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0-60(2 / 2)

作者有话说:今日份更新!

晚上有加更,但不确定时间,如果太晚,大家不要熬夜哇!

冲鸭——

第56章

破晓之前,港口黑手党响起被袭击的枪声。

作为曾经的港口黑手党干部,大佐干部带着自己的小分队一马当先冲进信息部切断各部门的联络,尽量争取时间,兰堂和中也利用这个时间差吸引注意力,给樱真月打通潜伏路线,目标是最顶层的首领办公室。

楼道的守卫都被吸引走了,樱真月乘上电梯,这部电梯直通顶层,唯一的缺点是要刷身份卡,恰好是他们阵营里有个大佐干部,电梯一路往上,到达顶层,开门时密密麻麻的子弹如倾盆大雨一样打过来。港口黑手党先代首领异常怕死,不仅将这一层首领办公室建成最安全的堡垒,同时还安排心腹轮值守卫,森鸥外篡位之后也沿袭这一点——守在这里的护卫在电梯运转的时候就已经开始戒备了,如果是一般人,在电梯门开启的时候就会被打成筛子,但来的人是樱真月。

璀璨的鎏光以电梯为起点,一瞬间蔓延到整个长廊,无形的规则下,不仅戒备的守卫,就连子弹都全部停住了。

樱真月也懒得浪费时间,拇指顶开刀镡,下一刹冷光划过,人已经越过防守线,打刀入鞘,响指打出,鎏光化作莹粉散入空中,所有的守卫都瘫倒在地,失去行动能力。

樱真月就沿着长廊往前,虽然是第一次来,但作为阅读过平行世界的人,他知道长廊的尽头就是他的目的地,他推开厚重的大门,开口第一句话十分平和:“打扰了——”

门后是一片漆黑,只有两三点烛火点亮一小片空间,主人森鸥外就在那一点光源之下,端坐着,双手交叠,应答也十分平和:“啊,是樱君啊,好久不见,有什么事吗?”

沉寂的空间仿佛只有他们两个人,但樱真月已经听到了属于另一个人的呼吸声,还不止一道,“嗯,是有一件事要拜托你,请问你可以将首领的位置让出来吗?”

森鸥外:“……”

森鸥外干干的笑了一声:“这是什么老传统吗?我回想起你们最初的基业是篡夺了九条组?”

已经快要忘记了的樱真月想了想,点头:“是的,所以你同意吗?”

森鸥外:“…………”

樱真月叹气,说出一句“看来没得谈了”,也不废话提着刀就冲上去,在刀锋劈到森鸥外的前一瞬,金色的夜叉骤然显现,是传闻中的黑暗之花,港口黑手党的五大干部之一尾崎红叶,他侧过眼睛,果不其然看到穿着华丽和服的女士从黑暗中走出来。

第一次见面,不过尾崎红叶知道让先手会很惨,伞柄的胁差被抽出来,配合着金色的夜叉合围,同时还有抱着针筒的金发少女爱丽丝,樱真月用过胁差,明白胁差的优缺点,短短几个来回就反手格开夜叉和针筒的同时,快速刺向尾崎红叶——他一向以速度称道,尾崎红叶没能反应过来,就被打刀钉进墙里,疼痛弥漫,就算习惯了黑暗之地的血腥,她也疼得想抽气,当她控制住了,甚至抬手摁住刀柄。

摁住刀柄的动作会让伤口扩大,流血量增加,樱真月有些迷茫,不理解她这么做的目的,在他的身后,金色的夜叉和金发的少女已经展开二次进攻了,他现在的选择是松手放开刀,同时避开身后两道攻击,或者用蛮力抽刀抵挡,但只能挡一个,因为金色的夜叉和金发的少女进攻方向不一致。

真是艰难的选择,樱真月抬头,在尾崎红叶的眼中看到自己的倒影,他看到自己握着刀,但卸掉了力气,贯穿的伤口不再扩大,同时璀璨的鎏光亮起,「异能禁止」,金色的夜叉和金色的少女一同消失在空气中,就在这一刹那,在所有人都没反应过来的刹那,身后的空气涌动,樱真月微微偏头,避开一颗子弹,抽刀劈开第二颗子弹,然后第二道鎏光同时遏止第三颗第四颗子弹。

“看吧看吧,”黑暗里响起脚步声,同时还有熟悉的说话声,“我说过了,他如果愿意,没人能在他的规则里杀死他,哟,小真月好久不见了~”

是费奥多尔和……费奥多尔。

少年版的费奥多尔旁边,还在站着一个青年版的【费奥多尔】。

樱真月:“……”

樱真月:“…………”

想不到费奥多尔这浓眉大眼的也叛变了……不,应该说,他叛变才是正常的,他醒过来之后就应该知道,横滨会乱成这样绝对有费奥多尔和【费奥多尔】的手笔。

【费奥多尔】抬起枪,带着不走心的无奈:“【太宰君】能那么轻易的打中他,我还以为他特别喜欢手枪呢——事实证明情报也有错误的地方,不能偏听偏信,第一次见面总有些需要特别了解的地方,啊,我是不是应该先自我介绍,你好,我也是费奥多尔D。”

樱真月:“……”

樱真月:“哦。”

【费奥多尔】:“真是冷淡啊。”

樱真月叹气:“所以我才觉得不行啊。如果我早几年就按照剧本走,拳打港口黑手党当上首领的那一刻,手下几个干部就会立刻背刺我。”

费奥多尔笑起来:“别这么说,我发誓我绝对是最温和那个,我最多把你架空。”

樱真月很嫌弃:“有区别吗?”

“没办法,谁让你的选择是太宰君呢,”费奥多尔摊开手,“在对于‘我是谁’的思考上,敏锐的人总是想得更多,随后又会延伸到‘我为何诞生’、‘我因何消亡’、‘我的追逐’、‘我的求索’……每个人都有很多的想法,无数的想法构建出这个世界,没有谁和谁永远行走在一条道路上。”

四目相对,隔着空间。

樱真月:“这算是你对自己叛变的解释吗?”

费奥多尔:“起码我还给了你一个解释,果戈里和太宰君连一句话都没有留哦~”

樱真月:“……”

太宰嘛?

樱真月摆摆手:“好了好了,我都知道了。现在请你们离开我的港口黑手党。”

森鸥外:“……”

森鸥外举手:“或许,这是我的港口黑手党。”

打刀被掷出去,刀尖贯穿森鸥外,把他也钉到墙上,下一秒,樱真月摊手:“好了,现在是我的了。”

森鸥外:“…………?”

两层璀璨的鎏光渲染,整个空间都被点亮了,哪怕是握着枪而樱真月空着手,费奥多尔也知道他们绝不是樱真月的对手,而樱真月要打人是很痛的,不需要抉择,费奥多尔丢开手枪,竖起白旗。

“好哦,你的。那我们从哪里离开,那边的窗子吗?真的吗?三十层楼高……啊!”

他一边说一边往窗子走,还推开窗子往下看了一眼,抱怨的话还没说完,就被【费奥多尔】一脚踹了下去。

樱真月:“……”

【费奥多尔】耸耸肩,他已经能听到门外传来的脚步声了:“你知道的,同位体之间没有友善互助。老实说,在来到这个世界之前,我们的打算就是杀掉同位体取而代之,但是没想到发现了更好的东西……”

他卖了个关子,没说更好的东西是什么,就也跳出窗口,赶到的中也和织田作只来得及看到他的背影,高楼风声急促,金色的阵光一闪而过,属于黎明的颜色已经点亮苍穹。

大佐干部阻拦信息只争取了一点点的时间,港口黑手党意识到有人侵袭后立刻启动备用联络通道,不过他们也没打算把港口黑手党每个人打服,他们只要打赢首领,再暴力镇压就好了。

暴力镇压是字面意思,樱真月开着异能直接镇住整个港口黑手党,先是「异能禁止」、再是「武器禁止」,最后甚至「反对禁止」,规则由他而定,再离谱也会被世界包容,要不然世界为什么会以他为中心,遵循他的意志,哪怕是他什么都不做,摆烂躺着,卡着bug,‘书’也只是在他脑海强烈抗议尖锐爆鸣,而不是换一个主角呢?

因为他与世界绑定太深,他优先于所有人,他是世界的中心……所以,才会每个人都要杀死他。

杀死他,才不会让世界变成他一个人的RPG游戏。

但没关系,樱真月想,他侧过头看着他身后站着的人,中也说着话,织田作倾耳像是在听,但看表情已经神游天外了,只剩一口气的尾崎红叶和森鸥外倒在血泊里,都没人想着救一救……真是的,樱真月不得不掏出手机,拨通兰堂的电话——

作者有话说:今日份更新!

第57章

樱真月篡位港口黑手党的消息,在清晨传遍横滨。

作为最早收到消息的几个组织之一,异能特务科连开三个会,最终是一夜没睡的坂口安吾疲惫的站到太宰面前。

这时天刚刚亮,太宰看完的书刚被清空,新一天的书还没运来,两人一坐一站互相瞪了半天,终于安吾败下阵来。

“所以,昨晚樱真月过来就是跟你说了这件事吗?”

“嗯,是哦。”

“那你怎么不说?”

太宰狐疑地看着安吾:“你又没问我。”

安吾:“……”

昨天你都一副要死掉了的样子,他怎么问啊!

磨着后槽牙,安吾换了一个问题:“那么,接下来你们怎么打算?你依旧决定按照原来的计划吗?”

有一瞬间的沉默。

但,太宰很快的打破了它。

“嗯,是哦,一鲸落万物生,我们做了那么多准备,就是为了杀死樱真月啊。而且,作为同位体,入侵世界的另一个【太宰治】也是这么想的。”

樱真月不是被他杀死,就会被另一个【太宰治】杀死,对他来说都是太宰治,那么,还不如让他杀死,那至少彼此都能接受一点。

安吾:“我们至今都没能抓到他们中的任何一个。”

在樱真月沉睡的六个月里,异能特务科从太宰口中得知了世界的真相后,除了秘密证实之外,还分出一部分人手追踪入侵者的踪迹,然而现在世界的真相已经被证实,他们却依旧没能抓住【太宰治】、【江户川乱步】等人中的任何一个,有几次得到信息赶去都扑了个空,而横滨也在他们的操作中日渐混乱,到现在已经一团乱麻了。

“也很正常。”毕竟是成年的他和费奥多尔,再加上一个乱步和果戈里,太宰耸耸肩,“如果那么轻易就抓到他们,才需要考虑是不是有什么阴谋了。”

安吾:“……”

没有办法反驳。

就算只是很短的时间,他也知道太宰是个多智近妖的角色。

“他们到底想要做什么?如果仅仅只是想要杀死樱真月,在六个月前就能做到吧,那个时候,他们不是把子弹打进樱真月的身体里了吗?就算异能特务科派了大量人手赶到,他们也绝对能杀死樱真月的吧?”

这是他无论如何也想不明白的事情。

太宰沉默下来,他在派出樱真月的时候,想过他被杀死的可能,那时他切实的认为对方一定会杀了樱真月,而‘书’一定会竭尽所能保护樱真月,双方拉扯,异能特务科奇兵一出,可以直接将那几位同位体直接送进七号机关,同样进入七号机关的他就能得到更多信息,然而,那位【太宰治】并没有动手。

异能特务科的作战部队赶到时,巷子里,只有一个樱真月倒在血泊中。

事情一下进入僵局,作为入侵者的同位体们依旧执着的制造各种各样的混乱,将横滨变成地狱,然后期待救世主的降临——毫无疑问,他们期待的救世主就是樱真月。

但,为什么呢?

樱真月成为救世主对于想要争抢世界主导权的他们来说,有什么特别的意义吗?

两人互相瞪了半天,依旧没有头绪,藏在阴影里的关键信息他们都还无从得知,没有关键信息就没办法推导他们到底想要做什么,而他们现在能做的,也只是被动防守和继续追踪入侵者的位置。

“既然如此,只能继续按计划行事,关于樱真月那边……”

“不用管。”太宰道,“他会知道该做什么。”

安吾顿了顿,强行忍住吐槽的心:“好吧,连港口黑手党都只是消极反抗,想必樱君一定能当好‘救世主’的。”

*

“啊噗——”

港口黑手党的会议室里,被念叨的樱真月揉了揉鼻子。

参加了会议但不知道为什么在参加会议的织田作立刻回神,问:“是生病了吗?”

樱真月:“……”

樱真月无语:“不想表达关切,其实也不用表达关切的。”

织田作很诚实:“但是一百万的工资拿着烫手,毕竟我现在没有在看门。”

他们原本的基地已经不在了,新的港口黑手党也并不需要他看门的样子,现在的他和失业的唯一区别是,每个月稳定的有一笔钱打进他的账户里。

樱真月:“…………”

听完全程的中也:“……”

主持会议的大佐干部额角冒出一个井字,他从昨夜到现在就没有休息过,除了带领部下打响第一枪,然后要善后,要清点,要整理文件,樱真月根本不管事,连带着织田作和中原中也也不管,仅有一个兰堂,还是个摸鱼罢工的闲散人士,他已经要忙疯了,忙得都忘记被樱真月用枪口指着脑门的恐惧,只剩下熊熊燃烧的愤怒。

“能不能认真一点?首先,”大佐干部超大声的拍着桌上的文件,又指着场中唯一的空位,“第一次新港口黑手党会议,你能不能告诉我首领去哪里了!”

樱真月被喷成地里小白菜,“我很难跟你说。”

大佐干部咆哮:“很难说也要说!”

“好吧,”樱真月跃跃欲试,“被异能特务科抓走了!我们现在要去攻打异能特务科吗?”

大佐干部:“……”

织田作&中也:“……”

其他所有人:“……”

大佐干部花一秒钟收拾好自己的怒火,面无表情的重新坐下来,“我的报告结束了。下一位。”

场上又是一阵沉默。

笑死,根本没有下一位。

除了干部大佐,谁都没有为会议准备报告书。

新港口黑手党的第一次大会,就这样结束了,不知道来干嘛的几人面面相觑,攻打异能特务科是暂时不能攻打异能特务科的,那毕竟是横滨唯一的政方管理异能者的机构,能人异士云集,刚刚篡位成功的他们上去就是送菜的,而且,他们现在更重要的是站位脚跟,让横滨的里世界都知道,他们的新首领已经诞生——这是大佐干部的意愿,在会议上为了让所有人都赞同他的观点,他甚至把枪都掏出来拍到桌上了。

就像重要NPC发布的重要任务,还能怎么样呢,总不能把唯一的内政人手干掉吧,或许,他应该发掘更多的内政人手,出任务的路上,樱真月双手一合,两眼放光,比如……还躺在病床上的森鸥外?

虽然他依旧还是很讨厌森鸥外,他平等的讨厌每一个欺负太宰的人,但现在,太宰需要有人帮他干活,森鸥外内政能力确实很不错,很适合当牛马呐~——

作者有话说:补昨晚的加更(滑跪ing)

那么,晚安,明天见啦~

第58章

想到就做,樱真月一改晚期拖延症,直接残忍的把森鸥外从病床拉到岗位上。

于是,痛苦的森鸥外发现,虽然他已经不是首领了,但他还是得干着首领的活,而樱真月……樱真月根本不管他,樱真月又去打天下了。

横滨的混乱由港口黑手党互相篡位而起,但并不止是港口黑手党的内斗,还有五千亿遗产引发的各个组织互相争斗,抢夺利益和地盘,樱真月的处理方法也非常简单质朴,他选择打游戏扫地图一样,一个个打过去。

因为对异能的使用越发熟练,从早上到中午,仅半天的时间,樱真月就收回大半个横滨的地盘,这些最后都变成源源不断的文件堆到五栋大楼的办公室里,樱真月没打算停下,但面对源源不断的文件和由文件产生的管理问题堆在办公室里,不仅仅把中原中也逼成了文员,就连尾崎红叶和织田作都不得不开始看文件,受伤最重工作最多的森鸥外两眼一翻已经快要死了,樱真月不得不放弃继续开疆扩土的决定。

时间刚过中午,还很早,如果是所有的事件发生之前,樱真月可能会窝在书店阅读区里看漫画,打法一下无聊的时间,太宰他们要是无事可做,也会一起待在书店里,不过他们都不看漫画,他们更多时候是在下棋,下盲棋,一开始是8*8的国际盲棋,然后是19*19的围棋,下棋玩腻了还会玩一些自创的小游戏,比如开发专属于他们的传讯密码,用这些密码争夺晚饭的点餐主导权……

这种游戏一般是太宰和费奥多尔玩,乱步偶尔会加入,他们三个人总有一个要当裁判,至于他和果戈里,他们要抢点餐主导权一般靠打架,打架一般是他赢,他会暴力镇压每一个反抗者,然后把苹果派、粗点心和不知道怎么加进来的蟹肉罐头踢出主餐的行列,然后明目张胆的换成新鲜的蟹肉料理。

蟹是他亲自去东京湾抓的蟹,通过最简单的烹饪——一般是不烹饪,做成刺身端上桌——因为他们每一个人都完全不相信除自己以外的所有人的厨艺,端上桌的食物会分成五份,他们会坐在桌上,一边吃一边无差别抨击除自己以外的所有人,直到吃完最后一口说一句‘多谢款待’,然后优雅离席。

等到晚上再叫他们吃宵夜,他们就又会重复一遍以上流程。

樱真月一直觉得这种生活很简单,但他很喜欢,果戈里热衷于投喂乱步,太宰和费奥多尔互相攻击,费奥多尔虽然抱怨但也会偷偷用果戈里做苹果派的苹果榨汁,榨五杯,最酸的那杯亲自送到果戈里手上……

那些平淡的画面从记忆深处浮现上来,樱真月忽然就很想回书店看看。

坐落在擂钵街边缘的书店在夏日午后的阳光里,每一颗灰尘都被照得透亮,樱真月推开门,发现他并不是唯一的访客,坐在阅读区的乱步抬手和他打了招呼。

“我还以为你也叛变了。”樱真月走进书店,走到书柜边开始选书。

在他说服中原中也给他打工之后,就一直没见到乱步,中原中也也一句都没有提及。

乱步懒洋洋的趴在桌上,闻言又翻了一页书:“还没有哦。”

樱真月抽出两本还不错的世界名著,想了想,又加上一本精装的小王子:“那,为什么躲在这里?”

乱步瞥了一眼,声音拖得很长:“因为不想干活,我才不要帮你管理港口黑手党呢。”

樱真月笑了起来:“别这么消极怠工嘛,不然下次聚会会被他们三个抨击的哦~”

乱步不说话了。

樱真月抱着选好的书往门口走去。

“真月。”

脱口而出的名字,樱真月停下来。

“怎么了?”

“你要去找太宰?”

“嗯,是哦!”

“但是他们——”

“乱步,”樱真月打断他,“已经做好的决定不能反悔,不管怎么样都要走下去。”

懒怠的神情褪去,那双碧绿的眼睛里阴沉、晦暗,没有一丝光彩:“我没有做过那样的决定,我从来都认为只要我们几个人待在一起就可以了。”

他一直都是不被理解的存在,他是立于人群中的怪物,而第一个向他伸手的人是樱真月。哪怕他曾经也被绝望淹没过,他做过的最可怕的决定也仅仅是和同伴们一起长眠……他不想再被独自丢进人群里了。

乱步垂下头,清晰的视野满满变得朦胧,直到一只手摸着他的脑袋。

“乱步,你不会是被丢下的那一个,”樱真月轻声道,“你是要往前走的那一个,你要跟上他们的脚步,而不是和我一样被困在劣质的RPG游戏里,等到那是,你会发现风是柔和的,每一朵花都有颜色和香味,梅子饭团也可以吃出芥末味,路过的小孩会因为没把足球踢进栏杆内而气得抹眼泪——这些都不再因我而存在,他们本身就存在。”

乱步:“因你而存在不也可以吗?”

樱真月笑了起来:“别说气话了。游戏又不能打一辈子,你们总要离开我的时候,离开我了就要吃没味道的饭团吗?离开我就见不到有趣的人,比如那位能理解你的社长,会给你开波子汽水的与谢野医生,那样也能接受吗?”

乱步咬着牙不说话。

“要加油啊,乱步。”樱真月又摸了摸他的头。

许久,书店的门被打开,又再次阖上。

温暖的阳光穿过窗台,照在尘埃上,入目的一切仿佛都变得暗淡下来。

抱着一大堆书,樱真月站在十字路口才恍然想起来,他打不到车,就算打到了车也进不去异能特务科的基地,他站在原地思考了十秒,决定自己学习织田作,动手丰衣足食。

花了十分钟找到一辆看起来还不错的跑车,又花了十分钟搞清楚方向盘之外的每个按键代表的意义后,就这么摇摇晃晃开进异能特务科里,因为来过一次,所以他闯入的过程更干脆利落,途中摸到熬夜加班连轴工作的安吾面前,如法炮制的把他打晕在办公桌上,摸出身份卡。

去见太宰的一路上都没遇见守卫,他轻松的刷着安吾的卡开门,然后和太宰打招呼。

太宰手里拿着一本字典,因为异能特务科的书库已经被他翻遍了,他无聊的只能翻字典了。樱真月把带来的名著放到他能随手拿到的位置,又凑过去,躺在床上,准备睡一觉,从昨晚到现在,他也一直没有休息过。

太宰没说话,拿起那本精装的小王子就开始看,翻开第一页时,樱真月的呼吸变得平缓规律,等翻到最后一页时,樱真月已经揉着眼睛坐起来了,满打满算,才两个小时不到。

作为一个曾经热衷赖床,认为多多睡觉就能长高的人来说,这点睡眠室完全不够的,所以,他盘着腿坐在床边又懵了五分钟,才慢吞吞的打着哈欠挪下床,准备和太宰道别然后离开。

太宰看着手中的小王子,他已经翻到最后一页,他盯着书页上写着的最后一句,忽然开口:

“真月。”

“嗯?”樱真月停住脚步,粉色的眼睛里带上困惑。

太宰停了很久:“怎么不把头发扎起来?”

樱真月晃了晃脑袋,垂落的头发随之摆动:“找不到发圈了。”

太宰又不说话了,他招手,樱真月朝他走去,蹲在他面前,让太宰一点点将他散落的头发束起来,又从手腕上摘下一个发圈——樱真月这才发现他手上又一个绷带缠成的发圈。

绷带的发圈将头发束成马尾,樱真月又晃了晃,发现头发不会乱跑之后,肉眼可见的高兴了很多。他喜欢这个发圈,他想转过头道谢,却忽然被太宰遏止,坐在床边的太宰倾身,细长的手从前往后扣在樱真月的下颌上,那样子像是将樱真月整个抱进怀里。

幽深的鸢眸暗流涌动,刺目的光照耀着,在他凌乱的头发上落下让人看不清的阴影,这里没有第三个人,所以没人能读懂那双眼睛里藏着怎么样的情绪。

“别让别人把你杀死了。”

微不可闻的声音鼓动耳膜,樱真月想点头,又想起太宰看不到,于是很轻很轻的应着:“嗯。”

太宰的另一只手越过他的肩胛,更深更重的控制着他的每一个行动。

“是约定哦,”鼓动耳膜的声音,就像沾着毒药的蜜糖,“能杀死你的只有我啊……”

这一次樱真月没有回答,他只是以极其敏捷的身手,在不挣脱太宰的前提下扭身,整个将太宰抱进怀里,就像他曾经做过的每一次,深深的,不留一丝缝隙。

这是他从虚妄的世界手中抢到的第一份礼物,他会爱护他,以任何身份。

“嗯,约定好了,”樱真月回答,“你再等我几天,我还想给你准备一点礼物。”——

作者有话说:今日份更新!

那么,明天见!

ps:小甜文来的,我是小甜文写手(应……应该吧,露出好像不确定的表情)

第59章

卡着不会让森鸥外猝死的节点,樱真月重启了开疆扩土的横滨扫荡活动,然后,清理的过程中,他发现五千亿遗产引发的混乱自上到下,但却没人真正见过那份遗产。

被利益驱使的人们就像盲目的鱼,遵循本能行动,没有一点点思考和反思,操纵他们就像吃饭喝水一样简单,当然清扫他们,对樱真月来说,也像吃饭喝水一样简单,都不用思考,樱真月只是拿着地图,一条街一条街的走过去,开异能,控制住所有人,然后把作乱的首领打趴下,自从和世界意识达成约定之后,他接纳了属于自己的能力,因为接纳,掌控就变得很简单。

被异能打趴下的组织没有反抗的能力,只能匍匐在樱真月压制下,等待着负责善后的港口黑手党过来清点,能收缴的武器就收缴,能收编的人手就收编,发着呆等港口黑手党的成员把事情办完,他再去下一条街。

大概是行动过于快且干净利落,不消多时,整个横滨都知道有这么个活阎王的存在,连挣扎反抗都消极了几分,就在这时,樱真月捕捉到了连异能特务科都没查到的踪迹:

那是一个很普通的木建筑民居,有一个宽阔的庭院,院子里是经典的枯山水,还摆着一个惊鹿,他进门的时候,惊鹿刚好啪嗒一声发出脆响,长长的木制长廊边上放着几包吃过的薯片和一瓶波子汽水,敞开的和室里,还摆着一副围棋棋盘和两杯还冒着热气的茶水,显然房子的主人才离开不久。

樱真月摸了摸茶杯,从温度估算,他们离开的时间恰好是他走进这条巷子的时刻,现在追应该来不及了。

不过,对方到底想干什么呢?

樱真月停在原地,他忽然想起六个月前,在去年圣诞的那个巷子里,他开启异能限制住【福泽谕吉】和【果戈里】,一颗狙击弹破空而来,他后来思考了很久,觉得那应该是【江户川乱步】打来的,狙击弹吸引了他全部的注意力,以至于他完全没发现有人从身后靠近,不,也可能因为,靠近的人太过熟悉,他下意识放任对方靠近,因为……那也是太宰。

能够突破他的异能,用枪击中他的人,只能是拥有‘人间失格’的【太宰治】。

【江户川乱步】、【果戈里】、【费奥多尔】和【太宰治】,他见到的都是他熟悉的人,所以,会不会突然冒出一个【樱真月】?

众所周知,能被‘书’记录的世界线是稳定存在的世界,还有很多不稳定的世界,就比如他们脚下的世界,是不被记录的,在【太宰】他们入侵世界之前,他们推测‘只有他们的世界有樱真月’,这个推测产生的原因是他们都知道,世界的意识强绑定在他身上——世界的意识为了得到存活下去的机会,强行孕生出他,希望他能创造出一条绝对不同以往的世界线,为此还将仅剩的、为数不多的能量押注到他身上,剥夺了许多人诞生自我的权利。

但是,樱真月忽然想,既然世界是因为不同的选择诞生出不同的世界线,那么,‘有樱真月存在的世界’也可能因为不同的选择诞生出不同的世界线啊!

他的世界和【太宰】的世界,完全有可能是一个镜子的两面。

难怪在最初见到【江户川乱步】的时候,他会说出‘就算写下前所未有的开头’也无法组织世界毁灭,因为现在发生过的一切都是他们见证过的事情吗?

那么,他们在此又充当了什么角色,或者说,他们到底想要做什么?

更重要的是,两个世界到底是在哪个‘选择’节点发生了分歧,从此走上不同的道路呢?

再一次,无数多的回忆重新浮现出来,樱真月试图找出会引发世界分歧的点,但想了很久都没想出来,直到肩膀被人拍了拍,他回过头发现是兰堂。

“你在干嘛?工作结束了吗?已经到下班时间了。”兰堂裹在厚厚的长外套里,说话也有气无力的。

樱真月:“……”

这算是法国人的核心代码吗?

兰堂从那死掉的眼神看出他的困惑:“是因为约了织田作喝酒。”说着,他又塌下肩膀,“其实有点不想去了,因为无论怎么打听调查,他透露出的信息都只是‘你们关系不错’、‘太宰君会给你的烤面包涂蓝莓果酱’之类的话,一点作用都没有。”

樱真月:“…………”

樱真月:“所以,你是在调查我的情报?”

兰堂丝毫不收敛:“整个横滨有谁不想不知道你的情报吗?”

樱真月想了想,觉得可以商量一下:“那你加个班,你想知道什么我可以直接告诉你。”

兰堂不太相信,他在横滨待了这么久,对卷王加班有本能的抗拒,但错过这样的机会就没有下一次了,他想了两秒决定拉扯一下:“也行,如果你能解决我的困惑。我想问的是,这样的你算是人工异能生命体吗?”

樱真月想了想,虽然不是从实验室里诞生,但他是由世界的意识创造,应该也算异能生命体的一种,于是点头:“嗯。”

兰堂又问:“那你对人类有认同感方面的困惑吗?”

樱真月愣了一下,他没有想过这方面的问题,但他又忽然想起,在最初的时候,他在面对世界时,仅有的感受就是孤独,所以他才迫切的想要得到一个挚友,他从河里将太宰钓起来,然后决定要和他当最好的朋友,他会一直一直对他好……

思绪被骤然打断。

“有的话,那为什么你只对太宰君一个人过分执着?其他人的认同感无法驱散你的孤独吗?”兰堂又问,“没有的话,那就更无法解释你对太宰君的行为了。”

在擂钵街爆发混乱的最开始,樱真月站到台前,他的所有行为都落到所有有心人眼中,想要研究他的人不计其数。

四目相对,空气都沉寂了。

兰堂的困惑是发自本能,他太想得到答案,擂钵街的爆炸事件时刻悬在他的头顶,他同为异能生命体的同伴的背叛已经成为了他的心结,他观察着中原中也为了追逐人类认同感而被‘羊’胁迫,观察着樱真月为了太宰奋不顾身,好像这样就能对背叛了他的魏尔伦感同身受一样。

但樱真月没有回答他,因为樱真月也从没有想过这个问题。

他……有追逐过人类认同感吗?

在他将世界当做劣质游戏,摆烂不去努力的时候,他是因为感到害怕而恐惧吗?太宰……他们也一直在以这种视角注视着他吗?

他们也觉得他不是人类?

所以太宰在用短刀刺进他心脏的时候,才会问他还是不是人类吗?

但是。

但是,他真的有追逐人类的认同感的话,那就如兰堂所说任何人都可以,为什么他只是希望太宰能注视着他,只是希望乱步、费奥多尔和果戈里能一起,榨果汁,看漫画,大家平静的生活在一起呢?

费奥多尔说,是他选择了太宰……

所以太宰也是这么觉得的,觉得自己是被选择的那一方,也是容易被抛弃的那一方——就像在许多的世界线里,在‘羊’中寻找认同感的中原中也最后的归宿是港口黑手党。

难怪他在最开始的时候抗拒得如此激烈,好几次都要把他的眼睛挖出来,可是,真的是这样吗?

樱真月垂眸看着自己,握着刀的手,带着薄茧,那是他努力的痕迹,很多人认为他的天赋很好,认为他异能很强,但正如他所说,他其实很焦虑,他不够强大,无法贯彻守护,也不够敏锐,无法第一时间解读太宰的一切想法,了解太宰的需求,在关键的时候给予最重要的支持,他是笨拙的,甚至是无助的……如果他只是想要在太宰身上得到人类的认同感,他为什么会焦虑无助?

无穷无尽的困惑,连同最初的那个疑问:他的世界和【太宰】的世界在哪里产生分歧,一起盘绕着,忽然,一个答案涌上来——

樱真月骤然打了个冷战。

兰堂不理解,“你怎么了?”

樱真月看着他,张了张嘴问:“你会跟你的异能生命体友人一起洗澡和睡觉吗?”

兰堂:“……”

槽点好多,好想问他是怎么知道他也有异能生命体的!魏尔伦都死了好多年了啊!

兰堂面无表情的回答:“会。”

樱真月顿了顿,不太信:“但是中也就从来不跟白濑洗澡和睡觉!”

兰堂:“……”

兰堂恼羞成怒:“那你问什么问!”

樱真月:“……”

樱真月又指着自己:“我就从没想过跟太宰以外的人洗澡睡觉啊!”

比如乱步、费奥多尔和果戈里,他们都是他认可的同伴,但他从来没想过和他们洗澡,更没想过跟他们一起睡觉!

兰堂:“…………”

兰堂转身就走,给无良老板加班什么的,见鬼去吧!

樱真月见把人说生气了,想要追上去,但,就在这时,一个随队而来,负责善后的港口黑手党成员抱着一个匣子大步走进来:

“干部先生,我们在房子的地下室里发现了这个东西。”

樱真月的脚步一顿,停住了。

他打开匣子,只见匣子里放着的,是一把依旧崭新的,让他眼熟的……短刀。

这把刀和太宰曾经刺进他心脏的那把刀一模一样,刀下还压着一张纸条:

要见一见吗?——

作者有话说:今日份更新!

是甜文啊(看着大纲)!他们是纯爱小两口(笃定)!一旦解决世界问题——其实,只要他们谈恋爱,所有问题都迎刃而解,那就是绝无仅有的世界线(bushi)……我在说什么啊(胡言乱语)

好吧,我就是为了甜甜的番外包的这盘饺子……

ps:下午要出门一趟,估计很晚回来,如果很晚,今晚的加更就挪到明天吧(滑跪ing)

第60章

突如其来的字条打乱了樱真月的所有计划。

他原本想着,时间不多,他可以尽可能在他的能力范围内将横滨的混乱结束,给太宰留下可供驱使的一切力量,世界的情况不乐观,但核心问题从来都只有一个:世界要走出绝无仅有的道路才能得以保存。

世界的意识为了这一点孕育了他,但那不是最优解;太宰和费奥多尔想要做的是杀掉他,将世界意识从他体内剥离,将消耗在他身体里的能量重新放回世界里,但那样一切都会回到原点,世界会因为无法走上绝无仅有的道路而滑向深渊。

这是向死而生的计划,只要有一丝可能,世界就能从此步入新生。

因此,他们才会说以【太宰】为首的入侵者是契机的原因。

而现在,【太宰】向他发出了邀请,在他没能做完想要做的事情的情况下。

有些出乎意料,但又意料之中,因为【太宰】肯定能猜到他想做什么,既然知道,就一定会阻止。

纸条上的时间是两个小时后,地点是擂钵街外,那间拥有着很大的客厅,客厅摆满书柜的,他曾被太宰刺中心脏的房子——从他们都住进医院,又从医院离开之后,他们都没再提起过那件事,也没再回到过那里,但他知道太宰有回到过那间房子,一个人处理了客厅的血迹,把所有的东西都摆成原本的样子,最后反锁房门,将钥匙藏起来。

他知道钥匙藏在哪里,显然从另一个世界来的【太宰】也知道。

窗外夜色笼罩,桌上的残茶已经凉透,时间不多,他没办法及时通知太宰,不过他也没准备通知太宰,【太宰】发出的邀请并不是心血来潮,而他们太难捕抓到对方的踪迹,错过这次机会,再想要查到他们想要做什么就很难了。

想到这里,樱真月直接拉开门踏进夜色里。

同一时间。

高耸的桥塔之上,车流如水,夜风扬起防寒披风,费奥多尔抬手压了压自己的防寒帽,“横滨的夏天和西伯利亚的风雪有什么不同?”

“唔……不知道哦,”身后同样的,只是变得更沉稳的声音回答他。“和你一样,我也从未回到那写在设定里的故乡。”

猩红的眼眸滚动了一下,费奥多尔看向成年体的自己:“是嘛,那真是很可惜了,我以为能够跨越世界的你们,能看到的东西会比我们多得多。”

【费奥多尔】听懂了他的试探,但有什么妨碍呢,“实际上,我们只是世界的被流放者,是死去的世界的遗产而已,被风雪覆盖的故乡和如泡沫破碎的故乡没什么区别,而你们也即将和我们一样。”

“这样啊……”费奥多尔继续说,“也就是说,跨世界并不是你们的意愿,你们其实尝试过拯救世界,只是失败了。”

【费奥多尔】:“很难成功不是吗?”

费奥多尔:“那得看人。”

【费奥多尔】笑起来:“我很喜欢你的自信,虽然看起来没用。”

费奥多尔耸耸肩:“下次,我要回西伯利亚看看。”

【费奥多尔】:“你觉得还有时间?”

“哪怕世界要毁灭了呢,”费奥多尔丝毫不在意同位体的嘲讽,“在被流放之前,我也要回去看看,带着他们一起去,或许枯燥的旅程会变得铺满鲜花也说不定。”

藏在披风里的手指不可遏的动了动,【费奥多尔】终于转过身,正视着面前这个年幼的自己,鲜花吗?自己年幼的时候居然相信过鲜花吗?

一体两面带来的相似性,让他们总能很轻易解读对方,所以一切的计谋都只能藏在细微的变化里。

费奥多尔也笑起来:“没见过鲜花铺满的夹道吗?在春天的时候,道路的两边,花朵会成片的开放,空气布满分子,闻起来是香的,会让人流连忘返——好吧,我这么说你可能没办法理解,是因为你那边的樱真月从没关注过花吗?说起来,【樱真月】呢?成年体的【樱真月】是可以轻易杀死这里的所有人的吧。”

【费奥多尔】:“……”

费奥多尔也转过身,两个人面对面,就像在照镜子一样:“他不在?死掉了?你们杀死了他,但也没能改变终局?”

【费奥多尔】的表情一瞬间全都消失了。

费奥多尔静静的看着他:“那确实是个失败者,只能被流放了。所以,你们想要做什么?让我猜猜,夺取世界?这不可能,诚然你们可以设计杀死同位体取而代之,但是你们没有【樱真月】,而我们的世界的真月一定会在你们计划成功之后,不计一切展开报复,这不是你们想要的。所以在入侵世界之后,准确的说,在发现入侵的是镜像世界之后,你们改变了计划。”

【费奥多尔】依旧没说话。

费奥多尔知道自己说对了,樱真月陷入昏迷的六个月里,他同样没闲着——他和太宰的计划本来就是合谋,太宰进入异能特务科将世界的真相传递给种田长官和坂口安吾,而他在港口黑手党也做了同样的事,他除了让森鸥外发掘世界之外,还利用情报网联系到了自己的同位体。

没人能在穿到镜像世界后不去看看另一个自己,太宰治除外。

显然,【费奥多尔】也同样想见见他。

一拍即合,他们成功会面,他也从中得知了他一直想要知道的情报。

注视着【费奥多尔】猩红的眼睛,费奥多尔一字一顿的说:“你们现在的计划……我没猜错的话,应该是:掠夺樱真月。”

沉寂一瞬间蔓延,风从身畔急促的掠过。

那一刹那,【费奥多尔】终于说话了,他勾起唇角一点点的笑出来:“乱步杀乱步的时候,我还觉得没办法理解,但现在已经没办法拉,你知道的太多了,我也得杀死你了。”

几乎是最后一个音节落下,扭曲空气的子弹从枪口飞出,鲜血溅起,这是高耸的桥塔,宽阔的四周除了不停经过的车辆什么都没有,如果没有意外,费奥多尔会一头栽进海里,顺着洋流冲进海的深处,直到被大鱼小鱼吃进肚子里。

【费奥多尔】带着笑,但神情带着难以言喻的遗憾,他扣动扳机,第二颗子弹瞄准了费奥多尔的心脏——

刹那之间。

金色的阵光亮起,疾驰的子弹像是穿进空间的隧道,又从隧道的另一边,【费奥多尔】的背后穿出来。

这是瞬杀一刻,它瞄准的同样是【费奥多尔】的心脏。

那样快的子弹,已经很难闪避了,但同样的阵光亮起,杀戮的子弹再次消失,【费奥多尔】和费奥多尔的反应同样快,他们一个继续开枪,另一个一跃从桥塔上跳下来,金色的阵光在他脚下亮起,几次连轴转,一下将他带出一百多米。

捂着伤口的费奥多尔只觉得被人抱了起来,是果戈里。

白色的小丑外套因为奔跑向后扬高,失踪已久的果戈里从一个桥墩跳到另一个桥墩,边跑还边笑,在他的身后,同样的光追逐着他。

费奥多尔尽可能的缩起手脚,让不停歇使用异能的果戈里跑得快一些,同时叮嘱:“往远的地方拖,给太宰争取一点时间。”

“……但是呢,”附和的风声,果戈里低头看了他一眼,“费佳会死的哦~”

与此同时,异能特务科。

刺目的白光在金属的墙面反射,太宰捏碎手中已经断开连接的通讯器,大步的往外走,长廊的尽头,得到指令的坂口安吾等着他,两人一同撑坐电梯,又一起登上车。

成队的车辆列着队从基地开出,这是安吾的权限范围内,能调动的所有异能特务科的人手。

被夜色掩盖的丛林在车窗外倒退,跟在身后的车辆在不同的岔路口离开,安吾透过后视镜看向一句话都没说过的太宰。因为合作的关系,异能特务科几乎同时得到了费奥多尔传回的消息——虽然在今天之前,他们从不知道太宰还有这样一手……

也是,如果没有安排,太宰怎么可能什么都不做的待在异能特务科的监牢里,那里虽然安全,但也同样被限制了自由。

“对方的目的已经明确,但他们会去什么地方?”

沉默得像是幽灵一样的太宰终于抬起头,他没见过另一个自己,但他知道自己可能会做什么:“如果是想要掠夺樱真月的话,那我跟真月产生过回忆的每一个地方都有可能,不过,他最可能去的地方,只有那里了……”

最后一句话轻而微弱,像是噩梦中传出的呢喃——

作者有话说:今日份更新……

想写甜甜的恋爱和建设番外……(瘫ing)

让我们快进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