人，很多人对外星人很好奇，甚至还有想要偷拿外星武器的人。
我真是为此捏了把汗，得亏在事发之后政府派人封锁了整个区域，从外向内进行清理，不然真让他们拿到了还不知道要出什么事情，有这种想法的人不在少数。得提醒一下托尼，尽量别再养出一个秃鹫来，那些改装的外星武器可会害死不少人。
结束采访后，克拉克的眉头都是皱起来的。我飞到他面前轻轻帮他抚平：“觉得不太对劲是吗？”
他点头：“他们对待这件事的态度太轻松了，根本没意识到问题的严重性。这可是外星人入侵，企图摧毁整个地球的灾难。之前佐德来临的时候，在大都会大肆破坏，大都会民众的感想可比他们要深刻得多。”
“很正常，没有身处战场，也没什么人员伤亡，对大多数人而言，这仿佛是一场主题为外星人如前的4D电影，能看到但没有体验。说白了，就是没有代价，你去问别的地方对佐德到来和这次大战的看法，应该都大差不差。”
没有足够的警惕心和危机感是不行的，地球之后还要遭受不小的灾难，没人能保证每一次都像现在这样护住大多数人，伤亡在所难免。不亲身体会就无法理解，可让民众暴露在生命危险里又违背了超英们的本意，没人会选择这么做，这很矛盾。
克拉克叹了口气：“这样也好，如果我们能一直保护好民众，那他们继续天真下去也无所谓。只是，没人能保证这一点。”
我摸摸他的脸：“别想太多，克拉克，超级英雄又不是他们的保姆保镖，没法面面俱到，你们已经做得够好了。面对这种事，我只能说，尽人事，听天命，他们的选择决定了自己的人生。”
有太多事情能决定一个人的命运了，相比起命运早已被世界线写好的世界支柱人物，这个世界自己诞生出来的众多剧情外人物的思想和人生相对自由，没人控制他们的行动，也没有必要。
克拉克朝我笑了一下：“我明白，没事的。轩，我先送你回家，我还得去星球日报抓紧时间写报道，争取在下班前把报道写完。”
我和克拉克在公寓分开，早就听到我说要去韦恩庄园的小氪已经有些迫不及待地在屋里到处飞了，看到我回来差点直接从窗户扑出去。我赶紧拦住它，进屋安抚了它一下，骑在它背上启动隐形胸针才出去。
一路飞到韦恩庄园楼门前，我探测一圈确定外面没别人，解除了隐形按门铃。很快门便打开了，阿尔弗雷德出现在门后，半年的时间没在他身上添什么痕迹，看到是我和小氪，他脸上带上了笑容。
王牌跟在他身边，一开门就过来蹭小氪，两条狗开心地绕来绕去，差点把我蹭下去，我赶紧飞起来给他们让地方。
“欢迎回来，陈先生。快请进。”我飞在他旁边：“最近过得怎么样，阿尔弗雷德？”我没说好久不见，对我来说我们的见面只在几天之前，没有一点生疏感。
“托您的福，还不错。今天凌晨的大动静应该就是您此次的任务了吧，这次来的外星人比起超人先生可要……特别得多。”阿尔弗雷德的评价相当收敛，很是委婉。
想到齐塔瑞人的样子，我哈哈大笑起来：“克拉克的脸可不是谁都有的，外星人好些都长得奇形怪状。等以后再见一些，就会发现比齐塔瑞人丑的还有得是。”
我忍不住想起萨诺斯那个梳子下巴和紫薯肤色，荒原狼的斧子脑袋，达克赛德跟他们丑得也不相上下。
阿尔弗雷德的面部肌肉抽搐了一下：“那我真心希望能少见一些伤害眼睛的物种。老爷和两位少爷都不在，要晚些才会回来。上次带回去的那些菜式您尝过了吗，还可以吗？”
说到我最关心的问题，我马上回道：“岂止是可以，那是相当美味。我回去两天都吃的你做的美食，要不是实在吃不下，那些我都能一个人吃完。不过这次战斗结束后和托尼他们聚餐，大半夜曼哈顿也没有开着的店，我就把没吃到的几份拿出来给大家分了，这群人一点都没给我剩啊！”
想起存储器里那些空荡荡的保鲜盒，我就一阵心痛，本以为一人一份还有剩，让他们先挑，完事我能拿回来几盒，结果他们一个都没给我留。
阿尔弗雷德听完脚步一顿，笑容更真切了些，转而带我往厨房走。“很高兴您喜欢我做的饭，请放心，这次我会多做些让您带走。”
就等着你这句话呢！我开开心心地放出洗好的保鲜盒：“那可太好了，我来帮忙，顺便闻闻味儿过过眼瘾。”
阿尔弗雷德也不拒绝，两条狗狗在房子里面玩儿，就我和他两个人，我不在这儿帮忙就只能一个人呆着，不如让我帮着做点小事。
虽然我力气没有跟着体型变小，但体积限制我也做不了太多活儿，主要是帮阿尔弗雷德拿东西，跟着他走来走去，一边做饭一边聊天。
他跟我说了些蝙蝠侠这半年里发生的事，反正他一天忙得很，大事没有小事不断，跟哥谭反派持续相杀相爱。倒是有一件事引起了我的注意，阿尔弗雷德在说起这件事时也有些想笑。
“那是很平常的一天，老爷照常出去打击犯罪，杰森少爷因为第二天要考试所以没有出去。但在老爷回来前，蝙蝠电脑收到了一条令我们有些紧张的消息：‘布鲁斯·韦恩，我知道你就是蝙蝠侠。’”
哦？头一次有人这么直接的上来就跟点明蝙蝠侠的身份，哥谭的反派们未必不知道布鲁斯就是蝙蝠侠，但他们大多默认不知道。
真要用布鲁斯的现实身份做文章的反派们情况都不怎么好，比如小丑，现在正关在阿卡姆，蝙蝠侠知道他死不了后对他下了点狠手，避免他再出来为祸人间。
那人不仅发现了布鲁斯的真实身份，还入侵蝙蝠电脑把消息发了过来，我本来应该为布鲁斯紧张一下，可阿尔弗雷德那平静的表情实在是让我紧张不起来。
第187章 复联一22
阿尔弗雷德没有吊我胃口的意思, 很快继续往下说：“老爷回来后我们仔细查了一遍，没想到最后查到了一个跟杰森少爷差不多大的孩子身上。”
跟杰森差不多大的孩子，能查出布鲁斯的身份还能进入蝙蝠洞系统……“提姆·德雷克？”
阿尔弗雷德看向我：“是的, 既然您知道，看来他也是个重要人物了？”
我点头, 心情有些复杂：“对, 他在蝙蝠家族的地位举足轻重，可我没想到这个世界里他依旧主动出现了。原本他应该会在杰森死后, 蝙蝠侠有些失控下手狠绝时为了拯救蝙蝠侠出现，成为下一任罗宾。但杰森现在安然无恙，蝙蝠侠也没失控, 他怎么会突然选择联系布鲁斯？”
红罗宾要是能在杰森没事的基础上出现我也很高兴, 但蝙蝠侠身边同一时期只能有一个罗宾，这基本算是默认规则。杰森也不是很有安全感的孩子，如果出现新罗宾他肯定不会开心, 布鲁斯也不可能同意这件事。
不过提姆也不一定要成为罗宾，他可以直接成为红罗宾, 或者红山雀，红鹦鹉, 走上他自己的路。
杰森有一天也会卸下罗宾的称号，拥有独属于他的特殊身份。这次可能不再是红头罩，他现在跟蝙蝠侠关系不错，没必要特意取这个称号刺激蝙蝠侠，或许是红面具也说不定，反正我劝他最好换个好听点的名字, 看看迪克，夜翼, 多帅啊！
阿尔弗雷德沉默了一会儿，手上的动作也顿了一下才继续：“那我更高兴以现在的方式认识他。我们找出是谁后，老爷作为蝙蝠侠夜巡时去找过他。他也是哥谭人，关注老爷有一段时间了，不仅查出了老爷的身份，还发现超人跟蝙蝠侠一直有密切联络。
而近几年出的大事越来越多，他也发觉蝙蝠侠参与其中。德雷克先生认为夜翼现在独立出去，而新一代罗宾还不能独当一面，所以想要出一份力，希望能帮上蝙蝠侠。不过据老爷描述，德雷克先生在听到他提起蝙蝠电脑上的信息时有些尴尬，当初发送那些信息应该也是一时冲动。”
一时冲动……倒是可以解释，以提姆本来的性格，如果不是冲动，也不会那么突然发信息过来，毕竟那时候并没出什么大事。
“看来，这个世界线原本就有红罗宾，但杰森死亡的剧情被改变，为了让红罗宾能出现，提姆就必须冲动一下。布鲁斯是什么反应？”
阿尔弗雷德摇摇头：“老爷拒绝了，如果不是两任罗宾情况都特殊，他也不会让孩子插手这些事，德雷克先生在他看来还太过年轻。不过老爷在知道有人想要帮他时，心情不错。”
我把芝士递给阿尔弗雷德：“这说明他这些年没白干啊。不过他当蝙蝠侠的目的之一不就是为了让哥谭不再有孩子像他一样吗，他肯定不愿意提姆掺和进来。”
提姆的家境不错，父母双全，正常走下去未来也是前途无量，何必非得来趟这摊浑水，布鲁斯不会希望这样的孩子也陷入黑暗。
“是的，但德雷克先生之后也让我们很惊讶。他没有缠着老爷答应他加入，而是开始时不时发一些线索和他推理出的经过给老爷，判断精准言之有物，有些确实帮到了蝙蝠侠。布鲁斯老爷也为他的侦察分析能力惊叹，说他适合当侦探或是警长。”阿尔弗雷德想起这些也带上些笑意，恐怕比起感叹提姆的能力，布鲁斯因为提姆而为难的表情更让他愉悦。
“提姆的能力确实强，蝙蝠侠是世界第一侦探，他可能是第二。既然提姆能帮上忙，不如就让他帮好了，布鲁斯也能省点力气。追查线索可不是什么轻松活，提姆年轻精力旺盛，布鲁斯肯定比不过他。
不让提姆加入，他也会用自己的方式去查，万一出了什么岔子，布鲁斯可能都不知道，更危险。他要是能正大光明地帮忙，布鲁斯反而方便给他一些保护和支持。不过杰森还好吗，他有没有因此生气？”
提姆是个不错的孩子，我也挺喜欢他，但毕竟我跟杰森更熟更亲一些，杰森要是难受，还不如就真让提姆放弃，好好过他的光明人生。
阿尔弗雷德露出了欣慰的表情：“杰森少爷并不讨厌德雷克先生，他们在一所学校上学，虽然不同班，但我看到过他们在放学的时候说话。第一个同意用德雷克先生发来线索的也是杰森少爷，他认为既然是有用的信息就应该采纳。”
哟，不错啊，这样多好。他俩居然相处还挺和谐，出乎我的意料。
也是，提姆现在并没有想做罗宾，原本他决定做罗宾也是认为蝙蝠侠需要一个罗宾拉住他。他俩分工不同，杰森没感觉自己位置受到威胁，当然不用介意提姆。即便提姆在这个世界可能不叫“罗宾”了，他应该还是能以另一种身份加入蝙蝠家族。
三代罗宾都出场了，我不禁想起一个问题，这个世界到底有没有达米安？得赶紧让布鲁斯查查，要是有，可别让孩儿他妈妈再拿去克隆基因。
把烤鸡、饼干、羊排、千层面等好几样要烤的菜式放进不同烤箱，阿尔弗雷德的忙碌终于告一段落。我看着亮光的炉子里往外冒油的菜，心情相当愉悦。
我们从厨房出去坐到客厅，继续闲聊，不多时听见了王牌和小氪的叫声。很快杰森走了进来，看到我的时候一点都不惊讶：“今天那么大动静，就知道你要来。又换了个新体型啊，这个之前倒是没见过。”
“有新鲜感嘛，不是挺好。这个大小也方便，特体的存在还是有意义的。阿尔弗雷德说你们最近有了新伙伴啊，感觉怎么样？”
杰森是真喜欢上学啊，放学都没什么疲惫感，心情也不错。我就不行了，当初就是再怎么想学这个专业，喜欢衍生世界的故事和人物，上完满满的一天课我还是想当场倒地。
“提姆？他还不错，能力也强，有他在很省事，我直接过去打就好，希望布鲁斯能早点松口让他加入，我好直接找他要线索。现在还得等他发过来才行，有些时候发来已经晚了，我们也查到甚至处理完了。
不明白布鲁斯为什么不乐意，他就是拒绝提姆加入也没用，提姆查了这么多东西，不可能完全没人发现他，他看过那些事情也不可能如布鲁斯所愿回归完全正常的生活。哥谭有几个正常人啊，提姆家再有钱，在那些人眼里也只是任人宰割的肥肉。”杰森说着很冷酷的话，却饱含对提姆的担忧。
这岂止是不讨厌啊，我觉得杰森挺喜欢提姆，他俩聊得来。这个年纪的男孩儿交朋友还是很容易的，有共同话题，有相同目标，只要愿意跟对方和谐相处，闹僵的可能性就很低。
没有经历过死亡和复活痛苦的杰森性格里还有一份原本的活泼，这些年来韦恩家给他的安全感也让他在平时越来越接近这个年纪的普通男孩儿。我有些预感，他俩以后应该能成为很好的朋友，因为他们都在保守秘密，知道对方另一面，什么都可以跟对方聊。
“杰森，你可以帮帮提姆，我很看好你们。等后面世界级的灾难越来越多，蝙蝠侠的主要活动中心难免会移到正义联盟上，那时候你和提姆可能就在哥谭挑大梁了，现在就开始打配合，等后面应对事情会更得心应手，还让你更省事。”
提姆和杰森做搭档也很不错啊，说不定以后他俩还会拉着夜翼一起，组建罗宾小分队，三个罗宾顶个蝙蝠侠，很好！
杰森接过阿尔弗雷德给他端来的茶，喝了一口才说：“如果我们两个要搭档的话，根本不用布鲁斯同意，是他不加入，我们可以不带他自己单干。”
好家伙，直接把老父亲一脚踢开，我笑得直接坐在了沙发上，还不忘给杰森比大拇指。说得好！自己干自己的，不带他玩儿。
杰森喝着茶，还不忘继续吐槽布鲁斯：“提姆发来的那些资料他又不是没看，还用过呢，现在拉着脸不让别人加入，早干嘛去了。”我应和着，没提起刚才阿尔弗雷德说是杰森先用的事情。
看到他这么有活力的样子我很开心，杰森和我聊了一会儿后就先上去写作业了，可能是跟以前的经历有关，他很看重学业。
还不知道布鲁斯和克拉克谁先来，我和阿尔弗雷德回厨房把一些已经烤好的菜拿出来装好。闻着那扑鼻的香气，我都能想象回去后多有口福。
这次阿尔弗雷德准备的菜品比上次还丰盛，每样都给我分装了几个盒子，生怕别人吃了我没有。要是用的自己身体，我一定感动地眼角和嘴角一起流泪。这个世界不能没有阿尔弗雷德，我也不能！
第188章 复联一23
两只狗狗再次激动起来的时候, 门是来人自己开的，传来的却是两种脚步声。克拉克和布鲁斯在门口碰面，他俩一起进来的。我和布鲁斯打了个招呼, 先去问了克拉克我关心的问题：“稿子过了吗？”
克拉克笑着用手接住我：“过了，这下你就放心吧。佩里很高兴, 这件事和齐塔瑞人入侵联系起来还从没有人写过, 他决定把我拍下来的视频放到星球日报官网上去，想借机发展一下星球日报的网上受众。谢谢你, 轩，没你我也不会去写这篇报道。”
我嘿嘿一乐：“谢啥，如果不是你提醒我电缆的事, 我不仅想不到可以做报道, 还会把电缆带回去挨骂。采访和写稿都是你完成的，我就说了一句话而已，能帮到你最好。”
等我们俩说完, 门口布鲁斯的影子早没了。我们往客厅走，还能听见布鲁斯和阿尔弗雷德说：“可以叫杰森下来吃饭了, 不用管门口那两个，他们‘有情饮水饱’, 还不知道要打情骂俏道什么时候。”
“嘿，布鲁斯，这不就结束了嘛。看你的状态，最近过得还不错啊。”我细看了一眼，他的神色没什么疲惫感，状态是真挺好。
布鲁斯瞥我一眼：“你的错觉, 跟之前没什么区别。你是不是听杰森或是阿尔弗雷德说了什么？”
哦？看他这反应，我兴致来了：“我是听说你最近有了个新的帮手, 不过本来我没往这边想，你都特意提了，看来这位帮手的能力不错，对你帮助很大啊。”
布鲁斯一顿，站起来往餐厅走：“跟他没关系。他不应该沾手这些事情，早点恢复他平静的生活才是正道。”
克拉克小声跟我说：“他这样很久了，现在也不肯让那孩子加入，我才没跟你说。我看要是没什么契机，他不会真正认可那孩子的决定。”
我点点头，加入蝙蝠家也是大事，没准的事情克拉克不特意跟我说正常，我也不会在跟克拉克相处时特意去说高奥的事情。不过提姆可不算是没关系，就算布鲁斯希望他能完全忘记哥谭暗面的事，水过留痕，想一点不沾身怎么可能。
走到餐厅门口，布鲁斯回身看我：“你认识他。”这是肯定句，布鲁斯不是在询问，而是在陈述，他的神色严肃起来，像是要出大事一样：“他出了什么事？”
我有些无奈，现在的我在他们这些超英眼中到底是个什么形象，我来了准没好事，我认识的都会很惨是吧？“放心吧，提姆啥事没有，不过我确实认识他，在蝙蝠家他可不是没关系的人，按照世界线，他原本应该在杰森出事后成为三代罗宾把你拉出泥潭。现在这个关键节点被我改掉了，世界线又要求他必须出现，所以他就出来帮你了。”
布鲁斯脸色松动了些，进了餐厅，还是那副油盐不进的样子：“既然如此，他就更应该远离这些，参与这些事情对他没有任何好处还又危险，远离我们他会更安全。杰森现在是我的罗宾，我并不需要另一个。”
他没有马上坐下，而是帮阿尔弗雷德把准备好的餐食端上桌。阿尔弗雷德也听见了他刚才的话，没跟他说什么，应该早就劝过没劝动，只趁他转身来看我。
我回了阿尔弗雷德一个放心的眼神，坐在克拉克肩膀上说：“布鲁斯，我劝你别存在这种侥幸心理。你应该很清楚，你这一家子没一个不是世界支柱人物的，顶多就是戏份多少的区别。
只要世界线的桎梏还在一天，提姆就不可能完全脱离掌控。他不去找麻烦，也会有麻烦来找他，你不把他拉到羽翼下护着，之后出了问题，后悔都来不及。他能帮你，你也能帮他，提姆还跟杰森关系不错，只要你别想不开同时搞出两个罗宾，都没什么问题。”
布鲁斯沉默了，半晌才说：“再说吧。你们今天凌晨才搞出那么大动静，不在家休息，来找我有什么事吗？曼哈顿的停电跟你们有没有关系？”
“没什么事，我也不是来找你的，主要是来找阿尔弗雷德。复仇者联盟的人把阿尔弗雷德给我做的美食存货全吃干净了，我回去没得吃啊，来找他补货。至于停电，当然有，那可是我俩亲自去挖的电缆，下午才把那节电缆送回去。”
布鲁斯用一种复杂的目光看着我们：“虽然撤离群众很成功，但能想出这么……独特的方法，还真是独具创意，别出心裁啊。”
我摇头：“这你可说错了，想出这方法的可不是我们，而是马特。没想到吧，我也没想到。”
“……人不可貌相。”布鲁斯只说了这么一句，垂下目光不知道在想什么，我怀疑他是在想怎么更新蝙蝠电脑里关于夜魔侠的资料。
“对了，本来我是没什么事找你，但听阿尔弗雷德说了提姆的事后，还真有事情得告诉你。之前我没提起这件事，就是不确定这个世界还有没有后两个罗宾。既然红罗宾提姆·德雷克都出现了，那第四代罗宾很可能也存在。
你去查查刺客联盟和塔利亚·古，看看那儿有没有一个叫达米安的孩子。如果有的话，他是塔利亚和你的孩子，按正常世界线他的出场时间来算，现在他应该还挺小的。抓紧时间查啊，要是真有尽快把孩子带回来，不然他就要在他妈妈和外公手下接受刺客训练，以十岁低龄成为刺客联盟的顶尖杀手。还有，塔利亚一直在用他的基因做克隆人，查到记得一起销毁。”
我也说不好希不希望这个世界有达米安存在，那当然也是个好孩子，但他的身世注定了他出生起的悲剧。一个十岁的孩子能成为顶尖刺客，想想都知道他一直被灌输的是什么思想，过得是什么样的日子。
在别的孩子被父母爱着度过快乐的童年时，达米安只有无尽的训练，只有足够强，足够听话，母亲和外祖父才会称赞他，给予他虚假的爱。不仅如此，他还一直被自己的母亲利用，在塔利亚眼里，他是绝好的人型兵器模板，她想要训练出更多忠心的打手，而不是养育一个孩子。
他在蝙蝠家得到了爱，也改变了从前的认知，但这不能抹去他曾经的经历，甚至会让他清楚地认识到自己过去的生活有多痛苦。
“你说我还有个亲生儿子？！”布鲁斯懵了，连他都没法维持平静。餐厅门口和我耳边的两个声音跟布鲁斯的声音重合起来：“什么，他还有个亲生儿子？！”被叫下来吃饭的杰森就站在门口，震惊程度丝毫不亚于布鲁斯。
克拉克也完全没想到还有这一出，甚至直接捧住我把我放到了他面前的桌上。阿尔弗雷德也没好到哪里去，只不过他没那么快说话，只是嘴张开了，看现场这情况又闭上，话已经被另外仨人说完了。
“不一定，这不是还没确认过呢吗。我也不确定有没有啊，原本救下杰森后，提姆一直没出现过，我以为这个世界没有后续的罗宾了呢。没想到现在提姆出现了，那达米安也有可能存在。布鲁斯，你之后去查查吧，如果达米安真的存在，要是等他自己找上门，就是塔利亚准备利用你和达米安的力量帮她踹掉雷霄·古，自己上位掌控刺客联盟的时候了。”
看他们这反应，我也有点犯怵。之前是真没想起来这事，如果后面两个罗宾不存在，我说了也是白说，每个世界的情况都不一样嘛。
这个世界的DC部分是真的杂，他走的电影版正联剧情，但原本这个版本的罗宾只有迪克一个人，在剧情开始前就没了，杰森都不存在。现在掺杂了太多东西，都混在一起，具体情况谁都摸不清。不过红罗宾都出现了，达米安存在的可能性就更大一些，希望他现在足够小，还没来得及受太多磋磨。
杰森用一种‘没想到你是这样的人’的目光看着布鲁斯：“你怎么还能搞出孩子来，真是意想不到。而且居然是跟刺客联盟那个塔利亚，没搞错吧？你和猫女有孩子还正常一些。”
以布鲁斯的谨慎程度，特别是对象还是塔利亚，他应该会更小心才对，但常在河边走哪能不湿鞋，就栽这么一次，结果还搞出来一个达米安。就光是达米安的出生方式都有不止一种可能，最早真是塔利亚怀孕生的，后来又说只是塔利亚取了布鲁斯的基因造出来的，不知道如果这个世界有达米安，他会是怎么出来的。
克拉克本来也想再说点什么，但看着已经开始捂脸深呼吸的布鲁斯，他还是选择体贴的没有出声。不过他看向我偷偷用眼神询问，很想知道来龙去脉。我拍拍他，还是别在这儿八卦了，怕刺激布鲁斯，别一激动直接送客，先把这顿饭吃完吧。
我们放过他，阿尔弗雷德可不客气，用一种奇妙的语气说：“没想到啊，老爷，我以为这辈子都看不到您有亲生孩子了，您却给了我这么大一个……惊喜。”
第189章 复联一24
布鲁斯没有回应两人的调侃, 等了半天后才放下双手睁开眼睛：“我很确定我没有做任何能让……塔利亚怀孕的事。陈，你确定他是我的孩子？”
以布鲁斯的人品，我当然不会认为他在推卸责任, 这只能说明他是真的没从记忆里搜寻到一点蛛丝马迹。
“是这样的，首先我们还不能确定这个世界有没有达米安存在, 但如果有, 那基本是跑不了的，因为那孩子长得跟你贼像, 看一眼就知道了。
其次吧，以这个世界多种多样的科技，不一定是你让塔利亚怀孕了, 也可能是她不知道用什么办法拿到了你的基因造出来的, 是她生的还是她找类似于人造子宫的东西培养的我就不知道了。不过只要他存在，基本成长经历就是那么个过程。”
就，咋说呢, 也不能说塔利亚真对达米安没有一点母爱，但她自己也是那么成长起来的, 这一家子的教育模式就不正常，谁能指望他们养出来正常人。世界上的人本就多种多样, 家庭对孩子的影响是巨大的，想摆脱何其困难，这是一代代遗传的悲剧。
布鲁斯狠狠叹了口气：“塔利亚为什么要做这种事情，我知道她一直想要完全掌控刺客联盟，有个孩子对她没有好处，杀手不应该有弱点。”
“我觉得吧, 达米安不能算是她的弱点。或许雷霄·古是个老顽固，还有传男不传女那种封建思想？达米安只要听她的, 就能帮她更好地掌控刺客联盟，而且达米安本身的实力就很强，再加上催化出来的克隆人军队，全都只听她一个人的，那威力多大啊。
她只是需要足够听她话的军队，选中你吧，跟你们曾经有过感情可能有关系，更主要的是认为你基因不错吧。你和她基因都不错，生下来的孩子大概率不会比你们差到哪里去。”
反正绝不可能是那种虽然我爱你但你不爱我，即便如此我也要生下一个你的孩子做羁绊的烂俗剧情，感情只会影响她拔刀的速度。塔利亚其实是个很有魄力的人，她有感情，但不会因为感情影响她的决断，对任何人下手都够狠，是个很有魅力的反派。
在外面看的时候觉得真带劲啊，没有这种敌人蝙蝠侠的剧情怎么会好看，可自己对上时麻烦得很。
听完内幕，杰森开始用同情的眼神看着布鲁斯，克拉克也是一样。阿尔弗雷德是里面最冷静的人：“老爷，我建议您赶紧吃完饭后开始查，毕竟让一个孩子留在那样的环境里如同犯罪。”
几人都快速坐到座位上开始吃饭，这些菜式是我看着阿尔弗雷德做出来的，喷香，但现在桌上的人估计都食不知味。我有点后悔，应该等吃完再说的，真是可惜了这些美食。
吃完饭布鲁斯和杰森就直奔蝙蝠洞，留下阿尔弗雷德收拾残骸。不过他的速度也很快，韦恩家的老宅虽历史悠久，但新型设备一样不少，做个前置处理就可以把餐具丢洗碗机，放进去后也赶着下去看情况。
克拉克看着我：“要不要一起去看看？”
我迟疑了一下：“还是不了。塔利亚在需要达米安来找布鲁斯之前，肯定会把达米安藏好，布鲁斯他们调查还不知道要多久。算上今晚我只剩一天多点留在这儿了，不想把时间都花在等结果上。如果真有达米安布鲁斯肯定会通知我们，现在我们回去吧。”
都决定不去看了，现在庄园的主人们都没空管我们，我们还是直接离开比较好。
克拉克在我头顶亲了一下，眼里带着温柔的笑意：“好，我们回去。”
今天在韦恩庄园待的时间不久，小氪对我们这么早就走有些惊讶，不舍地看着王牌，被王牌轻蹭了一下，还碰着它的鼻子。
看小氪的样子，我问克拉克：“我记得小氪和王牌都是公狗吧？”
“对，怎么了？”
我摸摸下巴继续看两只狗狗的告别场面，总有种很微妙的感觉：“总觉得，物似主人形，小氪好像在谈恋爱。”还是跟同样是公狗的王牌，真是学到家了，连对象性别都一样。
克拉克愣了一下，他应该从没往这边想过，也没见过王牌和小氪谁骑谁啊……但每次来，他基本上都看不见两条狗的影子，它们都单独玩去了，根本不管主人们。
他纠结半天还是没法确定，我揉了两下他的耳朵：“没事，我只是猜的，也许是我自己恋爱太甜蜜，才会觉得连狗狗都这样。就是真的也没关系，不是挺好，它俩也能经常见面，小别胜新婚，你看它们关系什么时候不好过。还别说，就连这点都跟我们像，不过小氪还比我们强呢。”好家伙，这回真连狗都不如了。
克拉克露出无奈的笑：“小氪和王牌真在恋爱也好，还是只是朋友，都会希望能一直在一起。我以后多带小氪过来，如果它能保证自己不被别人发现，平时可以自己出来找王牌。”
“好啊，它俩知道了一定很开心。”我也赞同，感情的问题，无论是人还是狗都一样。小氪和王牌做朋友都多久了，怎么没见克拉克特意放小氪出来，这回就愿意了，恐怕多少还是想到了我们吧。半年才见这么几天，更别提之前等待的那些日子了，想起来都心酸。
就是真有这个想法也得跟布鲁斯他们商量，毕竟小氪过来的次数多时间长的话，还得麻烦阿尔弗雷德照顾，跟养在蝙蝠家也没什么区别。大家是关系好，可不经允许就这么做肯定不行。
回到公寓，克拉克带我坐到桌前：“今天说了很多话，到家反而不想说话了。可、我想多和你说话，但以这个状态说话不会让你舒服。”他的表情很为难，并不想这样。
我拍拍他的手背：“没关系啊，不想说就不说，我们又不是只能说这一次话，明天再说也一样。只是待在你身边就足够舒适，我们可以做些各自想做的事情，不打扰对方，只是共处一个空间，能感受到你的存在就可以，我们以前也是这样。”
原本我和克拉克相识的那几个月里，我们经常有这样的时刻，但在长久的分离和短暂的相见之下，这样的相处反而有些奢侈。
我能理解克拉克，他不想浪费我们在一起的任何时间，但只要我们在一起，就不是浪费时间，用这时间做什么都可以。如果我们以后能长期待在一起，这样的相处模式才是最自然正常的。
最让我高兴的是，他愿意把自己的感受完全告诉我，而不是为了让我们有跟更多的交流而忍耐，装作若无其事。我享受和他在一起的每个时刻，做什么都好，昨天我们隐身在楼顶上等超巨星出现时也是开心的，原来真的有人能让我高兴到这种程度，只要他在身边，我就没有坏心情。
克拉克用手指轻抚我的脸：“你说得对。我准备整理一下采访的资料，你有什么想做的事吗？”
我指指桌上的书：“还没看完呢，当然是要继续。魏熙说让我保持状态，做自己想做的事情，看书就是我的爱好之一。如果你整理完了有兴趣，我们可以看电影啊，我在上学时已经尽力看了，依旧有好多没看过，我想和你一起看。”
好像真回到了堪萨斯的农场一样，不过克拉克没写作业，在写资料，窗外也没有田野里的声音，这个时间的大都会才开始夜生活，有些嘈杂。这些都不能影响我们，我坐在桌子上看书，听着他敲键盘的声音伴奏，觉得悠然惬意，要是能天天过这样的日子，才叫享受。
或许是惦记着我说要看电影，克拉克整理资料的速度很快，即便没用上超级速度，手都要敲出残影了。等他完成时，我的书才继续看了不到五分之一，建议可是我提的，当然要兑现。
我放下手里的书，让克拉克带我去了客厅。房东留下了一个影碟机和一些老电影碟，克拉克也愿意买碟片看，后续买了不少他喜欢的电影碟片。
他让我来挑，我挑了一部没看过的电影，碟片还比较新。克拉克这里有好些类型的电影，我在翻的时候还看到了太空题材的，有两个系列，碟片有新有旧，看来是拍了好多年好多部，很火爆啊。
这大概是我最不感兴趣的一类片子，主世界都进入星际时代多久了，我身处这个时代，真的太空都进去过，跟星际相关的资料和影片也没少看，主世界的娱乐产业也不光只有衍生世界相关，当代的作品也不少。
这些地球时代的电影拍得再好，总不可能比真的还好，还这么多，一次肯定看不完，我选不到它们头上。
克拉克把我选中的碟片放进了影碟机，电影开始，秀丽的山林风光出现在眼前。这片子名叫《海蒂》，花国语的译名叫《海蒂和爷爷》。
风景拍得很好，就是译名后面这个爷爷不怎么名副其实，爷爷的戏份一共也没多少。看完我跟克拉克吐槽名字的时候，他也很认同：“我一直不理解为什么翻译过去后要加爷爷，很奇怪。”
我摊手：“可能它翻译的那个时间，花国还不能忍受一部片子的名字是一个小女孩儿的名字吧，必须给她一个监护人。”
这部影片时间不是很长，但结束后也该休息了。我上午还多睡了一会儿，克拉克可是到点就要上班，正好今晚补一补。
我催他去洗漱，率先躺在了床上。等他回来，想像之前一样拉住我的手，我看了看自己和他手的大小，干脆整个人躺在了他手上。
他手上没有任何味道，关节处的纹路里还有一点没完全擦干的水分，整只手都散发着热量，我仿佛被他的热度包裹起来。
克拉克没想到我会这样，但很快反应过来，笑着轻轻把手合起来一些，把手指当成被子一样盖在我身上。
我在他手里来回翻身，跟蛹一样，可能让他有点痒，忍不住抓住我放在了他的枕头上。“轩，你要是一直这样，我可睡不着。要是不想睡在旁边，就睡在这里吧，我不会压到你。”
“好啊。”我这回老实了，这个距离很近，克拉克侧躺着面对我，鼻息就喷在我身上，和他的手带着一样的热度。
我刚才那么做，也只是想离他近一点，因为这次的意识容器更小，克拉克要是握住我的手，我这条手臂都会抬起来，他觉得我会不舒服，换成了把我的手盖在下面。那怎么比得上现在，我喜欢这样伸手就能碰触到他脸的距离。
克拉克或许还不太习惯，他把我放到枕头上后大半时间都闭着眼，没有看我。我还是想了一下才反应过来，这个距离我看他没事，他要是看我，可能会对眼。
明白后我差点笑出声，不想打扰他酝酿睡意，才硬生生憋住。这下我很好奇，如果明早他刚醒的时候想看清我，会不会对眼呢，这么破坏形象的事我可从没在超人或是克拉克身上看过，太好奇了。希望明天比克拉克先醒，让我看看能不能真有这种情况。
原本以为一直有气息吹在身上，我会不太容易睡着，但在我想之前那些内容没多久，就失去意识了。还是小看了克拉克的存在对我的安抚程度，我想在这种情况下保持清醒太难。
不过这回我还真如愿比克拉克早醒，可惜的是，我醒的时候，克拉克的姿势换为了平躺，我也不知什么时候因为重力滑到了他耳边，紧挨着他的侧脸。
可惜啊，这下肯定是看不到了，我慢慢退开一点距离，坐起来看克拉克的脸。不知道滑过来多久了，万一我睡觉不老实踹到他怎么办，好在看了一会儿没什么问题。
真是脑子抽了，能有什么问题，即便克拉克在和我相处的时候放软了身上的皮肤肌肉，他也是钢铁之躯，别说不小心踹到，就是拿枪嘣他都没事。
克拉克没醒，离闹钟响还有时间，我没有起床的想法，继续躺下，只是往旁边挪了挪，免得吵醒他。
一看侧脸，他这优越的面部线条更明显了，好帅。这么帅又好的人是我对象，啊，享受！我真想把他的照片放大发到这个衍生世界和主世界的所有大屏上，告诉所有人，帅吗？给你们看看，这是我对象。
感觉我现在感情是不是有点太丰富了，丰富到有点不对劲开始脑抽发疯了，怎么什么奇怪的想法都有。不过我倒是不排斥这种感觉，很新奇，这说明我的感情复苏得越来越多，总有一天我会回报给克拉克同样的爱。
当然，该控制还是要控制，要是被感情反过来控制理智，我可能真的会把脑子里想的事情真做出来。也难怪这个世界的地球还有主世界的地球时代都有些乱，很大程度是让感性跨越理性控制大脑造成的。
这让我有点怀疑，我能做到，没道理其他跟我一样的人做不到，我们的感情只要有足够的契机都可以恢复，这个契机就是别人对我们投入感情。
主世界的政府一直不停地制造我们这样的人，我们也几乎没法接触到任何恢复感情的契机，是不是他们故意的？因为没有这些感情就不会轻易起冲突，最好控制的人当然是没有思想和感情的机器人，我们跟那种机器人没什么区别，都是负责运转整个社会的齿轮，没有其他选择，只能按别人规定好的路去走。
第190章 复联一25
这个猜测让我不寒而栗, 对这些处于顶端的人来说，他们只是在制造好用的工具，但我们也是活生生的人啊！虽说只是我的猜测, 但想到主世界的社会结构，可能性很高。
政府高层可都是有父母的那类人, 他们自己从小就拥有家庭和爱, 会不知道感情对人的重要性吗？知道还在不断创造我们这种人……
我不愿意再想下去，想得越多越能感受到自己的可悲。曾经我还在那儿用苍白的语言跟超英们解释我们这样很正常, 不过是自欺欺人罢了。
不只是我们的问题，衍生世界里的人是跟我们一样的智慧生物这点他们是不是也知道？衍生世界的发现可是轰动了主世界的，里面的资源同样可以用在主世界, 高层真的能完全不在乎任由负责这一块的人随意施为吗？小世界管理局可是正经的政府机构之一！
魏熙可能早就知道了吧, 否则她也不用像现在一样想方设法等我结束任务后搞个大新闻，直接把相关证据提交到更高层那里不就好了，她是能够黑进星际网的人。
所以想要让衍生世界脱离掌控, 只有把事实曝光，让所有人都知道, 根本压不下去，因为衍生世界的存在本身就是证据。但主世界的人已经接受了衍生世界现在的定义, 想要打破他们的认知，衍生世界就不能是现在的“衍生世界”。
这就是我任务的关键点，也是我不明白的地方，要如何让衍生世界不再是衍生世界，如果它不是现在的衍生世界，又会是什么？
我就这么躺着胡思乱想, 直到克拉克的手机闹铃响起。
克拉克的呼吸频率在铃声响起后产生变化，很快睁开了眼睛, 第一反应就是把闹钟关掉，而后转过来看我。“早上好，克拉克。”
我压下了之前的念头，伸手沿着刚才我注视的优美鼻梁轻轻抚摸。
克拉克露出笑容，他还带着一点精力没有完全苏醒的味道，笑容看起来有点软乎，在我的手滑到他鼻尖要收回来时小心地捏住拉到他嘴边亲了一下：“早上好，轩。怎么想到摸我的鼻子？”我平时都是摸他的脸，这次换地方了。
“难得比你先醒，好好欣赏了一下我男友的帅脸。主世界能留下了的基因已经是代代优选，可像你这么帅的依旧是凤毛麟角，我这福气可不是谁都有的。”
他的笑容更加灿烂，前面的白牙都露了出来，原本的农场阳光男孩儿气质一下子就回来了。“这张脸是只属于你的，我很高兴它能吸引到你。或许我应该研究一下地球的护肤品对我的脸有没有作用，尽量维护它的状态。”
“天呐，你这个帅气程度和皮肤质量，居然没有做任何保养，我在主世界都会涂个面霜做保湿的，也太夸张了吧！”氪星人在地球居然还有这种好处，钢铁之躯是什么bug啊，羡慕了。我忍不住上手狠揉他的脸，揉完了他的脸连红都没红一点儿。
克拉克一点反抗都没有，脸上带着笑容等我揉完后，一只手环住我的腰腹，另一只手垫在我臀腿下面带着我起身坐在床边。
“我很想跟你再躺一会儿，但接着继续我就要迟到了，来陪我做早饭吧。之前说过要给你做一些食物带回去，让你尝尝我的手艺，昨天在韦恩家阿尔弗雷德应该给你装了不少，但我还是想给你带一些，得赶在今晚完成。晚上我们一起去采购食材怎么样？你有什么想吃的，我们一起选。”
“好啊！我来者不拒，搭配着吃嘛。对了，不如等我回去，也做一些给你带回来怎么样？让你尝尝主世界的菜式。”
想法一冒出来就止不住了，不过想法虽好，主世界如今的食材和调料都经过了改良，还有好些是在宇宙里新发现的，现在进化过的人类能吃，不知道对氪星人有没有毒。等拿过来后让克拉克带我去一趟孤独堡垒好了，作为氪星人探索星际的星舰，那里应该有相关的测试功能。
克拉克一口答应下来：“我已经开始期待下次见面了，希望等待的日子能再短一些。”
走出卧室，小氪已经醒来，正从客厅的窗户看着外面树上叽叽喳喳的鸟儿。见我们出来，马上跑过来蹭克拉克的腿，还立起来让我摸它。克拉克把我放到小氪背上让我好好摸摸它，自己去给小氪添食换水。
我努力伸手够到小氪头顶摸下来，没摸几下克拉克就做完了手上的事，把我从小氪背上捧起来放到肩膀上。
小氪猝不及防，没明白为什么这么快就没得享受，可怜兮兮地小声汪了两下。克拉克给它一个抱歉的眼神：“不好意思，小氪，这是我和我男友难得的相处时间，不能让给你，等我去上班了轩还有很多时间跟你玩。”
他说完就朝厨房走去，我笑得厉害，回头看小氪，小氪呆住了，用不敢置信的眼神看克拉克。如果小氪能说话一定会忍不住叫起来：连狗你都计较，这正常吗？
虽然有些对不起小氪，但我只是笑，没有任何想要反抗的意思，因为我和克拉克的想法是一样的。但有这么好的机会，我当然不会放弃调侃他：“没想到超人居然会跟自己的狗狗抢人，你看看小氪的表情，笑死我了。”
克拉克面不改色地从冰箱里拿出做三明治的食材，又从橱柜里拿出面包片：“超人不会跟自己的狗狗抢人，但不愿与男友分开的克拉克会。小氪会理解我的，如果我要在它和王牌相处的时候不停摸王牌，它肯定也不乐意。”
“你怎么说得跟之后真的要试一样具体。”布鲁斯要是知道了都得把你押到医院看精神科，确定你没被恋爱搞坏脑子。我笑得根本停不下来，要不是现在不需要呼吸，怕是连气都喘不上。
克拉克被这么笑，再努力也有点绷不住，只能在做好三明治端上桌后把我放在桌上说：“拜托，轩，停一下，我刚才只是……下意识那么做了。天呐，我也没想到我会这么做，遇到跟你有关的事情时，我总会做出些出乎意料的动作。”
我拍拍他的手：“没事，很正常，我也一样，如果你跟我在一起时跟原本一样没有任何改变，只能说明我们这个恋爱谈得没什么意思。是我带坏了你，搞得你不仅要跟狗狗计较，还要去挖电缆。”
说到这儿我又忍不住笑起来，克拉克看着我也有些无奈地笑了。
“好啦，赶紧吃饭，是谁说不抓紧时间就要迟到来着。还有啊，你中午要是回来，给我带一份今天的星球日报，我想看看你写的报道。”这次的报道是我提议的，采访过程我也全程跟下来了，很想知道最后的成品是什么样。
“没问题，我中午给你带。”克拉克飞速吃完三明治，听我说想看他写的报道，很开心地答应下来。离上班时间不到五分钟，克拉克很快收拾厨房换好衣服，在我头顶亲了一下：“中午见，轩。”
随即消失在门口。小氪从克拉克开始收拾厨房的时候就蹲在门口准备送克拉克，真是好狗狗，虽然主人那么对它，它还是原谅了克拉克甚至送他上班，世界没有狗狗怎么行。
不过克拉克一走，小氪就马上跑到了餐桌旁边来看着我，还朝我摇尾巴轻声叫，让我继续刚才的撸毛大业。这主宠俩，刚才好不容易平息的笑意再次涌上来，我跳下去落在小氪背上，一边摸它一边笑个不停。
小氪的脊椎相当好，努力回头看我，虽然不明白我为什么又笑得这么厉害，但它也挺开心，摇着尾巴趴在地上方便我摸它。
美好的一天从欢乐的早上开始，醒来不久思考的那些痛苦问题已经完全影响不了我。我只需要做好自己的事，无论那些高层打的什么主意，知道不知道，都没法阻止我们要做的事情。
衍生世界那么多，只要我们这个成功，那些人坐着数钱的日子就必然终结。到时候影响那么大，像我们这样随机匹配基因的人的问题也可以一起提出来。
感情是人类本就拥有的东西，我们的情感不应该在成长过程中被周围的环境和隐蔽的规训压抑。如果政府无法让我们拥有完整的成长经历，那就不要继续创造我们这样的孩子。
回去跟魏熙、高奥他们聊聊吧，这是我自身的问题，我并不想把这些问题丢给克拉克，他已经为我做了太多，最后一点需要补全的自我，应该也只能由我自己完成。
等成功的时候，我也可以自然地告诉他，现在在他面前的是完整的我，我在用完整我爱你。
委屈了小氪，我也想补偿它一下，一直撸毛肯定不行，它平时大部分时间也一只狗在家，没什么人或狗跟它说话。
小氪平时自己去找王牌的事情我们还没跟布鲁斯提，蝙蝠家现在都在忙达米安的事情，去打扰他们不太好。我想跟小氪多说说话，它能听懂我们说话，我们听不懂它说话也没关系，只要有对话就比什么都不说好。
刚想跟小氪说克拉克对它的打算，我突然想起来，智脑的翻译功能应该不止局限于人类等高等智慧生物的语言吧？我用意识打开翻译语言界面一看，嘿，还真有狗语，赶紧选择并开启翻译功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