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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1章

目送着魏尔伦离去,变成社狗的兰波想到接下来要爆发的烂摊子,还没来得及头疼暴走,就看到办公室的门又一开,樱真月连滚带爬的跑出去,跑得很快,像一团风一样卷出去了。

兰波:“……”

兰波扭过头看向办公区同样目瞪口呆的同事们,“看什么,工作都处理好了吗?”

原高濑会成员和一些后续加入新高濑会的成员敢怒不敢言,不知道为什么也坐在工位上的涩泽龙彦抱怨起来:“我不是来杀樱真月的吗?为什么会在这里工作?”

“大概是因为你前不久趁乱攻击了政方要员,以新高濑会的名义。所以,如果不工作的话,兰波先生就会把你丢出去,迎接你的将是无穷无尽的牢狱之灾。”

涩泽龙彦:“……”

费奥多尔敲下最后一次键盘,保存文件并发送给兰波后,关上电脑,迈着轻快的步伐跟同事告别,并追上走出办公区的兰波。

作为整个新高濑会唯二努力工作的人,兰波看到费奥多尔离开岗位有些震惊,毕竟从费奥多尔自愿投敌开始,他就跟长在电脑上一样,一天二十四小时,有二十小时在工作,剩下四个小时趴在电脑面前睡觉——趴着睡觉的操作很反人类,一般人不会这么干,而且能明显看出他并不喜欢在有他人的不安全空间进入休息状态,所以,兰波一度觉得他睡觉并不是为了睡觉,而是一种熬夜猝死后被别人强行扭转形成的习惯。

……

哈哈,熬夜猝死……

兰波疲惫的叹了一口气,不知道自己怎么会落到这步田地,早知道就被中原中也杀死算了。

“要下班了?”

“啊,”费奥多尔笑了笑,“与‘书’有关的情报都整理好发给你了。”

兰波有些讶异:“这么快?”

“毕竟我是个情报商,对信息的敏锐度总会比别人高一些,那么,我就先走了,再见兰波先生。”

乘着电梯下楼,离开高濑会的大楼,费奥多尔踩着静寂的路走进夜色里,因为混乱,每一条暗巷都能闻到血腥味,远远近近都有子弹出膛的爆炸声,费奥多尔在黑暗里走着,心中默念一、二、三……猛地往外走了一步,在他原本的位置,空旷的黑暗里出现了一把匕首,金色的阵法外,一束光骤然打下,紧接着熟悉的声音伴着风声在不远处响起。

“好久不见了~我亲爱的费——佳——”

光束里,脱去猎犬的军装,换上小丑的衣服,果戈里在半空浮夸的旋转,声音都要被风吹散了。

费奥多尔:“……”

费奥多尔转头看着给果戈里打光的乱步,停了两秒,问:“这就是你们总是没钱了的原因吗?”

果戈里浮夸的动作一停,整个人都苍白石化,乱步一戳,他就碎了一地。

费奥多尔转向乱步:“你那边呢?”

“啊,‘书’的流言根本不需要过多的推动,毕竟感兴趣的人很多,不过由流言引发的海量讨论里得到的有用信息不多,而且百分之九十八都发生在十八年前——很奇怪呐,明明十八年前,‘书’一直是被异能者追逐的存在,但某一天开始,所有人都忘了‘书’,就像世界在时间的长河里选择走进另一个小路。”

“所有和平行世界有关的理论里,世界因选择诞生,或许就是因为这一条小路,我们才得以站在这里,说起来,太宰呢?”

两人一边说一边沿着路继续往前走。

“去参加组织进攻新高濑会的会议了了,”乱步随口回答,“毕竟真月已经宣布要向所有人开战了。”

“他忽然变得很着急呢。”

“确实。在他看来时间变得紧迫了,”乱步皱起眉,“太宰的症状也更明显了。”

“毕竟是‘人间失格’的拥有者嘛~”碎掉的果戈里追上来,“世界的变动总是会最直观的显现在他身上,不过话说回来,我们真的要去偷‘书’吗?小真月知道了搞不好会暴走的哦~嘛,我才刚回来,做出这种事情搞不好会被他杀掉的呢~”

他这么说着,异能‘外套’的金色阵光却突兀的亮起,他抬起手做了一个绅士的邀请动作,脸上是小学生参加探险一样的兴奋笑容。

横滨的另一端,樱真月站在同样的混乱街道。

说着要把太宰抓回来的魏尔伦已经失去踪影,不过樱真月并不懊恼,因为他能比魏尔伦更早的找到太宰的位置。不知道太宰此刻在做什么,樱真月停了一下,还是抬起手,璀璨的鎏光从指尖散开又没入脚下,风从鬓边吹过,垂落的长发扬起,此刻的他就像这片土地的神明。

规则带来的反馈让横滨就像一张地图烙印在他的脑海里,他轻易的从中窥见一点空白,那是人间失格带来的阻塞感。

樱真月睁开眼,朝着那一个地方走去。

道路的尽头是一望无际的海滩,夜色笼罩,只剩海涛拍打礁石的声音,樱真月踩过沙滩,在礁石上看到了坐着的太宰。

“你来啦,”太宰侧目看向他,“要一起坐坐吗?”

樱真月坐了下来。

太宰重新看向大海:“我还以为你会拒绝。”

“为什么?”

“因为我吻了你。”

樱真月顿住。

“开玩笑的,其实是因为你总是在逃跑,”太宰温柔的笑起来,漆黑的四周,只剩那双鸢眸里还藏着一点光,“为什么总是在逃跑?”

在那一点让人沉溺的光里,樱真月垂下眼睛,为什么呢?可能是因为他就是这样软弱的人,你看,他其实一直是这样,因为害怕孤独而向世界祈求,世界才会将太宰送给他,太宰因此知道世界的真相,才会沉在痛苦里,对自我产生怀疑;又因为害怕太宰难受,一直不愿意去承担诞生于世的责任,让世界无法得到新生;当他下定决心要去承担,又会在重置世界后因为害怕太宰望向他的目光选择逃跑……说起来,他才意识到,原来他一直在逃跑。

太宰知道他在逃跑。

啊,那重置世界之前,太宰也一定知道他在逃跑。

那么,太宰会因为知道他会逃跑才会选择将匕首刺进他的心脏,一遍一遍的杀死他吗?

无从得知的答案,樱真月又茫然起来,他望着漆黑的海面,忽然感觉脸被捧住,灼热的气息覆盖而来,唇瓣再一次被吻住,电流在温暖里流窜一下就击溃了他的所有,他下意识张开口,任掠夺者长驱直入。

无法述说的话停在心里,舌尖被勾住,被迫起舞,被迫沉溺,樱真月感觉被咬了几次,刺痛感沿着神经传递,随后又被温柔的舔舐吮吸,在这样重复的温柔和激烈里,他好像读出了一些从未感知到的浓烈情绪,他被这些情绪淹没,迟钝的反应着,直到吻他的人慢慢退开。

细腻的银丝在红肿的唇瓣间拉扯,断开,亲密的抵靠,沉溺的樱真月后知后觉的回神,发现自己已经被太宰圈抱在怀里,失去退路。

“回答我,”太宰又啄了一下他的唇角,“为什么逃跑?”

不被允许的逃避,樱真月从他只装着自己的眼睛里读出这句话,但是,他要怎么回答?因为世界的真相?因为不够勇敢?

“因为害怕会被我刺伤心脏?”

沉溺的眼眸一瞬间缩紧。

“还真是啊……”

“不,不是。”樱真月挣扎起来,但因为被圈抱着,他的挣扎显得很无力。“我不是害怕你,我也被不会害怕你拿起……”

所有的声音都消失了,因为樱真月忽然看到,那双鸢眸里彻底被黑泥笼罩。

“你的意思是,我真的拿起过刀,”太宰一瞬不瞬地看着他,将他所有的反应收入眼底,“也就是说,在我脑海里出现的记忆是真实存在过的。”

樱真月:“……”

樱真月:“…………”

质问让那双粉色的眼睛被无措占据,他缩了起来,那是人类在面对所有无法处理的灾难的下意识反应。

他果然是弱小的,难道他时常会感到焦虑,因为他就是那么弱小的,他从诞生起,映照在他面前的,和他一起成长的太宰明明已经成为可靠的人,而他却好像只学会了人类的卑弱,他没能跟上太宰的脚步,理应被放下被抛弃被刺死……

脸再一次被捧起来。

樱真月看见那双鸢眸,也在鸢眸中看见自己,他曾经希望这双眼睛里总是装着他自己,为此他可以接受被刺死的命运,因为他总是期盼世界好一点,那样生活在世界里的太宰也能好一点。

“你也可以质问我。”

樱真月愣了一下,反应不过来,“质问你什么?”

“质问我为什么吻你。”

红肿的唇瓣再一次被覆盖,暗流汹涌的情绪一瞬间将他席卷着,一起坠入无人可知的深渊里。在这一刻,世界的真相不再那么重要,因为他抓住了他的神明,以他自己为诱饵的情况下——

作者有话说:今日份更新!

第82章

太宰说感觉很不错是真的觉得不错,所以每一个吻都仿佛要把樱真月吃干抹净。

漆黑的深夜,月光落在海面,浪涛一声接一声,但樱真月都听不见,他什么都听不见,他就如同泡在温水里,一点点变得柔软,一点点在入侵的舌尖引导中给出反馈,交融的液体里,他也开始学着用柔软的舌尖触碰太宰,于是,它们勾在一起,彼此试探,彼此起舞,然后再深深的吻到一起。

太宰捧着樱真月的手已经移向后方,一手牢牢摁住樱真月的后腰,一手牢牢的扣住樱真月脖颈,抓住他散开的长发,迫使他抬头,他不容许樱真月有分毫的后退,就算樱真月完全没意识到这是被甜蜜装点的掠夺,不知道什么时候,他已经跨坐到太宰身上,因为贴得足够近,温度一点点攀升,喘息也变得沉重,他们分开,又再一次接吻,一次又一次……

不知道过了多久,月光下,触碰的唇变成了熟透的红,水光泛滥,等到太宰终于肯停下的时候,樱真月已经因为缺氧有点崩溃了。心脏剧烈的跳动,他趴在太宰肩上,一边发抖一边大口大口的喘气,太宰就抱着他顺着他的背脊安抚,因为触碰构建出的海潮慢慢褪去,被隔离的五感缓缓回归,隔着薄薄的遮挡,樱真月才意识到自己被什么奇怪的东西抵住了。

身体变得僵硬,太宰笑了一声,却完全没有松手的打算,他枕着樱真月的肩膀撒娇,“身体健康的话,会有这种反应也很正常,何况刚刚到小真月像是要把一切都献出来一样。”

樱真月:“……”

夜色掩盖,樱真月耳尖也红了,和仍然泛着水泽的眼角一起。

“第二次接吻没有人打扰,不,应该不止是第二次了,我们刚刚接了很多次吻,感觉每一个吻都很值得回味记录……”

消逝的海潮仿佛又从灵魂里淹没上来,依然被抵着,甚至因为觉得自己也有了奇怪的反应,樱真月的声音里带上一点崩溃:“别……别说了……”

“为什么不说,”太宰垂落眼眸,声音温柔的不像话,“这里只有我们两个人。说起来,我也想问你呢,你觉得怎么样?我是问,我们的吻你觉得怎么样?”

樱真月:“……”

“不许逃避哦。如果小真月想要逃跑的话,我会控制不住在这里草你的,我会把你抓住,把你摁在这块石头上,而你会哭出声来,但是海浪声会把所有的声音吞没,你就算崩溃的大喊、求饶,都没有人能听见,除了我~”

无比温柔的声音,但樱真月颤抖着,因为他感觉有什么东西兴奋的跳动了一下。

“怎么样,想好了吗?”扣着的手微微用力,他们贴得更近,心跳如擂鼓,太宰就靠在耳边,“是想要真实的回答我,还是放纵一下?”

软弱一下占据高地,樱真月颤着声音:“感、感觉很不错。”

“欸,只是很不错吗?”

“……不,很好。”

“好在哪里?”

樱真月:“……”

鸢眸一瞬间期待的亮起来,太宰引诱着:“不想回答了吗?”

樱真月声音更抖了,“……我不知道,我没有跟别人接过吻,我们……以前也没有接过吻,我们……”樱真月变得茫然,“我们以前好像不是可以接吻的关系。”

“那我们是什么关系。挚友?”

“我希望是挚友,”樱真月沉默了,“但是,好像也不是挚友。”

太宰:“为什么这么说?因为我拿刀刺你?”

这次樱真月沉默更久了,他松开了圈住太宰脖颈的手,像是想要缩起来,但是身躯整个展开又被太宰抱住,太宰的手甚至已经越过衣摆,他根本动弹不得。

“……不是。”

“那是什么?”

太宰依然追问,然后他就听到风声混着海浪声,樱真月抽了抽鼻子,茫然又委屈。

“我不能告诉你,”他张开手,要献祭一样的重复着,“这个答案我不能告诉你,你草我吧。”

太宰:“……”

停顿仿佛有些久,委屈的樱真月下意识想去看太宰,但刚动作就被一把掀翻按到礁石上。

礁石被海浪拍击,有些湿也有些冷,应该还有些硌人,但他已经感觉不到了,因为太宰已经覆盖而上,红肿充血的唇再一次被凶狠的啃咬,甚至有反应的地方也被握住,比上一次更汹涌的狂潮将他完全淹没。

他说这句话时应该是害怕的,太宰想,他只是一个人工异能生命体,他不懂得剖析自己,也不懂得剖析人类,被他掩盖的那些生活应该很简单,应该说他的世界很简单,简单的吃饭,简单的睡觉,简单的战斗,一切都像单线程,如果能有一个真诚富有爱心的人见到他,那他应该会变成世界最纯粹美好的人类,但他遇见了‘太宰治’,敏锐的感知让他共情,所以,他变得悲观,变得软弱,变得孤注一掷……他变成了另一个没人能看见的太宰治。

难怪在河岸的第一次相遇,他会觉得樱真月天生就应该是他的。

樱真月确实应该是他的,他是以他为映射的,被他缔造出的,只属于他的宝物。

太宰看着头发散开,衣着铺陈,完全沉沦在吻里,无助的抽泣着,彷徨的在他手中第一次释放的樱真月,真漂亮,真想弄哭他,真想让他完全被自己带进地狱里,强迫他吞吐自己的所有,让他随着自己起伏、崩溃、求饶……虽然还没有完全恢复,但他好像理解了过去那些自己的想法了。

可怜的真月啊,他根本不了解人类,太宰又低头亲吻礁石上,仿佛破布娃娃一样被作弄得失神的樱真月,不管过去还是现在,他根本不知道自己面临了什么,对他来说最复杂的东西应该是同伴想要杀死他这件事,可他想也想不明白,他甚至都不知道他的同伴都怀着什么心思。

人类对他而言太过复杂。

他不明白人类为什么会有那么复杂的情绪,只能笨拙的朝着前方奔跑。

*

黎明从海天交接的地方升起。

空无一人的横滨街道也迎来短暂的和平,魏尔伦烦躁的走出巷子,他去了一趟港口黑手党,但并没有见到太宰,等着他的是中也,中也见了他二话不说就发起攻击——如果是以前,他可能会打晕中也,扛着就跑,在他看来中也也是人工异能生命体,他们是一样的,他年长一些所以是哥哥,哥哥要为弟弟打算,他可以带着中也隐姓埋名,去到一个安宁的地方生活,但现在不行,现在他们又有了新弟弟,樱真月。

樱真月大概是不想去别的地方生活的,他也没办法说服樱真月离开,好吧,其实是他打不过樱真月,「异能禁止」平等的限制没一个异能者。更何况,他觉得在横滨生活也不错,兰波也在这里,虽然他们很多地方没办法达成统一的看法,但总有别的办法能让他们和平相处。

所以,已经变得平和的他面对进攻的中也也只能留一手,留手的代价就是拖延到现在也没能抓回太宰治,而他已经答应真月要把太宰抓回去了。

头疼。

烦躁的魏尔伦沿着空旷的街道往前走,清晨的雾气有点重,远远走来一个人,那人步伐有点踉跄,魂不守舍的,一直走到面前,他才惊诧的发现那是樱真月!更重要的是,面前的樱真月衣服皱了,嘴唇肿了,沿着耳廓往下的脖颈全是崭新的吻痕!

吻痕!

这样的痕迹他很熟,真的很熟,每天早晨醒来,兰波都是这个样子的!魏尔伦倒抽一口凉气,他拉住樱真月,一把扣住樱真月的肩膀,“是谁干的?”

魂不守舍的樱真月终于回过神,眨了眨眼:“魏尔伦?你怎么会这在里?”

魏尔伦已经快气死了:“你刚刚见了谁?”

脱口而出的名字被咽下,因为无法处理而后置的情绪涌上来,樱真月一下又想起了海浪拍击的礁石,被淹没的他完全没办法自救,他只能靠在太宰怀里……

手指开始颤抖,眼角飞上奇怪的薄红,樱真月背手捂住嘴唇,逃避的回答:“没有谁。”

但他一背过身,被礁石硌出的瘀痕就从领口暴露出来——其实太宰掀翻他的时候已经铺了大衣,但第一次经历这种事情的他反应太过激烈,瘀痕就在所难免……不,其实太宰也没做什么事,他只是先用手帮助他,然后又吻了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