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5章(1 / 2)

姜昭的神色这下终于有了波动。

但不是傅砚修想象中的宛如天上掉馅饼一样的喜悦或惊喜,姜昭只是不可思议地睁大眼,然后和从前的每一次一样,慌张地摆手推拒。

“您给我开的工资已经很高了,我不需要这些。”

站在姜昭自己的立场,他是完全理解不了傅砚修这种有钱没地花的感觉的。

在他这里每一分钱都有自己的用途,况且50万一个月的高昂薪资并不需要他付出等价的劳动成果,姜昭领着这份钱本来就有点心虚了。

“还是存到银行里吧,您这样的每个月利息肯定很……”

玻璃杯底部猛地一下磕碰上坚硬桌面,发出清脆一声响。

“这么迫不及待地拒绝,是怕收了……你的那位‘好同学’又会生气?”

傅砚修绷着眉眼,语调不重,但莫名能从里面品出满满的威胁,“这么听他的话。姜昭,你喜欢他?”

姜昭足足顿了一分钟才从这突如其来的质问中回过神。

“我和陈与不是您想的那样,不是…”姜昭顶着傅砚修意味不明的深沉目光,紧张地吞咽口水,“您怎么会突、突然联想到这个?”

傅砚修忽地站起身,“难道不是吗。”

人一旦有了联想,尤其是在情绪上头时会拼命翻找记忆里的蛛丝马迹来佐证。

姜昭面对陈与时灿烂的笑,两个人靠在一起的亲密姿态,以及姜昭在他面前,从来不会这样反复拒绝。

傅砚修没心思去分辨这通情绪的来源是占有欲作祟还是其他,他逼近姜昭,像从前那样冷声道:“我警告过你了吧。”

“——说了别碰我!”

陡然响起的尖利嗓音与傅砚修吐出的字重合,伴随而来的还有穿过绿植挥过来的手臂。

在姜昭反应过来之前,傅砚修已经先一步揽过他的肩膀后退。

巨大声响不仅让餐厅内的客人侧目,也让身处事件中心的四人面面相觑。

苏玉川强压下心中的愤怒,他想在傅砚修面前装得云淡风轻,然而眼睛落在对方揽着姜昭的手上就移不开了。还是旁边的贺文先散漫出声,“这么巧啊傅总。”

他眼神滑过苏玉川,再轻飘飘地落到姜昭身上,“这位倒是第一次见,难怪都说傅总宠得不行。”贺文边说,边征求意见般又望向苏玉川,“确实挺漂亮?”

苏玉川从嗓子里挤出一声嗤笑。

贺文是从一开始就被他排除在联姻对象的选择之外的。

父母婚姻甜蜜,苏玉川从小对于另一半的要求就是一定要忠贞不二,然而兜兜转转,现实偏要玩弄他似的,他只能在舆论的逼迫下选择贺文。

出身培养出来的深深扎根于骨子里的高傲不允许他在傅砚修甚至是姜昭面前落入下风,“也只有漂亮了。”

嘲讽的话才刚开了个头,傅砚修就以保护的姿态侧身挡在了姜昭面前。

原本扣在肩膀上的手下移到了掌心,温热的两片皮肤交叠在一起,“走了,换一家店。”

“换什么呀。”贺文咬牙切齿地邀请,“平时约傅总一面可太难了,不如趁着这次机会聊聊合作?”

竞争对手有什么合作好聊的。

无非就是傅砚修出手把贺氏与威尔集团的合作搅黄,贺文气不过才故意这么说想恶心人。

同为集团的领导人,当然是不能像普通人一样普通人那样随随便便挂脸或大打出手的。

傅砚修停下脚步,嗓子里的音节还没来得及发出,与姜昭交叠的掌心就被对方曲起的指节抓痒似的挠了挠。

“先、先生…”姜昭不知何时一只手捂上腹部面色痛苦地弯下腰,“我、我肚子疼。”

他咬着唇眉头紧锁,整张脸看着也确实没什么血色。

傅砚修半弯下腰,“去医院?”他还记得那天发烧医生检查后说姜昭身体不太好的结论,精心养了这么多天也不见人涨称。

不等姜昭回答,傅砚修伸手径直把人打横抱起,半个眼神都没再分给身后的贺文与苏玉川。

“还看什么。”察觉到苏玉川愤懑的视线仍然黏在傅砚修的背影上,贺文奚落道:“你不会还在做嫁给傅砚修的美梦吧?”

所谓的豪门联姻童话只不过是为了保住股价搪塞外人的借口,贺文做着总经理在外人面前再风光,也掩盖不了他随时随刻会被私生子篡位的事实。

贺家不比傅家,傅砚修是这一辈主家的独子,贺文虽然也是唯一的婚生子,但他父亲年轻时就在外面莺莺燕燕不断,年纪最大的,甚至要比贺文还要大上五岁。

“蠢货。”苏玉川不甘示弱地反击。

贺文继承了他父亲的风流,甚至还要青出于蓝,苏玉川这段时间一面要和他维持恩爱夫妻的表象,一面又要忍受未婚夫夜不归宿……和每次见面都不重样的浓烈香水味。

“有空管我,不如操心操心怎么比你大哥更讨老爷子欢心。”

与此同时,确认已经走出那两人的视线范围后,姜昭立刻拍拍傅砚修的肩,“先生,先生!”连着喊了两声才让眉头紧锁的男人停下脚步。

方才两人间紧张凝滞的气氛因为突然的插曲被打断,姜昭缩在傅砚修怀里,能感觉到男人的怒意已经消散。

他动了动腿,想从臂弯里跳下来,“我是装的,我没事。”

傅砚修没让他轻易挣脱,反而一下把手收的更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