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趁着江流还处在僵硬之中,白修泽一把推开了他。

叔侄两还是很相似的,爱美刻在了骨子里,就连掏出手机照自己脸的动作都如出一辙。

还有相同的是,他们的皮肤都比较敏感,稍微用力一掐都能留下红印,更别说被人用力打了。

因此,白修泽的嘴角已经明显出现了淤青,并且脸颊还肿了起来。

没有毁容,这些伤养个好几天就可以了,可是淤青和红肿也太损他那帅气的脸庞了。

白修泽眉头拧得死紧,待会他还得去见他的玛丽莲啊,如若因为这些伤而坏了他的好事,这可咋搞啊?

他突然转了过头来,一簇簇怒火从他眼里燃起,再透过空气直射向桀骜的俊脸上难得出现的尴尬情绪的江流。

玛丽莲可是他的梦中好不容易找到的女神,若是真坏了他的好事,他可要这小子好看。

不对……

因方才想着最重要的事从而忽略了脸颊的痛意,然后现在感受到这疼痛后,白修泽咧着牙,想去碰,一碰就疼得不要不要的。

这个臭小子,敢打他这个全宇宙最帅的男人!

白修泽放下了手机,按了按手指的关节,尤其是在看到面前这张俊美得没有任何一丝瑕疵的脸后,想找回场子的心情极为迫切,咬牙一字一句道:“你个臭小子!”

为了怕对方还手,他还特意强调自己的身份,“连自己女朋友的叔叔也敢打,你活得不耐烦了?!可恶,吃我一拳!”

脾气老拽的江大少,遇到这种乌龙情况,以及即将挥过来的拳头,他握了握拳头克制住想要躲闪的行为,硬生生挨了这一拳。

恰好这时,在浴室擦身子的白姝妤老早就听到了声音,具体发生了什么,不太能听得清,于是连忙换上睡裙,就推开门走了出来。

一出来刚好就看到背对着她的小叔,在打人。

印象里没怎么看过小叔打架的白姝妤愣了,更让她感到诧异的是,被打的那个人居然还是江流!而且他这个二世祖被打竟也没还手?!他是傻了吗?这着实不太符合他的性格。

白姝妤蹙着秀气的眉毛,实在很不解此刻发生了什么事,怎么大门开敞着,门边还有看热闹的几个外卖员跟保安陈伯,他们怎么也光看着不阻拦?

这么想白姝妤眉毛又蹙紧了几分,本想走快一点,可她这副身子太不争气了,饿得肚子仿佛有东西在绞动一般,难受。

她停在了沙发前,微微侧身坐在了沙发靠背上,小手也在虚虚撑着,“你们在做什么。”

带着虚弱的声音虽然不大,但却莫名在这室内显得极其清晰。

所有人都下意识朝着声音的来源望了过来,看到半倚在沙发靠背上的美人,除了与美人有留着相同血液的白修泽,以及早已过上清心寡欲生活的陈伯,其他人眼睛都看直了,特别是三位外卖员们。

美人一身如雪的肌肤白得晃人眼,她穿了一条单薄的吊带睡裙,细细的带子落在了圆润的肩头上,往下是一枚散发着璀璨光芒的宝石项链刚刚好遮住了让人气血喷张的事业线,再顺着下去是玲珑诱人的身段,以及那纤细笔直的小腿。

脸比起身材来,没有最好,只有更好。

眉如山黛,齿如含贝,一双潋滟的桃花眼似是染了几分醉意,将眼角也熏得微微泛红。

鼻子秀气,嘴唇更是红得似要滴血,再衬着那一头靓丽的墨发,整个人更是美得无与伦比。

尤其是她黛眉紧蹙的那一瞬,像是易碎的琉璃,怜爱得让人冲动得什么都想只为她去做,甚至命给她也行。

美人的吸引力是很强的,在前一刻外卖员们还在同情被女友叔叔打回来,并还不知道这段感情未来会不会受到很大阻拦的江流,他们可怜他跪求女友原谅的难度升了百倍。

可是……

当他们看到了跟外卖单子上写的‘宇宙无敌第一美’的美人是真实存在之后,他们收回了心里的同情,甚至还有想代替江流被打,就算被打成重伤都没关系,还有即便两人的未来受到叔叔的极大阻拦他们也绝不放弃这段来之不易的感情,绝对会非常努力、坚强、勇敢走下去!

在听到声音的江流并不知道已经有人暗戳戳想要代替他的位置了,刚被拧着衣领挥了一拳的他,扭过了头来。

凌乱的碎发随着动作微微垂在了额前,稍微遮住了他左侧的眉毛,俊朗分明的脸上,一抹鲜红的血从嘴角冒了出来,看到坐在沙发靠背上白得浑身发着光的人儿,他瞳孔微微收缩,瞬时眼中折射出一道妖魅的美。

如果白姝妤没有看到他小叔转过来时的脸,那么她还会担心小叔未来会承受比江流脸上伤还要严重十倍的痛。

看到他那红肿的脸颊后,她立即放心了下来。

小叔虽然比较花心,但是为人还是很善良的,打人肯定是对方先对他动手,才会打回去,就是不知道江流发什么疯打人。

很快攥住江流衣领的小叔就为白姝妤解惑了,只看他气呼呼地说道:“就是这个小子,莫名其妙的,我刚一开门就给我来了一拳……”

说到激动处好像扯到了伤口,痛得他面容扭曲。

“没有莫名其妙。”江流抿了一下唇,反驳道。

“你开门给我就来一下子还说不是……哎哟,痛痛痛。”扯到伤口,白修泽又痛得龇牙咧嘴了起来,不禁松开了攥住江流的衣领。

“是你误把我当成送花的人,还说了一句‘在家还送我花,跟我玩惊喜’,我是听了这句误会了……抱歉。”一说到这个,江流心里也是后悔的,他太冲动了。

只是任谁已经在绞尽脑汁想之前背下来的情话,一开门见到男人,谁心里好受啊,而且他也没听说过自家小女友有什么哥哥,又是在同一个屋子,还是早上呢,再加上男人说的那些话,他不想误会都很难。

就是醋劲上来,冲动了,没能问清楚再下手,就还挺后悔的。

“我们两叔侄长得那么相像,你还能认错!”白修泽眉头死皱,似乎很不理解。

对于江流误会他说的话,他倒是没有解释,因为事后他想,那话是有那么一点点很让人很容易感到误会。

但是,他这么说完全是他很少回家,一回家不久就收到花,且在不久前也才刚刚和玛丽莲分开,以为她跟他玩情调,才这么说的。

白修泽绝对不承认他错了,所以避而不谈,选择从另外一方面找人麻烦。

“就是就是。”

“就算误会了,也不该打人。”

听见外卖员们的附和,江流冷眼扫了过去。

江大少刚刚不反抗不是他没脾气,逼不得已罢了,他可不是什么人都可以上前踩一脚的。

凭白得到一笔巨款的陈伯,他确认了白姝妤脸上没有什么特别反对江流留下来的情绪后,心中那种怕被户主投诉的石子总算落了下来,没事后他自是会为大方的公子哥善后。

明明是打着让外卖员发生了啥事就让他们帮手的陈伯,打人需要拉架的时候他们半点忙都帮不上,现在还在旁拱火

,想得倒美。

“你们外卖已经送到了,就走吧,小区规定外卖员不能在里面停留太长时间……”

不知道是自己被卸磨杀驴的外卖员们先是被江流的眼神给震慑住了,再是被领他们来的陈伯开口驱赶,“……”心情格外复杂,失去撬墙角的机会,宛如失去了全世界。

“把外卖下玄关柜上,快走。”

外卖员们:“……”他们甚至还不能把外卖亲手交给宇宙无敌第一大美人,就很丧。

陈伯一见他们放下了外卖,连忙挥手驱赶,“快走快走……”

外卖员们:“……”这个糟老头子可真是坏得狠。

就在外卖员们依依不舍迈出门口时,对门突然被打开了,一位高挑颀长的身影很快出现在他们的眼帘。

见到人,他们惊得嘴巴都张开了来。

是这一带的水很养人吗?怎么一个二个都长得那么好?

如果说刚才见的美人是女性里面的天花板,那么面前这位周身仿若流转着光华的男子,那就是男性里边的天花板了。

“你们几个堵在门口干什么?还不快点走,慢吞吞的,今天还想不想接单了?”由于大门被外卖员们挡住的原因,陈伯根本就没有看到对面有开了门。

直到外卖员们回过神,也同时回归到现实里,一想到工作,那压根就肖想不来的美人只能暂时放一放了,目前还是一位姓毛的爷爷可重要一些。

外卖员们一散,陈伯这才看到了对面站立的人。

第28章

陈伯并不能清楚记得小区里的每一位户主,但对于外貌上比较突出的人还是比较记得的,所以他下意识就叫了郁染的名字。

一声郁染让离门边不远的江流和白修泽都听到了。

前者的人似乎想到了这名字的人是谁,眉头微拢,而后者则是想到那张让他恨不得取代的脸,当然取代是不可能的,现在白修泽更关心的是,为何这小子眼力劲那么差,明明他和妤妤就是全宇宙最好看的叔侄,好看的人都有相似之处,更别说他们还是亲叔侄呢。

“瞧瞧我这张俊脸,再瞧瞧我家妤妤的。”白修泽指了指自己的脸,再是指了指依然坐在沙发靠背上的美人,又朝着江流道:“你看我们两的脸不是一张模子刻出来的吗?这样也能搞错,你小子得去挂号看看眼科了。”

一说到眼科又联想到戴着一双金丝边眼镜不怀好意的男人,江流眉宇拢得更紧了。

明明是正宫,莫名却有种地位不保的感觉。

但面对面色不善的长辈,江流撇下心里那莫名其妙冒出来的感觉,收了下眉目,看着面前这张嘴角青,脸颊肿的白修泽。

这样的脸,一对比沙发上的美人……

江流努力屏蔽白修泽脸上的伤,回想了下,他们叔侄的面部轮廓是挺相像的,眼睛都是桃花眼,只不过气质使然,给人的感觉完全不一样。

要说像,认真看时会觉得像,可他这不是被妒火蒙蔽了双眼,以至于没认真看就忽略了这一点嘛。

“抱歉。”

“一句抱歉就可以弥补我受过的伤吗?你不知道我待会还要去见……”

可怜江大少从来没有遇到过这种情况,但成长的经历告诉他,口头上的道歉还不如实际上表示还要来得更有效率一些,于是不缺钱的他抬手摸了下鼻头,“给你送辆跑车补偿可以吗?”

男人都爱车,只不过对于跑车,他更喜欢重机车。

如果女友的小叔对这补偿还不行,那就来两辆,再不行便往上加。

“啊?”向来只被女人花钱养的白修泽,第一次被男人拿车砸,脑子有些晕乎乎的,余光在扫到一个浑身都散发着冷光的男人后,倏地清醒。

眼看着他单手捧着一个托盘,托盘上放有两个白色陶瓷炖盅,越过他往里走,白修泽才意识到,他的侄女怕是要饿死了,连忙走到玄关柜上,把外卖提了过去。

比他快的是郁染,他已经来到了白姝妤的面前停下。

托盘位置落在她的胸前,接着拿开一个炖盅的盖子,盖子一开空气里飘散得全是浓郁的香味。

饿得眼神都快发散的白姝妤,立即努了努眼睛,发现装在陶瓷盅里的是香菇鸡肉粥。

这个粥她以前也喝过,粥炖得很浓稠,里面的鸡肉选用的是撕成一丝一丝的鸡胸肉,香菇切长条,粥的浓稠,肉的鲜嫩,香菇的香,以及最后撒上灵魂香菜,这味道简直绝了。

尤其是在她饿得快要升天的时候,一闻到这味道,肚子顿然叫了几声表示她对这道美食的认可。

只是……这个粥是做给她的?

白姝妤抬了单薄的眼皮,看着清晨的清辉笼罩在其身侧的郁染。

或许是他的表情没有任何变化,所以失礼的举动也变成是称赞他厨艺的认可。

郁染伸出修长的手指,将搁放在托盘一侧的汤匙放在进盅里,然后把汤匙的方向移至她顺手的方向。

白姝妤咽了一下口水,“是阿姨给我的?”

如果不是温阿姨吩咐的,她想按照郁染这人的性子肯定不会做这些事情。

郁染没有回答她的话,淡声说了一字:“喝。”

“哦……”白姝妤抬起软绵绵的手,握着汤匙的手有些颤。

明知外卖到了,可外卖没有面前这碗香菇鸡肉粥还要更吸引她所有的注意力,而且这时候的她也没想移动位置到餐桌上来吃,因为她真的太饿了,想吃几口续命了再换个位置。

“妤妤快过来,我点的外卖到了,wow~华记的虎皮凤爪我很久没有吃过了,看着就好好吃啊……”白修泽提了外卖到客厅的茶几上,拆开其中一个外卖盒子,一看到是凤爪,立即就打开,正拿起一只想要吃,可一张开嘴,撕扯到伤口处,立即发出痛呼的声音,“哎疼疼疼……”

突然想到自己帅气的脸,白修泽赶紧站了起来,大步往厨房走,而在走的途中一看到冷着一张脸走过来的江流,他微微停了一下。

随着时间,江流嘴角的淤青也显示了出来,眼角也有些发青,不过他看起来倒是没有白修泽惨。

体质还真是有壁,白修泽恼怒地瞪了一眼江流,到底是真正的年轻人吗?他的脸都肿的老高,这小子倒是好,就嘴角有一点点肿,其它都没什么看起来严重的地方,就连这些伤落在了他的脸上,还丝毫没影响他那张俊美的脸,甚至带着伤,表情冷酷的他更像是一个狂傲的大帅哥。

从来没有走过这种风格路线的白修泽愣了愣,随之一副若有所思地进厨房打开冰箱找冰袋敷脸,结果发现没有,想也不想直接跑去对门。

比起这个家的厨房基本是摆设,对门的厨房样样齐全,什么东西都不缺,问拿什么,绝对会有。

跟那位火急火燎的白修泽一致,白姝妤喝粥也稍微有些狼吞虎咽,没有在意形象,瞧着是真的饿坏了。

“慢点。”

白姝妤没空说话,只是听话地点了点小脑袋。

而这时,一只大手从托盘底下伸了过来,“我来。”

郁染在底下的手没有松,他甚至没把眼神分开突然插入进来的人,反倒又伸手把另外一个陶瓷盅的盖子打开。

盖子一开,陷入众人眼帘的是浮着红枣又散发着姜味的红糖汤。

白姝妤本还有精力分给忽然过来的江流,可一看到这打开来的姜枣红糖汤,她怔了。

难道是温阿姨昨晚在牵她手的时候以为她的手冷是来经期了?

刷的一下,白姝妤的脸蓦地变得有些热。

她咽下了口中的食物,才抬起水光滟滟的眼睛望着郁染,语气都带了些羞愤,“我没来……”

未尽之意,郁染懂,而在旁的江流却是想了许久,才从脑子里有关于红糖红枣相关的事,原来是经期吗?可为什么这个男人会知道?

江流黑眸沉了下来,一

看到郁染又难免想起了他初次见到女友时的画面。

翘了别人的墙角,他之前要是想起这个,在不舒服的同时更多的是来自道德的谴责,这种谴责能让他把这些都压了下去,可随着时间,那种谴责已慢慢消失,转而变得理直气壮了起来,特别是在今天这个时候。

他刚想开口以正牌男友的身份,让这位过去式的男人,主动扯开手上的托盘,可却听到那人倏然回应了自家女友的话,打断了他刚组织好的话语。

“驱寒。”

郁染说的话非常简短,却让白姝妤再次怔住了,随后她回了一个哦字便垂下了眼睑,遮住了眼底复杂的情绪。

转瞬,她好似想到了些什么,乖巧放在大腿上的细白的手指不禁收紧,在察觉到落在她身上的两道视线越发醒目以后,突然有些慌。

身边两个人都有注意到她体温低的问题,她身上的异常绝不能被发现。

生怕他们发现了什么,身上已经有了些力气的白姝妤,想伸手让自己来拿托盘,可放在腿上的小手刚抬起,岂料没有直接碰到托盘却碰到了一只手背。

从细润的触觉以及那手所在的位置来看,只有郁染无疑。

白姝妤甚至不敢去看他的眼睛,慌乱地移开,并且把右手的汤匙也放了下来,用双手握住两边的托盘,“我自己来……”

随着话落,她一动,托盘没动。

“……”白姝妤这时好像才预料到现在的情况不对劲。

然而在她动了过后,不知为何,眼前的托盘突然跟拔河似的,一时侧过左边,一时又侧过右边,即便偏离的位置并不会很大。

前男友、以及就要分的现男友。

情况有点遭。

而这时候,已经自顾自跑到郁染家里拿了冰袋的白修泽,一边又痛又爽地用冰袋捂脸,一边走了过来,看到两个身形颀长的男人同时用手托着一个菜托盘子,服侍着坐在沙发靠背上的美人,眉头高高挑了起来。

像是发现什么新大陆一般,暂时忘记了即将面对的烦恼,兴致勃勃地找了一个最佳吃瓜的位置,坐在沙发上,歪着身子倒在一旁的沙发扶手上,一手撑着脑袋,一手拿冰袋捂脸,甚至还翘起了二郎腿,看着斜对面的三位男女。

唔,郁染的脸依旧无可挑剔。

但旁边的那个臭小子,从他的穿着打扮来看,有钱的公子哥无疑,不然也不会说送跑车就送跑车说得那么轻松,至于脸嘛也长得很出色,是另外一种不同风格的好看,只不过白修泽还是更想和郁染交换身体。

因为有这一张脸,根本不需要像他那样,老是想着以什么样的风格来迎合那些漂亮富婆的口味。

只要有这样的一张脸啊,他的梦想=永远的钱+永远的女人,只会永永远远实现。

到那时也只有富婆为自己改变的份,简直不要太爽啊!

激动起来的白修泽不小心按到了自己的伤口,又顿时嗷嗷叫了起来。

他一叫,才让处在逼人气势里的白姝妤注意到了他的存在。

一扭头看过去,光是从小叔脸上那贼兮兮的表情来看……吃瓜的人怎么可能会来帮忙,她立马又将脸扭了过去。

“我想到桌子那边吃。”

在确定自己掰不动这个菜盘子后,白姝妤放弃了。

其实也不是她不想直接离开,是面前的两个大男人都把她要出去的路给堵住了,而且在两者间还有一股无形的压迫感在逼迫着她,导致她想走,想走哪个方向都得考虑清楚。

两边留出来的空隙,以她的身材能过。

可当她稍微往左移动了一下,立即能接收到如芒刺背的感觉,往右也一样。

都不走,直接从背后的沙发那里走也不方便,毕竟她出来匆忙,没能穿之前挑好的衣服,顺手拿了好穿的睡裙就出来了。

出来后,她也着实没想到会是这样的结果。

现在距离白姝妤明确表示自己想去桌子上喝粥的话已经有了两分钟了,眼底下的托盘是动了,又好像没动,白姝妤很想掀开眼皮望上去,可就这一个望,也是一种非常不好选的选择题。

美食是郁染做的,功劳大,如果偏向他,又愧对于江流,即便她现在有因为左木的事而恼他,但不可否认的是,在没说分手之前,他仍然是男朋友,所以她觉得有些难做。

当然如果她现在的位置换成旁边看热闹的小叔,想必他的解决方式是,当成什么事都没有发生,旁若无人地用早餐。

想不到什么解决办法,在她耐心告捷之前兴许能用用小叔的法子。

就在她刚想重新拾起汤匙,江流口袋里的手机响了。

一听到是只有江流、左木、叶幼霜三人独享的铃声后,那股束缚着白姝妤的无形之气,像是随着铃声的响起被瞬间给打破了。

此刻,郁染也松开了捧着托盘的手,朝着白姝妤嘱咐了一句:“喝完粥再喝汤,待会我过来拿。”

白姝妤闻言,抬头望了过去,恰好对上一双仿佛被她胸前宝石给闪得异常熠熠在闪的浅色眼瞳。

他也只回望了一瞬,便侧过身子离开,从始至终都没有看身侧的江流一眼。

江流深眸里的火本随着男人的放弃消散,可又被他这无视人的态度激到,但最终这火气在底下美人将目光投射过来时,像是被温柔地吹散开,直到被熄灭。

“我拿着,你喝。”江流的脸上还带着伤,可他丝毫不在意,自认为是现任战胜了前任的他,得意得如果有尾巴的话,肯定会朝人疯狂摇动。

“你电话不接?”白姝妤也不是第一次遇到她和江流独处时,他电话总是不停的情况,尤其是这专属三人独有的铃声。

她目光落在了,前边散落在地上的一束黄色的郁金香上,离郁金香不远的是一个正方形的礼物盒,看外观,瞧着像是耳饰的包装。

“不接。”江流想也不想就回道,并且还伸手往口袋按了一下手机的音量键,这样没直接挂断,但声音也不会出来了。

他黝黑的瞳孔往上看了看,似乎在回忆些什么,可在转动间,无意看到不知什么时候换了个吃瓜的坐姿,已经趴在茶几上,小心翼翼避开伤口啃凤爪的白修泽。

江流:“……”

他怎么忘了,这里还有一个男人。

有人在,道歉的软话他怎么可能流利说出来。

没等他考虑,很快口袋的铃声又响了。

江流的眉头紧紧拧了起来。

怎么总有人要来打扰他?

江大少忍着气拿出手机,他想看看在手机关机之前,是左木还是霜霜打来的,怎么那么没眼力见。等哄好了妤妤,回去再严肃跟他们说明,他约会时绝不能再打电话进来,如若不行,他以后约会就必然先关机。

他打开了手机,屏幕显示的是霜霜的备注,突然间,他在心里对霜霜越发感到不满了,不知道她这段时间怎么回事,事也太多了。

江流毫不犹豫把来电挂断,正当他想关机的时候,突然屏幕上跳出了很多条消息,而这些消息都只有一个重点,那就是……霜霜她出车祸了。

被这条消息吓到的江流,单手托着的菜盘一个不稳,幸好白姝妤早有防备,稳稳地接住了,她好像料到了总会有什么特殊情况,会把身旁的人叫走一样,平静得很。

这时,江流刚挂断的电话又打了进来。

这一次,他倒是接了。

确认了车祸的消息是真的后,江流坐不住了,跟电话的人问了地址后,这才跟白姝妤说道:“妤妤,我现在有事先去医院一趟,晚点我再过来跟你正式道歉,好吗?”

“你为什么要跟我道歉?”

“你不是在生我

气吗?”江流下意识地说道,接着又想到霜霜的事,又道:“霜霜她出车祸了,我得先去看下情况,等……”

“你确定车祸是真的?”

“嗯。”江流虽然不明白为什么白姝妤要这么问,不过看到她现在愿意理他,他多少心里还是松了一口气,等去医院看过情况了,好好跟她道歉后,她应该就不会生气了吧?

“假的。”白姝妤举着托盘的手累了,她把托盘放在了大腿上,朝着江流说道。

“什么?”

“车祸是假的。”

江流从来不会以恶意的角度来看白姝妤,他也只认为她是不希望有这事发生,所以才说事情是假的,“我倒也希望这事是假的,但车祸的事是叶叔叔亲口说的,说是在急救,妤妤我现在没时间了,我晚点……”

“江流,相对于我和你的朋友,你总是更在乎他们,左木的事你也是这样,叶幼霜你也是这样……”

“不是,两者情况不一样。”昨天晚上那种不好的预感来了,江流心情突然变得紧张了起来。

“对我来说是一样的。”白姝妤认真地说道。

江流看着底下那张认真的脸,心不可避免地又慌乱了起来。

可是没等他上前解释,电话铃声又在催促着他。

听着这铃声,他想了很多,最后上前握住白姝妤的肩膀,“我知道再怎么解释都没用,再给我一次机会,等我从医院回来,以后你想怎么样,我都听你的行吗?”

白姝妤看着面前这张带着伤更显桀骜的俊脸,淡声说道:“如果你现在踏出这扇门,那我们就分手。”

第29章

听到这句,江流愣在原地,只觉像是有什么在撞击自己的耳膜,一直嗡嗡作响。

过了许久,他表情沉重地看着把分手说成跟吃饭一样自然的白姝妤。

他眉头紧拧似乎很不理解她为何听不懂自己话里的意思,那是车祸,正在急救室抢救,一个搞不好他甚至可能见不到霜霜最后一面,她怎么就那么任性?

由于左木对她失礼的事至今让江流有愧于她,因此对于她此刻的任性,江流按耐下了,他深吸了一口气,“别闹了,我先去看看情况,晚点再回来行吗?”

白姝妤实在厌烦了两个人相处时,不是电话烦人就是有什么事要把人叫走,总把她一个人撇下。

即便这一世江流什么也不清楚,实际上在他仍然选择左木的时候,她心里已经有了决断了。

她没办法接受男友把兄弟或是名义上的妹妹看得比她还要重,这样会让她觉得自己的存在可有可无。

可是一对上他那双似有恳求之意的眼睛,白姝妤又迟疑了,原本要说的话咽了下去。

她当初是怎么跟江流在一起的?

现在仔细想想,倒是不清楚他是怎么知道自己的,反正第一次见到他时就是开着张扬的机车在她面前晃荡,因为很拽,没有开口跟她说过话,她也只当他路过,无视了他。

直到她好几次看到他又是骑着机车出现,她就明白了他的意思。

她没有隐瞒自己有男朋友的事情,他好像也很清楚,脸上有短暂挣扎的情绪,最后还是顺从本心,说了句那又怎样?然后就开口邀请她要不要去他私人的马场骑马,她拒绝了又改口问真人CS呢?她还是摇头,可是架不住他能玩的东西实在是太多了。

后来的几次接触下,她了解了他这个人与别的纨绔子弟不一样,就是纯爱玩,其它女人和毒品什么的通通都不碰,干干净净,就是脾气傲了一些,但对女朋友出手大方,有什么好玩的项目也总会叫上她。

这么说来,他其实是挺好的,唯一不好的就只有朋友拖后腿。

他有一个很优渥的成长环境,在被爱的情况下生长,因为太多人爱他,不同于别的被这些爱而养成了一个无法无天的败家子,他更多的回以相同的爱,即便他脾气臭臭,但对于亲近的人他到底还是不一样的,因此,他特别重情义。

在意识到这一点后,白姝妤就知道如果她跟他的发小或是青梅来比,肯定会是被放弃的哪一个。

她也不想拿自己跟他们比。

如若不是被恐吓了,让她产生了极大的抗拒之情,她也不会逼他。

除此之外,他的青梅也是烦不胜烦,恐怕就只有他这个傻子才看不清楚青梅有多喜欢他。

就拿这一次车祸来说,在前世也是有发生的,不过就是为了支走他一段时间,让陆深接近她罢了。

“我们来做个试验……”对上江流那恳求的眼神,思索过后的白姝妤还是想给他一个机会,让他这个蒙在鼓里的人看清叶幼霜的真面目也好,只可惜……

江流他自己不要了这个机会,抓着响个不停的手机,接了电话,在听到那边询问的话,连忙说自己马上过来。

“你等我。”慎重地说着还揉了一下她的头发。

“再见。”

白姝妤轻声一句,让江流顿了顿身影。

最终他还是走了。

但没一会儿他突然又折身返了回来。

不知出于什么,他低下江大少高贵的头颅,单膝跪了下来,握住她的手再三保证,保证这是最后一次,以后绝不会在两个人独处的时候再撇下她。

也不知这个撇下是指上次叶幼霜摔倒他过去时撇下的她,还是为别的,一说到此,江流的脑子就一阵恍惚。

可这恍惚到底还是被一直响个不停的铃声给敲个破烂,什么也想不起来,匆匆再留下一句话便转身走出了这一扇大门。

第一次现场见自家侄女的分手现场的白修泽都惊了,他小心避开伤口吐出骨头,问:“这…这就算是分了?”

“嗯。”白姝妤捧着托盘,慢慢朝着白修泽在的地方走了过来,坐到了他的对面。

这时茶几上的外卖全都拆了开来。

两叔侄的口味都差不多,一般点的外卖都会吃,除非卖家一时没操作好,不然都会清盘。

然而现在多了郁染送来的粥和汤,想来吃完这些,桌上的其它美食白姝妤吃不下了。

“你是不是早就想找借口甩他了?”白修泽琢磨了一下他们两个之间的谈话,老实讲,如果是亲近的人出了车祸在急救,于情于理也该去看望,这时候哄人什么的,适当放一下也不会觉得过分,反而……

继续喝鸡肉粥的白姝妤听了,抬眼恰好对上了白修泽那一副猜中了的眼神,“为什么要这么说?”

“你不是无理取闹的人。”白修泽对自家侄女的性子还是很清楚的。

“我是。”听到小叔说得那么肯定,白姝妤否认。

随后她垂下眼睫,舀了一勺粥,送到了嘴里。

咀嚼食物时还不由在心里感叹,那个人的手艺越来越好了,一碗普通的香菇鸡肉粥却做成了给人一种满足感的顶级美食。

“瞎说。”白修泽压根就不信,随即他好像懂得她的意思,又补充道:“我指的是大事上。”

小事上的无理取闹他可遇到多了,就算是那种温温柔柔,被朋友起哄不得已来找他的富婆,也照样会有小性子。

说到温温柔柔的富婆,想在脑海里回想她的脸,可却被现阶段火辣的玛丽莲给占据了。

不行不行。

白修泽猛地摇摇头,现在是他关心侄女的时间,先不想女人。

“你想去哪个地方散心?”

对于难不难过的话题,他们从来不会碰,都是直接了断进入主题。

白姝妤咽下口中的食物,抬眼看他,“你不去海岛了?”

不去也好啊,这样玛丽莲就不会在与他的相处下,对他有那么深的感情了。

“去啊。”白修泽盯着一张酷拽地脸道,“等我脸上的肿消了差不多我再出去。”

似乎看出了对面人脸上的表情,他仰了一下下巴后,还屈起油乎乎的手指来扯了扯自己衣领顶部的扣子,“俊秀的少年有什么意思?坏男人才更惹人爱。”

完觉得感觉不太对,低头一看才发现搞错手了,应该用拿冰袋的手才对。

算了。

区区一件衬衣而已。

不在乎。

“……”果然是这样,白姝妤没有回答,她默默捧着陶瓷盅,把剩下的一大口都送进了嘴里。

“等小叔海岛一周游回来后,再抽时间带你出去玩。”

敢情这还个散心期限还不稳的啊。

“对了,妤妤你又是咋知道车祸的事是假的啊?又是梦到的?”

当时那个情况,江流会误会白姝妤话里的意思,可白修泽并不会,因为妤妤说的语气就跟他刚回来时预言他跟玛丽莲的时候,神情是一样的。

以及他也猜出来了最后妤妤说的测试指的是什么,他是很想知道测试的结果是不是真跟她梦里的一样,就是那个臭小子完全把这话给无视了,才没给他看这预知得准不准。

当然,他还是觉得妤妤给他预言的后半段梦,有些不是那么真实,可能就跟做清明梦一样,梦着梦着能自我控制,就按照她所理解的把梦续成这样了。

什么啊,这么小看自家小叔,想到这个白修泽瞥眼嫌弃地看向白姝妤。

听到这句问话,白姝妤咀嚼的动作一顿,然后点了点头。

“wow~”

“crazy~”

感叹地念了这两句英文的白修泽愣了,他什么时候染上了这两句口头禅的?这口头禅又是从哪来的?哦,那是在他被打,听外卖员们在旁看热闹的时候喊的。

当时他耳朵嗡嗡嗡的,觉得可烦人了,现在的话他念得倒是挺爽的。

嘿嘿,他报复回去了!再次拿冰袋贴贴脸的白修泽在心里狠狠想到。

“没事,分手了下一个只会更乖。”看着乖乖咽完最后一口粥,然后又将姜枣红糖汤移到自己面前,慢慢拿汤匙舀来喝的妤妤,白修泽突然间想到了些什么,眼睛一亮,顿然豪气拍了拍茶几,“妤妤,你的下一个男友由小叔我全程负责了!我听说玛丽莲有一个亲哥哥,就她的长相,亲哥哥还能差到哪里去,小叔帮你打听打听,确定不错后,再给你介绍介绍。”

说着还抖了抖腿,“放心,那人没有那臭小子好上百倍,小叔绝不把他带到你面前。”

不同于之前刻意要当个清清秀秀的少年,现在的小叔把痞坏的一面很完美地展露了出来。

就他这一副很讲兄弟情谊,沉浸式BADGUY的行为,白姝妤在心里还是比较倾向他进演艺圈发展的,可是又想到他的黑历史多得分分钟能被杀退圈,就打消了这个念头。

当然对于他的话,白姝妤摇头表示拒绝,她可不想认识。

不是因为玛丽莲的偏执,所以才跟连罪似的觉得她的哥哥也是这样的人,完全是在小叔救出来的后续,玛丽莲家里人的做法,让她感到不适。

不认为再一次的劝告会有用,白姝妤还是说了:“小叔,我做的那个梦真的非常真实,你多少也收敛一下吧。”

果然如她所想,对面的人自恋地摇了摇头,“都怪我这该死的魅力啊~”

白姝妤:“……”

他想怎么样就随他吧。

反正不被榨到脱虚,他就不会知道痛。

“我现在的脸还肿吗?”白修泽拿开了冰袋的手,对着白姝妤问道。

既然是打算改风格走坏男人的路线,那么嘴角淤青什么的并不会有什么影响,反而为他整个人又多添了一份魅力,一种能给女生安全感的魅力。

但是脸颊肿的话就不行了,肿得老高,像是单方面被人KO,而不是像嘴角那样,只是在一打十的时候被小罗罗摸到机会揍到了而已,小意思啦,没点伤还怎么好意思说自己在道上混的?

“嗯,不过消了很多。”

“一定是冰袋不凉了的问题,都被我捂热了,不行,我得再去拿一包。”

体质问题,被打时容易起反应,那么物理治疗时也更容易好转。

只要能把这肿起来的脸消下去,白修泽就能放心出去飞了。

于是他丢掉手上的冰袋,立马起身往郁染家里跑。

他一走,家里顿时安静了下来,只剩下汤匙碰到碗发出的声响。

直到她把红糖汤喝完,也没见他回来,也不知道他跑到郁染那里做什么了,难不成是玩游戏?

白姝妤微微摇了摇头,靠在沙发上歇息。

从饿到没力气,到现在饱到不想动。

休息了好一会,还是起来了。

不过在进房间换衣服之前,她拾起了落在地面上的花,以及因主人匆匆离去未能亲手交出来的礼物盒。

白姝妤把它们捡了起来,花就放在了玄关上,至于那礼物盒,打开一看,是一对镶了粉宝石的爱心耳扣。

宝石安静地躺在礼盒里,发出的光与她脖间的光相对应。

如果这礼物是在分手前送的,她会很乐意收下,正好她缺少一对粉色的宝石耳饰,只可惜,不能了。

白姝妤把礼盒关上,一同放在了花的旁边,打算找个机会还回去。

这时候也休息得差不多了,她回房反锁,把身上的睡裙都脱了,换回之前准备好的练舞服,穿好了后再继续把先前未能戴完的首饰都拿了出来。

由于先前匆忙,脖颈就只来得及戴一条项链,玫瑰金的细细链条下是一颗椭圆的红宝石,要与红宝石对应的是一对同色系的耳环。

白姝妤是桃子平台的一名博主,偶尔也会开直播。

粉丝过百万,大多数都是为了看她跳舞才来关注她的,剩下的部分比较杂乱,可能是单纯来看身材也不一定,反正这些粉丝都有一个共同点,对她的脸非常感兴趣。

她跟其它露脸跳舞的博主不一样,她会把眼睛面具给戴上。

眼睛面具顾名思义是遮住小上半张脸,只留出些许额头以及完整的下半张脸,不过从轮廓上来看,任谁也不会觉得面具下的脸会很难看。

当然对于每次粉丝们嚷着要她露脸,她从不动摇。

距离上一次发表跳舞的视频还是在上上个月,她需要发表新的作品来稳固人气以及赚点收益,按现在的时间点,她是在准备一个新的舞蹈,主题是美人鱼。

因为有关美人鱼的音乐、影视大火,导致引来了很多人跟随热点,仿妆的仿妆,自创的自创,她也是在被众多粉丝私信要求跳个关于美人鱼主题的舞,这才有了这个准备。

美人鱼,自然要在水中展示效果会更佳,可她不会游泳,也不知怎么的,从小莫名就很抗拒游泳一事,所以到大依旧还是个旱鸭子。

不会水,就只能凭着感觉来编舞蹈。

服装道具也准备好了,但关于舞蹈,前世编的她现在想想,觉得还是不太满意,想重新编重新找过感觉。

白姝妤找感觉的方式和别人的不一样,她需要戴上闪闪发亮的东西才会有感觉。

不戴的话,她只会觉得自己跳得很糟糕,像是找不到方向一样。

如果不是天生喜欢闪闪发光的宝石,有次带着它来跳舞,白姝妤根本就不会对舞蹈产生极大的兴趣,可这些兴趣在上学的时候消退了不少。

在学校,不管是上舞蹈课还是有表演要编排的时候,除非演出需要,不然都不允许个人佩戴首饰,所以心灵得不到慰藉的白姝妤才会选择当一名舞蹈博主,在平台上自我发光发热,即便会有黑子喷她总是戴宝石炫富,她对此都不会放心的下,只享受舞蹈给她带来的快乐。

可是戴宝石才能发挥的好,确实有些问题,为此,她曾看过心理医生。

心理医生是说她有强迫心理倾向,对舞蹈这方面要求很高,以至于会抓住某种东西才会让自己暂时放下焦虑。

也曾按照医生的做法,慢慢改变这一点,最终的效果还是不理想。

改变过后的她只觉得自己非常平庸,即便外人看来这也已经是舞蹈生里属于优秀的那一批人员了,但她依然还是很不得劲。

总感觉,不会是这样的。

好像是有什么东西束缚了她一样。

宝石是治标不治本,对她来说,可以缓解那束缚于她的不安。

当宝石一被拿走了

,相当于拿走了她的药,也拿走了她的所有欢喜。

因此在找不到那种被束缚的源头,她只能靠着宝石续命。

只是漂亮闪闪的东西都太贵了,她绝大多数的钱都花在宝石上面去了。

东西很贵,仍想拥有更多。

白姝妤微微摇头,不去先这些让人感到贫穷的事。

打开了房门,往舞蹈室方向走。

白天的话只要避开中午,那么怎么练舞都不会影响到楼下。

这练舞室不大,本来就是从一个房间改的,但是一个人用的话,到也算可以。

拉上避光窗帘,室内只留微微的光亮。

这时候楼下的戏曲早就关了,因此整个环境都十分安静。

白姝妤站在中心位置,没有去放音乐,反而微微闭着眼,在找美人鱼的状态。

去想它甩动时是什么感觉,优雅地沉入水中又是什么样的感觉。

当白姝妤慢慢进入状态,一心沉了下去时,一想到自己真的被淹,猛地睁开了眼。

被淹过后对水的抗拒竟到了这种地步吗?她还是没办法成为美人鱼,在喘气的白姝妤如此想到。

如果真是美人鱼,那么在水里的她应该是快活的。

但她没想到刚进入状态,很快就被迫走出来了。

白姝妤再次拉开了窗帘,让室内恢复一片光明。

她看着镜子里的自己,宝石在光线照射下异常闪亮。

有宝石加持,都不管用吗?

换做以往她但凡想编个舞蹈出来,有宝石在的话,她能很快找到感觉,完整编出一支舞,好了后会对着相机录一遍。跟其它舞者发表的作品方式不一样,她是先发剪辑好的舞蹈室预告,再等反响差不多才发精致版的舞蹈视频。

当然这需要舞蹈室版本的有足够的亮点,才会再看精致版的时候有更惊艳的感觉,只不过舞蹈室版本的会剪很多,只留精华。

而现在,这比前世编的舞还要糟糕,最起码前世的舞能出来,这一世连个开头都没有。

也有可能是自己的心太杂了吧。

她本是不想去思考那些让自己感觉到累的事情,只想跳舞忘记一切,却是反过来了,舞都跳不好。

心累。

白姝妤再次走回了房间,趴在了床上。

她叹了口气,把手机拿了过来。

在开屏幕前,她在脑子里思考了三个目前需要做的事。

一是找个游泳培训班,这个简单,但需要自己做好心理准备再去。

二是预约德高望重的老医师,问问关于脑子失忆怎么寻回的问题,关于网上那些问答,其实还不如直接找专业来问更靠谱一些。

三是她该如何报复回去?

即便不清楚左木是不是那个凶手,但他的所作所为真的有惹怒到她。

当然凭她自己的身世,肯定是奈何不他,但她能找外援。

至于江流,她完全不考虑了,他只会站在他兄弟那一头。

左氏的对家……白姝妤脑子浮现出几个富家子的脸,眉头一皱。

都不是有话事权的男生,没什么用。

有话事权的……太老。

要是能有个能力很强的男人帮她改去支持左木的其中一个哥哥上位就好了,她肯定是不会直接去接触,左氏的人都不是什么好人,只有间接帮忙会更好一些,又或者直接拉他出局。

她觉得对左木来说,失去继承应该就是最大的惩罚,而且左氏每一个继承人上位了后,其它的兄弟都会被打发去小国家,一辈子都只能留在那边,这不是很好吗?

有能力的男人……合适的就只有她认识的那位,可是她还是想再找找看。

或许她现在应该上网买一个号进那个传说中的名媛群,所谓的名媛群不是真正的名媛,而是想一飞冲天钓凯子的假名媛。

在前世就曾有一个报道,说有一个名媛群的假名媛靠着自我包装和群里姐妹发来的信息,偷偷蹲点了某天王无数次,本想制造偶遇却发现了天王吸毒,假名媛是爱慕虚荣没错,但由于小时的成长经历对毒品深恶痛绝,从而实名举报了他。

也因为这次举报,假名媛火了,那个名媛群也火了。

火了才发现那个群的姐妹手握着全国有钱有权男人的名单,群里什么样风格的姐妹都有,她们还会对症下药,自己是什么咖位的就专门找哪种有钱的富家子逮。

那个名媛群号是多少来着?只记得群名好像是叫醒掌天下权,醉卧男人膝。

想到这,白姝妤开了屏幕,打算去搜搜看,可一开手机看到了之前的未接来电。

未接被她划掉了,就剩下未读的信息。

那未读消息依然有矢格的,她想了一下,点进去一看,发现是日出的视频。

矢格:[视频]

不过从视频定格的那一幕看来,像是在矢格看流星时的山上拍的,难不成他从晚上一直待到了日出?

思索间,白姝妤点开了视频。

入目的是快蒙蒙亮的天,从拍摄的角度仍然是朝着流星降落的那个地方。

“晚上的风和早上的风不太一样,现在的风带着微微湿润,你感觉不到,但是可以听听这呼呼的风声,肯定能听出些区别来。”

“……”在听到从视频里传出来的低沉嗓音,白姝妤愣了一下。

一旦接受了聊天框的人是海王后,他的所作所为都打上了不怀好意。

没能听出风声会有一样感觉的白姝妤,想直接把视频关了,可就在这时视频的东边慢慢映出了一片黄橙的光。

有了这明显的光才看到连接天边的云海,黄澄澄的光都将云海染成了与它同等的颜色,再随着风的吹动,云海在滚滚翻动着,此时的景色漂亮得不像话。

更精彩的还是慢慢爬上来的火红太阳,它散发出来的光带着一种圣洁的美,看到它好像心灵都被净化了不少,不过与她感受不同的是,她听到了视频里的那人低声说了句:“这火红的光可真像我那个脾气暴躁的妹妹,她要是能有白女士一半的脾气就好了,那我就不用为此感到头疼了。”

他好像只是单纯闲聊了一句,声音比较低,可说完便在视频结尾温和说道:“早上好,白女士,希望这一段日出能让你有一天的好心情。”

因为是认定矢格是海王的关系,对于他口中的妹妹,白姝妤也只认为是几岁很调皮的妹妹,知道他的本意是在夸她,也知道他在向她表示出他对小朋友的喜爱,也算是展示自我良好的一面,可拿她跟小朋友对比,也太不懂事了。

经过矢格两次的表现,只想学习他手段的白姝妤选择还是不回,看他能做到什么样的地步。

她退出了聊天对话框,本想去找那个名媛群,却无意间点开了桃子软件。

进都进了,干脆就看自己的个人主页。

突然她从私信里发现了广告商的留言。

从聊天记录来看,似乎是之前刚给她寄的染发膏商家。

商家是来询问她有没有试用他们家的产品。

白姝妤自然是回答没有。

前世也不记得有这一遭了,好像寄来的染发膏就堆着没有用。

因为有了一定粉丝数量,有些小商家会免费赠送他们家的产品给你,如果博主有心可以搞了拆礼物环节,把东西展示出来,反之,东西太多就会被堆在角落,一般只有大牌舍得花钱专门要你出一期视频打广告的商家才会让白姝妤,确认产品没问题后才会去接。

然而白姝妤也有看走眼的一天,商家还挺豪气的,明确表示很喜欢她的外形,她的长发,希望她能录一期染发的视频,没有什么特别的要求,只需介绍一下他们的新产品就行。

给的广告费还不少,但白姝妤还是拒绝了,她不想露脸。

没想到,商家还挺宽容的,应该是事先有调查过她的情况,知道她是一名不露脸的博主,同意她可以跟其它舞蹈视频那样,戴上眼睛面具。

白姝妤摸了摸她那一头靓丽的乌发,有点舍不得。

可对方好像就摸准了她的心思,把价格调到让她心动不已的价位。

一想到自己银行余额那所剩无几的钱钱。

最终白姝妤还是答应了。

她从小叔的房间翻找了好久,把美人鱼牌子的染发膏找了出来。

在众多的颜色里,莫名的,她选了一个红色。

然而在她染头发的途中,接到了老师打来的电话,让她来学校一趟,说是临时要再加多一支舞,就选了一些舞蹈功底比较优秀的学生来。

可能是真的比较急,老师通知完就把电话挂断了。

白姝妤并不知道为什么突然要让人赶回去,她刚跟老师发了个信息说自己现在没空,老师问她做什么,她只能如实回答。

最后老师就让她染完头发尽快来学校。

白姝妤黛眉紧蹙,前世也没这一遭啊?怎么会突然周末喊人回校。

抱着疑惑的想法,打开了同学群,从那密密麻麻的聊天来看,白姝妤知道了反常的原因是什么了。

某成功人士将要回校演讲。

所以,演讲跟她们舞蹈表演有什么关系吗?

白姝妤不解。

第30章

由于染发带面具不太方便,白姝妤打算后期剪辑视频的时候再给自己眼睛位置加个特效遮挡,而在她把已经漂好的头发再一次清洗过后,看到镜子里顶着一头湿发的自己,她的心突然砰砰砰在跳动,这感觉来得莫名,完全不知道是怎么回事。

她压下心底涌起来的那股兴奋劲,拿过吹风机把还很湿的头发吹干。

平常她吹头发一般都只吹头皮,只要头发部位吹干了,那么下面的头发用毛巾稍微揉一下很快就能干了,这是最能减少头发损伤的方式。

当然,不借用吹风机,自然干是最好的。

但今天比较赶时间,她需要快一点拍完视频,再赶去学校。

啪嗒——

白姝妤忽地愣在了原地,手中的吹风筒随着主人的失神落在了地面上。

此时从窗外吹来一阵风,将她那红艳艳的长发吹得胡乱飞舞。

海藻般的长发染上了红色,宛如有了生命力一般,个性、艳丽、张扬,挥动秀发间隐隐有流光在转动。

白姝妤怔怔地看着仿若获得新生,依然在舞动的秀发,她竟不知自己原来这么适合红色,好像她天生就该是潋滟招摇的红发。

与招摇的红发不太符合的是,她这张脸又拖后腿了。

本是开在枪口上浓艳得似在染着鲜血的妖花,突然招来了一场暴风雨,完了后还下了冰雹,直将妖花打得焉焉。

白姝妤抿了下闪着晶莹透亮的红润唇瓣,比起昨日的自己,现在的自己其实好很多了,她抬手摸了摸如化秋波的眼睛,希望它今天不要再闹脾气了,像现在保持水汪汪的状态就很好。

换了新发色,心情也跟着畅快了起来。

白姝妤撩了撩头发,回到相机前,准备把最后染发后的效果记录下来。

对着相机说了自己使用染发膏后的感受,再是对比一下在屋里头发的显示度是怎么样,在阳光下呈现的效果又是怎么样。

从阳台出来,时间也差不多了。

她惯性拿了手机朝着自己拍一张照片,忘记给自己眼睛p图标挡一下,直接就给金主爸爸发了过去,并扬言白天没空剪视频,视频得等回来后看有没有时间剪,为了让他们放宽心,还说有严格按他们要求的文案在视频展现了出来,不放心的话也可以等她剪辑好了,再把视频先发给他们看看。

唔,白姝妤等了两三分钟,金主在线没回,等她想起把图片撤回也没机会了,超过了两分钟撤回失败,不过想来金主爸爸也不会是那种没道德心的人,肯定不会把图片流传出去。

在等两分钟还没有回应后,正当她打算先不管这事,去换衣服的时候,对方突然激动得发来一连串感叹号。

美人鱼V:!!!!!!!!!!!!!

美人鱼V:嗷呜~小姐姐!!贴贴!!!贴贴!!!!

白姝妤:“……”

美人鱼V:不好意思,是我太过失礼了,我都不知道我家的染发剂会有这样的效果,不过我知道最大的效果出在人的身上,小姐姐你要不要考虑一下露脸拍,我们这边给你一个高的价位怎么样?撒娇打滚.jpg

美人鱼V:期待.jpg

美人鱼V:两眼亮晶晶.jpg

白姝妤“……”她竟不知道这个品牌的金主爸爸会是这样的一个模样。

开得价位很让人心动,但她还是拒绝了。

平台上的自己跳的舞比在学校的自己表现得还要更好,一旦见光死,她要怎么像老师们解释她平常的表现,难不成真把自己的心理疾病说出来?

一想到发现的后续,深感麻烦,况且自己跟江流在一起时也有被拍到,掉马了的话,这个平台就再没有净土可言了。

让她没想到的是,她拒绝了,金主爸爸还利落地把剩余的尾款打给她了,并询问她,实在没空的话,他们这边可以帮她剪辑,绝对以品牌的荣誉保证不会把她本人的脸露出来。

为了让她放宽心,还晒出了专业剪辑师的照片、等获得过的荣誉证书。

这是白姝妤遇到过的最为热心的金主爸爸,没有之一。

美人鱼V:好嘛好嘛?

美人鱼V:原视频在剪辑好后会自动销毁,绝对绝对不会泄露出去,而且剪好了会先发给你过目,不满意我们可以剪到小姐姐你满意为止。球球了.jpg

白姝妤:“……”身份好像调转过来了,到底谁才是金主爸爸?

美人鱼V:你要是不信,我可以给你写份保证书,要不我直接给你录个视频保证?

“……”白姝妤退开了聊天对话框,上网再次搜了一下美人鱼的品牌,她有点怀疑这个企业到底是不是正规的,怎么对面的不知道是负责人还是在公司兼当什么官职,好不正经。

搜出来的结果还是之前看过的,是正规的,名下所营业的产品都有经过各方面检验后才上市销售的,不过是新企业,名头并不是那么响亮。

就在她思索间,那位金主爸爸把保证书发来了。

不同于这跳脱的性子,那人写的字苍劲有力,都说一个人的字在一定程度上能表现出为人的性格,好像也不太准……

看到落款的名字,白姝妤又返回了网页看。

美人鱼创建人,言霁。

言霁?这个名字好像有点耳熟。

美人鱼V:好了,为了让你放心,我让我们家的老总亲自写了这一份证书,保证有效。

原来不是同个人,不然白姝妤还真有点为这个公司的未来担心了。

但都说到这份上了,不发过去好像有些不识好歹了,反正别人要是真的有心想要暴露她,把图片发出去就可以了,何必要多次一举用视频。

有免费的剪辑师可以帮忙剪,她又为何不答应呢?

因此,白姝妤把原视频发了过去。

可能是耽搁的时间太久了,老师又给她发了信息,她见状连忙关掉手机,连忙跑去衣帽间再换一套衣服。

在换衣的途中着实浪费了不少时间,黑头发穿什么衣服都好搭,但换成红头发,就要多换几套装才能对比出效果来。

之前是穿着浅色衣服来染头发的,可当自己换上一条修长开衩的红色长裙时,有那么一刻,白姝妤觉得自己的形象像是一个漫画里的角色,毕竟漫画里的主角无论是发型还是身材总是比三次元里的人还要突出显眼。

没等她继续天马行空,手机里的铃声在催促着她,她连忙拿了一个包,正要出

门时又想起放在学校的舞蹈服被她带回来洗了,又蓦地转过身把舞蹈服带上。

不知对面的人是否与她心有灵犀,她一开门恰好看到同样打开门的郁染。

白姝妤以为他是来拿她吃完的碗的,“碗我忘记洗了,我洗好再送还给你。”说着便急忙忙越过他下楼,可刚越过他的时候却从屋里传来一道熟悉的声音:“是兄弟就来帮我,我就要被人砍死了,快!请求支援!”

原来小叔几个小时没能回来,是掉进游戏坑里了,不过按照他现在入迷的程度,搞不好会因此放了玛丽莲的鸽子也不一定……快速下楼的白姝妤如此想到。

可想得认真的她要是能一回过头,就会看到从她出来的那一幕开始,那位周身有光辉流转的男人从心口蹦出了一团团花絮,这场景像极了漫画里王子怦然心动的画面,但能蹦出花絮的,能吸引光的,可能并不是单纯是人的形象。

只可惜,白姝妤并未能看到,她正急着往小区门口赶去。

也不知是什么好运气,刚订的车就在附近,还没下完楼司机就已经等着了。

她不喜欢等人,也不喜欢让别人等她,只好脚下步子迈得快一点。

这一路,碰到了不少正准备买菜做午饭的邻居们,如若不是见她真的赶时间,白姝妤绝对会被留下来与她们合影或是问她有关染发的话题。

事实上,从出了小区开始,染发后的威力似乎比想象中还要大。

先是司机叔叔反复问了她几次染发的牌子,然后步入校园,碰到的学妹有大着胆子的也会睁着星星眼上来问她是什么牌子的发色。

学妹要与她染同款,她能理解,可她没想到的也会有男生想要染红色的头发吗?直到她看到了男生眼神的害羞与躲闪,她才意识到自己是被搭讪了。

未染红发前,她在学校也算有名,校园十美有她的存在。

学校里的有些同学可能不太知道她,毕竟不是所有人都热衷于逛论坛,但是对于总是出现在成绩榜榜一的名字,肯定更清楚一些,尤其是那个人样貌还特别出众的情况下,因此有成绩加分的郁染比她还要有名。

然而在她跟他恋爱的事情被人发现后,连带着她也很有名了。

染头发后,好像更有名了,使得每一个外出打包午饭的同学都能够叫出她的名字。

对于某些同学脸上的友好,一想到等自己跟江流的事被传出来后,她们就不会是现在的好脸色了。

应该也被传了吧?

突然想到昨天中午在泰式餐厅门口跟江流的吻,白姝妤在回舞蹈室的路上不由拿出手机搜索。

结果搜出来的只有江流和神秘女友共进午餐,图片是有,但是都没有拍到她的脸,可没一会儿,就连共进午餐的图片和热词都被撤掉了。

“……”这就是她没被发现的原因吗?

“白姝妤?”

不远处倏地传来一道声音,随着她望了过去,喊她的女生眼睛顿然睁得老大,一副不可思议地围着她转圈打量她,“天,你这是什么打扮?本来就已经艳压群芳了,你还染了个这么张扬的发色,要逼死我们是不是?不对……你该换妆容了?”

向白姝妤走来的女生是她关系比较好的的同班同学,毕莉莉,同时也是属于舞蹈水平比较高的那一类学生,看她提着一个小行李箱,很明显也是被老师喊回来的。

关于妆容,白姝妤不想谈这个话题,“你不打算回家了?”

学校并不规定所有学生都住宿,除了大一之外,可就算是走读生,家里不缺那点住宿费的话,也会占个床位,偶然给自己午休睡觉或是不想回家干脆就留那住几晚。

而她们舞蹈生的话,大多数都是被繁复的训练给累的,直接住宿会更省事,而且也更利于老师突然喊去参加个什么活动,总而言之,近点会更方便。

毕莉莉果然被白姝妤的话题给转移了注意力,她好奇地问:“芳华老师不是在群里说了,要把这支舞排出来并练熟了才给回去吗?你没认真看?”

“有这回事?应该是群里消息太多,我漏看了。”

“你不把你脖子的项链和耳环摘了,待会芳华看到了,你又要被说了。”

毕莉莉说着又向白姝妤凑过来,“你香香的~”

“是染发膏香。”白姝妤避开了毕莉莉的贴贴,一边往前走,一边思考她在宿舍里的衣服有哪几套。

“明明就是昨天没见,我怎么感觉已经有好长一段时间没有看到你了。”毕莉莉拖着行李箱追了上去,盯着白姝妤的脸又道:“狗子,你变了。”

毕莉莉这个人就是你一搭理她,她就越来劲,无视是最好的处理方式,并且她这个人在得不到任何回应的时候,又会自顾自找其它话题聊,直到你感兴趣搭理了她就会非常开心,又会没完没了,到那时需要像之前那样处理就可以了。

果然在没得到回应后的毕莉莉,又神秘兮兮地跟白姝妤道:“你知道明天回校演讲的男人是谁吗?”

“毕了业的学长。”

“废话。”

“这句话我也还给你。”明知道她不知道,还问。

“……”毕莉莉被这话咽住了,但很快她又振作了起来,“你猜一下嘛~”

群里只知道有知名成功人士回校,知道是个男人,也猜了许多学长的名字,但能让人这么重视的恐怕就只有那位姓陆的,白姝妤是这么想,但又不是非常确定。

可是这种能让同学们沸腾,造成热议不断的局面,不是男主,怕是说不过去了。

“算了,我给你一个作弊的提示。”看到白姝妤那完全不关心的脸,毕莉莉放弃了,刚进了楼,她便远远指着墙面上挂着的一张优秀舞者的图片,“明天回校演讲的学长跟她有关。”

白姝妤掀开眼眸,顺着毕莉莉所指的方向望去,恰好看到一张典型的文艺女神脸,这张大图下面还列有许多她的过去以及获得过的荣耀。

而比这些小字还要突出的是她的名字,任雅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