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人同时出声,声线交叠在一起。

达斯克顿了顿,示意听元汀先说。

元汀看向他,琥珀色的眼睛纯澈的看得到底,“我在里面的时候在发呆,没听见你问我名字。”

说完他自己也觉得这话可信度有点低。他当时都抬眼看达斯克了,怎么说自己在发呆。

事实上,他抬头只是因为有人站在了自己面前,对信息素太敏感的小少爷戴了口罩也挡不住这种环境里乱七八糟的气味,被熏得难受,反应都慢好多,等到听到有人讥笑,才反应过来刚刚面前这个陌生人和自己说了话。

元汀垂下眼,微微叹了口气。

达斯克当然信了。呆呆的小鹦鹉没听懂人类的话发呆是很正常的事。

达斯克怔然地低头望着面前的雪地,动作都一卡一卡的,机械地整理好几遍自己的袖子。

元汀轻轻咳了一下,他才忽的意识到,“先进去吧,外面有些冷。”

元汀摇摇头,达斯克看到他泛红的手指,急了,“你的手指都冻红了!”

“可是,这么快就回去的话,里面的那些人会笑话你。”

小少爷把手指缩进袖子里,认真说,“你和我多在外面呆一会,他们才会觉得我们在一起玩。”

他听见了。也注意到达斯克被别人排挤着。

元汀不傻,明白达斯克自来熟不是真的因为性格活泼,而是因为别人不敢和家世显赫的元汀说话,达斯克偏要让他们看看自己可以。

被你们瞧不起的beta和你们连讨好都不敢的omega聊上天了。

如果元汀是那种娇纵的小少爷,估计会皱起眉头嘲讽他看清楚自己算哪根葱,beta竟然还好意思想和他套近乎。

达斯克就能默默在心底嘲讽,果然这人除了好看以外,和那些垃圾贵族是一路货色。

但是达斯克太幸运了,元汀是很乖巧很善解人意的小菩萨,被他牵着手离开温暖的室内,在外面吹冷风,吹得手指都红了,还说不能让达斯克掉面子。

达斯克心里说着不在乎,beta也无所谓,世界上一半的人都是beta也没见他们自.杀啊。

但是每天被自己的父亲贬低,兄弟姐妹嘲讽,甚至连母亲都不想看见他,达斯克真的能做到不在乎吗?

要是真的一点不在乎,他就不会明明自己长得很高却下意识微驼着背,刘海长到扎眼睛也没去剪,每次吃饭自觉坐在角落里,沉默地听他们一家人和和气气,等到一切结束后独自回自己的房间。

如果真的一点不在乎,他就不会因为被元汀无意识地瞥了一眼,就从角落里站起来,走到小少爷面前挤出声音第一次没话找话地搭话。

十六岁的达斯克还没能修炼出荣辱不惊的本领,怔忡地呆愣在原地,心底慌乱。

他后悔了,不应该把元汀扯进他们之间来的,不应该利用元汀的好意,把元汀当做自己的筹码的。

“我自己也不想回去,里面好闷。”元汀发现达斯克咻的红了眼,立即说,“外面空气更舒服。”

“你的手指……”达斯克哑声说,“我们回去吧,回去坐在窗户边,一样的。”

达斯克忽的止住,他的手里贴上冰冷的触感,元汀把两只手都搭在他手掌里,“那你帮我暖暖吧。”

雪一样冰的手指很快被达斯克温热的体温包裹得温暖起来,元汀和达斯克几乎靠在一起,随着达斯克调整角度热他手指的动作,二人肩膀时不时贴在一起。

“……你为什么戴口罩?”达斯克轻轻问。

“不方便说就不用说。”察觉自己的问题可能涉及隐私,达斯克补充道。

元汀摇摇头,“没关系。只是为了保护一下,也可以不戴口罩的。”

反正达斯克是beta,没有信息素不会冲鼻子。

“那能解吗?”达斯克连自己说了什么都不知道了。

他应该体贴地表示还是别摘了要保护自己才对,而不是想看看小少爷到底长什么模样。

有那种眼睛长得很漂亮,但是下半张脸平平无奇的人不是吗?要是元汀是那种样貌不是特别出众的omega,以后结婚后也许会被丈夫厌弃吧,性格这么好的元汀,因为这种事被人嫌弃,果然只有那些贵族alpha做得出来。毕竟豪门的alpha品性都低劣,婚内出轨完全是家常便饭。这个时候,元汀也就不需要坚守妇德,也会在外面找些情人,来填补寂寞的时间。

或许家世不错的beta,也能够有机会待在元汀身边。情人不是联姻,性别也不用那么苛刻。

而爱情人大于爱丈夫,也是很常见的事不是吗?

达斯克紧张地用余光偏向小少爷,看他用被自己捂热的手指接下厚重的口罩,露出背后泛粉的脸颊。

不可能会有机会的。

达斯克呆呆地看着元汀有点不好意思不停忽闪的眼睫。没有一处长得不完美的,精致漂亮到像个BJD娃娃,带着婴儿肥的脸有点肉,却也能看出张开后会是多么的……

这样的妻子,不可能会被厌弃的。只会被alpha捧在手里,天天都黏在一起,连孩子都不会生,怕小孩会抢走妻子的注意力。联姻的妻子当然会考虑后代,于是耷拉着小脸说怎么能不要宝宝呢?让妻子落泪的丈夫不是个好丈夫,alpha只能咬牙表示要孩子!然后私底下去自己结扎。等到妻子发现的时候也没办法了,妻子闹一阵只能无可奈何接受。

beta不能让omega怀孕的,借种传代的事轮不到beta来。

也有alpha用孩子栓住过于美貌的妻子的可能,新婚不久,就怀上了宝宝,每日待在家里安心养胎,给回家的丈眉眼弯弯送上一个吻。

元汀抿着唇,“喂!你这是什么表情啊?”

好像他是什么奇怪的东西一样,有必要这么惊奇地瞪大眼睛吗?

达斯克好似才回神,“啊,没有。我只是……”

“你长得很好看。”达斯克垂下头,声音小的元汀差点没听见。

和谐的气氛一瞬间凝滞起来。

元汀迷茫地垂下眼,视线里达斯克重新握住他的手指,依旧在帮他捂手,但是就是不愿意看他。

“……”元汀也沉默下来,望着庭院的小树。

过了一会,元汀忽然抽出自己的手,“不要你捂了,我不冷。”

达斯克捉住他的手,紧张地抬头:“还是冰的。”

元汀用得意的眼神看着达斯克笑,“总算看我了,我都差点怀疑是不是我长得丑你才躲我。”

后来是怎么回事达斯克记不太清了,他的几个兄弟突然出现在走廊,对着元汀满脸通红地惊呼出声,结结巴巴喊了什么话。

元汀则是瞬间脸上褪去血色,在达斯克惊慌的视线里攥着领口急促呼吸起来。

再就是达斯克抱着元汀大声呼喊,大人们慌乱地跑过来,仆人把元汀从达斯克手里抱走了。

达斯克一个人手脚冰凉地望着元汀被父母抱离斯通家。

元汀压抑不住的低泣,是困扰达斯克良久的梦魇——

作者有话说:感觉被达斯克上身了写了一整章的幼年兔兔[惊恐]

第96章 星际直a癌反派27

达斯克随身备着鼻息瓶,元汀捧着小小的瓶子渐渐缓过神来。

他自己因为对信息素的耐受度变高,早就用不着这玩意了。没想到竟然会有一天被人拿着信息素喷剂往脸上喷。

被达斯克打晕的alpha交给了威廉处理。元汀的脸色苍白眼眶泛红,说话还带鼻音,皱紧眉头要威廉严肃处罚这个违法乱纪的alpha。

非常生气。

鸢尾花的震怒没过多久就传遍了军校。元汀对上好几个前来问候的同级生,对他们说——

从今往后,他不会接任何一个人的陪练了,你们自己训练去。

几个alpha唯唯诺诺的,听着元汀冷冰冰的语气头都不敢抬,只能嗫嚅地说:“好的。”

元汀看他们一圈人可怜模样更生气了。

那个人就是这样骗取了他的同情心,才导致他疏忽被搞了。

鸢尾花从此闭门谢客,拒绝了所有邀请。每每出行小队的队员都环绕在周围,无法接近。

沃森和亨特还是从学校的退学通告里得知的这件事。沃森气得撸起袖子就要去挡那人退学回家的飞船,要把人拉下来打一顿才过瘾。亨特老实人也发怒了,阴下脸来体格壮硕非常唬人。

很可惜两个人都没能劫机成功。

那人在禁闭室里不知道被谁打得特别惨,脸上没一块好的,牙都掉了一颗,军校连夜把他转移到了急救室。结果在急救室里又不知道是谁黑了监控器,监控里病号好好地睡在医疗舱里输液,去查房的时候发现病房大开着,人已经掉到了舱外,手都折了,晕倒了神智不清。

怕还有人来寻仇,军校紧急安排了人守了一夜。退学通知下来后,医疗处的人员还松了口气,连忙给人送上了飞船。

那个alpha在醒来第一件事就是狂哭,医务人员被吓了一跳,以为自己哪瓶药剂放错了,给人治的脑子出了问题。

飞船驾驶员是军校里的学生,知道此人被退学的内情,冷嘲一声,“再后悔也来不及,自找的。”

“认清自己身份有这么难吗?”——

期末考核即将开始。

巨大的显示屏上,百强小队的队名被刷新了许多,而没有进入百名榜单的小队和从榜单上掉下来的小队全部收拾东西搬离了宿舍楼。

互相告别弄得还挺悲情的,整栋大楼都情绪低迷。

考入军校众人都是向往着能在军队前线步步高升,去后勤显然大大打击了这群年轻人的信心。平日里对统一制服嗤之以鼻的alpha,如今脱下白金制服,穿上自己的服饰,顿时与其他人显得格格不入。

黑蜥蜴小队和隔壁宿舍的行者小队关系不错,很遗憾行者小队没能保持住自己的名次,掉在了一百名外。

要转去后勤的朋友眼睛红肿,大张手臂要和洛克来个离别拥抱。

洛克却只是含蓄而悲痛地颔首,“兄弟,祝你下学期能够奋斗回来。”

朋友有些不明所以,但是也没在意,喊着好兄弟等我回来再约酒庆祝,便恋恋不舍地离开了宿舍大楼。

只是临走前,偷偷瞟了眼懒洋洋地靠在黑蜥蜴宿舍门后的人。

不知道是谁,怎么还戴兜帽。

挥别好友们,洛克和队友几人互相交流了一下视线,实在找不出理由继续待在宿舍,洛克耷拉着脑袋喊:“那队长我们出去了……”

声音里充斥着深深的无力感。

宿舍门在身后关上。几人沉默地拖着身体往外走。

他们也好想和首席说说话啊!

看到首席穿着那套兜帽装来敲门的时候,洛克恍惚间还觉得回到了被绑之前。

面前的不是军校里S级alpha的首席大人,只是队长怕生的omega未婚妻。会很不好意思地很给他端茶送水的洛克说谢谢。

现在想来,哪里是不好意思。首席大人肯定觉得自己蠢死了,竟然连alpha和omega都分不清。

战斗力还差,出个任务都能被人绑架。

脸面都丢尽了。

黑蜥蜴的队友悄咪咪地告诉过洛克,“据说首席和队长真的有点那种关系……”

洛克瞬间皱眉,“谁说的?没有证据就不要瞎说。首席说了,他是为了看我们的训练才假装是队长的未婚妻的!”

队友默默说:“我们训练有什么值得首席看的吗……”

洛克沉默了。

那点说不清道不明的心思他自己都不想深究,只是被人从地下室里捞出来摆放在病床上,白金色的青年坐在身边轻柔地给自己清理伤口的时候,会想着,要是在这一刻时间过得再慢一点就好了。

眼泪被青年认为是疼痛导致的,去给他拿止痛针,洛克想说话,但是嗓子太紧了发不出任何声音,看着元汀拿过针来给自己注射。

止痛针让洛克做了一个很漫长的梦,梦里他过了另一种人生。洛克史密斯,联盟第一军校的佼佼者,黑蜥蜴的队长,和首席元汀阁下不打不相识、一见如故、同进同出。毕业后共同进入军部,洛克给元汀打下手,陪着他一级一级往上升。

最后功成名就,颁奖仪式结束后,胸前挂满奖章的元汀站在路灯下,指尖夹着一只没燃尽的烟,遥遥望着洛克从办公楼里跑下来。晚风吹拂过他白金色的发丝,年轻的新上将大人抬眼对自己忠心耿耿的助手笑了声,烟被洛克接去,他转过身双手插兜往前走,军装斗篷猎猎作响,有句话顺着风飘在紧跟在他身后的洛克耳边。

忘记了。

醒来的洛克呆愣了许久,怎么都想不起梦里元汀和他说的那句话是什么。

到底是忘了还是根本没有那句话,洛克也不知道。他连做梦也只敢当元汀的助手,又能让元汀说出什么话。可能是夸他工作做的好吧。

和元汀道谢的时候,洛克头都不敢抬。耳根发烫地和元汀握了手,除了感谢别的什么都没说。

洛克回头看了眼紧闭的宿舍门,突然猛摇头,大喊一声,“我饿了!去吃饭吧!”

队友顿了顿,“现在才两点多……”

元汀在房间里都听到了洛克的声音,挑眉笑道,“你这个队友真有活力。每次看见他都很活泼。”

元汀脱下兜帽露出微乱的长发。要不是因为最近走到哪里都有人一直偷偷地盯着他,他就光明正大来找孔松洋了,反正大家也都知道他和孔松洋关系好。

那么多人忽然停下动作转头真的很显眼,元汀就算再钝感也不可能发现不了。

孔松洋给他拉来专属座椅,“你喜欢这种性格?”

元汀:“还好吧,挺讨喜的。”

元汀忽然发现孔松洋的指骨处有一处地方颜色不一样,新长出的皮肤白了一度,“你手怎么了?”

孔松洋牵起微笑,“不小心刮伤了。”

元汀突然来了兴致,“你有没有计算过伤口愈合的速度变化?据说多多锻炼,这一能力能够增长。”

孔松洋一顿,“那我现在试试。”

元汀呆了一刻,“啊?”

孔松洋抽出小刀,就要对着自己的手臂划下,吓得元汀连忙喊停,“你干什么?”

手中的小刀被抽走,元汀眉头紧皱,望着低头不语的孔松洋,“你怎么了?这两天也不来见我,一见面就这样。”

孔松洋的鼻尖满是面前人身上的香气,悠绵缠绕在身侧,房间里逐渐满是这种迷人心智的冷香。而对方却一无所觉,还凝着眉质问竹马为什么躲着自己。

孔松洋喉结上下滚动,喉咙渴到干涩,牙齿小幅度地互相摩挲,极度渴望着能够叼住什么东西。瞳孔逐渐变成细长竖瞳,脑海不断盘旋着——

妈妈……

“汀汀。”孔松洋的声音哑得厉害。

元汀一愣,从他十二岁起孔松洋就没喊过他小名了,都是喊少爷。

孔松洋死死掐住自己的虎口,克制住自己想要动手的冲动,抬起头无奈一笑,“你要不先出去吧,我感觉……不太好。”

元汀看见了他的眼睛。

“……果然是这样。”元汀叹了口气,从口袋里拿出一支药剂,“威廉说让我最好给你喝一剂这个。他说新生的虫族精力太过充沛,通常会不停地念叨……”

他顿了顿,面不改色继续说,“不停地想虫母,为了避免你继续忍耐最后失去控制到处找我,喝这个药剂可以让你恢复正常。”

威廉递给元汀药剂的时候,刻意告诫过元汀,“虽然不知道孔松洋会不会有这个症状,但是一切都要保险为好。新生虫被迷昏头真的会把你压倒的。”

坚翅忽然冒出来,表情严肃,“就像我当时把你抓在虫巢里不放一样。你现在不在发.情期,绝对受不了再来一次,你会被他搞得很惨的。”

元汀:“……让威廉和我说话。”

坚翅笑嘻嘻地缩了回去,重新掌管身体的威廉轻咳一声,“反正你先给孔松洋和达斯克喝一管药剂就行,这对压抑虫族本性很有效。”

“难道这也是用虫族制作的吗?”

元汀皱起眉,凝视着管内泛光泽的液体,心底说不上来的感觉有点闷。

威廉沉默片刻,“是的。”

说实在话,他们根本不在乎同类的死活。虫族诞生那一刻起,一切的使命就是寻找母亲。随着时光流逝,希望逐渐黯淡,虫族们渐渐消沉下来,基本上都找了个无人的星球挖个洞自生自灭。

威廉属于是在自己洞穴里等死等得好好的,突然人类就到了他的地盘,还往他洞穴上方堆垃圾,臭的他重新爬出来了。

混迹在人类社会里,为了让自己生活得更舒适,他选择夺权。

非常的朴实无华。

一开始说些什么虫族同类被人类高层捕捉杀害用来制作药剂,从而激发他的进取心要掌控联盟之类的话,其实是威廉针对通过这么久的社会活动,了解到的关于人类思维的知识中善恶观的内容,说了个最能让小虫母感同身受的理由。

现实里威廉看着实验室里被分解的同类都能面不改色。虫族天生就不具备同理心这种东西,面对别人懒都懒得演。

但是小虫母显然不能理解,攥着手里的药剂眉头蹙得很紧,抿唇不语。

威廉轻声说,“这只虫已经很幸运了。”

“是他死得没那么痛苦吗?”

威廉微笑,“是的,并不痛苦。”

能被虫母攥在手心里,当然很幸运。

同为虫族,威廉能够清晰地感知到那支小小的药剂管内,浮光的细胞基因列都在愉悦地游动着。

孔松洋喝下那管药剂。

一瞬间,想要呕吐的恶心感充斥他的喉管。仿佛一团混沌夹杂着令人窒息的苦韵在味蕾上炸开,被雨水泡涨的腐朽菌种的恶劣气味萦绕在胃部。

另一只虫族的基因和孔松洋打架,脑子里除了厌恶感以外什么都没有了。

但是孔松洋依旧神色不惊,微笑表示,“确实很有用,我现在好多了。”

元汀:“你没事就好。”

孔松洋给自己倒了杯水,给元汀也倒了一杯,“马上要期末考核了,你对这次考核什么看法?”

元汀垂下眼,喝了口水,“冲着我来的吧。”

孔松洋在恢复身体后,每日报备项目继续,写了一篇完整的任务记录发给他,交给威廉的都没有这份细节详细。

孔松洋之前被绑,是因为他撞见了他们转移武器。全都是杀伤性极强的高危武器,飞船的目的地似乎是运往边境。

结合这次期末考核是前往边境进行边远地区的清除工作,其中的危险不言而喻,风雨欲来。

元汀起身重新戴起兜帽,“孔松洋你到时候一定要听我命令,别拖我后腿。”

孔松洋望着他的背影,“好。”——

作者有话说:药剂的味道简而言之就是生理性厌恶

如果可以可能还要一更

第97章 星际直a癌反派28

天方才刚刚泛白,一群穿着军校制服的学生早已按小队划分零散地站在港口入港处。

是要前往参加期末考核的百支小队。

一大早就被警笛吹醒,不免心中有些怨气,一个个的都拉着脸。

威廉自请带队,穿戴整齐正装站在众人前方,低头查看光脑时间。

最近几天的威廉上校突然注意起仪容来,平时就挺讲究的服饰更加仔细,连头发都不知不觉地浓密起来,不知道是有什么长发秘方又还是直接戴了顶假发。

虽然脸还是那种脸,但是人气质变得不一样了,挺拔得多。

有人猜是教官情窦初开了,年过一半才遇到喜欢的omega,当然要收拾收拾,不然哪有竞争力。

就是原生条件摆那里,再怎么收拾也比不过小年轻就是了。

背后一片人唉声叹气,骂学校既然舰队还没到干什么要这么早把人叫起来,早饭都还没吃呢。

威廉只是收起光脑,仰头看天边,天际线外隐约一轮红色的太阳升起来。

“来了。”

一个巨大的椭圆阴影遮挡住红日,肉眼可见地越来越大,随着不断增大的身形一同而来的,是剧烈的狂风呼啸。

一众学生站在港口,衣摆被风吹的作响,眯着眼看向那迟到的舰队。

中心一座有如三层楼高的主力舰,离近后才发现身旁还跟着三个个小舰,是主力舰的补给舰,负责提供生活所需和紧急撤退。

舰队在港口停靠,发出沉重的闷声。

有人军帽都被舰队停靠带来的风吹走了,手忙脚乱地回头去捡。

军帽飘飘扬扬落在一双干净的白色军靴前,在那人伸手前,一只修长细白的手把带着流苏的军帽捡起,腕骨上一枚小痣被衣袖遮得若隐若现。

“你掉的?”

声音清润冷淡。

alpha呆在原地不敢抬头,首席身后的队友嘲讽道:“还不接过去,难道还要队长给你戴上?”

首席看着手里的军帽微微挑眉。

alpha一个激灵连忙挂起笑容,双手接过军帽往自己头上套,“对不起首席大人,我一下子没抓住……”

元汀应了一声,绕过这人继续往前走。

青年大步向前,军靴作响,军帽的金色流苏挂在白金色的发间像是装饰点缀,肩上流苏随动作摇晃,发尾随风扬起。

路过的每一个人都自觉地退出一条路,让他径直走向了舰队。

元汀站至威廉面前脱帽致意,“上校,鸢尾花小队队长元汀参上。”

威廉回礼,扬起微笑,“进。”

主力舰下放舷梯,信息录入机器人转到元汀一队人前,给他们在舰前拍了张考核报名照。

照片里元汀站在正中间,微微仰头垂目而视,耳廓处的环钉闪闪发光。其他三位队员把他簇拥在中间,面上带笑。

达斯克在快门按下那一刻微微偏头,好像发尾与元汀轻触,视线偏移,凝聚在元汀脸上——

元汀猜到了会有人对付他,但是没想到沃尔什如此丧心病狂,竟然想让参加考核的全体军校的学生一起陪葬在这边远星区。

到达考核地点的前几天还算风平浪静,几乎每天就是在处理突然袭击小星球的太空垃圾,流窜的犯罪人员,把边境好好整治了一遍。

当地的居民对这些军校生十分欢迎,经常有人送些家里做的小食送到舰艇上。

元汀一行人比较谨慎,他入口的东西都是孔松洋或者达斯克试过后再吃的。

元汀其实有点嫌弃食物上有别人的口水,但这些特色小吃实在没见过,还是吃了好多种。

边境的口味和第一星区很不一样,唯一的共同点就是好吃。

居民看出他对当地特色感兴趣,有时就会给其他小队一大袋食物的同时,给一个小袋,特意说明这个小袋是给那个白金色长发的队长的。

鸢尾花小队每天都在巡逻,贡献值是积分最高的,连当地的小孩都眼熟元汀了。还有胆子大的假装在他面前晕倒,想让性格冷淡的哥哥和自己说说话。

元汀抱着故作柔弱的小孩,冷酷地和身边的达斯克说:“这个小孩死掉了,我们把他埋了吧。”

小孩顿时被吓醒了,扒拉着元汀的衣袖,“哥哥我没死!我还活着呀别埋我!”

元汀垂眸看他,哼笑一声,“那你肯定是得绝症了,没生病的人是不会突然晕倒在地上的,我要把你带去医院。”

无论什么时候,小孩都怕医院。

小孩眼泪汪汪,哽咽道:“哥哥对不起,我骗你的,我没有生病,我是故意装晕的。不要把我送去医院呜呜呜。”

元汀低头直视他的眼睛,“你故意装晕做什么?”

小孩瘪起嘴,“我、我……我想和哥哥说话。”

元汀:“骗人。”

小孩捂住脸,“我想让哥哥抱我一下。”

元汀噗呲一声笑出来,把这小不点抱在手里,从口袋里掏出一块补给巧克力,“好吧。诚实的孩子有奖励,给你吃巧克力要不要?这个是特制的,很甜。”

小孩红着脸接过了,羞涩起来,小声说,“谢谢哥哥。”

吃了两口巧克力,把嘴都吃的黑黑的,眼泪啪嗒啪嗒掉下来,把元汀吓了一跳,“太苦了?”

不应该吧。补给巧克力完全和糖果没区别。

小孩抹抹眼泪,摇摇头,“不是……”

望着元汀的眼睛,小孩低下头,眼泪根本挡不住,小手把巧克力递回来,“对不起哥哥我还是骗了你,我不是故意挡在你的路前的,是奥斯卡他们让我来碰你的瓷……巧克力还给你。”

元汀回头一看,墙角几个还没桶高的偷看小孩齐齐四散跑开了。

原本他以为那几个是这小孩的朋友,现在看来是欺负人的人。

元汀摸摸小孩的头,“撒谎的小孩巧克力当然要还给我。”

“但是敢说出真相的勇敢小孩也可以获得一个巧克力。”

小孩惊喜地抬头看他,元汀扬眉,“所以抵消了,巧克力还是你的。”

小孩啃着巧克力跑远了,达斯克默默开口,“你喜欢小孩?”

元汀回头瞥他,“怎么可能?”

达斯克:“你对小孩挺宽容的。”

元汀耸耸肩,抬起腰间别的武器继续巡逻。

然后一个下午总共被五个小孩碰瓷,如出一辙地哎呦一声,晕头转向地倒在他脚边,没倒对位置还会挪一挪位置贴在他的鞋面上,抬眼瞄他一眼,痛苦地闭上眼。

元汀:……

他巧克力都发完了。

孔松洋来找他,看见一个小孩刚刚拿了巧克力离开,了解详情后严肃说:“要是派了小孩模样的杀手来杀你怎么办?少爷你要多点警惕性。”

元汀有些心虚地点点头。

谁都没有想到一切会发生在最后一天。

所有人在进行了日常巡逻后,在舰艇里休息。

元汀坐在床上沉思。

竟然好好地度过了一个考核,总觉得哪里心慌。

小队里的其他人都知道有人想对元汀下手的事,沃森和亨特也了解了虫族的内情,知道元汀的身份非同寻常,对元汀的安全问题十分警觉,恨不得他洗澡都得有个人陪在身边。

精神紧绷到最后一刻竟然无事发生,非但没能让放松下来,反而更加紧张。与其他松散的小队形成鲜明对比。

直到有人突然跑进来,沿着走廊慌张地高喊,“来犯!有虫族来犯!”

其他人从宿舍里奇怪地探出头,笑道:“你别闹了,几十年没见虫族了,都要回去了还要吓我们呢!”

众人齐齐哄笑起来。

那人满头都是汗,“不是吓你们,是真的啊!他大爷的外面的供给舰全跑了!操!”

元汀一下从床下跳下来,拿起武器就往舰外跑。

除了主舰一看,果不其然,小舰队全都消失不见了。

威廉急匆匆赶来,“发生什么事了?”

元汀站在舷梯上回头,月光衬得他的肌肤几乎透明,白金色的发丝扬起。

“我们所有人,都被抛弃了。”

甚至于这整个星区。

天边有隐隐约约的嗡鸣声。

元汀立起倒在地上的望远镜,这是刚刚大喊的那个alpha留下的。

元汀对他有印象,天天在宿舍楼下立个望远镜看来看去,风雨无阻。元汀有次好奇问过他在看什么,他挠挠头说自己是天文爱好者。

就着望远镜一看。

镜片的视野里,一群阴影急速赶来。不断挥动的虫翅,巨大的肢体,在月光下坚硬如同盔甲的外壳。

标准的虫族样貌。

而且是一整群。

元汀忽的想通了沃尔什为什么要运送杀伤力武器到边境了。这些武器不是用来对付他的,而是用来清理这些虫族。

至于在此考核的学生和居民,当然是“虫族入侵下的可怜受害者”。说不定还会立个哀悼碑,沃尔什亲自到场,为这些无辜百姓和军校的陨落的未来之星脱帽哀悼,表示浓浓的悲伤之心。

元汀会成为唯一一个英年早逝的S级alpha留存在联盟第一军校的校史上。

可是,哪里来的这些虫族?

元汀和威廉对视一眼,都从中感到深深的疑惑。

“星系里现在根本就没有几只还活着的虫族!”威廉脸色如土,“因为迟迟寻找不到虫母,许多虫族宁愿在地底永远沉睡也不愿醒来了。”

元汀望着那群黑压压席卷而来的虫族大军,冷笑一声,“一群冒牌货。”

他没有从这些“虫族”身上感受到任何虫母对虫族的感应。

这些都是一群只有外表一致的假虫族,想来是研究院的又一力作。

元汀回到主舰上,一脚踹开驾驶舱的门,里面早已空空如也。

元汀冲着宿舍走廊大喊一声,“谁会开军舰?!”

原本喧闹的人群瞬间噤声,没过一分钟,有人举起手,“我学过这门课程!”

元汀把那个alpha拉来驾驶室,让他做自己的副座。

把雷达上一片乌泱泱的黑团指给他看,“这些都是敌人。我们要用这艘主舰挡住他们前进的方向,把他们带离这座星球。”

alpha满头是汗,元汀戴好驾驶镜,“你不行我自己来。”

元汀在模拟仓里玩过驾驶舰队,虽然是对照现实一比一复刻的,但是这也是他第一次摸上真正的舰队驾驶室。

而其他人只会比他更差。

与其一个太过紧张的副驾把一切搞糟,不如他一个人,最起码他不会手抖。

唯一的问题是没有副驾,就没人能够时时刻刻提醒他,需要驾驶员极强的掌控力和观察力。

alpha一咬牙,“首席大人你用信息素压我一下!”

元汀一愣,随即释放了自己的信息素。

alpha立即脸色苍白,汗也不流了,眼神坚毅地把住驾驶器。

“我可以!请让我留下帮你!”——

作者有话说:本来极限更新没想到被jj卡出去了[捂脸笑哭]

第98章 星际直a癌反派29

雷达图上是一片模糊的黑影,元汀却从望远镜里看见过数量到底有多少。

他瞥了眼一旁神色紧张的alpha,开口说:“接下来只需要听我指挥,其余一切都不要想,明白吗洛克?”

洛克愣了一瞬,捣蒜般点头,“我明、明……我明白的!”

太着急反而差点咬到舌头,说话也带上了许久不犯的口吃。

没想到元汀竟然记住了自己的名字。

他只不过在刚开始和队长的“未婚妻”做过一两次自我介绍而已,而且好像首席大人有点脸盲,黑蜥蜴的其他两个队友经常被元汀认错。

哔哔哔哔——

元汀开启舰艇的动力系统,操作面板瞬间亮起红色灯光。驾驶镜里浮现出各项数值字符,雷达图形显现在他眼前。

被标红的未知物体正急速往这袭来。

双手把住驾驶器把手,下一刻,整艘战舰轰的一声巨响,蓝焰火舌喷出,缓缓飞升而起。

舰内的军校学生全部穿戴整齐,手里攥紧随身武器,呆在走廊警惕地往外看。

他们知道元汀准备用舰挡住席卷而来的“虫族”,把那些危险在宇宙中绞杀干净。在元汀带着自告奋勇的alpha进入驾驶室后,威廉站在走廊中间高喊,要是谁不想去的,现在可以留在地面上。

鸢尾花小队当然不会离开,沃森和亨特皱紧眉毛望着驾驶室。

孔松洋依靠在驾驶室门上,闭目养神。达斯克像尊石雕,面无表情地站在驾驶室门的另一边。

一分钟不到,大家都做出了抉择。

四百人,无人下舰——

主力舰的燃料并没有被带走,当然,重达几吨的燃料用侧舰也带不走,不是沃尔什心大,而是他傲慢。

傲慢到觉得就算留下一艘主力舰,元汀也无法逃出他的掌控。

几千只黑压压的“虫族”倾巢而出,就算元汀是S级的alpha,也总有信息素见底、体力无法维持的时候。

最后的结局,只会被没有自主意识的邪恶“虫族”挖肚掏心,吃的一干二净。

主力舰除了还能能移动外,基本丧失了攻击功能,所有的攻击系统都显示[miss]。鉴于攻击装置同样很难运走,元汀判断应该是切断了系统连接。

元汀望着驾驶台观察窗外清晰可见的“虫族”们,冷嗤一声,回头对着被这场面吓出一头冷汗的洛克喊,“我需要你接下来保持我的这个行进速度,只用保持直线前进就行,我要去开启驱逐声呐,你行不行?”

洛克的驾驶技术虽然青涩,但是最起码能开动主力舰,保持直线对他来说在技术上不算大问题。

元汀主要担心这人胆子不够大,毕竟他在他印象里洛克性格咋咋呼呼较为幼稚,面对这种生死边缘的事情,不见得心理能承受。

洛克对着观察窗外逐渐接近的丑陋生物,咽了咽口水,“我可以!”

豁出去了!

这还是第一次首席说需要他……以前都是“队长的未婚妻”矜持地说“我需要一杯水”,但是这次可不一样……这次是直接的“我需要你”……

元汀瞥他一眼。

洛克的眉头皱起,眼睫毛眨的很快,是标准的胡思乱想神情。但是有些人就是这样,极度紧张专注时会不自觉地想东想西,需要脑子不断动起来才能缓解情绪上的紧张。

洛克坐在副驾驶位置上时就一直这样。

元汀摘下驾驶镜,利落地翻出驾驶座,临走时对洛克说:“加油,我相信你,认真开。”

洛克瞬间笔直起上身,激动说:“我会、会的!”

一刹那大脑都清澈了,除了一句“我相信你”外,洛克满眼都是眼前的“虫族”。

双手紧把驾驶器。

他洛克绝不会让元汀失望的。

元汀出了驾驶室径直沿着走廊往主力舰的尾后走,头也没回对跟上来的孔松洋和达斯克说,“孔松洋你守着驾驶室,不要让别人打扰洛克,达斯克你跟我来。”

主力舰里到底有四百号人,这些人可信度有多高元汀不想赌,万一突然冒出个沃尔什的手下闯进驾驶室把洛克刀了,他们不仅没办法阻挡冒牌虫族侵袭边境,自己也会随着主力舰迷失在太空中。

达斯克是beta,入学时的理论知识极高弥补他的基因差异,元汀待会用得着。相较而言,当然是让孔松洋去守门。

孔松洋顿了一下,迅速回头,重新站在驾驶室门前。

达斯克紧紧跟随着元汀,“需要我做什么?”

元汀用余光瞥他一眼,“可能需要你。”

语气不是很好。元汀现在心里一团火,不是对着达斯克,而是沃尔什。

从某种意义上来说,沃尔什是为了除掉他,才导致参加考核的学生和边境居民都处在危险当中,这让元汀含愧带怒。

表面上大家只觉得元汀雷厉风行、主揽全局。但是这不只是元汀自己的一条命,而是几乎快有万数的性命负担在他肩上。说没有焦虑是假的。

意识到自己脱口而出的语气重了,元汀抿了抿唇,回头看了眼达斯克。

达斯克当然不觉得这伤了他自尊心,相反,他十分受用。

汀汀独独在他面前流露出内心情绪,是不是说明达斯克这个人在元汀心里有了点特殊地位呢?

达斯克一点不在乎同学和居民的性命,在执行考核任务的每一天,对达斯克都是煎熬。因为人太多了,元汀太受欢迎了,边境的莽夫数不胜数,脸皮厚的堪比城墙,一群alpha、omega向元汀献媚,甚至beta都敢厚颜无耻地和元汀聊天。

连达斯克自己都不敢叫住元汀把自己做的吃食直接往元汀嘴里喂,这些野蛮人却一个比一个粗鲁。小孩子也不学好,仗着自己年纪小表面单纯,实际内心全是心眼。

最让达斯克难以接受的是,元汀竟然并不觉得讨厌,甚至于嘴上说着这些人打扰他考核了,神色却分明是高兴的,第一天左边口袋里的巧克力分完了,第二天两边的口袋都装了巧克力。

当他知道虫族来犯的时候,第一念头是

——如果在这里一起死了,算不算他和汀汀殉情了。

可是元汀显然不这么想,他对那些虫族冒牌货非常生气,对沃尔什更是气坏了,以至于把望远镜甩给威廉,就冷着脸踹开驾驶室,宣布拯救边境的计划。

达斯克从前觉得元汀是个香香软软的公主。后来觉得元汀是个坚毅勇猛的骑士。

现在他认为元汀应该做国王,天生具有让旁人死心塌地听他号召的天赋。

达斯克微笑示意:“随时待命。”

驱逐声呐果然是被断接了。

极繁杂的数据线随意地摆放在地上,被人一把拔下的。

元汀:“我左你右,五分钟修好,你能行吗?”

达斯克颔首:“可以。”

时间不等人,元汀从舰尾的杂物储存室里拿出工具箱,开始修补。

训练过的步骤对元汀来说轻车熟路,几下就重新连上了一根电线,然而面前还有一地等着他接。

元汀忍不住心里用最恶毒的诅咒骂:【沃尔什去死吧!】

系统:【死全家!好吧,他家就他一个人,按照记录他的家人早死了。】

系统也搞不清楚怎么逆袭打脸校园剧本逐渐崩坏到了如此地步,但是看着意外并没有降低的剧情值,以及和自己小声骂骂咧咧吐槽大反派的宿主。

宿主好像在这里挺自在的,因为现实里与同伴接触多,和它交流的次数都减少了,以前经常抱着它聊天发呆的。

系统的数据流仅用亿分之一秒就得出判断。

系统:【可恶的沃尔什!害惨宿主了!】

……

所有数据线在三分钟内就全部修补完好。元汀直接打了一通电话给孔松洋。

元汀:“让洛克开启驱逐声呐。”

脚下一阵微震,连接的线路冒出蓝色微光,映照得元汀的脸颊都微微泛蓝,面前巨大的圆形器械一圈圈亮起电流灯,砰砰砰全部亮起,散热的几百组风扇在机器后齐刷刷运作起来,有风吹进数据房,把元汀的长发吹起。

元汀走上走廊,从舷窗看见迎面而来的虫族被声呐驱逐,逐渐随着主力舰前进急速后退,离边境星区越来越远。

元汀站在走廊尾端,面对一走廊的军校学生,解开自己的制服衣摆。

达斯克递上腰带,元汀别上两脉冲手枪,把腰带系在里面的衬衣上。

接过一旁威廉丢过来的DS1003蔷薇长铳,葱白手指填入五颗子弹,首席大人抬起眼睫,冷淡眉眼挂上霜色。

“我要出去杀虫子,你们要吗?”——

作者有话说:兔兔生来就是做皇帝的![墨镜]大概几章会结束这个小世界了-

文案的古代世界我在纠结要不要写,大概是那种娇生惯养的小少爷和马仆男主的青梅竹马情(?)然后马仆自力更生造反,取得少爷归,感觉有点强制爱的因素但是我写肯定没什么情天恨海,应该就是笨蛋小少爷和保姆攻夹杂一些好友撬墙角等等的恋爱喜剧……

目前问题是要是写了这个小世界就和我的期末周撞了……稳定更新必然做不到……能早日完成兔兔的故事还是多开一个小世界好纠结[化了]

第99章 星际直a癌反派30

沃森皱着眉一炮轰开面前一只生着细密复齿的虫族,长相可怖的虫族瞬间失去力量掉落在宇宙中。

他们特制的作战服,在真空环境里可以帮助保持自身的稳定性,让没有飞行能力的人类也能凭借宇宙中漂流的碎石进行移动。

威廉带着两队人留在主力舰负责后勤,其余的军校生全部跟随元汀下了舰。

失重环境下元汀的全身被雪白的制服紧紧包裹,面部鼻梁一下的下半张脸被白色的防护罩罩住,眉眼处则是架着透明的高强度全息防护镜,使视线不受阻的情况下完全保护战士的身体安全。束起的白金色马尾随他前进跳跃的动作划出弧度。

优雅高贵的蔷薇长铳爆发出血腥的杀伤力,修长的胳膊抬起,手指扣动扳机,一瞬间就在空中炸出一道血光,冲击波扬起冷面首席的长发。

纯白的身影遥遥立在远处,使用过后的弹壳漂浮在他的四周,面罩下浅唇轻启。

“达斯克,干掉二十只。”

“能不能做到?”

达斯克在包围圈里,手里的手枪毙了扑过来的一只虫族,面前是涌动不见底的异族。耳畔的交流频道突然响起队长的冷淡命令,手一抖,瞄准翅膀的准星偏移到前腹,溅了他一身血。

在下舰前,元汀包揽了所有人的总指挥权,以各小队为小单位,总体方向听从他的调度。所以元汀的交流频道是全员共享的。

所有人都听得见。

“我可以。”尾音带着颤抖。但是元汀肯定听不出来,因为在达斯克回复后,元汀就把枪口转移到了另一个方向,救下一个差点被啃的alpha,让这位制服上写了代号的alpha回主力舰。

下场战斗的有三百多名军校生,但是对面的敌人却至少比他们多一倍,身形高大无比,外壳就是天生的铠甲。如果不能一击毙命或是让对方失去行动能力,则很容易陷入被动。

更让人暗道不妙的,是作战服的坚韧度不敌虫肢,一旦作战服被划破,真空的压力和几近零点的温度连A级的alpha也最多坚持半小时,必须紧急转移回主力舰。

元汀一开始就下达了命令,所有人,一旦受伤、衣物破损必须迅速回舰。

其他的命令几乎是元汀指哪打哪,但是总有人在这一点上不听指令,咬牙脸色发白,元汀叹口气,对着全员频道点出那人代号,强制要求必须回主力舰。

“不然我的子弹不会继续避开你了,想死我不拦。”首席没留一点情面。

重新给枪柄里填满五颗子弹,白嫩的指尖都已经被枪托留下一道红印。而不断开枪导致的后作用力已经让元汀的臂膀些许发麻,他本就不适合拉长战线的打法。

视线扫过附近作战的人群。

回舰的alpha不少,目前场上人数还剩二百出头,虫族也伤亡惨重,但是它们不知疲倦,托着残肢也要贴上来,虫翅翕动好像根本没有减少似的。

只考虑了五秒钟。

每一个人的耳麦频道都响起元汀的声音,“全员往后退,空出位置让轰炸手入场。”

所有人的脚步统一后撤,沃森对着对面虫族抬起炮就是一通狂轰滥炸,硬生生把敌人逼退几千米。

下一刻,孔松洋却对他抬起枪。

在沃森和其他军校生惊讶的目光中,孔松洋面无表情抬起炮冲枪,扣动扳机,在他和其他人之间炸出一道隔离道。

“操!孔松洋你疯了?!”沃森额角青筋暴起,竟然不管不顾顶着冒火光的枪口就要往前冲。

却被亨特一枪炸了手臂。

“操!你大爷的也疯了?!”

亨特只是沉着脸,眸光紧紧望着远处那个白色身影,声音低哑,“……是队长的决定。”

就在刚刚,所有人的耳麦里响起了总指挥官的撤退命令。沃森也听见了,但他宁愿自己听错了。

“所有人,回到主力舰。”

平静,冷淡,一如既往的尾调微扬。好像不是面对铺天盖地的异族,而是在军校里的一个普通下午,面对着来找自己训练后被打败的其他队伍,拿起桌面对方准备的水喝了一口,瞥着从通感舱里爬出来还在平稳呼吸的alpha们,随口就说出了他们战术的致命弱点。

元汀总是有任何事都在掌握之中的魄力,哪怕任谁都看得出现在的情形不是一般的危急。

可他就是轻轻一句,所有人都回主力舰,选择独自一人面对敌人。

甚至早就预料到有人会不听他的撤退命令,于是拉开了alpha的距离,让孔松洋守着坐镇不让别人过来。

“全都回去,否则死了我不管。”

元汀侧头瞥了他们一眼,眉头微皱,“别呆在这碍手碍脚行吗?”

沃森满脸的不可置信,肾上腺素飚升的大脑此刻几近停止思考,满脑子都是——

队长不要他了。

元汀宁可要孔松洋。

因为他太平庸、太没用,对元汀一点用处都没有,存在只会碍事。所以哪怕是需要帮助的时候,哪怕是命悬一线之际,元汀也不要他。

完蛋了。那他的人生还有什么意义。

沃森呆愣在原地,被看不过去的其他队伍拉走,他还挣扎了片刻,被人拎着嗓子吼了一句,彻底安静下来。

那队人听见他们队长嘴角的肌肉气得不断抽搐,嘶着嗓子怒吼,“你个傻屌!碍事的就是你这种人!服从命令听不懂吗?!元汀他要自己上你能不能不要再赖在这里让他没法施展只因为要顾忌我们这些垃圾的安全?!现在的情况除了拖后腿我们能干什么?!”

沃森听不见他的声音,却读得懂唇语,低下头什么话都说不出来,被拖走了。

唯独有一人逆着人群冲着火光而去。

达斯克听见元汀的命令立即行动,是第一个退后的人,此刻也只有他一人对着孔松洋制作的隔离带前去。

避开所有来抓他的人,达斯克压抑不住的烦躁把整个人淹没,漆黑无影的眸光漠视那些人,直接抽出枪毫不犹豫对着对方就是一枪,被击中绝对不死也伤,幸好大家此刻聚集,有人眼疾手快挡住了。

清出路的达斯克不管不顾直接往元汀那跑,称不上观感,甚至可以说连滚带爬十分狼狈。

孔松洋皱眉抬起枪,扣动扳机前顿了顿,视线余光里,元汀对他摇了摇头。

孔松洋闭上眼,镜前火光一闪,炮口轰出紫色弧光,急速猛烈地毫不偏移砸向那个跑来的身影。一声巨响,那块达斯克借力奔跑的石块被炸出浓烟,碎石四处。

元汀的动作一滞,心里是他自己都说不出的微微恐慌。

达斯克不会死了吧?

孔松洋在耳麦里低声说。

“你说谁来都开枪。”

元汀收回神,视线里是黑压压的一片不断靠近的“劣质虫族”。现在一切都排在抹杀危险的后面。

他闭了闭眼。

“他们都回舰里了,你去舰尾的主机室,我出来的时候留了门,你可以直接回去。”

“你也很碍事。”

元汀从背后颈部拉开拉链,白色的作战服下是同样白嫩的肌肤,暴露在空气下后,浮现出青紫的脉络,像是高级瓷器的裂纹。

挽起长发,颈下微鼓腺体清晰可见。

元汀的脸色苍白,神色凌冽,抬头仰视乌云般的敌人,从腰间抽出双枪。信息素释放,碾压过每一寸空间,连真空都好像被这股强大的压力扭曲,虫族齐齐发出哀鸣。

不是威廉坚翅的那种低频的虫鸣,而是像人类的惨叫,尖利刺耳。连耳部穿戴了防护器的元汀都受到了影响。

元汀甩了甩头,不假思索跃升跳入虫族的中心。像一条灵动的白鱼在漆黑的河流里游动着,所到之处带起鲜红血浪。

无数的虫肢向他涌来,元汀面无表情,陡然浓郁的信息素让所有虫族都抖了一阵,不断往下坠。白色的青年直接用它们的身体做浮石,踩上去,同时送垫脚石上西天。

子弹用完,抽出大腿上的刀,一甩变为一臂长的长刃。几乎是脸贴着脸,姝丽绝色的眉眼带霜,丑陋的复眼分舌比美人的头都大,却被一刀刺进张开的血腥口器,一分为二。目镜上都溅满了赤红,虫族的血液在青年作战服上绽放出艳丽的蔷薇鲜花。

没有人类能在这样浓度的S级信息素下存活。

所有的虫族都会在虫母的震怒下引咎自裁。

被留在主力舰里的威廉愣怔地望着那道身影,手心无意识地攥出血痕。精神中充斥着极度的愤懑,以及不知从何而来的莫名哀伤。

是元汀的情感。

情绪感通是和虫母链接过后的恩赐,荣幸的虫族能够由此窥得至高虫母的些许情绪。

元汀重新抬起DS1003,用里面最后一颗子弹瞄准了眼前最后一只虫族。

血色蔷薇在星空中爆炸出美轮美奂的色彩。

第一军校首席白金色的发丝沾血,素白面庞溅上血光,立于堆积而起的无数具虫族尸体之上,撑刀垂首,裸露的颈脖透出底下的青蓝血管。

一比三百二十五。

自此一战成名——

作者有话说:完全男神

第100章 星际直a癌反派31

第一军校>>新生板块>>战术交流

【转载直播——每日新闻:军校天才少年,首个第一少校!直击颁奖现场!】

【前排。】

【码下吃饭看。】

【曾几何时,我也是站在首席身后的alpha一枚,现在竟然只能蹲在后勤部捧个饭碗看直播……】

【达斯克沃森亨特孔松洋偷我人生,我好恨……】

【不对吧,我应该是入学打开宿舍门看见白金色长发的首席站在房间里对我投来冷冷一瞥,训练时首席大人蹙眉不耐但对我仔细关照,追随主席成为第一小队,在主席大人被授予金色奖章的时刻骄傲地为主席大人鼓掌。怎么现在投胎在后勤部的死人身上。】

【[大哭][大哭][大哭]】

【谁都敢说有几个人不配站在领奖台上。】

【躺赢狗哈哈[笑哭]】

【嗯嗯。】

【完全是我上我也行的水平。】

【要是哪一天我一如既往地在后勤部低沉地进食,喉管咽下我的傲气和自尊,往日的狂妄全部破碎成沉默,世界都变成了灰色。突然间,我的房门被人踹开,我木讷地回头,首席大人居高临下,紧锁的眉头背后是隐藏的心疼,冷淡的声线里有隐约的颤抖。他曾经夸赞过的少年竟然被挫光了锐气,像是阴沟里的老鼠苟延残喘。首席低眉柔声唤我:“xx,你要不要加入我呢?”首席只是不愿看一个有天赋的战士堕落,却不知,从他踹门而入的那一刻起,面前这个迷茫的少年将会誓死追随他。】

【呃。】

【……哇,好有文化啊[赞]好感动[大哭]满意了不。】

【脑残?你算老几?还专门去邀请你,但凡有点胆量把自己名字写上好吗?[笑哭]】

【二十多岁的少年[笑哭]】

【不管我就穿走了,首席就来敲我门了那咋了。】

【首席还是晚上来敲我门,看我痛苦难过眼睛红红掉眼泪,缩进我怀里要我跟他走呢,那咋了。】

【我咬牙说像我这种人不能拖累首席大人,你是首席而我只是一个小喽啰,我们不是一个世界的人。首席大人没忍住哭了,一边哭一边解衣服,说我不信你不看我。】

【我惊慌失措地抓住首席大人的手,艰难出声:“首席……不要这样。”首席大人的手搭在我手上,眼底湿润,“我们从小一起长大,现在你就只叫我首席吗?既然如此,那我也不强求了。我们最后睡一次,天亮之后,一别两宽。”】

【然后我压抑着悲伤和痛苦和首席大人做.爱,首席紧紧抱着我的肩膀,上下颠簸中本是想要在我肩上留个牙印,最后却只是头倚在我的肩上,隐忍地低泣。】

【不对吧,我的技术首席肯定会爽啊,应该是一边想哭一边又被快.感冲击得浪.叫吧[思考]】

【老子是处男那首席当然是会疼啊。】

【虽然但是都一起长大青梅竹马了,我当然会在小时候就和首席探讨过身体的奥秘啊。】

【青梅竹马又不是我的设定,现实中我就是处男啊。】

【……老子也是处男啊,现实中首席也不可能会敲门献身好吗?我就要让首席爽歪歪。你不行直说。】

【直播里那个老头再继续演讲不让首席出场,首席在这里都能和别人演完一番情天恨海生孩子HE了。】

【别人是谁,楼上的哪个?[捂嘴笑]】

【反正不是你这个拱火狗[呕吐]】

【回家吧回家吧,回养殖基地继续你们的接力小故事续写或者互喷约架,这是直播楼。别歪楼了。】

【此地人称养殖基地2.0该滚的是你们吧。】

【首席终于出场了!】

……

【真好看啊这张脸……怎么能有人长这样的?】

【平时都是跪在地上看首席的脚,我还是第一次这么直白认真的看首席的脸,我胃有点难受。】

【想拉屎滚去拉。】

【文盲也就只会讲屎尿屁了呵呵】

【对视了……】

【首席就这么直勾勾看着我。】

【谁的信息素炸了,一整层都是气味大杂烩,好恶心我靠!】

【首席大人你带我走吧[大哭]】

【几个人怎么都不带笑的。】

【这么严肃的场合不笑也正常吧。】

【完全冰山美人。】

【私底下会对我甜甜地笑[幸福]】

【元帅一笑就满脸褶子,年纪真是大了。和首席站一起真是一眼只看得见首席,】

【和元帅比吗?不太好吧。】

【也算实话啊,明年元帅二百一十一了,竟然还没死,真长寿。】

【难道这就是S级吗?首席应该也很长寿。】

【哦不……首席我死后你会重嫁吗[苦涩]】

【我会上位[呲牙]】

【没有人会永远年轻,但永远有人年轻。为什么选你个老头?】

【首席那是也已年老色衰,我这个从政大佬怎么配不上?】

【早点睡吧,梦里还能直接做正宫,不用小三上位。】

【楼上高估他了,这种是属于连梦个结婚都不敢的[呲牙]】

【约架,今天晚上直播结束xx点,xx号对战室,谁不来谁是狗。】——

元汀最后是威廉带回来的。是提前对威廉说好的命令,要是他没死,威廉就去把他带回来。

威廉对元汀的信息素有点抵抗力,五天也不是白混的。

威廉把自己完好的作战服脱了套在元汀身上,把元汀背了回来。

在宇宙中暴露那么久,还大肆释放信息素,回到主力舰时,元汀连站都站不稳,只能撑着威廉。颈后使用过度的微红腺体无力控制溢出了他的信息素,微凉的暗香弥漫在主力舰里,哪怕并不浓郁,也让所有人都哽住喉咙面色涨红。

威廉就回程没穿作战服,也不大好受,胸口起伏很重。

靠在威廉身上缓了好一会,元汀才睁开鸦羽般的长睫,微哑的声音发号施令,“给所有星区发紧急报告,上报我们遇到的情况。第一星区排最后一个。”

沃尔什在收到本该覆灭的第一百二十三星区的通信时是什么表情元汀看不见,但是肯定心情并不好,后续的回归回执和元帅慰问信息甚至还打错了字。

慰问视频里,满头白发的老人微笑着,感叹众人的勇敢和力量,并表示一定会派人彻查这件事,等元汀他们回归第一星区,务必前往军区,他将会给拯救了一百二十三星区的英雄授予荣誉军衔。

元汀只看了一眼,就转身回了宿舍。留下的战士们沉默地注视他离开的背影,没一个人关心元帅说了什么。

元帅对他们来说太远了,仅仅出现在一些通告新闻里,除了那些辉煌的事迹,对他的印象也不过是个年纪很老的老头。

这次生死边缘走一遭,莫名消失的补给舰和失踪的驾驶员,让大家的精神紧紧绷成一条弦,系在元汀身上。心头仍旧惴惴不安,不少人并没有去睡觉,而是守在舷窗,等到附近的星区派了驾驶员来,还有人专门站在驾驶员身边盯着他开。

孔松洋回去收拾洗漱了一下,去敲响了元汀的房门。

“少爷?”

门内无人回应。

孔松洋低声说,“打扰了。”

对星舰的安全感很足,元汀没锁门,所以一拧就开了。

房间里有四张床,其他三张床铺都是空的。沃森和亨特两人如同惊弓之鸟般,一人蹲在舰尾一人守在舰头,死死盯着出入口和走廊,生怕又出什么意外。

眼睁睁看着队长一人作战自己却不能起任何作用,对他们来说打击太严重。

还有一张空床铺本该是达斯克的。

此时元汀却躺在上面。

应该是因为达斯克是下铺,元汀不想爬梯子了,所以直接睡在了达斯克的床上。

孔松洋走过去看了眼。

元汀缩在角落里,弄脏的衣服外套脱在椅子上,还记得换一套睡衣,再躲进达斯克的床里。

元汀爱干净,哪怕不是自己的床,换衣服也很正常。他是真的累了,不然肯定还会洗个澡。

元汀抱着被子靠墙侧睡着,小小的脸陷在枕头里,眉眼间满是倦意。孔松洋靠近的时候,眉头微微蹙起,察觉到是熟悉的人的气息后,便重新舒展开来。

孔松洋只想给元汀盖好被子,星舰里的气温略低,不要感冒了。

不知道哪里学来的坏习惯,要抱着东西睡觉,本来元汀睡姿很端庄正经,一整夜都不会动的。

孔松洋轻轻松开元汀攥着被子的手指,元汀并不用力,也许也是太疲倦了,也没有力气反抗,很轻松地让孔松洋抽出了夹在怀里的被单,只是蜷起身,缩的更小了,像小婴儿似的。

孔松洋眉眼柔和,展开被单准备给元汀盖上,动作却猛得一顿。

从卷起来的被单里,骨碌碌地滚出一枚……

蛋?

元汀刚刚就在睡梦中怀抱着这枚仅有他手掌大小的蛋。

孔松洋面无表情地僵直在原地。

元汀,下蛋了。

对啊,元汀是虫母,是会孕育后代的。

难道是和自己的那一次……

那这个是,他们的,孩子?——

作者有话说:实则并不是,是情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