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7秒。
他们被气流抛出地面三百米外。
混凝土碎块如雨落下,教堂断壁撑起最后一丝空间。
加百列撑起上半身,才发现那只扣在自己髋骨上的手依然死死未松,皮革与战甲交叠处,烫的惊人。
他刚想开口,那只手就顺势向上移了几寸,卡入腰窝,拇指几乎贴着脊柱末端摩挲。
指节嵌进战甲与皮肤之间,力度像是要钉入他的骨缝。
“你的心跳过载了。”
他声音低到几不可闻,却带着一点明知故问的坏。
指尖触碰杰森颈动脉,冰凉还未传递,就被火热温度熔接。
加百列的手被反扣在胸甲上。
指尖蜷了一下,加百列安静看着杰森。
他骑坐在杰森腹部,膝盖两侧蹭着人类的大腿,肌肉与肌肉之间隔着薄薄几层战甲,彼此的热度被逼到极致。
稍一晃动,整个骨盆都贴着人类腰腹磨出连贯震颤。
“你刚才爽到了?”
杰森开口,声音带着刚从爆炸里爬出来的粗哑,拇指拂过加百列眼尾,擦去残余丙烷冰屑。
加百列不说话,只眨了下眼。
默认爆炸的刺激让他心情舒畅。
杰森动了。
视野偏转,加百列从上位被动转为下位。
他听到耳侧说话的声音,低沉、压着火气,脊骨蔓延出难耐的痒意,顺着尾椎一寸寸攀上后颈。
“我们之间还有笔账没算。”
杰森隔着战斗服按压加百列后腰。
指尖抖了一下。
加百列没有蜷缩五指,地面的湿意和石子的摩擦触感被拉得遥远。
指尖向下,又重新抬起,视线里人类青年的喉头滚动和。
但加百列没动。
杰森垂下的眸光跳过自己的指节顺着指腹下的苍白皮肤,缓慢掠过唇瓣…鼻尖…耳垂…最后才是那双属于加百列的独特眼睛。
“……”
加百列唇角勾了一下:“你脸红了。”
“你幻觉。”杰森嗓音更低。
他本能地收紧五指,指尖刮过加百列喉间那块软骨。
力度不重,却轻得恰到好处,像一根羽毛挑动了神经末端。
加百列喉头轻动,下意识吞咽了一下,发出细微响动。
他撑在地面的苍白指尖顿时收紧。
意识到自己声音的加百列猝然收声。
空气凝滞。
他一时哑然,却听杰森低低的笑,带着不加掩饰的愉悦。
杰森就这么垂眸盯着他。
教堂穹顶残破,月光斜斜落下,将他影子投下的阴影覆在加百列身上。
加百列腰腹绷着发力,反压那股禁锢住自己的力道,再次将人类压进碎石堆里。
下一秒,他低头咬住对方手腕,牙尖刺破皮肉的瞬间热血涌上舌尖。
疗愈的能量注入。
杰森的手指因为本能收紧,骨节压着他的后颈锁住。
月光把虫族银瞳照得冷冽刺目。
加百列松口俯下身,舔着杰森唇角的血痕,带着若有似无的笑意:“疼?”
那语气分明是挑逗,比刚才更近、更贴肉。
杰森刚要出声,就被吻住了。
不是掠夺的宣示,也不是单纯的索取,而是一场绵长得近乎克制的引燃。
带着湿意与热气的唇齿相抵,加百列吻得极轻,耐心描摹。
舌尖扫过裂口,包裹住那片细小伤口。
唇瓣贴着唇瓣,像是要把残留的火焰一点一点揉进彼此体内。
血与气息交缠,唇齿黏在一处,齿尖划开唇瓣缝隙,才浅浅深入。
探入、后退,带着克制的耐性。
杰森呼吸一乱,手掌掐住他腰侧装甲,声音沙哑:“……你什么时候变得这么会亲人了?”
一点笑意浮在加百列眼底。
“只对你。”
他话音未落,就又被扣住后颈往下压去。
人类的手掌又热又重,带着火药与情绪的沉味,像是要把他按进这层炽热的现实里。
指腹抚过发根,骨节扫过耳后,连喉咙都被这股力道按出一声闷哼。
杰森的吻依旧带着火气,却在接触到加百列那略带凉意的气息时变得缓慢——像是终于允许自己卸下一点盔甲,把那份久违的、近乎羞涩的贪恋暴露在唇齿之间。
他们贴得很近,彼此呼吸里都是热。
“……你真的脸红了,杰森。”加百列贴着他鼻尖低声说。
“胡说八道。”杰森反驳着,手却没放开对方的腰。
“真的。”加百列眼瞳闪着光,像抹不掉的夜雾,“你血液流速也比刚才更快。”
杰森没再说话,只是吻下去,舌尖顶开齿关。
只用更深,更狠的方式堵住所有可能出口的词句,却又偏偏在滑入那片温热时放缓,像是妥协。
气息在唇齿之间交错缠绕,如同废墟中焚烧的余烬,在彼此身上燎点微火。
杰森手掌顺着加百列侧腰划进战甲裂口,指节下是微微颤动的肌肉。
他在确认,每一块骨、每一片热意都确确实实存在于手掌之下。
加百列没有推开,也没有回吻。
他只是睁眼看着杰森,用那种总像隔着雾的、几乎没有人类温度的眼神看着对方。
等待杰森亲自动手掀开那层冰下的火。
“你知道你在做什么?”杰森声音哑得像砂纸,他贴着虫族的唇开口。
“当然。我不会躲。”
简短的回应,让杰森喘了一口热气。
他再度倾身。
彻底吞没了那一点克制。
“你吻得不像在亲我。”加百列哼笑。
“那像什么?”杰森咬着他话尾问。
加百列没答。
他们之间的喘息在破败教堂里回响。
再无人说话。
只有吻,在他们之间深深持续,像在雨夜里缓慢点燃一根火柴,将湿透的骨血一寸一寸炙干。
呼吸交缠,指尖触碰彼此的战甲裂痕,反复确认。
“想好了?”杰森低声,像是在逼着加百列确认。
“早就。”加百列眼中映出他的倒影,眼尾挑着没散的笑。
加百列唇角沾着尚未蒸发的水光,贴近耳廓的那一下有意无意地蹭过软骨。
他的气息透着异种的冷,混着月光落入人类最敏感的听觉深处。
“怎么?不想继续?”
就在这话吐出瞬间,加百列咬了一下杰森的耳垂。
湿热的喘息在唇齿间混着发颤的咽音响着。
杰森拇指卡住他下颌,带着向下偏移面对自己,偏头咬住这句话,在唇边啮咬出血。
台子上的圣像被撞落时摔碎在地,一只眼球从雕塑断面滚落,停在两人旁边——注视着明显不该出现在教堂里的深吻。
上下位偏转。
地面的石片硌到背肌,加百列闷哼了一声,被细微的疼痛撩拨,银发在发汗后贴上颈侧。
回应他的,是由被刺激到的杰森再次敬上的权力交接。
帷幔残布被震落。
他的舌尖舔过杰森喉结,随后一句话几乎贴着气管钻入耳膜:
“你想拆我,也得先拆干净自己。”
握在他腰上的另一只手收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