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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1章

【下面为大家播报一则振奋人心的消息,19日罗马国际舞蹈大赛,我国的任雅芝女士单枪匹马赢得了这一场比赛,她作为世界级舞蹈家克莱儿的爱徒,这一次的比赛显然得到了她的真传,她所表演的曲目……】

汽车内,本来播放得好好歌曲的电台突然插播了一条重量级的新闻,电台主播用着激昂的心情把最新收到的消息公布给了电台前的每一位听众,虽然没能看到现场视频流出或是图片,光是文字的诉说已经让身为花国人激动起来了。

“这娃子不错。”一贯总是格外多话的司机大叔,从郁染抱着白姝妤上车开始,在前面说了一句话后,后面就没有说话了,可能是工作一天累了没什么说话欲望,可当他听到这则消息倒也露出了

一个欣慰的笑,“为国争光,真棒。”

说完便就没有再开口说话,而插播完消息后,就连接下来点的歌都变得励志而富有正能量。

后座的白姝妤在听到这则消息,有些迷惘。

这份迷惘在不久接到毕莉莉打来的电话时,心绪更是纷乱了起来。

她跟毕莉莉说了今晚不回宿舍,好似毕莉莉听出了她并没有什么想要说话的欲望,主动与她说了两句就挂断了电话,而在挂完电话后,那种肿痛的脚踝突然传来一阵凉意。

滋——

白药喷雾剂的声音清晰传在了白姝妤的耳里,她呐呐回过神,发现郁染不知什么时候从牛皮纸袋把喷雾剂重新拿了出来,正朝她受伤的脚踝喷了几下。

郁染只是安静地给她喷,并未说话,可白姝妤也知道他的意思。

她侧过脑袋望向车窗外一闪而过的霓虹灯,思绪渐渐飘散。

在她奉承‘自己不能创造财富,那就让别人为自己创造财富’这句话之前,她也曾有过梦,梦到了她站在了世界巅峰,站在高台上受万人敬仰,还梦到了她在舞台上闪闪发光,每跳出的一个舞步都像是钢琴家弹出的一个美妙音符,优美得难以形容。

可在这个梦里,她也曾费劲了千辛万苦才爬上高台,赢得所有人的掌声。

她想,这过程艰难得应该不亚于美人鱼为了双腿而舍弃了歌喉。

然而在现实里,不知道这个世界是怎么了,还是她本身就很有问题。

明明觉得自己还能跳得更好,却总被束缚着,一次两次,她其实已经生出了逃避之心。

或许是她得了网上人说的普自信,又或是跟大部分在年少时的人一样,总觉得自己未来会怎么怎么样,到长大了却很不如意,事实也证明了自己永远没有自己想象中那么好,她也应该正确面对自己才对。

“无需担心它会影响到你未来舞蹈的生涯,它已经没之前肿了,至于明天能不能好,再强行上场不会有什么大影响的话,尽管上台就是,可是有的话,我相信你知道怎么取舍。”

郁染突然清声说了一段话,在白姝妤回望过来的时候,又补上了一句:“一个晚会并不能代表什么。”

白姝妤看着如清隽出尘般的郁染,点了点头。

郁染看她这番不在状态的模样,又联想到之前的电台的插播,他似乎看出了些什么。

清寂的声音响在整个车厢内,“这世上发明了许多励志的话语和故事,是这些励志的故事有让人产生奋力的效果吗?其实在我看来,只有成功了,那么你的事例才能成为别人为之向往的一个存在。”

既然放不下,还不如紧紧抓住它,免得不上不下的,除了折磨自己,再无别的益处。

白姝妤听得拳头紧握,星眸直望着郁染。

四目相对一瞬,她主动从郁染手中取过喷雾剂,直朝着她的脚踝喷。

车子快到医院了,而比他们更快的是江流,他开着重机车一路无阻,很快到达了医院。

在他被白姝妤气得满腔怒火之际,他走到了停放机车的位置,看着位置上还放着之前帮她戴头盔而摘下的贝雷帽,他本想一把将它扔了,胳膊已经高高抬了起来,却怎么也没甩到了地上。

他靠坐在机车上好一会,最后才绷着一张脸,大步重新去找她,结果却看到了郁染一把将她拉了起来,并且好久都没有松手。

他气得眼睛都红了,想上去又突然想到自己已被甩了,冒然上去铁定被郁染嘲笑。

心情无比糟糕,再次回到机车前,回想起他们两个相握的手,他都不禁怀疑她想分手是不是就是想和郁染复合?他气不过帽子不舍得扔,却一把把自己手机给砸破了。

砸完还极为烦躁,后来稍微冷静下来,他想了想她的反常,最后还是想去找左木。

尴尬的是,手机摔得花屏,根本就打不了。

问人借手机也不是不行,但是号码他没有记过,想着这个时间点他应该是回了医院,毕竟是左木还没到真正能出院的时间,所以他便独自开着机车往左木在的医院开去。

只是让他没想到的是,当他知道左木没回来,就想去霜霜在的病房找她借手机打电话时,看到的一幕,让他整个人都充斥着被欺骗的汹汹愤怒。

试问有哪位病人早上刚出车祸,在晚上就能独立站起来的?

很明显,江流面前就有一位。

叶幼霜最后还是从她的姐妹们口中得知,江流强行带左木出院只为给白姝妤道歉一事。

讲真,她在听到的时候,是有些不安的,觉得江流的表现看起来很像被白姝妤迷惑住了,虽然她还有信心再离间他们,可莫名的,总感觉这一世不会那么随心所欲了。

难不成女主的魅力就这么大吗?

是的,女主角指的就是白姝妤。

其实这个世界是一个女性向的恋爱攻略游戏,游戏世界背景设定是超自然的都市背景,讲的是不擅舞艺的美人鱼女主为了想要成为一个舞蹈家,在克服重重困难最后站在世界巅峰的过程中还顺便攻略了不少优质男主的故事。

由于这游戏画出来的男女主们都非常漂亮,加上故事新颖,男主的人设都各不同,很快引来了不少女性入坑。

可万万没想到的是,这人气非常爆火,不管是男性女性都玩起了这款游戏,女性一般都只专注谈恋爱,走感情线,而男性的话,他们压根就不想女主跟任何一个男人谈恋爱,他们玩这游戏是专门让女主走事业线,看她在舞台上跳跃,看她登顶的瞬间。

总而言之,这游戏火爆得让吸引了上头人的注意。

在她们生活得那片星域,随着人口居多,星球不能超载那么多的人口,于是总部决定在没有找到宜居星球之前,准备开启‘第二人生’的世界,来让一些人进行‘移民’。

所谓第二人生是让人的意识进入打造出来的游戏世界,说是游戏世界也不太准确,毕竟进入了这个世界会拥有一个全新的身体,会生病会难过也会逐渐老死,是真真切切活在这个世界里的。

因为技术还不那么成熟,也总需要一些小白鼠来做实验,为了能夺取全球人民的目光,总部特意蹭热度,将这款游戏作为蓝本,也招来了四名性格都不同的女生进入游戏世界。

进来的四个女生有她,任雅芝,柯云梦和柯安梦两姐妹。

在原生世界她的职业是网红,能说会道,熬了好几年才终于拥有了一批粉丝,同时也抓住了机遇,多多打造自己,后来成为了平台的一姐。

她就是因为这个身份就被选上了,给她的标签是娇俏可人。

柯云梦那两姐妹的话,是从贫民窟出来的,她们是一对长相非常相似的双胞胎,但气质不一样,姐姐柯安梦明显要暗黑一点,只不过经测试结果,她的成绩最高,而妹妹柯云梦稍微逊色了一些,她比较偏向平常女生,但又因不善社交,就会高冷着一张脸来掩饰自己。

她一开始以为总部会选她们两姐妹就是看在双胞胎反差的这一点,结果没料到的是,竟都投放在了一个身体里,并且让妹妹当主人格。

这个操作应该是想给观众看得更过瘾一些吧。

至于任雅芝,她是高材生,知性女性的代表,有了她们三个不同的类型,自然得找一个浑身上下都散发女神味的人进来。

她们四个人幸运被选上,但互相之间也是有竞争力的,表现得怎么样全靠自己攻略的目标怎么样以及观众的打分,不过进了新世界,关于总部所有一切她们都不清楚,只知道她们是处在一个被全民观看的游戏世界里。

在进入游戏世界之前,游戏的背景改了。

超自然的都市背景不符合国情,就改成了一个正常的现实世界背景。

为了有趣味性,在让她们四个人互相竞争的同时,还让她们与女主做斗争。

女主有天然的魅力吸引,她们不能直接对女主动手,也不

能让外人动手,只能靠男主角们又或者是别的地方来打击她,摧毁她的自信心,让她女主光芒消失,这样才会有利于她们的攻略。

每个新手玩家都会有大礼包,她们也不例外,总部特允了她们每个人能许下两个愿望,这愿望能直接影响到新设定的世界背景。

叶幼霜本来就有了想要攻略的目标,二话不说选择了当江流的青梅,愿望用去了一个,剩下的最后一个她要当一个有钱有权的千金大小姐,有钱能使鬼推磨,这可不是说笑的。

任雅芝一贯很现实,她选择的是拥有名师教导和舞蹈技能。

不知道是不是从一开始她们做的选择就会被外界观众打分,那两姐妹表现得可猛了,在了解女主新世界背景后,柯安梦直接掠夺了女主标志性的红头发,好像是她觉得女主的红头发是散发魅力的重点,一来就夺走了她本来的发色。

第二个愿望更狠,即便不是超自然的世界,柯安梦竟也夺去了女主游泳的权利,让一条美人鱼本体不会水,这简直是奇耻大辱。

妹妹柯云梦比起姐姐来说倒是好一些,她第一个愿望是让女主家里破产,新游戏设定女主家庭背景优秀,可能是穷惯了,知道底层人民的不容易,所以柯云梦一上来就许了这个愿望,而她的第二个愿望是她要当郁染的未婚妻,戏剧的是,柯云梦的青梅竹马梦腰斩了,郁染他走丢了,也不知道是不是她们两姐妹太过狠的原因,得来的报应。

先不说她们两姐妹报不报应的事,叶幼霜此刻该担心的是,她竟不小心在江流面前翻车了!

第42章

病房门突然被打开,如若不是江流在开门那一瞬喊了霜霜,思量着新计谋的叶幼霜恐怕还会继续陷入沉思当中。

关键是,思考也就罢了,她为何要下床呆在窗边吹凉风?

实际上,是她被迫躺了一天,浑身骨头已经非常感到不自在了。

当她发现了神色不对劲的姐妹,一问过后从她们口中得知左木被带走一事,才借此机会让她们一同前去打探消息,而她刚好能在这空余的时间下床活动活动筋骨。

可是让她没想到的是,本应该送白姝妤回家的江流怎么会那么快回来,并且没有通知任何人,平白无故就出现在了医院,她就这么触不及防地被抓包了。

叶幼霜转身看着出现在门口,身形高挑,可眼中席卷而来的怒火和怨气仿佛能让空气冻结的江流,只见他一字一句从唇缝中吐出,“霜、霜、你、的、腿、没、事?”

做了二十年青梅身份的叶幼霜,她已经习惯了江流待她的好,突然间他用这种带有怒气的眼神看她,心里很是受伤委屈。

一张充满了少年感紧致的脸庞正朝着叶幼霜逼近。

“我……”在看着江流一步一步朝她走来时,叶幼霜大脑有片刻短路,不仅什么应对方式想不起来,就连贯来能说会道的她这时候也变得嘴笨了起来。

此刻的江流像是一头发了狠的狼崽子,毛发凌乱不堪,眉目冷冽渗人,桃红唇瓣淤青点点,浑身上下都散发着非常不好惹的气场。

叶幼霜只觉江流的眼神像是有针,直扎得她生疼,她目光一错开就注意了他垂落在身侧的手,手背上的皮都磕破了,这会正还冒着红血丝,“江哥哥……你的手受伤了。”

她刚要借此来转移视线,可江流却冷漠地避开了她的接触。

被扑了空的叶幼霜心里慌乱不已,她睁着一双快要哭出来的眼睛看着江流,“我们先把手包扎了再好好谈谈行吗?求你了,江哥哥……”

她示弱得很明显,江流丝毫没有领情。

“你竟能说得动叶叔叔做一场戏来骗我?”如果不是有叶叔叔出面,江流又怎么会认为车祸发生得很严重,甚至在叶叔叔不断催促里,一度以为她熬不下去了。

结果等她从急救室出来,其实就是撞断了腿,虽然跟想象中差距很大,但想到叶叔叔爱女心切,他勉强就接受了。

可白天还是脸色苍白只能卧床的病人,一到晚上气色红润且能跟无事人一般站起来,这不是欺骗又是什么?

“我这么做是有原因的,江哥哥你听我解释……”叶幼霜急了,脑子里疯狂想计策。

江流根本就不想听什么解释,他只要一想到自己现在已经是孤独寡人了,整个气就不顺。

他声音猛地拔高,含着骇人的低气压,“你知不知道因为你的任性举动,让我错失了一个跟女友弥补过错的机会!”还因为错失机会,因此把女朋友给丢了。

“可我这么做的目的是为了让你认清她啊……”

“我看该认清的人是你!”

江流脑子从未有过这般清明,过去他还并不觉得有什么,然而现在回想起来,他都替妤妤感到不鸣,也恨不得掐死过去脑子不清醒的自己。

有谁家的妹妹会在哥哥约会的时候,不是电话骚扰就是哪哪不对需要让他离开的?占有欲这么强,对他女友敌意还这么重,况且左木会如此对妤妤不礼貌还不都是为了帮她出气?明知道因为这一事他跟妤妤出现感情危机,还在他道歉的路上来车祸这一遭!

也怪他太重情,太过偏信他们,沦落成这样的下场。

他还奇怪,为什么妤妤一定要跟左木死磕到底?

兄弟滤镜太重,让他忘记了左木的出身,忘记了他也是有血性的一面,忘记了他在面对他以外的人并未那么友善。

他也是想岔了,在左氏那压抑的环境下长大的人,不说动真格,就连恐吓在业界也是数一数二,他到底是抱着什么样的心态,认为这种事只要道歉就能弥补妤妤所受到的伤害。

是他没站在妤妤的角度为她想想,她生活的环境这么单纯,哪能见过像左木那般疯魔的人,在他没赶来之前他都想不出来她究竟得多害怕,只记得她红着眼眶,狼狈地朝他奔来……

他错了。

大错特错。

巨大的愧意充斥在江流的心间,越是想他的心越是揪疼揪疼的,疼得他呼吸急促。

叶幼霜被江流拿话一震,都快要难过死了,即便她是来做任务的,可这么多年的相处可不是假的啊?而她会选择江流,完全也是因为她喜欢他这种不可一世,充满狂傲的男人。

有这些做基础,她可不真的是动了心。

动了心才会对他毫不客气的回话,实实在在感到受伤。

尽管如此,心中恐慌不已的叶幼霜冷静了下来,现在并不是拿情分说事的好时机,情分说多了就会不值钱了,此时需要的是一个强有力的证据,所证明她的出发点是好的。

可看着痛苦不已的江流,叶幼霜嫉妒得眼睛都红了,她不是没想过利用青梅竹马之便利,趁早跟江流把关系定下来,但经过多次暗示,她确定了江流对她完完全全是兄妹情谊。

她的行为被姐妹们看在眼里,她也只能借着傲娇的人设,矜持着,想着让他真正受了情伤了再趁虚而入。

可是现在……

她还能吗?

“江哥哥,你听我说,她能为了你甩掉她的男朋友,纯粹就是因为你的家世。”

“闭嘴。”江流冷声呵斥道。

叶幼霜眼泪适当落了下来,“真的,我没有骗你,她现在要跟你分手完全就是因为她攀上了……”

本想隐瞒陆深的身份,可在此刻不得不把他说了出来,“就是因为她攀上了我的表哥。”叶幼霜闭着眼喊道。

江流嘴唇被抿着一条直线,拳头也不由握得紧紧的,“叶幼霜!”

他全名全姓地叫了叶幼霜的名字,“为了诋毁她,你竟把你表哥也扯进来。”

叶幼霜这会是真的绷不住了,不把这事掰清楚,很容易破坏她在他心目中的形象,于是她把姐妹扯了进来,“不是,是小容她们看到了表哥载了她离开,见他们行为亲密……”

“这一点能证明什么?”江流眉头紧皱,忍着火气又道:“载个人而已也能被你联想

成那样,就算后面你说他们亲密接触,那也是你表哥对她有所可图。”

“表哥他还想着任雅芝,怎么可能会对她有所可图?”即使叶幼霜再讨厌任雅芝,这时候逼不得已要提到她。

江流是知道陆深有个前女友,因他一直单身更是被外界的人说是对前女友念念不忘,他对此嗤之以鼻,不过是女人而已,然而现在倒是懂得了那种心情。

但懂归懂,可遇到妤妤,他并不认为那人依然还如此专一,同时也不接受霜霜话里的轻蔑。

“妤妤哪里有一点让他有看不上的地方?他一个大了妤妤这么多岁的老男人,妤妤愿意搭理他已经是他的荣幸了!”

“表哥他可是商界巨头……”

“我管他什么巨头。”江流沉声回道,“你就因为莫须有的事情,就恶意中伤一人,霜霜,你是否太过偏激了?”

“我只是不想你被受欺骗。”

“我几岁?你又几岁?我还需要你担心?”

被一次次否定的叶幼霜心难受得无法自拔,她含着泪倔强地看着江流,哽咽说道:“她甩了她的竹马,跟了你没错吧?然后因为表哥的出现,跟你有了争执又没错吧?你别急着反驳,你先听我说!”

叶幼霜制止了想要反驳的举动,吸了吸鼻子,“表哥他身家万亿,又是拥有绝对话事权的掌权者,而江哥哥你……”

她似乎说不出口,但未尽的话语想来江流也能明白,然后又道:“就当她是择优好了,所以对上你和表哥,她会选谁,这还用想吗?”也只有她这个傻子,一心一意喜欢重情的他而已。

“我这也是听从了小容她们的意见,想要测试她而已……”

“你闭嘴!”江流再次冷声呵斥了叶幼霜,他拳头紧握,额上青筋突起,显然是怒到了极点。

叶幼霜被这声音身子吓得抖了抖,又加上她哭得厉害,看起来挺可怜的。

而江流沉重闭了一下眼睛,再次睁开眼流露出来的尽是对叶幼霜的失望,“你太让我失望了。”冷声道完这一句,便头也不回地大步离开。

看着他沉默离开的背影,叶幼霜想上前,却脚一软,倒坐在了地面。

完了,完了。

不行,她得找机会补救。

并不知道叶幼霜事后疯狂补救的江流,一出病房便径直走到电梯。

虽然他不相信叶幼霜的说辞,可关于成就这方面,他却有听了进去。

比起陆深,他确实没那么长进。

如若真是让妤妤碰到了他两,他也总有种自己会被放弃的那一个。

脑海里突然响起了一句,‘其实我也已经做好了被放弃的准备’,而这话恰好是之前妤妤同他说的。

她看出了霜霜的不对,又强烈表示了自己对左木的反感,甚至还扬名未来可能会对付他。

左木……

江流拳头被握得嘎嘎响。

正当他从电梯走出来时,不禁碰到了他心心相念的人,却也看到了被狗友们推着回来的左木。

第43章

只不过他那心心念念的妤妤正被曾绿过的男人抱着大步走了进来。

江流没计较心里没的由来的不适,他担心的是她是否受伤了,连忙跟上前。

只是让他感到难堪的是,那位衬衫洁净,清冷如斯的男人抱着白姝妤直接避开了他,而在他怀里的人儿则是看了他一眼便将脸扭到了后面,这一瞬,江流仿若被人跌进了暗不见天的深谷里,再也没有爬上来的机会。

他僵硬在原地,胸口像是破开了一个洞,冷风不停往里灌,灌到他身体麻木,冰冷不已。

并不知道江流已经知错的白姝妤,在扭过脸微微靠在郁染肩头上时,他身上专属的那股雪松气味已经淡得快要被一股说不出来的花香味给覆盖。

郁染是清清冷冷的一个人,身上的花香也带了他的性格,有冰雪的清冽也有暗花的香,有些复杂,组合起来却也意外好闻。

可正当她垂着眼感受他身上气息之际,一道视线强烈地将她锁定,她顿感不适,掀眸望了过去,却意外对上了一双泛着幽光的绿瞳。

白姝妤怔了一下,才发现绿瞳的主人正是被狗友们推着进来的左木。

有了这双绿色瞳仁,他苍白的肤色以及眉眼看起来病态感十足,甚至嘴角微扬,也莫名有一种要毁天灭地的偏执感。

被疯子盯上了。

白姝妤无比清晰感受到。

她骤然抱紧了郁染的脖子,似乎这样才会让她心里不至于那么纷乱。

而那位给白姝妤带来不适的左木,在美人撤开投来的视线时,他的视线也从美人的脸上转移到了她那裸露在外的一双似是比珠宝还要闪闪发亮莹白如雪的腿上,笔直纤细修长,这大概就是网上那些人说的腿玩年吧。

不仅如此,从左木的角度还可以看到她垂落下来的两只玉足,焉焉的,像是失去活力的鱼尾。

她的脸早已重新缩在了男人的颈窝上,那红灿灿如海藻般的长卷发铺在了男人纯净洁白的衬衣上,这颜色对比强烈,但都没有她那张脸更夺人眼球。

尤其是顶着一双泛红的眼睛带着一股不服气的劲儿看他的时候,没等左木想,他余光注意到了一道朝他冲刺而来的力道,短短一瞬,在被打和不打之间,他最终还是选择了前者。

“这……江哥,有什么事好好坐下来说……”

“是啊,都是好兄弟,坐下来说开就好了……”

狗友们的劝阻并未让江流歇火,反而那火更是烧得越猛,“左木!”

江流推开了上前挡他的狗友们,俯下身狠狠拽住了左木的衣领,咬牙切齿道,“你刚刚眼睛看哪里?”

左木用舌头顶了顶再次被打的脸,低垂着的眼眸闪过一丝不耐,可当他抬眼时眼神又恢复了好好先生的样子,“我只是好奇,白女士跟你分开不久,为何一转眼就来了医院。”

“你撒谎!”江流已经不是以前那个对挚友都抱着百分百信任的人了,方才他明明就从左木的眼中看出了他灼灼的兴致。

男人看女人的眼光,他是瞎了眼才看不出来。

“江哥,我想你真的误会了……”也不是狗友们想为左木说话,就是他们也是目光忍不住就落在了被男人抱着的白姝妤身上,虽然不知道现在江哥和嫂子是怎么个回事,但心里是清楚嫂子被打上烙印了,可他们看着的时候也只是纯粹欣赏美,绝对没有半点亵渎的意思。

只可惜,他们不开口还好,一开口江流火气也冲向他们来了。

“你们到底是哪一国的?!”

听到江流这种分界线的话,狗友们大感不好。

江流也不是非得让人现在就做出选择,他看了一眼在前台挂号的一对璧人,连忙敛起心中的哀痛,“霜霜车祸的事,你们也知情?”

如果所有人都知道,只瞒着他一人,那么江流怕是从此都不敢再相信人了。

“什么?”内心纠结不已的狗友们在听到江流这句问话,一头雾水,“她不是今早出得车祸吗?我们一收到通知就立即赶来了……”

狗友们不明白江流的意思,老老实实把今天早上的事情说了出来。

看他们的神情,不像是知情人,这让江流多少还有些安慰,不过他转瞬便盯着左木沉着声音说道:“以后给我离她远点!”

方才因在回医院的路上受到了兄长们的爱戴,车子动荡过后也不知是不是戴了太多年的美瞳,越发不稳固了,以至于让左木的美瞳也被甩了出去。

因此左木平安抵达到医院就是这么一副原生态的模样,只是让他没有想到的是,他摘下美瞳后的样子竟也激不起江流的半点心软。

他突然将目光落在了前台位置处。

而在前台的郁染对于白姝妤先前的举动感到有些在意,就在左木目光朝来之际,他微微侧目看向那位让她感到紧绷的人。

虽然那张脸生得清秀,可他眉眼阴郁,气质阴冷,瞧起来就不是什么良善之人。

郁染眉头微蹙,转即在前台护士开口说话时,将目光收回。

左木短暂和郁染的视线对上,接着转过眼神望着被怒火充斥的江流,“不用道歉了?”

“她之前不是说了吗?保持陌

生人的状态就是最好的道歉,你以后不要再出现在她面前了。”再怎么说也是从小长到大的兄弟,不到不得已的情况,江流也不想对上他。

“你这是什么……”左木的话没有说完,天生敏锐的他突然朝着另外一个方向看去。

因为他动作突然,江流愣了一下也顺着看了过去。

在斜对角的不远处是一位穿着白大褂戴着一副金丝边眼镜的男人。

男人那双保养得体的手正拿着相机,可从左木的敏锐反映来看,他似乎朝他们拍了些什么。

左木对此好像并不在意,他勾唇笑了笑,“江流,你怕是明天又要上报刊头条了。”

简单一句,信息量却很大。

江流看着衣冠楚楚的矢格,眉头紧拧。

电光石火间,他忽然想到了那天在泰式餐厅遇到矢格时,两人争锋相对说过的话语。

那时他直接把矢格打成了花花公子,爱关注八卦周刊,可现在从左木口中一说,搞不好那周刊背后的主人就是矢格本人。

越想越觉得是。

怪不得他让人不管怎么跟周刊的东家联系,都没个回应,原来就是想来搞他?

江流松开了左木的衣领,猛地朝着矢格走了过去。

矢格看着气势汹汹朝他而来的江流,把先前拍到的图片发送给了他的属下,再是将图片给删除。

删除不是他怕了江流,纯粹是他不喜欢他的手机出现碍眼的人。

可当照片一被删除完,屏幕里出现的却是在光影闪动下显得莹白如玉的双腿,一连好几百张,不管是腿还是头发,又或是美人先前从肩头探出来的脸,以及那美得让人呼吸一屏的眼睛,都一一留存在了他的手机里。

只是在这些图片里让他感到不适的是,他没办法把照片里的男人身影给彻底摘除掉。

“娱乐周刊的东家?!”江流那窜着火的话将矢格的目光拉回。

矢格关了手机屏幕,抬眼看向江流,他没有回答江流的问话,反而打量着江流点评道:“上一次见江大少还是一位春风满面,坐拥美人的郎君,岂料,这一次见,倒是……”像个被抛弃的狼崽子,身上总有那种逮到谁就想咬死谁的狠劲。

矢格余光眼看着郁染就要抱着白姝妤离开了,他没有功夫跟江流争辩个什么,只道了一句,他要去值班了,于是便撇下他往白姝妤所在的地方走去。

前台护士见过许许多多形形色色的人,就是没见过这种像是从画壁下走出来的男人,就连男人怀中像是从深海摆动尾身游上来的美人也是难得少见,没有颜狗的病却在这时候有了,两眼放光,无比热情伸出手跟他们详细指了路。

晚上到医院都是挂急诊,其它科室休息不能挂专家号,因此骨科门诊不开放,来替白姝妤检查的只有值班医生。

巧的是,轮流值班的医生里有骨科大夫,也就免去了让白姝妤等第二天拍片的时间。

经过一番详细检查,骨头没事,只是一般轻微扭伤,不过由于她个人体质敏感,伤处才会肿胀明显一点,而他们也在来的路上几次用了云南白药气雾剂喷了好几次,现在脚踝已经肿得不明显了。

一般来说,这种情况下也是可以行走的,只不过局部会有些许疼痛,至于为何患者会道很疼,应该也是跟个人对疼痛的敏感程度有关。

由于患者已经有了外用白药喷雾剂,所以大夫就给白姝妤开了一些内服的药物。

当然对于白姝妤询问的明晚能否跳舞时,为了以防万一大夫的回答自然是不允许的,实在是要跳……

没等骨科大夫说话,一道低沉的声音便响在了整个室内。

“脚踝的伤不重,就算要跳,也需有专业人士在旁,如若白女士不介意,那么我会很乐意为此效劳。”

第44章

白姝妤觉得自己的鼻子似乎变得分外灵敏,随着男人的声音响起,从被郁染包裹着的花香里,插进了一道淡淡的,能让人精神不由放松的木质香,就好像是冬日里的一抹暖阳,晒得人轻柔舒服,只想好好睡上个懒洋洋的午觉。

这香白姝妤曾闻过,就如她第一次来医院看眼睛的时候,矢格医生身上的味道就与这如出一辙。

她顿然偏过脸望向声音的来源,果然门口出现的人正是穿了一身白大褂,气质斯文如玉的矢格医生。

见到他,白姝妤突然想到了自己曾有两次未回过他发来的信息。

两次都是分享美景,然而两次都没有回,如若没有看到本人,她并不会有什么感觉,可本人出现了,她倒是觉得自己有些不自在。

矢格似乎并未察觉到她的小心思,自顾自来到白姝妤的面前,蹲下似乎在检查她的脚。

近距离看的玉足比相机拍出来的还要清晰,貌美许多。

修剪圆润的指甲透着一股粉嫩健康的活力,连带动着整只脚在光线中泛着莹莹的光泽,纤细又漂亮,就连现时红的足模都没有她生得好。

只是……脚踝上些许的肿胀却破坏了这一份美感,让矢格稍感遗憾。

可当矢格目光移至向上,看到她那张如春花承露的脸蛋以及似有水汽氤氲开却又藏有小钩子般的眼睛,他突然觉得,破坏,有时候也不一定是坏事。

“矢格医生是眼科届的佼佼者,但他在骨科领域也取得了相当不错的成绩……”一旁的骨科大夫看到年轻有为的矢格,一方面谈论他的成就是为赞美,另一方面也是解释给诊疗床旁的郁染听。

现下有太多拈酸吃醋,占有欲又极强的小年轻了,骨科大夫怕不解释,矢格医生就得麻烦了。

诶,不对,刚刚矢格医生话里说的是白女士,他们认识?想着骨科大夫就问了出来。

“这是我们第三次见面,不过我想我们已经成为朋友了,对吗?”

矢格并未站起来,反而是以仰视的角度来看白姝妤。

俯视的角度他就曾有看过,她仰着尖削的下颌,翘鼻的弧度优美,一双泛着泪的红眼圈更是娇楚可人。

而现在她并未哭,眉尾微垂,扑闪扑闪的眼睫也微微垂落,半遮眼皮,瞧着有些傲又有些莫名惹人怜爱,还真是不同角度的美人有着千百种的魅力。

矢格没有谈及到微信上他单方面发起了两次的聊天话题,白姝妤也不会主动提,也因一直到现在未能回复,她到底是理亏,所以就没有反驳他的话,微微点了一下头。

只是在她点头后,室内气氛似乎变得稍微有些紧迫了起来。

矢格笑了笑,视线与一旁如雪山之花冰清的郁染短暂对视了一瞬。

他低下眸,唇边笑意未淡,而目光却再次落在了小巧瓷白的玉足上,“到明天晚上之前,脚踝上的肿会消,只不过脚用力的时候,在局部位置还是会感到些许疼痛,只要不是激烈的舞蹈,适当跳上一曲并不会有事。”

“白天的话能适当排练舞蹈几次吗?”

晚会的舞蹈表演早就已经排练好了,白天的话只会排练一次就能过,白姝妤担心的是陆深公司周年庆的表演,缺少了排练的默契,怕拖了大家的后腿。

如果是骨科大夫的话,二话不说定然否决,并还会说她胡闹。

然而看上去比较严谨的矢格医生意外的好说话,“如果所表演的剧目小碎步和跳跃不多,倒是排个一两次,当然如果你不介意的话,我可以在此旁观为你效劳。”

矢格又重新说了刚进来时说的话。

复而提起,看着底下这人越发浓郁的黑眸,白姝妤微怔。

矢格医生似乎对她兴致越发浓了,这是在刚开始时都没有这般不克制了些。

到底是什么原因呢?白姝妤颤动了一下眼睫,思虑过后,她发现自从染了红发以后,身边的男人对她好像更专注了点。

是红发让她的魅力提升了还是他们天生爱的就是红发?

感受到此刻气氛又变得有些紧张了起来,白

姝妤才反应过来她还没有回答矢格的话。

“抱歉。”她始终认为矢格是一名拥有整个鱼塘的海王,可以成为稍微能说上话的朋友,却不能关系走得密切一些。

恰好在这话一落,郁染便俯下身将坐在诊疗床上的白姝妤,一手穿过她的膝盖窝,一手揽住她的细腰,立即把她抱了起来,“我叫的车快到了。”

既然已经看好了,那么就没有必要再留下来了。

再次回到郁染的怀抱,鼻间充斥着的花香让白姝妤不再过多思考明天的事,她微微动了一下脚,是还有点痛,但想着明天情况应该能好上不少。

矢格拿过无数奖项,上过多次权威杂志,多的是人找遍关系要来采访他,为了让他多说话不禁绞尽脑汁想办法让他开口,然而在他极有说话欲望的时候,却被郁染的一句话,让他瞬间把话憋了回去。

看着郁染抱起白姝妤就将离开的身影,矢格心道,他倒是小瞧了他,要不就不张口,一张口就能把那人牵着走。

眼看着那人细嫩白皙的双臂已经挽到了男人的脖间,矢格突然开口:“姝妤,你对上次的眼药水有何评价?”

从白姝妤点头默认两人是朋友关系的矢格,就不想再用白女士来称呼她。

姝妤二字,从他磁性的嗓音喊着莫名有些缱绻。

郁染脚步一顿。

白姝妤见此,从郁染肩头探出了一张小脸来,“挺好的。”

“我这里还有更好的。”矢格嘴角勾了勾,他一边迈开步子朝着白姝妤走来,一边从口袋里摸出一个滴眼液。

“实际上你先前用的滴眼液都是我很早之前的作品,像现在这一款,已经全方面都改良过了,才刚要上市。因为是我的作品,我能提前取来,你若不放心,可以等这款滴眼液在官网发布了,你再用。”

白姝妤接过了矢格递过来的眼药水,看了看牌子果然和上次他在诊室时随手拿给她眼药水是同个牌子,没想到他竟然那么有能耐,她有些被惊讶到了。

谢谢还没说,就听到郁染的手机在响了。

“抱紧我。”

郁染清冷的三个字,让白姝妤反映过来,连忙抱紧他的脖颈,让他好去接电话,可就在这时,站在身侧的矢格更快一些,“我来吧。”

话未说完,矢格便准确从郁染的裤袋捏住手机的一角,几乎没碰到任何衣角就成功把手机取了出来。

如果是白姝妤的话,她可能会感叹这手法,能去当扒手了。

而真真切切被一个男人从口袋取手机的郁染,清隽的眉宇聚了起来。

不仅他反感,就连唇角总挂着淡淡笑意的矢格,笑容也僵了不少。

手机的铃声还在响着,从头到尾都在看戏的骨科大夫如若情况不对,他都想自己上前去接了。

“你去接。”

听到耳畔传来郁染的声音,抱着他脖子的白姝妤鼻音发出嗯了一声,立即空出一只手将手机拿了过来,一划过绿色通话键,不知是在躲避些什么,很快就跟已经来到医院门口的司机大叔聊上了。

“嗯,好,我们马上就要出来了,缴费取了药就好……很快。”白姝妤并不想挂断电话,她还想跟大叔聊。

直到郁染已经带她走到了缴费处了,她才装作依依不舍跟大叔挂了电话。

等取了药,走出一楼大厅,这时候左木不在了,就只剩下江流还在一脸愧痛的等着。

见他们出来,连忙迎了上去。

可从之前眉宇间锁着一抹气的郁染,此刻见了,更是脚步都不带停顿,径直往外走。

而白姝妤又一如之前,将脸避在了郁染的肩头,拒绝看他,也拒绝和他说话。

本来愧疚得没脸上前求原谅的江流又再次僵硬在原地。

他的低落完全被矢格放在了眼里。

看到那位不可一世,桀骜不羁的江大少整个人都笼罩在悲伤的气氛里,矢格不禁在想,或许是上一次在餐厅见面时,她对其产生了误会,而能让她误会的推波助澜者大概就是孤零零站在大厅上的江流。

睚眦必报的矢医师,再次拿出了手机,把江流这狼狈的一幕拍了下来,他还特意让人在发布周刊时,把江大少惨遭被甩七个字用红笔加粗重点标出来。

当然,关于甩了江大少的神秘女友,依然是神秘女友,矢格并不想让她的照片流出来。

不仅如此,就连白姝妤在某平台的染发广告视频被网友跟她在校染的红发对比,爆了出来,也被他压了下去,甚至不惜把圈内其它明星出轨,足以夺取全民目光的爆炸性新闻公布出去,借此分担别人对她的注意力。

美人已经足够吸人眼球了,不必再惹来一些碍事的男人。

正当矢格想转身离开,突然听到了一道嗤笑声。

他侧目看向声音来源,发觉是斜对面坐着轮椅的左木。

两人目光相对,眼神交织中却莫名流露出同样的磁场。

“真是可怜啊……”道的这一句,不知指的是江流还是另有其人。

说完了,与矢格视线错开,抬手朝着扶手下处按了个键,轮椅便自动拐了个弯,朝前离开了。

第45章

都是因为在电话里跟大叔聊天惹下的祸。

不同于来时的司机大叔,这次的司机大叔话多到白姝妤想自闭。

幸好司机大叔在等红绿灯的时候来了电话,只看他在接电话的时顺便插上耳机,只戴了一边耳机便兴奋地跟朋友聊了起来。

逃过一劫被问各种问题的白姝妤骤然松了一口气,等她缓过来视线不自觉落在了身侧的人身上。

暗光中,郁染两扇如墨的睫毛微微覆着,他眉头微拢,正专注着拆开纸巾,抽出一片又一片的纸巾来反复擦拭着他的手机。

原本的那个牛皮纸袋已经装有了她擦过眼泪的纸巾,现在却被他一张又一张的纸巾给塞上了不少。

或许是她看得太过认真,郁染注意到了她的目光,微微侧目过来。

一贯清冷的眉眼此刻却是变得有些高深莫测了起来,从未见过郁染这副模样的白姝妤愣了下,不由出声问他:“你这是怎么了?”问着白姝妤还小心翼翼搓了下手心,想知道是不是自己出了手汗,以至于让郁染这般嫌弃。

郁染再次抽出了一张纸巾,车内暗光下的他,一双琉璃般的瞳仁流动着白姝妤看不懂的情愫,“你穿过的舞鞋可以让别人穿吗?”

听到这句,一想到那个情形,白姝妤下意识露出了地铁老爷爷的表情。

她手心并没有汗……

忽然灵光一闪,她想到了先前是矢格给他拿的手机,那会他眉头就一直蹙着,想来是不接受不熟的同性,不对,应该是磁场不匹配的人,做出这样的举动会让他这个直男?反感。

“懂了?”

郁染清冷的嗓音响在白姝妤的耳边。

白姝妤连忙点了点小脑袋,他今晚帮助良多,她怎么也要给他面子。

“你不会……”郁染似乎还说了一句,可刚好前面的司机大叔不知说到哪处嗨点,笑声将他说的话给遮掩住了。

“你刚刚说了什么?”等司机大叔的笑声过去后,白姝妤才朝着郁染问道。

郁染盯着白姝妤的脸看了好一会,半晌回道:“没什么。”

说完便复

而垂下眼,继续拿纸巾擦拭他的手机。

以为那句话不重要,白姝妤也没放在心上,她转思一瞬,最后还是朝着郁染开口道:“郁染。”

郁染睫毛掀动,侧目望了过来。

“今天真的很谢谢你。”她知道郁染在空余时间都会去做他的游戏,今晚的话完全把他假期的时间给霸占了,白姝妤有些过意不去。

目光忽然落在了郁染手上那只被纸巾包裹着的手机,“要不我给你买过新的一台手机?”

虽然郁染总能用他的方式搞到钱,可前期做游戏也烧钱,不然他们团队也不会在后期会接受柯云梦的投资,因此白姝妤始终觉得郁染很穷,以至于他明明很嫌弃手机被外人拿过,却还一直拿纸巾擦。

“你有钱?”郁染淡声问道。

“我有。”白姝妤回答得很快,怕他不信,撩了撩她的头发,“我接了一个染发膏的广告,还没怎么花,我有钱的。”

郁染忽然伸手撩起了她的一缕红发,柔软的发丝在他指腹揉搓了几下,“桃子平台的suuyuu是你的号吧。”

他的语气是淡淡的,但又极为肯定。

触不及防在郁染面前掉马的白姝妤,“……”她在桃子平台只是平平无奇的一位博主,郁染又怎么会光听她说接了广告就直接把她身份猜了出来,纵然心里有太多疑惑,可想到面前这人脑瓜子一向顶好,她索性也不想了。

“嗯,所以你不用担心我没钱。”

“不是为钱所困,你最近为何做什么都频频出神。”

听到郁染这句话,白姝妤愣了一下。

要不是郁染突然提起,那些对她来说已经是非常遥远的事都会被她永远堆积在记忆最深处。

她想到了以前她窘迫的日子,因为没钱几乎都赖在了郁染家白吃白喝,那时候也总是愁着钱的事,做什么都不太专心,像今天这样扭伤脚的事也时有发生,怪不得她总觉得今晚莫名有些熟悉,也莫名下意识依赖他。

“你记得以前你说过的游戏吗?”

白姝妤从记忆中走了出来,“什么?”

郁染樱色的唇淡淡抿着,最后他扯开覆盖在手机上的纸巾,打开了手机,无视了群里的消息,点开了个人收码款,朝向白姝妤,“给你一个永绝烦恼的机会,投资我。”

“啊?”白姝妤连忙把自己手机取了出来,在打开手机屏幕时还不忘问他,“我投资你不需要通知一下你的合作伙伴吗?”

她知道他有跟他的朋友合伙做游戏来着,就算是投资,怎么也要说一声吧。

“跟他们合作的是迎合大众口味做出来的游戏,而让你投资的是我个人想要创造的游戏,跟他们没关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