食堂里配饭的大妈。
季丞肖倒了杯水坐下来,林澈四处转了转然后跑回季丞肖身边,蹭地跳上桌子蹲在上面无聊的看向门口。
季丞肖晃了晃杯子微微低下头,嘴唇还没沾到杯沿时……
“嘭——”
“大夫给我看看病!我难受死了!”
一个身穿翔色衬衫头发凌乱的青年推门而入。
季丞肖顿了一下,拿着杯子的手慢慢收紧最终把杯子放到桌子上。
“你挂号了嗎?”季丞肖清了清嗓子,喉咙因为来办公室的路上说了太多话而有些干涩。
青年抽出椅子重重地坐下,急切的把单子拍到桌子上:“大夫!我感觉有一双无形的手紧紧勒住我的脖子,我快不能呼吸了!还有我的鼻子就像堵满了血一样!医生救我!我不能死,这个世界需要我!”
林澈抽了抽嘴角,摇摇头感叹,“一大早就碰到中二病,医生挺辛苦的。”
季丞肖轻咳一声,拿起桌子上的单子看了几眼,然后……又看了几眼,“在哪挂的号?”
青年紧张地握紧双手双眼盯着对面的医生,“当然是1楼大厅啊,大夫你倒是先给我看病啊。”
季丞肖瞥了他一眼,“是不是头昏、浑身胀痛、身体倦怠还有胸闷、恶心的感觉?”
青年连忙点点头,“大夫你说我这病还能治嗎?”
季丞肖把手里的单子放到桌子上,“你这个病……”
青年拿回单子紧紧地捏着,“咋治?”
“多喝热水,再配副眼镜。”季丞肖道。
“不是啊大夫这和我眼睛有啥关系?”青年疑惑地问。
季丞肖拿起水杯,喝了一口润润嗓子:“配完眼镜看得清楚点,你给我的是快递单。”
“……”
中午午休,医生和护士们都陆陆续续往食堂走去。
季丞肖倒是没有摆少爷架子,也去了食堂,林澈在距他9米远的地方紧紧地跟着。
“这市医院怎么搞得跟幼儿园似的。”林澈来A市上大学不到两年,又没生过什么大病,市医院自然是没有来过,林澈看了眼花园里的滑滑梯和秋千之类的儿童玩具默默地吐槽。
市医院的食堂环境不错,医院职工A食堂和住院病人B食堂是分开的,而且伙食也很好。
A市的医生一般都有好几套料子不错的制服,进医院必须穿着,接触过病人的和干净的制服分场合穿。季丞肖手插在白大褂的口袋里一身王八之气的走到窗口那里排队。
“你们这样是不对的!这是在纵容他你们明白吗?不能因为他是院长儿子就这样干知道吗?你们的原则呢?!我看不起你们!”林澈指着那些自动让出一条路让季丞肖先打饭的人义愤填膺地说。
“你们,真是……太令人心痛了。”林澈捂住胸口。
……
季丞肖端着一个盛的非常满的盘子走到了一处比较偏僻的位置坐下。
林澈两眼紧紧地盯着季丞肖丰盛的饭,有些酸地说:“刚刚给你盛饭的大妈是不是看你也穿着白大褂所以有种莫名的亲切感所以才给你那么多?”
“你个心机boy。”
季丞肖微低着头慢慢地吃着,动作斯文优雅。
“吃个饭都那么装逼,受不了你。”林澈嫌弃地给他竖了一个中指。
……
“季丞肖你干嘛把饭吃的那么香?你故意的还是成心的?”林澈看着季丞肖插起一块肉吞了进去就不受控制地咽了咽口水。
又夹起一个汤丸。
再来一块紫薯球。
肉肉肉肉肉肉肉肉肉肉饭饭饭饭饭饭饭饭。
“狗日的做鬼实在太煎熬了好吗!老子想吃饭!学校食堂的饭都行!”林澈蹦起来,使劲踢了一脚旁边的桌子。
桌子说:I ' m fine .
林澈:……我听到了。
坐在旁边桌子的一个男医生正喝着汤,突然“噗——”的一声喷了出来,汤糊了对面人一脸。
“你干什么?”被喷一脸菜汤的男医生伸出手拿掉挂在眼镜上的菜叶子面无表情地问。
另一个医生尴尬地笑着:“不好意思,我蛋蛋抽了。”
“……”
真是一个毫无破绽的理由,完全无法反驳。
林澈张着嘴一脸呆滞的看着那个被喷的男医生头上还顶着一条青菜叶子就继续低头吃饭,“我操这位壮士好气度,高手在民间。”
季丞肖咳了一声,大概是被噎着了,接着放下手中的筷子,从口袋里掏出一个干净的手帕,站起来递给那个男医生,“擦擦吧,……会着凉。”
林澈瞥了眼窗户外面太阳高照阳光明媚的天空,沉默。
男医生停下吃饭的动作,抬起头伸出手接过手帕,“burberry手帕,你一定不想要我用过的,你是个好人谢谢。”
被突然发了一张好人卡的季丞肖顿住,伸出的手停在那里。
林澈眨了眨眼,心里暗想被发好人卡的季丞肖现在心里一定很爽。如果季丞肖这时候说出“为人民服务”就是神作了。
良久,季丞肖微张嘴,道:“ Serve the people.”
季丞肖,你真的赢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