凌晨的vip病房,助手查完房没多久,温月病床旁的仪器突然发出刺耳的报警声。
“滴滴——”温月心率骤降,慎钰瞳孔微缩,仪器警报的同一时间他按响了急救铃,立刻给她做心肺复苏,“阿妈!”
“辛医生!”贺裴没有一秒耽误,跑到门边准备喊人,门口的郝医生带着人冲向病床,助理回答他,“辛医生看守了几个晚上,现在休息了。”
“让开。”郝医生看到监测仪出现规律的按压波,是标准的心肺复苏,他立刻推开慎钰,自己上去做心肺复苏,发出命令,
“心脏骤停,推肾上腺素,立即抢救!”
手术室再次亮起了红灯,走廊的狂风吹动着玻璃发出嗡嗡声,耳边的大雨再次来袭。
“阿妈。”慎钰紧抿着唇站在手术门口,神情紧绷地盯着,贺裴打完电话走上前,轻轻牵着他的手,
“伯母会没事的。”
贺裴潜意识里他还是更信任辛医生,下意识给对方打个电话。
“完成。”手术室内,郝医生缝完最后一针,对着助理吩咐,
“立刻送过去,让实验室白医生准备手术。”
“这么大的事为什么不叫醒我!”走廊的拐角突然传来了辛医生严肃的声音,他快步到门口,对两人点了下头,指纹按开了手术门,对旁边低着头的护士,
“立刻给我准备手术服!”
两个心脏专家再次联手抢救,慎钰和贺裴两人的手紧紧地握在了一起,等待着奇迹的再次发生。
十分钟后手术灯熄灭了,辛医生推开手术门,看着两人摇了摇头,
“心力衰竭太严重,你母亲心脏已停止跳动了。”
“什么?”慎钰僵硬在原地,大脑连着耳朵传来刺耳的嗡嗡声,辛医生不忍地撇开了头,他身后的郝医生,冷淡地宣布,
“心力衰竭,死亡时间凌晨1:52……”
“不可能!”慎钰推开医生想冲进去,郝医生一把拦住他,“她已经死了。”
“你不是中外最权威的心外专家吗!”
慎钰冲上去一把抓着郝医生的衣领,手指发白地抓着他怒吼,“人白天还好好的,怎么可能,她怎么可能死了!”
“我尽力了。”郝医生推着眼睛,看着情绪失控的人,冷漠道,“并发肺炎引起的心脏骤停,请你节哀。”
“我不信!”
慎钰狠狠地推开他,脚步凌乱地推开了手术室,直到看见手术台上毫无血色的温月,他身体摇晃地撑着门,捂着胃抑制不住地干呕,“唔。”
他的胃里没有东西,干呕吐.出来的只有夹杂着血丝的酸水。
“慎钰!”贺裴红着眼眶扶着慎钰,心脏紧紧地紧缩着,慎钰擦过唇角,轻轻推开他,摇晃地走上前愣愣地看着她,
“阿妈,我来接你回家了。”
他弯腰小心地把温月抱在怀里,慎钰收紧了胳膊,抱着人路过手术门被郝医生拦下来,
“她是一名伟大的教师,主动捐献器官让更多的人活下来,我们医院会组织最高规格的火化,祷告,让人体面地离开。”
“不需要。”慎钰面无表情地看着对方,眼底压抑着浓郁的情绪,郝医生站着没动看着他,
“根据规定,你得先办死亡证明才能离开。”
郝医生眼底有些冷, 为了让温月快点死,他没有选择像往年一样谨慎,药剂推多了,如果尸检肯定能查出来。
慎钰就是带回去,他也必须得想个法子,把尸体赶紧处理掉。
“慎钰,这确实是规矩。”辛医生看着慎钰精神状态不太对,赶忙上前,“小贺,你跟我去办死亡证明。”
“你等我一下。”贺裴对慎钰说完,他跟着辛医生走进了电梯,想到突然去世的伯母,转头询问,
“辛医生,并发肺炎死亡会那么快吗?”
“并发肺炎严重确实会引起心脏骤停,但她前两天并没有征兆……”辛医生眉梢微微皱了起来,随后又摇了摇头,
“也不排除急性肺炎,今天是郝医生值班,我回去再看看他的数据。”
“麻烦您了。”
贺裴有些记者后遗症,如果写一篇报道,他喜欢把前因后果给搞清楚,免得误导群众,这也导致了他某些事情会有些较真。
“他休假了?”
带人办完手续,辛医生回到办公室找郝医生,发现他休了几天假,辛医生想了想,决定等等,顺便整理下这几天的手术资料。
“明白。”向阳医院的办公室,副岛主杵着拐杖走到窗户旁,对着电话点头,
“郝医生,我会尽快处理的。”
这几天幸福分岛发生了一件大事,慎岛主的母亲,温老师去世了,但却迟迟没有下葬。
“慎钰,不能再拖下去了,黄历说最迟明天安葬!”
副岛主杵着拐杖,拐杖砸在地上,发出了“梆梆”的声音,看着跪在冰柜前几天一言不发的慎钰,他皱起了眉,
“我知道你难过,但人死不能复生,还是早日入土为安。”
原本以为安葬死人这事很轻松,副岛主倒没想到慎钰这么犟,再拖下去主岛那边不好交差了!
“是啊岛主,让温老师早点安息。”
岛民有些不忍心地看着几天都没怎么吃东西的慎钰,也不想对方一直陷在悲伤里面,忍不住劝说,
“您也要重新振作起来,咱公司也不能一直交给外人照看,咱们走到这一步不容易……”
“贺哥哪儿是外人!”许青梅抱着白将军,不高兴地瞪着他,小声反驳,
“贺哥公司岛两头跑,哪儿出过错?不懂感恩就闭嘴。”
“这么大个公司说不管就不管。”副岛主杵着拐杖,看着脸色苍白跪在冰柜前的慎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