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为颈子上多了一道漆黑的颈环。
金属光泽的漆黑项圈占据了颈脖的三分之一宽度,不可忽视。但凡路过的人无不一都侧眼。
元汀没必要把这玩意藏起来,但是被人自以为暗戳戳地围观,实在让他本来坦然的心情都被传染得有点烦了。
沃森比他反应大得多,黑着脸散发着低气压,恶狠狠扫视那些飘忽的眼神,但是视线的来源太多,他根本没法全部制止。
烦躁得想把这些人眼珠子都挖了,一群土猪没见过抑制环?
全然忘记了自己站在宿舍外面,看见从上校的办公室回来的青年,不适地用手指勾住脖子上颈环的时候,薄荷味的信息素爆发差点让亨特吐了一地。
知道元汀讨厌别人乱放信息素,嫌恶地称呼那些人为返祖的野兽。沃森连忙逃回宿舍浴室,捞起抑制剂给了自己一针,以防万一还给自己后颈贴了块抑制贴,确保万无一失后才走出来。
耳朵听着首席大人抱臂谈论着今天的训练安排,大脑却是空白的,视线放空在首席胸口的联盟军徽。元汀瞥了他几眼,想沃森今天竟然这么安静。
亨特跟在元汀背后,安静得像一尊雕像。他总是这样默默地追随着元汀。
他看到那条黑色项圈的时候,第一次露出了与元汀印象中老实乡巴佬的模样大相径庭的阴森恐怖,额角青筋暴起,甚至上前两步想要握住元汀的手,好在理智及时回神,没有亵渎他的首席。
只是声音颤抖地问:“队长你这个是什么?”
得知是校方让元汀佩戴用以压制信息素,让他不要过于依赖高级压制注重于加强体能锻炼,亨特才平静下来。只是过于沉默。
达斯克知道他沉默的原因。
托斯通家混乱的家庭环境所赐,他去警局捞过不少因为招.妓被抓的兄弟姐妹。被抓捕的都会戴上抑制环,让他们能够脑子清醒,别被信息素迷昏头。
军校当然不是为了惩罚元汀,就像束缚衣会给死刑犯穿,也会给病人穿一样,给元汀戴抑制环只是为了让元汀脱离依赖。
只是……过于碍眼。
元汀爱用的那把DS1003早就被污名化成为了充满糜色的代名词,几乎全民参军的联盟在发泄欲望时,也可笑地要植入武器枪支,精致优雅的蔷薇长铳当然是那些没脑子的首选。
现在再加上一个抑制环。
第一军校的论坛又要热闹了。
达斯克脸很臭。军校的网络系统比他想象中的要坚固。
全队去往训练场的路上,被无数人注目。
元汀突然间站住脚步。
他面前有一位小山样高壮的alpha,训练服大开,靠在元汀常用的那间训练室外和队友嘻嘻笑笑。
元汀说:“这是我的训练室。”
对方听了,和队友夸张地哈哈大笑,脸上浮现滑稽的怜惜神色,“一场体术课都没撑过的s级alpha。鸢尾花,回家去吧,联盟军校不适合你。干脆回去等着家里配给你个听话的omega,老老实实地啃家产也够你过一辈子了。”
他上下打量元汀,笑道:“当然,最好找个小巧点的呆板omega,要是碰上了强势重欲的,你可能会吃不消呢。”
他的队友也笑起来,附和个不停。
沃森火冒三丈,大跨步就要抓上对方的衣领,高高扬起骨节分明的拳头,咬牙切齿地说:“你再敢说一遍!”
没等对方开口,他的拳头就砸了下去,瞬间就让人嘶吼着叫出了声。
“沃森。”
不轻不重的一句话,让沃森停住手,对方也没趁机还回去,而是和沃森一起望向出声的首席。
元汀看起来对alpha的嘲讽毫无波澜,只是打开光脑,预约了一场对战训练场,在选手位签下小队的队名。
他伸出戴着光脑的手腕,把对决书的空白位置展示给对面,“来一场。赢了,这间训练场就归你。输了你随我处置。”
琥珀色的瞳孔映照那张粗俗的脸,浅色的唇轻启:“敢签吗?”
……
联盟第一军校今年入学的新生第一场对决不是挑战百强榜上的队伍,而是同为新生的两队为了一间训练室展开的切磋。
惹得一大群乐子人跑到了现场围观,不乏身着黑衣的百强队队员。
训练室到处都是,还从来没有人能因为这事约上对战场的。
对决的两队都已各就各位,用于对战的训练室八个通感舱整齐一字排开。鸢尾花对战飓风闪电,八个人都躺进了舱内,闭上眼睛。
同时,训练室的屏幕显现出模拟战场的样子,开始赛前备选阶段。
元汀依旧拿起DS1003号,只是这次,他往里面塞的可不是什么仅入体的平替子弹了。
尾端标记着DS的铜色子弹被雪白手指一枚枚填入弹匣。武器大师蒂芙尼斯塔克在看到那支华丽优雅的铳枪现世之时,灵感迸发,设计了这款以她名字缩写为代号的专属子弹,击中□□后炸开的组织,完全的血腥美学。
五枚子弹填充完毕。
元汀要看到对方绽放成蔷薇花样漂亮的尸体。
鸢尾花的其余三人站在他身后,蠢蠢欲动,是元汀可以灵活编排的外置武器。上了训练场,除了听从队长的口中释放的命令以外,战士不需要思考。
战斗开场。
快、准、火力全开是元汀的风格。
模拟训练场的灯光一经变化,元汀就跳出来。亨特抬起重炮对着敌人轰轰打光了整整一排子弹,场内顿时火光冲天,碎石乱飞。元汀借着掩护急速超越了双方队伍的分界线,直逼对面的面门。
alpha眼前一晃,白金色的发丝就飘在了他的眼前,他大喊一声:“来人保护我!”同一时间抬起手中的电子束枪,扣下扳机,紫光轰隆爆出,照亮他咬牙兴奋的脸。
同时,照亮了他队友哀嚎的模样。他脑子瞬间断了弦,急速回头,却被溅了满头鲜血,四碎的组织在空中炸开,眼睛眨动间,徒留下两条依旧站立的小腿。
就算是身经百战的军校生也难得见如此恐怖场面。
alpha怒吼一声,试图掩盖心中的惊慌,对着四处扫射,他骂:“迪文!安特斯!该死的!那个人在哪里?”
沃森大喊,声音穿透武器的爆发声,一枪冲击过来,把alpha远处躲闪着亨特攻击的队友击飞:“弱鸡别叫!”
迪文不能回复他,他的脖子上贯穿着深可见骨的一道血痕,只能发出破风箱似的的嘶鸣。达斯克的眼睛垂下,欣赏着他双手痛苦地撕挠,只觉得舒适极了,眉眼爽利地舒展开,“刚刚你笑的最开心。”
“你配吗?”
男人下一秒就变了脸,变得阴冷无比。一枪送这人归西。
alpha脸上布满细细的汗珠,眼睛慌乱地四处张望,捕捉到那个形如鬼魅般的修长身影根本不加思考就是一击,然而下个呼吸,那长发又出现在另外一侧。
男人精神显然濒临崩溃边缘,他的余光再次发现那张漂亮的脸庞,现在对于他来说却轻易激起心中浓浓的恐惧。他对着那道障碍物不留余力地冲尽枪内所有的能源,嘶吼着红眼怒骂,无论多粗鄙的都骂得出口,难听至极。
元汀不想玩了。小巧手枪击中男人的脚根,立即瘫倒在地。DS1003号设计如同少女修长的小臂般优美的长长枪身被一双精巧绝伦的玉白手指抬起,工匠仔细雕琢的蔷薇花纹蔓延至枪口,带着浮雕的子弹射出枪管,在男人身上盛开赤红花朵。
训练场发出警笛般的震动低鸣,电子音效响彻这个训练场。
“鸢尾花,胜利!”
一切结束后,指针还没走过半圈,场外观摩的人连呼吸都放轻了,只觉得喉头干涩。一开始还有人低笑说飓风闪电的队长未免太低级。后来却也沉默不语的默默观看。
如果这一套流程发生在自己身上,他们也不见得比飓风闪电做的好。
太恐怖了。完全是压倒性的实力压制,鸢尾花全队无伤拿下胜利。最可怕的无过于那道在战场中飘忽不定的纯白身影,长着最漂亮的脸,拿着最漂亮的武器,却是条剧毒的毒蛇,蜿蜒盘折锁死敌人的反击,摧毁神智。
任谁也看得出来,让飓风闪电的队长最后一个淘汰,是那人存了想要逗弄的恶劣心。显然最后alpha扭曲流涕的面孔让他满意了,于是嫌恶地皱着眉把对方从惊吓中解救出来,宁愿自己的衣角溅上脏污的血痕——没人不觉得最后一击美得惊心动魄。
脱离通感舱,元汀低头梳理因为躺在舱内微微杂乱的发丝,抬眼看向对面,宽宏大量地给了他一个微笑,眉眼弯弯说:“亲爱的,你输了。”
一个小时前还对元汀大放厥词的alpha,此时精神恍惚,视线凝着在首席交插在发丝中的手指,脑海中下意识激起一种颤栗的隐隐惧意,肾上腺素飙升,心脏跳的像要爆出来。
alpha喉头好像还能尝到铁锈味,他的声音低哑:“……我输了。”
元汀扬起头,“你还记得我们的赌约吗?你输了,要随我处置。”
alpha的大脑终于开始运作,后悔涌上心头。
如果元汀要他立即退学,他这么多年的努力就白费了,要是让家族知道,事情的起因是为了争夺一间小小的训练室,实在是太过匪夷所思。
如果他耍赖不履行承诺,军校里的嘲笑肯定少不了,社会性死亡是肯定的。但是只要他的小队成绩优异,讥讽嘲笑也就完全可以忽视。
他看着首席牵起的嘴角,确信对方一定会让他身败名裂。
然而,下一句话却让他原地怔住。
“跪下来。”青年就像在战场中一样,语气冰冷地发号施令,和那时的攻击指令不同,这次的指令是充满羞辱的恶意,“给我汪汪叫两声,大声说:我是元汀的手下败将,给元汀提鞋都不配。”
围观人群原本的窃窃私语都停了,空气里安静地让人窒息。
“不跪么……”首席轻轻叹了口气,“你要知道,德……”
他看了眼alpha敞开制服上绣的名字,“德克斯,我给你的第一个选择,往往是最好的了。”
高大的alpha沉默如山,身形几乎有身材纤细的首席两倍壮,此时却被一句话折磨地满头是汗。
在青年耐心消磨殆尽的最后一瞬,他双膝跪地,连头也磕在了地上,声音大如洪钟:“我是元汀的手下败将!给元汀提鞋都不配!汪汪汪!”
元汀被他这声音大得吓了一跳,随即捂住嘴笑出声,肩膀一抖一抖,乐得不行,“对,就是这样。”
德克斯继续汪汪。
元汀视线飘过飓风闪电的其他三名队员。他们虎躯一震,立马学着队长跪下,齐声高喊首席最强!也学狗叫。
除了飓风闪电四人的狗叫和元汀的笑声,场地安静得可怕,没一个人发言。
听说校内斗殴,匆匆赶来的威廉上校看到这一场面都傻住了。
他人生的七十多年里第一次看见这般诡异的场面。
这里不是第一军校吗?怎么会有狗?狗怎么还长得跟人一样?——
作者有话说:汪汪汪!我是兔兔的小狗!
第77章 星际直a癌反派8
第一军校>>新生板块>>战斗交流
【下个注吧,谁能第一个登上百强榜。】
【嗯嗯,我选自己。】
【我没空陪你闹了。】
【老实说,现在大家磨合的也差不多了,但是还没人挑战百强榜上的队伍。不敢吗?[吃瓜]】
【谁想当第一个出头鸟?】
【认真答题,首席大人。】
【同上。】
【只要鸢尾花选定对战队伍,对方最好把脖子洗干净等着。】
【可以直接收拾东西回家了,鸢尾花不会输的[墨镜]】
【……?喂,这是在干什么?】
【我草了,鸢尾花的专门板块全是这种夸夸,连以前好看的口嗨都给封没了,怎么我跑到外面来你们还在追?】
【好看?我不知道肆意侮辱一个同性,在他身上安上不堪入目的淫.秽字眼有什么好看的,可能是我比较有素质吧。[微笑]】
【谁在追你?我笑得肚子好痛。】
【肚子痛就滚去剖腹。[中指]】
【嗯嗯,知道你跳脚了。首席大人的实力就是强啊。】
【谁能来给我解释一下,怎么鸢尾花在我坛风评变好了?(没有说希望变回之前的意思,只是好奇。)】
【因为以前有脑子的人不玩论坛,有素质的人也不会骂人。】
【干嘛扫射?有从来不关心什么花的人的好不好?】
【骂你了?对号入座不招笑吗嘻嘻。】
【求你们滚回私人板块,已经殖民了就别出来了行吗?待在那里每天高颂伟大的首席大人没人会骂你。】
【什么殖民?话说我怎么进不去鸢尾花的私板了?每次都显示进入异常。】
【你被封了。私人板块换上了个新板主,是鸢尾花的狂热粉丝,把所有羞辱过鸢尾花的人全封了。现在那里发展成了对鸢尾花只许夸夸的首席大人全肯定论坛,元汀自己吃饭都有人分析这样拿筷子省了多少力,不愧是首席。真是神人聚集地。】
【我没骂过啊,我还和别人吵架呢!】
【那你被连坐了。】
【不要把我们说的像邪.教行吗?实际上没有说错一点吧,不用信息素都能把你们全部碾压,这就是首席的实力。】
【?那个在体术课上一个回合没撑过的是谁?】
【实际上军校考核体术不过是做样子,你去打虫族还会和虫族面对面比试谁的力气大吗?[捂嘴笑]对战打赢了不就好了。】
【就是就是,要是不爽就去和首席大人约战啊,最近多得是队伍和鸢尾花约,没一个赢了的,哪个是菜鸡好难猜啊。】
【很难理解,被那么可怕地一枪毙命,结束后竟然还会转化为对方的忠实粉丝。你看回放看到只剩下一对脚的残躯不会后怕吗?】
【只会庆幸,这是模拟,不是真实的战场。同时会敬佩,谁不知道DS1003杀伤力强,但是有谁知道能够拿这枪杀人的。在仔细分析自己落败的过程,只能说,不愧是首席大人,其思维的精巧让人自惭形秽。】
【我们队和鸢尾花打了一局,撑了二十分钟,首席大人告诉了我们队伍战术的欠缺点,真的很感谢。】
【他不是在嘲讽你们菜吗?】
【……事实上就是学到了啊,如果医生不点出来你能知道原来自己瞎了只眼睛吗?感觉楼上是会确诊后医闹的人。】
【果然还是我们首席板块的人素质高啊,只为了提升实力,从不想那些乱七八糟的污染大脑。其他人跟没读过书一样,因为高级的信息素就被选上了,好搞笑。军校提高文字知识考试比重还被骂,要我说再不提高,到时候连导师的话都听不懂。】
【好像首席大人队里的亨特就是基因高进来的吧。】
【基因有首席大人高?能力有首席大人强?队伍里三个拖油瓶,谁都敢说随便三个人上去做首席大人的队友都一样被带飞。】
【我们板块的新版主感觉就很糟糕,叫我们专注首席一个人,但是嘲队友的贴也会被封,我申诉了好几次才不情不愿的解封。感觉歪屁股。】
【他当选版主还是因为前坛的渣滓们给投的,说明他以前也会附和他们骂首席。现在说以前是忍辱负重,卧薪尝胆,我看不一定。[呕吐]】
【再观察观察,变心了就一起给他举了。除了首席和我们以外,其他人真是一群垃圾。】
【军校学生质量能不能再高点?和他们一个学校我好丢人。】
【对,把这句话送给那些以为首席大人的名头是因为基因和读死书的垃圾们——“你们随时有来挑战我的自由。”看你们敢不敢咯。】
【一群只会窝在匿名论坛里的阴老鼠,出去要吓死了。[嘻嘻]】
【楼主快来封楼!这里是战术交流区还是专注鸢尾花养殖基地?一群傻叉,老子受不了了!】
【楼主是不是有内幕?鸢尾花真的发起挑战了。】——
大堂,百位小队队名整齐排列在巨大屏幕上。
黑压压的电子屏幕前单独支着一个雪白的操作台。
衣摆上绣着银丝花纹的新生首席走上前去,垂下指尖划过屏幕。
下一秒,背后的黑色屏幕瞬间变色,鲜红的队名浮现在整片屏幕,无机质的电子音播报而出。
“鸢尾花挑战NO.1暴君。”
“若胜利,鸢尾花将上升排名100至NO.1,暴君被淘汰,前往后勤部;若淘汰,鸢尾花将被淘汰,前往后勤部。”
“鉴于挑战跨度过大,系统判定不排除误选,请再次确认:【鸢尾花是否挑战暴君】?”
元汀毫不迟疑,点下了:是。
“已上报,登录中——登录完毕。信息确认完毕。对战场预约完毕。留档保存完毕。”
“您的对战将在下周四下午五点整于258号对战训练场开始。”
“祝您好运。”
大堂里不知何时聚集起了不少的观众,全程观看了他选择的过程。在元汀准备离开的时候,终于有人忍不住出了声。
“首席大人,一上来就要挑战这么困难的吗?暴君来了两年,就蝉联了两年冠军,要不要再……”考虑一下。
声音越来越小,当青年回头看过来的时候,更是直接熄了声。
元汀认出了对方,一个好说话的老实队长,和鸢尾花约过一次对战,出了通感舱还很礼貌地对元汀连连感谢。
“我要做就做第一,不可能排在他人之下。”新人首席大言不惭,对着好心劝他的同学冷眼相待,“你是在小看我吗?”
那人连连摆手,结结巴巴的,“不不是,我是、我只是提个意见而已!”
元汀确实脾气差,“轮得到你给我提意见?”
男人立即要道歉,元汀瞥了他一眼,径直离开了大堂。
和这些人打交道,完全是浪费他珍贵的时间。
……
孔松洋拿起床上的被子,把它整齐叠好堆放在角落。
被人伸出只手一把推散。
孔松洋面不改色,握住那只做乱的手,无奈道:“你不是觉得我床上被子太占位置碍着你了吗?我把它叠好就不会了。”
元汀理直气壮,“你的床没有被子也太硬了,坐着都嫌硌屁股。”
“对不起,我没想过你会来。”遇事不决先道歉。
孔松洋的宿舍此时只有他和元汀两个人。
其他人被赶出去了。
元汀来敲门的时候,去开门的是洛克。看到门外戴着兜帽低着头,只露出一双绞在一起的雪白手指的青年时,刚刚从床上爬下来的洛克以为自己还在做梦。
直到来人闷闷问了一句,“请问孔松洋在吗?”
洛克才回过神来,连忙让出位置,回头喊:“队长!那个,你的那个他来找你了!”
孔松洋脸上闪过一瞬间的诧异,看清门口乖巧站着的人后,笑着走过去:“你来了。”
他把人牵进了宿舍。孔松洋口中的小妻子白腻的手指被他握着,坐上了孔松洋的床铺。
洛克感觉浑身都火热了。
有个Omega在他们的寝室!他们可全都是年轻的alpha,如果出了事可怎么办,队长怎么能这么对待自己的未婚妻,把他放到可能会危险的情况里呢?
一点都不称职!
洛克立即说:“队长我突然想起来我和他们两个还有点事,先走了。”
没等孔松洋说话,他就一手一个拉着同样僵硬脸红的队友离开了宿舍。他特意没有关门。
虽然知道队长不是那种人……但是谁也说不准面对喜欢的未婚妻能不能克制自己。特别队长偶尔分享一些和未婚妻的美好回忆,他自己不觉得有问题,洛克听着觉得孔松洋实在是有点……过于迷恋了。
跪下来为妻子洗脚擦脚,这种事对于毛头小子洛克来说,还是太刺激了,搞得他好几天没睡好,总是在想那样胆小怕生的青年,竟然会提起裤腿露出赤裸的足跟让人抚摸吗?
要是偷偷跑来见未婚夫的单纯青年被突然兽性大发的未婚夫在军校的宿舍里发生了关系,初次是抵在硬邦邦的军床上,那未免也太惨了。
还是开着门好,大庭广众之下,孔松洋也不至于做什么过分的事。
可惜元汀不了解洛克的煞费苦心,他看三人都走了还没关门,叫孔松洋把门关上了。
他拽下兜帽,一个滚身翻进了孔松洋的床上,随即又蹙眉很是生气的坐起来,抱怨孔松洋的床上被子都不叠,真是碍事。
孔松洋叠被子,他又觉得没被子的床太硬了,他的床垫了厚垫子就很软。
孔松洋了然,整齐把被褥当成床垫垫在他身下,小少爷总算是给了他一个好脸色。
孔松洋拿了把梳子给小少爷梳顺有些杂乱的发丝,像给猫顺毛似的,问:“少爷不高兴,是因为队友做了什么,让你想到我这来了。”
元汀被他一下一下梳着头,垂眼看着自己的手指,“我们队伍要和暴君对战了。”
“怕输?”
元汀想摇头,但是孔松洋在给自己梳头,所以他就眨了眨眼,“不是。”
“我从不做没把握的事。”青年一点也没犹豫地说出口。
随即又有点恹恹地垂下头。孔松洋顺势接住小少爷垂下的头。白金色的柔软发丝垂在孔松洋的肩上,就像小时候一样,雪团子一样的小少爷把脸蛋放在他信任的哥哥肩上,为他养的花枯萎了而心情低落。
孔松洋感受怀里满当当的触感,像抱了个枕头,柔软但是没有重量。怎么元汀长得这么大了还是轻飘飘的,明明其实有些地方是有肉的。他侧眼盯着那枚毛茸茸是精致耳垂,喉头干涩地想舔舔,嘴上却是贴心哥哥一样安慰。
“不想说就不说,我陪着你。”
怀里的青年叹了口气,伸出手臂圈住男人的脖子,蹭了蹭孔松洋的头,舒张开眉眼,“谢谢哥哥,有你真好。”
他不想回宿舍看其他三个的表情。他知道他们肯定会兴致勃勃,对将要来到的对战充满信心。因为元汀的目标一开始就是第一,暴君是他们的专攻对象,在训练场里,百来场的影子对战里胜率渐渐攀升到了百分之九十三。
后期的对战更是没有一次输的。
但是,登上第一,就代表着剧情里队伍崩坏支离破碎不远了。现在看来,不知道为什么沃森亨特甚至是达斯克,对于他这个队长都半点意见似的,就算他再怎么恶言恶语,他们也会自己找理由给元汀开脱。
元汀又想叹气。要是到时候他们不肯自己脱离小队,那就只能元汀弃养小狗了。
沃森肯定会大叫,喊队长为什么抛弃我!亨特呆呆站着,沉默接受。达斯克有时候会露出元汀看不懂的眼神,总觉得阴森森的。
真糟糕。
接受良好教育的小少爷对于可能的未来有点怕,于是跑来以往的侍从这来求安慰。
孔松洋尽职尽责,让元汀心情好了不少。
“少爷,这周要回家吗?”
这周末刚好是元汀母亲的生日,元汀纠结一下,还是觉得要回去给妈妈过生日。就算可以视频通话送祝福,可是妈妈嘴上不会说他,心里肯定会失望的。
其实,提前打打预防针,父亲母亲应该也能接受他上军校后突然烂掉了吧。
元汀偷偷瞄了眼孔松洋,被捉到后露出一个乖巧的笑。
算了,还是赖给别人。就说都是别人把我带坏了,才导致我变成现在这样的!爸爸妈妈能不能原谅我……
系统说:【我愿意做这个人!宿主你就说都怪0013!】
元汀:【谢谢你,但是不会有人名字叫0013的。】——
作者有话说:兔兔:没人会叫0013
系统:QAQ
躺在你老公怀里脑子里想的却是其他人,兔兔你是不是想出轨?算了,我知道我和别人是不一样的。我是卿。
第78章 星际直a癌反派9
元母的生日宴同时也是个小型社交场。慕斯容女士是个温柔的妈妈,也是个话事的公司董事。少不了邀请业内的同行。
元汀一起信息素过敏严重,都躲在家里只等父母宴会结束回来,再小小地私下庆祝。
现在他考取军校,过敏症状也有所缓解,便说自己可以陪妈妈一整天。
慕斯容当然很高兴,一大早就带着一架子衣服敲开了元汀的门。
军校周末离校也要打申请,元汀的那份孔松洋帮他交了,但是回家的路上车流很挤,到处的喇叭搞得元汀休息不好,赶在周五的半夜到的家。
现在他迷迷糊糊地起床给慕斯容开门,眼睛都还没睁开,说话也黏黏糊糊的,搞不清情况,“妈妈……?”
慕斯容女士看了心都软了,后悔地捧起儿子的脸,怜惜得不行,“吵醒你了?要不要再睡会?”
元汀看到她身后的一排衣服,知道是母亲要给他试衣服了。服装行业的慕女士的一大爱好,就是给自己儿子变着花样的穿衣服。
最夸张的时候,元汀一天能换三四套衣服,早上一套、中午一套、下午一套、晚上再换一套丝绸睡衣入睡。
这一现象在元汀分化成alpha后才有所收敛。元汀偶尔也会有一点点的小庆幸,其实衣服换的太频繁他也是会累的,自己穿系丝带都要好一会。
但是今天,元汀决定,无论妈妈要他试多少套他都义不容辞。
“试衣服吗?全部都拿进来吧。”白金脑袋的青年视死如归地说。
慕斯容此时觉得自己一定是那种会被朋友嘲笑的宝妈,她真心觉得自己儿子怎么看怎么可爱,其实元汀也不过才刚刚十八,在平均两百岁的星际里完全是个宝宝呀!
跟在她身后的阿姨推着衣架走了进来。
好吧,元汀还是低估了慕女士的厉害。太久没见元汀的慕女士这次足足选满了三个衣架,每架目测有一米长。
怪不得要这么早来敲元汀的门。
元汀跑去洗漱完了,就开始一件件地拿去衣帽间试衣服。
慕斯容坐在他房间的沙发上,吃着茶几上的水果,对每换一套展示展示给她看的青年进行点评。
“怎么办?我觉得都好好看。”慕斯容犯了难,纠结地看看这套又看看那套,“要不……”
“妈妈你只能选一套衣服让我穿去宴会。”元汀竖起一根手指,表情认真,“我不能在宴会中途去换衣服。”
“妈妈今天是你的生日呀,你给自己准备了什么衣服吗?”元汀说。
慕女士捂嘴优雅地笑,“我给我自己准备了三套,我可不管礼节,直接去换就行了。”
慕斯容年轻时是圈子里极负盛名的Omega,美貌加上家世,大把的人追求她。最后让元汀的父亲摘得了这颗明珠。
元天广的性格呆板,慕斯容会选他让围观者大跌眼镜,只能感叹贵族世家就是如此,无法决定自己的婚姻。
但是元汀知道,他父母的感情并不像旁人以为的相敬如宾,而是如胶似漆。元天广尊重慕斯容,也爱她。
慕斯容曾经用木梳给元汀梳头发时,告诉元汀,如果一个人愿意因为你半夜突然发的一句话,就飞到另一个星区去买世界上唯一一条的手工项链,在第二天,包装完整送上家门,还不署名,那这个人确实是可以考虑发展一下的。
小小的元汀坐在床上,身上穿着新换的丝绸睡衣,奶声奶气地,“那妈妈是被爸爸感动到了,所以嫁给了爸爸吗?”
“那不是。”慕斯容笑着说,“我刚好出门,就看见你爸偷偷把礼物盒放进我家的邮箱,你爸的那张脸真的帅,不然我就把他当小偷报警了。”
“我是因为喜欢爸爸才嫁给爸爸的哦,感动什么的才不值得用自己的婚姻抵消呢,那是傻瓜才会做的事。”慕斯容点着元汀的鼻尖。
元汀严肃地点点头,慕斯容看着故作正经,眼皮却重得抬不起来一个劲眨眼睛,明显困得不行的小团子笑了,捏捏婴儿肥的雪腮,温声哄着他入睡。
一睁眼的时间,那小小一团就长这么大了。
慕斯容摸摸元汀的脑袋,拿起梳子给元汀梳头发,用发带束起他长长的发丝。
元汀小时候发色就极浅,他们两个吓坏了,做了一系列检查,都查不出问题,长大后更是越来越浅,直接变成了白金色,只有发尾还泛着淡淡的灰。医生说可能是因为突变基因导致的,并且一直以来没出什么问题,他们才放下心来。
留长头发本来只是为了观察发色的变化,后来元汀习惯了,也没剪。他本来就觉得长发挺好看的。
门外响起三声敲门声。元天广站在门外,提醒母子二人,“不早了,该出发了。”
……
第一场元家独子参加的宴会,前来参加的宾客事先都不知情。慕斯容挽着元天广的手臂入场,旁边跟着位面生的青年,有人前去敬酒时好奇问了句。
慕斯容笑道这是他们的儿子,元汀。
这才了解了青年的身份。
突然多了一堆人过来,给慕斯容敬酒后连带着给元汀也敬了几杯。
元汀没拒绝。
元天广的眉头紧紧皱起了,慕斯容安抚地摸了摸丈夫的手臂,笑着几句就让对方停下了举起的酒杯,让元汀去了别处。
“汀汀你去找同龄人一起玩吧,陪我们喝酒也没意思。晚上回家后爸爸和你再给我过真正的生日。”慕斯容悄悄说。
元汀从宴会人群中心出来,感慨这些人真的像慕斯容说的一样很烦,妈妈在这个时候也游刃有余真是厉害。
他也不爱凑热闹,一个人坐在角落里吃点点心。
一股浅浅的信息素传来,元汀蹙起眉,回头对上走到他面前的alpha,挑起眉,“请问有事吗?”
全世界的alpha都应该去贴阻隔贴,不要以为自己味道很小就可以不贴,这是素质问题。元汀就每天都会给自己的后颈贴阻隔贴,小小一个创口贴一样,根本不碍事。
想来搭讪的alpha不知道面前青年的心理活动,但是看脸色也知道对方有点生气,连忙解释说:“我只是想邀请你和我们一起玩玩,看你一个人很无聊的样子。”
他指向后面,不远处有一群年轻人围坐在一起,有alpha有omega,都看着他们两个。
元汀本来想拒绝,却意外对上慕斯容的视线。
慕斯容遥遥看过来,似乎以为儿子正在融入社交,鼓励地对他眨眼。
“……好。”元汀答应了。
孟太诚兴奋地把元汀带到他们小圈子坐的沙发上,他们搬了几条沙发围成一个圈,
众人为他们两个让出了位置,有人笑着开始引导游戏,打扑克,输了的就喝酒。
元汀也拿了手牌,轮到自己就出一张。
过了几轮孟太诚起哄说:“不玩了不玩了,这句肯定又是元汀赢,元汀你算牌一杯酒都没喝,我们多多少少都喝了,没意思没意思。”
元汀挑眉,没说话,把手里剩下的三丢回桌面。
孟太诚看清牌面后悔得捶胸顿足,“失策了失策了。”
众人也齐齐哄笑:“都怪老孟,本来元汀他这局肯定输了。孟太诚你必须罚一杯。”
元汀也笑了,“谢谢你啊孟太诚,不然我就输了。”
孟太诚愣愣地呆了片刻,脸皮突然薄了,好似被众人笑地十分不好意思。
“好吧好吧,我自罚一杯!”他给自己倒了杯满满的酒,吨吨两下就干了。
大家一起给他鼓掌叫好。大人们听到声音看过去,看到一群其乐融融的孩子。
孟太诚喝干一杯酒,他们也不玩扑克牌了,孟太诚神神秘秘地小声说:“我有个好东西要让你们看看。”
他从西服口袋里掏出一个小小的绒布袋子,众人目不转睛,看着他从里面拿出了一支短短的骨骼。
与众不同的是,这骨骼是半通明的,里面涌动着奇怪的液体,看不清颜色。
“这是什么东西?”有人问。
元汀却一眼认出来了这鬼玩意,他在军校的训练场里看见过无数次,不过里面是新鲜的,孟太诚的这份明显老旧不少。
“你从哪里弄来的虫族骨骼?”元汀皱起眉,“这种东西很危险,被里面的骨髓液溅到会被腐蚀的。”
“你认出来了?对,你是军校的。”孟太诚说,“没事的,这个已经加工过了,不会漏的。”
孟太诚说:“不是有传说说虫族的什么骨头能活死人肉白骨吗,我好不容易才搞到一个,让你们都看看。”
“传说里也是说虫母的骨头啊,你这也不知道是什么虾兵蟹将的,有什么用。”有人笑孟太诚被骗了。
元汀的表情却十分严肃,嘴角拉的平直,“你的这个从哪里来的?”
“……从黑市买的,可能是星际海盗什么卖的吧。”孟太诚声音越来越小,“有什么问题吗?”
当然有问题。星际海盗早就被联盟打击得销声匿迹了,而军队上一次和虫族对战也是几十年前,损失惨重。因为虫族恐怖的再生能力,处置流程严格规定必须焚烧做无害处理。
那么又是从哪里有虫族骨骼流出售卖?甚至还是处理好了的。
……
陪妈妈在家里吹了蜡烛,吃了蛋糕,只有他们一家人开开心心地庆祝了生日。
元汀回到房间洗漱干净,给威廉上校发了信息,告诉了他自己看到的事情。
威廉上校很快回复了他,表示已经上报了上级,会认真调查这件事。
元汀坐在床上,暖色的灯光给他附着上一层暖融融的浮光,入画的眉眼却冰冷冷的。
事情突然变得复杂起来了,剧情里有什么虫族骨骼售卖事件吗?
元汀有种剧情又开始往未知方向发展的预感。
元汀摊开手,手里的耳环漂亮的金属外壳上反射弧光。这是他父母今天送给他的庆祝礼物,恭喜他第一次进入社交场。
款式是母亲设计的,后续制作是父亲做的。
元汀给自己换上,一摇头,耳朵上一排耳环坠子摇得很好看。
既然剧情本来就有偏移,那他是不是可以不用完全按照剧情来呢?——
作者有话说:嗯,虫母
第79章 星际直a癌反派10
拿下暴君,在元汀的意料之中。
唯一不爽地是他对对方的队长进行最后审判的时候,也许是觉得被无伤打败太过丢人,对方咬牙拼死搏斗,临死前拉过沃森挡在了自己面前。
试图延长自己的时间,幻想丝血反杀。
很可惜,元汀没有犹豫。
一枪送走两位嘉宾。
对战结束。
代表新生的紫色名片标注着“鸢尾花”,在一瞬间飞速上升到了第一位。
元汀出了对战场和队友专门跑去排名大厅看了新鲜出炉的名次,很满意。
“我草,我那个位置本来根本就一点问题都没有的,怎么可能会被他抓过去。”沃森一出通感舱就在他耳边絮絮叨叨,充满怨气和怒火。
沃森余光瞄着元汀的表情,看不出生气,但是元汀越是平静,他越发觉得刺挠。
亨特还是那副老实人的样子,“沃森,我们赢了就行,没必要再说了,其实被别人抓住破绽也不是什么丢人的事,你也不是第一次了。”
说的是元汀对他们的摸底测评里,也是把沃森抓了当人质。
沃森气的不行,“那首席和那个菜鸡能一样?我被队长抓了是我技艺不精,被那个人抓了绝对有问题!老子都跑那么远了,我就不信他反应那么快手那么长。”
他像是突然捕捉到一闪而过的灵光,警惕地看着亨特:“除非有人暴露了我的位置,刚刚的场上有谁喊了我的方位吗?”
亨特面对他显然易见的针对顿了顿。
达斯克轻飘飘地说:“承认错误没什么大不了的,不用找借口。”
“轮得到你来教育我?”沃森冷笑说。
啪嗒,笔盖放置在桌面,发出轻微的一声响,三人齐齐噤声。
他们的队长签完了暴君队伍的资源转换单,抬眼说:“这有什么好吵的,一群alpha不要这么小心眼。”
“嗯,beta也不要。”元汀用光脑把签好的转换单用光脑传输给威廉上校,“你们都是一个水平的,没必要比烂。”
“就算你们全都被他们拉去做人盾,我也不会输,不过是清空弹夹的事。反正我也不在乎事后别人会怎么说我。”元汀对枪战一向极其自信。
平等看不起,各打五十大板。
达斯克脸上带笑,“比起队长,我们确实差的远。”
他相信元汀不会输,而在别人那里,更不会有元汀想象中骂他冷笑冷血。
事实上,就在元汀莞尔一枪射穿二人的那一刻,私人论坛就有了数个叫好的帖子。
【队友就这么被我们首席一枪爆头,首席做得好。】
【好爽,抽几个奖。】
【垃圾队友就是这个下场,首席大人果然也受不了他们,一想到要绑定队伍就想吐,能不能识相点自己退队?】
【什么时候能开发第一视角沉浸式,我要沃森位。】
达斯克一边给帖子上赞一边删除了搞颜色的帖子。
元汀确实很受欢迎。只要他想,谁都甘愿为他鞍前马后。然而面对元汀,不只是单纯的孺慕之情,很容易从心底滋生出奇艺的毁灭欲——
想看高傲冷峻的美人红着眼落泪,又或是在那苍白瘦削的肌肤上留下艳红指痕。
达斯克偶尔会克制不住地望着元汀浅色的唇出神。那么淡雅的色泽,偏偏配了颗小小的,却充满□□的唇珠,开合间滚在唇齿中,不需要猜测就知道触感肯定好的不可思议。
这或许就是论坛里总有人变异的原因。达斯克当上版主后彻底洗干净了原先不堪入目的私人版块,对每个申请人都反复确认,明确对方敬仰元汀,才会给出名额。
可是就算这样,有时也会飘上几个意义不明的帖子,标题多是夸首席大人不愧是首席大人,不仅能力强家世强样貌也没的说。
看起来很正常的夸帖。
达斯克点进去左看右看,满屏用尽文化水平的雕琢凿藻,横竖只看出了一句话:爱上首席大人了,要是能那个那个就更好了。
简直难以忍受。元汀凭什么被这群人意.淫?明明大半都是接受过元汀对战教育的人,竟然对元汀产生了这种心情。
好心的圣人就容易让臭狗缠上。
达斯克再一次大规模踢出账号的行为引发众怒,大家举报投票选了新版主。达斯克从善如流地登上小号,发表了新任版主的担任感言。
没办法,达斯克不可能会让别人掌控元汀的讨论区的,别人做事他不放心。
元汀擦着头发从浴室出来,发现宿舍里只剩下达斯克一个人,奇怪问:“他们两个呢?”
达斯克说:“听说暴君原本有不少好东西,现在都归我们了,他们去看看。”
打败榜上的队伍同时也会继承他们的所有资产,暴君连任两届第一想来肯定丰富多样。
达斯克绝口不提是自己提出来那里或许有队长喜欢的,沃森听后立即出发,亨特坐了片刻也找了借口出门,想想也是去淘宝来借花献佛了。
达斯克看着元汀开始吹头发。
确实很长,散下来更长,从背后看几乎垂到腰间,元汀先吹一边,举累了换只手吹。
勤勤恳恳地挽起发尾一点点吹干。
“要我帮忙吗?”达斯克说。
声音没有任何差别,但是只要元汀回头,就能看见beta幽深的暗色瞳孔。
可惜元汀习惯了瞩目,对他人的视线并不敏感。
虽然他们已经很熟悉了,但是元汀还是很有距离感,“不用。”
达斯克不再言语。
被伤到自尊心了?元汀摸着自己半干的发丝想。
达斯克毫无疑问是这个小世界的主角,一切的剧情都是围绕着他的打脸升级展开。
要是达斯克自己突然偏移了剧情,就像之前的小世界一样,那么就算元汀也偏移了一点点人设,主系统也不会判定是他的错吧。
元汀看着整齐摆放在桌上的几枚耳环,他现在的耳垂空荡荡的。
宿舍里的吹风声蓦地停下。
“我手太累了,你来帮我。”首席把背往后一靠,双手抱臂闭上眼,命令着队员服侍自己。
没等多久,一只手轻轻勾起他白金色的发丝,温热的风吹拂着。达斯克的呼吸放得很轻,细致地处理手中的头发,像是在对待展示柜里的脆质瓷器一样。
气氛随着他的动作逐渐变得让人难以忍受。
元汀闭着眼,更清楚地感受到高于自己体温的他人肌肤滑过他的发顶。
他长长的睫毛轻轻颤动着,薄薄眼皮下瞳珠滚动。
达斯克确实是在认真地给他吹干,但是为什么感觉有点点怪怪的……
达斯克的手指擦过青年的耳尖,一瞬间那雪腻的肌肤就敏感地染上一抹绯红。他只觉得心脏鼓动的声音实在太大,下意识放缓呼吸,试图让它慢点跳,不要吵到元汀。
好近……
他甚至能看见元汀脸侧的细小绒毛,清晰可见微微震颤的纤长睫毛。
美好的氛围被推门而入的两个碍眼alpha打破。
“看看我拿回来了什么好东西!”沃森兴奋地冲到元汀面前,伸出两个紧紧握住的拳头,“来,你选一个。”
“左边的。”元汀指了指说。
骨节分明的大手摊开,一枚小小的硬币躺在掌心。
“是联盟限量发行的武器大师纪念币,这枚是奥尔德怀特陈的。”
“怎么样?”
硬币上的大胡子老头就是DS1003的设计者。
“本来是我找到的,被沃森趁机抢走了……”亨特声音低落,“那里都是一堆垃圾,好不容易才看到队长可能会喜欢的,早知道就不说话了……”
现在也可以闭嘴。
达斯克手上还拿着吹风机,脸上的笑容僵硬,看着面前长发青年端坐在椅子上,沃森蹲在青年面前乐呵呵地就差没尾巴摇了,达斯克恨不得把自己眼睛挖了。
他明明早就对着名录一条条查找过了,竟然还有沧海遗珠让这两个蠢猪找到了,暴君为什么不上报完全?该死的做假账就赚他们那点棺材本吗?
好在元汀没什么反应,只是淡淡的,下巴矜持地收起,说:“嗯,我有这个。”
达斯克舒心地笑了,对亨特说:“真可惜,看来队长对这个不感兴趣。”
沃森顿了顿,又瞬间恢复了兴奋,他举起右手,神神秘秘地说:“你猜猜这边是什么?”
“是什么?”元汀明显被勾起了好奇心,不肯表露出来,只是多瞟了那攥紧的拳头。
“是蒂芙尼斯塔克设计的初代DS子弹!”沃森张开手指,一枚小小子弹被他攥在手里。
“真的假的?”元汀这下起兴趣了,“这个也会炸开吗?”
亨特声音低落:“那本来也是我先看到的,就和那枚硬币一起放在一个打开的小盒子里……”
达斯克在这一瞬间突然大彻大悟,与其挖自己的眼睛,不如让亨特闭上嘴,沃森关进封闭的礼仪学校,这样他才能和元汀重新安安静静地共处一室,继续抚摸元汀已经干了的柔软发丝。
而不是现在,沃森拿着从别人那抢来的东西逗得元汀惊喜地睁大眼,被抢的亨特怨念十足地念念叨叨。本来沉浸在幸福中的自己拿着把吹风机像傻子一样站在一旁,眼睁睁看元汀换了个人幸福——
作者有话说:兔兔(纠结):要不要试试和达斯克亲近一下
下一秒
兔兔:哇!初版子弹!
第80章 星际直a癌反派11
“我这有则任务要交给你们。”威廉上校苦着脸。
因为元汀正坐在他面前。
“这原本是暴君他们接的任务,但是你们把他们打败得太快了,所以……”威廉清清嗓,“没有拒绝的余地。”
出乎他意料的,元汀只是哦了一声,就在任务单上签下了小队的姓名。
完全不生气的意思。
教官像是不可置信地看了三遍任务单,确保元汀没有耍他玩,在上面画什么中指或者小狗之类的。
元汀:“……”
“您放心,我会完美完成任务的。”他甩了甩自己的长发,满脸不屑地勾起一抹笑,“区区检查清单,要我出手,当天就能回来。”
威廉露出一副这样才对嘛的表情,对元汀竖起大拇指,“好!你去吧,我去给你申请下飞船,半小时后差不多就能出发。”
……
“一小时后?”亨特顿了顿,打开宿舍的衣橱,“我们要不要收拾什么东西带着去?远吗?”
元汀摆摆手:“没关系的不用带,只是在隔壁的第二星区,不过夜。”
他叹了口气,捏着自己的发尾进了浴室,亨特听见队长小说抱怨说威廉上校土腥味的信息素也太难闻了点。
队长最近不太一样。
“你们有没有觉得队长他最近变了。”沃森摸着下巴眯起眼,绞尽脑汁,“就变得,啧,怎么说。”
“变温柔了。”亨特说,“他都没骂我们了,他以前总是说我弄的东西像石头一样硬,根本不想送进嘴,但是昨天吃了我做的早饭。”
“不对不对,不是温柔。”沃森立即否决,一拍脑袋,大脑过电,“我知道怎么说了,队长他变乖了。”
他兴奋地睁大眼睛,瞳孔骤缩,“你敢相信吗?队长在和机器人对打,我去找他,看见他累了在地上休息。我就说队长我去帮你买瓶水,回来的时候,元汀就还是那个姿势,就用那种手臂抱着双腿姿势,抬起头等我回来,简直就像……”
他的声音越来越小,最后几个字眼只有自己能听见。亨特忍不住问:“像什么?”
沃森表情古怪,他怔怔看着浴室门,半晌回神,暗骂了一声,跑出了宿舍。
元汀洗完澡出来,发现少了一个人,奇怪问:“沃森去哪里了?”
亨特说:“他刚刚突然很生气地跑出去了。”
达斯克说:“可能他不想去做任务吧。”
不想和他们一起去的话为什么一开始不和他说。元汀擦着头发小小撇撇嘴,他又不是什么不讲道理的人,沃森竟然直接气到跑走了。
达斯克从善如流地先一步拿起吹风机,元汀只好坐下来让主角给自己吹头发。亨特看看他又看看达斯克,皱着眉不知道想什么。
吹干头发刚好光脑上威廉的消息弹出,飞船已经停在了军校港口,可以前往登船。
元汀起身边走边束起长发,“走吧。”
飞船的尺寸是小型代步飞船,只有四座,一边两个。驾驶员单独在前排。在启动前一瞬沃森赶上了,急匆匆地爬上飞船。
但是定睛一看,队长旁边和面前都坐上了人,只剩下一个对角线位置给他,旁边是乡巴佬亨特。
全程两个小时,他硬生生站了一个小时对着飞船门面壁思过,元汀看不下去了,冷着脸命令他:“你自己不想做任务生气先走了,我也没强求你来。现在你既然要跟上来就不要这样。”
沃森本来还以为元汀会哄哄他,说点什么沃森不要闹脾气了,坐我旁边来好不好,我后悔抛下你先走一步了真是对不起。
一听元汀的话,他心头的郁闷一扫而空,原来不是故意不等他的,随即皱起眉:“我没生气啊,谁说我生气了?我对做任务没意见,我最喜欢做任务了。”
阴沉沉的目光扫视一圈。
亨特说:“因为你骂了脏话跑掉了,所以我认为你生气了。”
沃森啧了一声,“我那是语气词,我真是服了,我根本不是逃跑,我是去……”
他眼神飘忽,抬手扭扭脖子,语意不详,“……我去洗个澡而已。”
车内空间陷入沉默。
“洗澡挺好的,爱卫生。”元汀说。
军校的浴室标配一个中号浴缸,元汀除了信息素的因素影响外,还对这浴缸情有独钟,抱腿坐在里面泡热水非常舒服。
沃森摸摸鼻子,嗯了一声。
到了目的地,校方那边提前打好了招呼,军队那边有人前来迎接。
又换乘上军方的飞行器,换了军区统一的制服,进入了军区。
他们的任务是对军区新进的一批武器器材进行清点,简单来说就是对对账,确认无误就可以回校了。
上将在办公室里迎接了他们。里奇蒙德上将军装上五颗星星裱装,他一百二十岁,年轻时曾经参与过与虫族的对战,立下赫赫军功,退下前线后担任军事指挥,职权颇高。
他平易近人,看到军校的年轻学生也不懈怠,笑着和元汀四人一一握过手,甚至认出了达斯克是斯通家的孩子,笑着说曾经和他的父亲有过交情,参加过斯通家的宴会。达斯克礼貌回应。
负责人这么好说话,任务流程也进行得很顺利。他们下午出发,在这里对完选购清单,天色也才堪堪渐暗。
留下来和上将一起用过晚餐。鸢尾花小队准备回校汇报。
婉拒了上将大人派人送的热情,小队四人在军队中往外走。
殊不知在他们离开后,上将大人接到了个电话。里奇蒙德依旧一副笑呵呵的样子,说:“原来是纯新人?真是前途无量。我说怎么不是暴君来了。是谁手下的?”
“……哦?这还真是奇怪了。看来暴君还是第一坐得太舒服,训练都被耽误了。”
“我知道了,不会让他们有机会回去的。”
挂断通话,上将大人看了眼桌面上确认无误的采买文件,拿起撕碎丢进了垃圾桶。他叫来了副将,低声在耳边交待清楚。副将点头表示明白,退了出去。
里奇蒙德叹了口气,“S级,又这么年轻。真是可惜了。”
元汀走在路上打了个哈欠。
沃森也打了个哈欠。
“你困了?”元汀说。
“不。”沃森回复,“我想上厕所。”
“……”
“下次这种事情不需要我的指令。”元汀面无表情,“去吧。”
沃森去找厕所了,小队就停在原地等他。第二星区的夜晚温差有点大,军服太单薄,元汀拢了拢军服,觉得风吹的有点凉。
达斯克从他的背包里拿出一件黑色外套,递给元汀,“队长,可以穿这个,我没穿过的。”
元汀出发前说不用带换洗衣物,但是达斯克提前搜集了资料,知道第二星区的温差,还是备了几件衣服用来应对元汀可能会冷的情况。
元汀本来想保持队长的架子,但是又一阵风吹过来,他老老实实地接过达斯克的外套给自己披上。
不是他太冷,而是队长面对队友的请求,为了队伍和谐,当然不能拒绝。给达斯克个面子罢了。
黑色的外套穿在元汀身上腰间大了一圈。达斯克默默记下,只靠目测的尺寸还是不够准确,他只觉得元汀的腰线大概是他一掌半的大小,没想到还是大了。
这样单薄的身子,就算身材高挑,竟然是个alpha,还真是难以相信,腰肢感觉一折就断了,但是在对战场上,这节窄腰其实非常韧,轻而易举地带动全身肌肉进行跳跃翻滚。
还没等达斯克想出点什么,沃森表情严肃地跑回来了。
“有人在抓我们,我们先躲起来。”他说他去找厕所回来的时候,看见有一小只队伍在交接,他们四人的照片被放到了光脑上屏幕上,沃森清楚听见,领队的人说“要抓住他们”。
元汀蹙眉,敏锐听见有几个人脚步往这边来了,带着几个队友迅速躲进了一旁的军棚。
他在这等的时候观察过,路过的军人们都不会往这里来,想必是什么重要的地点。
确实是。军棚里摆放着一累累的军用武器箱,上面的标识显示就是最近购买的一套。
元汀打开看了一眼。
“怪不得要抓我们了,原来是挪用公款了。”元汀拿起一枚子弹,箱外标的标签是一种常用的军用子弹,而箱内的物品却是早就淘汰了的旧子弹,其中流水不知道被吞了多少。
沃森低骂:“里奇蒙德这个老不死的,敢换东西不敢被查,现在还想灭口。”
元汀:“现在最先考虑的是怎么离开这里。军区都是里奇蒙德的控制区,只要出去应该就能联系军校了。”
忽然间,棚帐被人掀起。
来人军装在身,抱着把枪,显然是巡查队的一员。
男人在帐篷里一点点搜查。
元汀四人缩在里面的角落,堆起的箱子给了他们遮挡。
“要是他发现我们要攻击,抓紧时机及时打晕。”元汀对三人发消息,“要是没发现,就先不要打草惊蛇,军队人人都有紧急呼叫,要是被他发了求救,我们估计跑不出去。”
三人点点头表示明白。
巡查的alpha渐渐越来越近,殊不知有几双眼睛透过箱子的缝隙观察着自己。
男人脚下一个转弯,全身出现在四人面前。最外头的沃森臂膀绷直,像只猎豹蓄势待发,准备扑上去把对方撕咬。
却没想到对方突然放下了枪。
众人被这反应弄得一顿。元汀按住了沃森,小幅度摇了摇头,见机行事。
军人啧了一声,语气不耐,“你们又待在这偷懒呢?不要以为上面不来检查这里就没事,被发现了一次这地封了的话,我们打牌就没地方打了。”
因为他们都穿着军装,显然对方把他们认成了自己人,并且按照语义中透露的说法,平日里这间军棚经常会聚集军人一起玩乐。
沃森顺着对方的话茬应了声,“行吧行吧,我们马上出去。好不容易休息会。”
“等等。”
四人心里咯噔一声,都不敢回头露脸。沃森喉结滚动,问:“怎么了?”
军人皱起眉,看着三个高大alpha中间露出的一抹瘦削的黑色身影,“你们中间的人是谁?”
空气陷入沉默。
元汀捏着衣摆,脸色难看。
军人越发觉得不对劲,重新举起枪,进了一步,警惕道:“怎么不说?”
沃森给了元汀一个眼神:要不要我去干掉他。
元汀还没想好,下一秒就被一双大手抱着腿根压在身下,顿时他咽下一声惊呼,下意识圈住了亨特的脖子。
亨特低低在他耳边说了句抱歉。
随即抬高声调,在元汀震惊的目光里,充满调趣口吻地说:“别来烦我了兄弟,硬是要我说得这么明白吗?这是我召来的流莺,行了吧。你可把我的鸢鸢宝贝吓坏了。”
他好像真的是那种军中的痞子,压着身下美人索吻,哄道:“哎呀亲爱的,别怕,就一兄弟而已,没事的。”
实则亨特的耳根在阴影里红得滴血了——
作者有话说:亨特:脑子宕机了已经
兔兔:身经百战,只是对老实人形象大转变惊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