管家的突然离开、愈加严密的看守、快到出乎所有人意料的应对措施……以及傅砚修离开前,说他已经有了怀疑的人选。
这是一场傅砚修牺牲自己,只等着抓出贺文的局。
而姜昭却出乎意料成了这场局里,意外被抓获的‘卧底’。
傅砚修从来都是一个独裁专制的人,他做事只看利益,判断也只靠事实。
姜昭从一开始就不奢望傅砚修会听自己的解释,毕竟从他封锁别墅隐瞒消息开始,姜昭的结局就已经板上钉钉。
——傅砚修要亲自解决他。
这个念头出现在脑海里的那一瞬,姜昭真的是连站都要站不住了。
他害怕自己受到惩罚,也害怕家人因此受到牵连。
似乎是为了验证他的猜想没错,姜明谦的电话……也打不通了。
屋外闪电划破阴沉的天空,照亮了从二楼跳下的瘦削身影。
姜昭不怕自己承受傅砚修的怒火,他担心的是姜明谦和姜暮的现状。
别墅正门是一定出不去了,刚才他简要看过,书房窗外的小花园平时都是管家亲自打理,他人不在,这里的看守也一定最松。
旁边连着的鹅卵石小路又一路通向后门,想从晚山苑离开,这条路线是唯一的选择。
二楼并不算太高,但姜昭很久没运动过了。就算找了缓冲,落地的那一刻脚踝还是感觉到了一阵刺痛。
滂沱的大雨掩盖了他的痛呼,姜昭一秒钟也不敢耽搁,强忍着疼往外跑。
这条路他先前学习累了时被管家带着走过,那时觉得春意盎然,巴不得走不到尽头。
此刻场景转换,小路上四处都是积了水的小坑,出口远得好像怎么也跑不到。
快点。
姜昭大口大口喘着气,喉咙里仿佛都尝到了血腥味,再快点。
在那扇铁栅栏终于出现在眼前时,一同晃过的,还有突兀出现的属于手电筒的白光。
姜昭呼吸一滞,视线不可置信般向四周偏移。
到了这时候他才发现,自己已经彻底成了笼中困兽了。
黑衣保镖从四面八方将他围堵,唯一的缺口处,傅砚修撑着伞一步步走近。
落脚时溅起的水花将他的裤腿打湿,一向洁癖严重的男人却恍若未觉。
手电筒的强光将昏暗的环境照得明亮,傅砚修的身影被拉得宽且长。
随着距离拉近,姜昭整个人都被笼罩其间,恐惧如潮水般在骨缝里蔓延。
雨势变得更大,豆大的雨珠落在漆黑伞面,发出“砰砰砰”的噪音。
姜昭浑身上下早已经湿透,薄薄一件T恤贴在身上,头顶落下的大雨随着傅砚修的靠近被倾斜的黑伞挡去大半。
于是姜昭时隔几天,再次对上了那双漆黑深邃的眼。他下意识想要避开,傅砚修平淡无波的声音却先一步响起,“准备去哪儿?”
双方都知道,这是在明知故问。
雨水带来的冰凉感觉从最表层的皮肤慢慢往里渗透,姜昭喘着气,忽然就觉得很累。
他从傅砚修出事到现在,几乎一天一夜没有合眼。他也知道自己是小人物,在这种大事上帮不上什么忙。
可他也尽自己最大努力去做了,然而结果呢?被怀疑,被猜忌,现在还面临着隐藏在平静表象下的怒火。
“我要解约。”姜昭说:“我不干了,我要离开这里。”
傅砚修轻笑一声:“可以。”他微微抬高伞面,让姜昭再一次看清楚牢牢围住他们二人的成群保镖。
“只要你能出得去。”
这话说得好似给了姜昭选择,实则却是用残酷的现实把他的每一丝希望都碾灭。
“傅砚修!”姜昭第一次直呼傅砚修的名字,“你不能……”
前面几乎是怒吼出来的三个字耗光了姜昭全身的气力,纵使他咬着牙想要强装镇定,再说出来的每一个字都轻飘飘地打着晃,“你不能把我困在这。”
傅砚修蓦地笑了。
他迈步往前,轻而易举地拉近了姜昭疯狂想要拉开地距离,然后俯下身来,指骨刻意用了力扣住姜昭下巴。
沾了水的白T颜色接近透明,姜昭胸膛肩颈处未消散的青紫吻痕透了出来。
傅砚修眸底冷意蔓延,他掐着姜昭的下巴强迫他把头抬得更高,然后,终于掩不住情绪般在他唇角重重咬下!
“是走是留我说了算,想离开。”傅砚修一字一句淡声通知:“除非你想死。”
作者有话要说:
啦啦啦终于写到这里啦,岩岩喜提屁股开花套餐[坏笑][坏笑][坏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