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1章 谁买他都卖
宋明珠、石时、庄无忧三人换完装, 回到房间,和常秘书等人会合。
顾老板掏出一枚铜钱给宋明珠,“喏, 副本奖励,一人一枚。”
宋明珠收下,举臂说:“走, 我们去下个副本!”
刚打出隐藏结局的宋明珠:这一把, 我强得吓人。
顾老板说“等等”, 她弯腰, 从房间的角落拾起几根黑色东西。
她判断这是小型蜘蛛的肢体。
“你们说过,蜘蛛是《LOCK》的BOSS,这是不是伏笔?”
她记得马戏团的房间里也有蜘蛛网。
浣熊说:“是的。”
卜望舒说:“这里所有的‘游戏’都和它有关系。”
顾老板自语:“有关系?什么样的关系呢……”
在场众人, 只有顾老板不知道《LOCK》的结局, 不清楚蜘蛛的秘密。
为了照顾她的游戏体验,大家选择沉默。
他们安静地回到书架旁。
他们在这发现了一个新的抽屉柜,柜子上方有一个类似钱箱的投钱口。
柜子下压了一张纸。
顾老板走近,拿起纸张, 读给其他人听。
“一,每投入三个筹码, 将会开启筹码之和对应的抽屉。
“二, 筹码一旦投入, 无法取回。”
顾老板低头, 看抽屉上的“数字”, “4”、“6”、“8”。
顾老板说:“三个抽屉, 每个要三个筹码, 总共要九个, 可我们只有六个筹码啊。”
常秘书说:“这里还有三个。”他摊开掌心, 露出三个银币,“书架上发现的。”
顾老板说:“这就对了。”
宋明珠说:“可我们还得知道它们各自代表的价格,才能投吧。”
顾老板说:“它们分别代表了‘1’、‘2’、‘3’,只是我还不知道对应的顺序。”
宋明珠说:“慢着,怎么就1、2、3了?”
顾老板露出高深莫测的一笑,不解释。
宋明珠着急,数学她实在苦手,“常秘书,快想想办法!”她转移问题。
常秘书叹气,“宋小姐,我是本土杀手。”
“这和数学有什么关系?”
“我英文都不会几句,你怎么能指望我会数学呢?”
“???”
宋明珠时至今日,总算有点相信常秘书过去是杀手。
因为,秘书没有文盲成他这样的。
顾老板看不下去,“好吧,我来揭晓答案。”
宋明珠咬指甲,“不行,本小姐还要再努力努力!”
顾老板说:“也行。”
宋明珠找了张纸、找了支笔,努力了十分钟后,她将纸笔丢到一旁。
宋明珠轻咳一声,“本小姐想了想,高光时刻不能总被我占据,有时也该让让别人。”
顾老板:“所以?”
宋明珠:“你来吧。”
顾老板踩着台阶下来,“这道题很简单。”
宋明珠不喜欢这个开头,哪里简单啦!
顾老板说:“4加6加8等于18,也就是说,我们的九个筹码相加等于18,可以理解吗?”
宋明珠说:“本小姐又不蠢。”
顾老板点头,“而18除以3等于6,这说明我们的三种筹码各拿出一个相加之和为6。能理解吗?”
宋明珠手指敲击太阳穴,“能、能吧。”其实不太能。
常秘书靠向墙壁,人已经神游太虚。
顾老板无奈,继续道:“而说到三个不同的正整数相加为6,很容易就令人想到1、2、3。”
宋明珠恍然大悟,“原来是这样!”这回她是真理解了。
顾老板露出微笑,“那么,接下来,我们就要考虑谁是1、谁是2、谁是3了。”
宋明珠说:“这不是摆明了吗?金币是3、银币是2、铜币是1。”
顾老板说:“请注意,这不是铜币,是铜钱,这也不是银币,是银色的游戏币。”
宋明珠举起银币,端详,看见上面画着卡通人物。这的确不像是有价值的钱币。
顾老板说:“我们得再寻找其他线索。”
她一边说,一边走到旁边翻找书架,她猜测,这里会有线索。
她找了一阵,取出几本有字的道具书本,翻开,阅读。
“你们看,这上面有题目,把题目解出来应该就能知道对应价值了。”
无人回应。
顾老板抬头,对上两对懵懂、单纯的眼眸。
她的两名队友看起来已经放弃了这道题,将希望全压在她身上了。
顾老板感到亚历山大,所幸,题目不难,她每道题只花了几分钟便解答出来。
答案连到一起是:铜比金重,金比银重。
故而,“铜为3、金为2、银为1。”顾老板说,“来吧,我们把筹码丢进去。”
宋明珠、常秘书小鸡啄米般点头。
他们两个就像是蹲到学霸答案的学渣,也不问为什么,跟着抄就完事了。
九个筹码全部耗尽后,他们得到三本书。
顾老板将这三本和书架上的赝品做替换,成功开启第三、第四个房间。
祝语橙问:“怎么样,顾老板,这一环节的难度你还满意吗?”
顾老板想说“太简单了”,她扭头看见宋明珠,又改口道:“你们的题目……还是挺有挑战性的。”
才怪。
小学生难度啦。
顾老板等宋明珠背过身,悄声对祝语橙说:“题目难度你们也记得找路人测试后,再做调整。”
祝语橙回了个“OK”的手势。
顾老板安心地一笑,转身要走,余光扫向书架。
“这里……是不是多了一本书?”
顾老板拿起书架第三排一本黑色的书,她本来不确定它是不是多出来的,她看见封面后,一下就确定了。
封面上有一只巨大的蜘蛛。
“这不会是蜘蛛的日记吧?”
浣熊闻言,张大嘴巴。
顾老板挑眉,“看来我猜对了。”她将书翻开,“奇怪,怎么没有字?”
卜望舒说:“时机未到。”
顾老板点头,没有追问,她掂了掂书的分量,判断出它本质上是一个电子显示屏。
电子显示屏,那当然是“开机”才能有字咯。
顾老板抱起书,跟随宋明珠、常秘书一起走向下一个副本。
下一个副本是高校背景。
无休无止的考试、神秘的药丸、可怖的教导主任、地狱家长会。
顾老板过完这个副本,感到胸口有一口气喘不上来。
顾老板说:“高考对我来说已经是十多年前的事了,可我想起它还是会感觉胸闷。”
卜望舒说:“可和其他事相比,我认为学习是最简单的事了。”
祝语橙说:“我也对高考放不下,真羡慕我哥能上A大。”
宋明珠、常秘书在旁边搭不上话,他们两个都没有参加过高考。
宋明珠以为庄无忧也是如此,他看起来没怎么上过学。
庄无忧从大小姐的打量里读出“侮辱”,他气恼,“我是有大学文凭的好吗!”
石时说:“我作证,庄无忧毕业于K大。”
顾老板说:“K大?那很厉害啊!”
庄无忧说:“结果毕业了出来只能给人当马仔。有的人有钱、帅气、还是A大的,人和人怎么就差这么多?”
祝语橙说:“可他现在不也在直播赚钱吗?”
庄无忧说:“有道理。风水轮流转,总有一天季也少爷会沦落到给人当鸭。”
祝语橙“哎呀”了一声。
庄无忧看她,“怎么了?”
祝语橙说:“我不小心把你的话语音发送给季也了。”
庄无忧:“……”
祝语橙:“开玩笑的啦!”
庄无忧哭丧着脸,回头扯石时袖子,“你看看她,怎么这样。”
石时望着祝语橙,唇角微勾,“祝小姐很幽默。”
庄无忧:“?”你管这叫幽默?
宋明珠说:“庄无忧,本小姐有一个坏消息和一个好消息。你想先听哪一个?”
庄无忧说:“好的。”
宋明珠说:“好消息是,祝语橙真的没有发语音给季也。”
庄无忧说:“我知道。”
宋明珠说:“坏消息是,我刚刚和我弟打电话,你的声音进去了,季也又刚巧在我弟旁边。”
庄无忧:“…………”
卜望舒问:“季也怎么会和宋明星走到一块?”
宋明珠说:“我不知道,也许他们俩有共同话题?”
卜望舒想了一会,说:“哦,他们确实有。”
庄无忧说:“这是重点吗?重点不该是我的生命安全吗?”
石时说:“庄无忧,你手机亮了。”
庄无忧低头,看见屏幕上的新消息,浑身瘫|软。
“完了完了完了。”
他一边念叨,一边将新消息点开。
是语音。
考虑到在座其他人和那位少爷的关系都比他和他的亲近,他故意当着大家的面点开语音。
季也漫不经心的声音回荡在整个密室里。
“做鸭?可以。一个亿买我初|夜,谁买我都卖。”
季也的话里多少带点口嗨的意思。
他就随口这么一说。
他哪里能想到,这句话会被那么多人听见?
祝语橙、卜望舒一边一只手捂住浣熊的耳朵,她们不希望祖国的未来受到那个人的荼毒。
浣熊,或者说这年头的孩子,则远比她们想象的要成熟。
浣熊仅仅是摇头,感叹:“世风日下啊。”
这个成语用得非常有文化。
顾老板手向旁一挥,岔开话题:“走,我们去下一个副本。”
其余人异口同声道:“赞同。”
大家都想赶快忘记刚才听见的那句莫名其妙的语音。
第182章 蜘蛛的赠礼
第四个副本是996的职场背景, 顾老板结束“战斗”,扶墙而出。
“太可怕了,浣熊, 你到底是什么人!”
“啊?”
“你一个没上过班的小屁孩,怎么能把职场塑造得这么真实?”
浣熊缓了一会,才听出, 顾老板是在夸奖她。
浣熊推了推眼镜, 说:“我虽然没有吃过猪肉, 但我看过猪跑。”
顾老板:“啥?”
浣熊:“爸爸每天下班回来精神都很憔悴, 妈妈开始上班后气色都不如以前好了。”
庄无忧破防,“别把我们打工人说成猪啊!”
石时说:“我们不是猪。”
庄无忧说:“石时,你快教训她!”
石时说:“我们是牛马。”
庄无忧:“……”
庄无忧:“这还不如是猪呢!!!”
浣熊道歉:“对不起, 我没有要侮辱谁的意思, 我只是感觉,上班真的很可怕。”
庄无忧说:“这确实是……”
庄无忧长叹一声,其余有打工经历的成年人也都叹了一口气。
一切都在不言中。
宋·资本家·明珠努力想要跟上大家的情绪,可共情到底没有那么容易。
她垂下双臂, 叹出一口资本家的气。
顾老板说:“四个副本都通完了,我们该去打BOSS了吧。”
祝语橙说:“来, 往这边走。”
祝语橙、卜望舒两人领头, 将三位“玩家”带到下一个“智力小游戏”面前。
这次的游戏是下棋。
庄无忧身披黑色斗篷, 坐在棋盘的另一边。
顾老板狐疑地看他一眼, 低头, 看向掌心的六枚白子。
这是他们适才在高校、职场两个副本拿到的筹码。
“围棋, 还是五子棋?”顾老板问。
“五子棋。”棋手庄无忧答。
“五子棋?那不难。”顾老板嘀咕。
庄无忧听到这句话, 冷笑一声, 从棋盘下抽出一把纸扇, 对准自己扇了两下。
“天真,天真。”
“?”
顾老板听不懂这人在说什么鬼话。
庄无忧说:“我乃是棋圣世家第三千五百四十二代传人。”
顾老板说:“你们传了三千多代人还在下五子棋?”
庄无忧皱眉,“怎么,你瞧不起五子棋?”
顾老板挥手,“也不是瞧不起,我就是感觉你们这种世家应该挺小众的。”
简直是闻所未闻。
庄无忧听不出顾老板话中讽意,还在摇头晃脑,“年轻人啊,要想击败我可没那么容易。”
宋明珠说:“本小姐下过五子棋,五子棋不就是比谁先连成五颗棋子吗?”
庄无忧说:“那是普通的五子棋。”
宋明珠问:“不普通的又该如何?”
庄无忧说:“那就要听我慢慢道来,这棋子啊要吸天地之精华——”
宋明珠凝眉,很不耐烦地瞪了庄无忧一眼。
庄无忧怕了,“算了,我直接说吧。”
常秘书说:“早该如此。”
庄无忧说:“你们手上的那六颗白棋,是被附着了魔力的特殊棋子。”
宋明珠说:“我看不出。”
庄无忧说:“想象一下。”
宋明珠说:“好……本小姐看出来了!”
庄无忧点头,“你们一会要保证连成的五颗棋子里有三枚是这样的棋子,才算获胜。”
宋明珠手支下巴,“这很难吗?”
顾老板面色沉重,“很难。”
常秘书说:“顾老板,我听说五子棋是有必胜阵法的。”
顾老板说:“如果阵法能成,是能必胜,可在成阵法前,谁也无法预判自己最后的五子会落在哪里。”
常秘书说:“你是担心,特殊棋子不够用?”
顾老板说:“我是担心,特殊棋子会暴露了我的用意……”
业余五子棋手的对弈,比拼的除了经验、技巧外,便是精神的专注度。
我从这里攻击,但我早在那里就埋下陷阱。
你顾此失彼,我便胜利。
然而,现在,特殊棋子总共只有六颗,她下棋之处,便是在告诉对手:这里是我阵法的关键。
顾老板越想,越觉得胜算堪忧。
“谁想的破游戏啊。”她抱怨。
“庄无忧想的。”祝语橙说。
庄无忧摸了摸鼻子,“嘿嘿,我这个人别的不行,下棋第一名。”
石时说:“庄无忧确实是我见过的最好的飞行棋手。”
顾老板:“……”
不是,你们这,下飞行棋的都能获得“棋手”的称号?
常秘书疑惑,“石时,我知道你骰运不好,可五子棋这种需要智慧的,你不该输啊。”
石时反问:“常秘书,你的意思是,下飞行棋不需要智慧?”
常秘书说:“这……难道需要吗?”
他被石时的反问问得不自信了。
石时说:“当然要。”
常秘书说:“好好好,那就要吧。所以,你下五子棋赢了没?”
石时说:“赢了。”
卜望舒说:“石时不仅赢了庄无忧,还赢了我们所有人……不,除了祝语橙。”
祝语橙得意,“我还是很有下棋天赋的嘛!”
庄无忧说:“石时放了水,这你都看不出。”
石时说:“我没有放水。”
庄无忧语塞,他知道石时不说谎,可这怎么可能,你怎么会输?
你可是战胜了我庄·棋圣·无忧的男人!
石时自我检讨,“我当时分心了。”
祝语橙说:“你那么喜欢我,分心是人之常情。”
石时抿唇,笑得极轻,“嗯,我永远喜欢排骨战神。”
顾老板轻咳,“可以了,再说,就对我们不礼貌了。”
常秘书说:“顾老板,我们来讨论,一会谁去迎战吧?”
宋明珠说:“是啊,顾老板,我们讨论一下吧。”
顾老板听见他们这般说,看见的却是宋明珠、常秘书二人望向自己的殷切目光。
你们稍微遮掩下行不行?你们都快把“你上吧”三个字写脸上了!
顾老板累了。
但又有点沾沾自喜。
被人信任的感觉那可是相当棒!
“都怪我集智慧、美貌、理性于一身,我真是太完美了。”
顾老板陶醉地一笑,走到庄无忧对面,坐下。
“谁先?”她问。
“你先。”庄无忧说。
“呵……那你可不要后悔!”
顾老板两指优雅地夹起一颗白子,落子。
一分钟后,她脸上的笑容消失。
五分钟后,她双手掌心冒汗。
七分钟后,她强忍着不把棋盘掀翻的冲动,问:“咱们能不能重来?”
庄无忧说:“可以,你们总共有四次机会。”
庄无忧语毕,收走一颗“特殊白棋”,归还剩下五颗。
顾老板诧然,原来这游戏死一次便会少一颗棋子。
那这难度岂不是成倍增加?
顾老板慌了,抬头,想要向队友求助。
队友们眼神实在质朴,令她不忍开口。
“算了,”顾老板叹气,“继续吧。”
第二把,顾老板输。
第三把,顾老板还输。
眼看只剩下三颗白子,宋明珠、常秘书终于意识到事态的严峻。
“祝语橙,你们这游戏难度太大了吧?”宋明珠嘟嘴。
祝语橙说:“你放心,小珠,我们准备了‘转机’。”
卜望舒手指抵唇,“嘘,‘他’来了。”
宋明珠问:“‘他’?‘他’是谁?”
宋明珠困惑,她左看右看,也没有看见什么新人出现。
还是常秘书先发现对方的存在。
“宋小姐,你看。”
常秘书拉了下宋明珠的袖管,手向下点,示意她看地板。
地板有什么好看的?
宋明珠不解,但照做,她视线下垂,很快锁定在某个快速移动的东西上。
她揉了揉眼睛,确认她看见的不是幻觉。
怎么回事?
地板上怎么会有一只毛茸茸、黑黝黝的小蜘蛛呀!
宋明珠笑道:“还挺可爱!”过了一会,她眉头皱起,“不对,这会不会吓到顾老板?”
祝语橙愣了下,说:“对哦,有这个可能!”
卜望舒、浣熊也都露出忧心表情。
她们事先都没有想到,顾老板的胆子会这样小。
她们几人思考对策时,小蜘蛛已悄然爬到顾老板的脚边。
现在是夏天,顾老板的脚踝裸|露在外,和蜘蛛毛茸茸的肢体分毫不差贴到一起。
顾老板整个人顿住,她蹙眉,歪头,思量店里不该有蚊子啊。
想罢,她慢悠悠朝地上瞥了一眼。
这一眼,一眼万年。
她沉默了。
“顾老板,你还好吗?”
祝语橙小心翼翼朝她靠近一步。
这一声源自人的声音将顾老板从&#%¥(乱码)领域唤回现实。
她爆发出一声尖叫。
“怎么会有蜘蛛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
卜望舒大声道:“假的,假的!”
浣熊更大声道:“顾老板,它是好人,不,它是好蜘蛛,它是来帮你的!”
庄无忧慢吞吞道:“顾老板,你要是想赢,可千万别把它踩死了。”
顾老板听到“赢”这个字,蓦地安静下去,她回头,看庄无忧。
“能赢?真的假的?”
“真的。我遥控的,我还能不知道吗?”
庄无忧从棋盘下拿出一个遥控器,晃了晃。
顾老板额头冒井字,“你遥控的?好,我们一会再算账。”
庄无忧哭嚎,“凭啥和我算账啊?蜘蛛是卜望舒设计的,本体是石时做的!”
顾老板根本不听,她弯腰,做了几次深呼吸后,将小蜘蛛轻轻捡起。
“还真是假的。”
她自语着,上下摆弄蜘蛛,研究了一阵它的构造,她在它的后背发现了一个可以打开的凹槽。
凹槽里,是十颗“特殊白棋”。
顾老板破惧为笑,“这蜘蛛人还挺好的!”
庄无忧尖声道:“我控制的,我!”
顾老板说:“知道了,我原谅你了。”她喜滋滋地拿着白棋回到座位。
两人开启又一局的对抗。
这次,顾老板拿下胜利。
庄无忧示意顾老板把蜘蛛放回地面,顾老板猜测接下来的“剧情”会和小蜘蛛有关。
果然,小蜘蛛刚落地平稳,便被庄无忧操控着爬远。
同一时间,廊道里的灯光变得犹如接触不良般忽明忽暗。
音响里传出嘈杂的打斗声。
“人类姐姐、哥哥们,快点,我们要快点去帮助他们!”
“再不快点的话,会来不及的。”
“他们……他们全部都会被妈妈杀死的!”
顾老板听完小蜘蛛的话,转头问其他人:“它说的他们是谁?”
宋明珠说:“原作《LOCK》里的主角团。”
顾老板说:“哦,这样啊……”
顾老板扯了下嘴角,露出惨淡的一笑。
她不知道《LOCK》的结局。
但她知道,配角、反派是永远不可能胜过主角的。
顾老板感到脚步不由自主变得沉重,她迈向的真的是战场吗?
亦或者是……蜘蛛的坟墓。
第183章 无限的含义
他们抵达“战场”的时候, 听到主角说:“游戏结束了。”
“@%¥#@。”
“是啊,结束了。”
前后两条语音从音响里传出,一条是蜘蛛语, 一条是蜘蛛心里的声音。
温婉、沉静的人类声音。
蜘蛛躯体的投影横躺在房间中央,主角站在它的面前,小蜘蛛爬到他们身边, 发出小声的呜咽。
主角和蜘蛛还在对话。
“这场游戏是你设计的吗?这是我们遇到的最棒的一场游戏。”
“&@#%@#¥%。”
“我设计的?不完全是。这是……众人的智慧。”
众人的智慧。
这五个字如有回音般, 在房间里回荡, 接着, 左手边的墙壁上荡出了浅蓝色的涟漪般的投影。
投影颜色由浅入深,音响里的声音由远及近。
仿佛是从古老的过去来到今天。
投影里,有个女孩伸了个懒腰。
“嘿, 打完这最后一战, 我们就可以从这里出去了吧?”
高个男人冷嗤一声。
“别立这种死亡Flag啊!”
“什么死亡Flag?这是我们吊在前面的胡萝卜,没它,我们怎么可能走到今天?”
“小陈说得对,我一直靠着这张照片, 才没有崩溃。我好想念他们啊……”
声音苍老的男人低下头,手指不停摩挲手上的纸片。
高个男人摸了摸鼻子。
“可是, 今天真的会是最后一战吗?我不知道为什么, 心里发怵。”
队伍末尾的长发女人手在颤抖。
“我也是, 我担心这次的游戏比之前更难, 万一我们死在这, 该怎么办?”
“呸呸呸, 说我死亡Flag, 你们几个才是乌鸦嘴吧?我相信我们领队, 我们不会输的, 是吧,领队?”
队伍最前方的短发女人脚步顿住。
她转过身,面向众人。
“是的,”她温柔而坚定地说,“我们不会输。”
人声戛然而止。
汹涌、激烈的交响乐接替着覆满整个房间。
眨眼间,投影里的五人摆出战斗姿态,迎上怪物。
下一个眨眼间,四人倒地不起。
领队独独地站立在人群中央。
音乐放缓。
女人微小的啜泣声夹杂在其中。
“为什么……”
她低头,双臂紧紧夹住身体,肩膀颤抖。
“为什么?”
“为什么?”
“为什么?”
她不停重复着这句话,宛如还在期待有谁能回答她似的。
还能有谁呢?
这里,还能有谁呢!!!
“汝等输了。”
有,真的有人还存在着。不过这真的是人吗?
这噪音般低沉的声响,真的是人可以发出来的吗?!
是神吧。
只可能是那位将这场游戏带来的神。
领队思考着说:“是的,我们输了。”她心怀侥幸地想,神的来临可能是为了带来奇迹。
神却说:“汝等要付出代价。”
代价?
还要什么代价?
我的队友们……不都已经死在这里了吗!
领队困惑时,围绕在她身边倒下的队友们突然有了“生”的迹象。
他们在动。
他们在……蠕动。
领队诧然,“你们怎么了?你们怎么看起来……怪……怪的。”
领队的声音变了调,她发现自己的躯体也在变得奇怪。
漆黑色的甲壳盖满她的躯体,她看见自己的四肢变得又长又细。
还延展出更多肢体。
肢体们支撑起她,她张合嘴巴,想要问这是怎么回事,发出的却是不可理解之语。
这不是人类的语言。
这是怪物的语言。
“呜——”
我,变成怪物了。
激昂的曲音再度响起,怪物们攻向对方。
它们失去了理智,忘记了自己是谁,更别说,要它们还记得昔日的伙伴。
它们只不过在出于本能地战斗。
生命的本质,人的起始,不就是野兽吗?
整面墙壁被鲜红的血液填满,空气里隐隐悬浮出铁锈的臭味。
顾老板捂住嘴巴,闭上眼睛,她不忍再看下去。
眼皮则被某种光芒照亮。
她睁开眼,低下头,看向手中拿着的日记本。
她打开,看见已被点亮的显示屏上,浮现出蜘蛛凌乱的字迹。
音响里,女声将日记娓娓道来。
她的声音绝望沙哑,就像将人的嘴巴强行缝合到一起,又暴力撕开。
每一个字都带着血。
这声音贯穿了顾老板的心灵,她回头一望,发现主人公也在聆听。
主人公的身体微微颤抖。
她想必也在这时发现了真相吧?
她杀死的并非什么怪物。
她杀死的是人啊。
是和她一样,拥有智慧、勇气,披荆斩棘,好不容易走到这里的人啊!
顾老板感觉脑内的悲怆突破了临界点。
眼角发烫。
她揉着眼睛,看向房间的其他地方,她注意到房间被光分割成了两块。
左半块昏暗,右半块明亮。
左边的墙壁,蜘蛛的伙伴们死亡倒地。
右边的墙壁,主角的伙伴们胜利站立。
“真讽刺……”
顾老板自语。
随着日记朗读完毕,声音消下去,光线、音乐恢复正常。
剧情结束了。
众人坐下。
桌上摆放着庆祝胜利的宴席,仔细看,会发现都是些水果、甜点、小食。
或许是设计者考虑到,客人们这时应该都已经吃饱。
还可能是设计者想到,听完蜘蛛的日记,客人们的胃口都不会太好。
顾老板便是如此。
她拿了一盒布丁,失神地吃着,吃了好久,布丁都几乎原封不动。
意难平。
是现在她心底最大的感受。
顾老板想了很久,还是无法释然。
她放下勺子,说:“为什么偏偏是这样的一个结局呢?”
浣熊说:“我写完后,也想过这个结局会不会太残忍。”
浣熊是直觉型的写手,她很多时候不知道为什么要这样写,她只是追随直觉写下去。
顾老板说:“要是主角最后能够救赎蜘蛛,该多好啊。”
祝语橙说:“可我觉得,就算主角想救,蜘蛛也会拒绝。”
顾老板说:“因为它不愿意屈服吗?”
蜘蛛的日记里写道:我直至死亡都不想对你说一句赞美。
祝语橙摇头,“因为有失才有得。它如果复活,总要有人付出新的代价。”
顾老板说:“我知道这是蜘蛛说的话,可我不认同这一理论,明明有那么多HE结尾的故事。”
祝语橙说:“所谓HE结尾的故事呀,都是狡猾地将镜头锁定在幸福的人身上罢了。”
顾老板愣住,“你的意思是,HE故事里,依然存在许多不幸的人?”
石时说:“顾老板,这是必然的事。”
顾老板问:“怎么个必然?”
石时说:“要回答这个问题,先要问大家一个问题。”
顾老板说:“你问。”
石时缓声问道:“诸位,你们认为故事的HE结局需要满足哪些条件?”
宋明珠说:“完美的爱人。”
庄无忧说:“用不完的钱。”
卜望舒说:“事业的成功。”
常秘书说:“权力掌握在手。”
祝语橙总结:“金钱、权力、情感、自我价值实现。”
石时点头,“不错。而这些全部都有一个共同点。”
顾老板思忖,“呃,我好像知道了。”
石时等待。
顾老板回答:“这些全部都是稀缺资源?”
石时说:“是。”
顾老板说:“我明白了,因为是稀缺资源,所以‘有得必有失’是这个世界绝对的法则。”
有人得到完美恋人。
有人就要失去得到这位恋人的可能。
有人得到超多金钱。
有人或有一群人就要失去相同多的金钱。
权力、事业,岂非都是如此?
这个世界上,所有好的东西都是稀少的。
得失在保持着微妙的平衡。
在哪都是这样。
这是多么简单的道理啊!
顾老板想,她早就明白这个道理,她只是今天才发现,原来这个道理在小说、虚拟的世界里一样适用。
顾老板叹息,“照你们这么说,世界上根本就没有HE的故事。”
祝语橙说:“就故事而言,只要读者们看见的每个角色都幸福,就算是HE了吧。”
顾老板说:“可这不是我要的HE,我想要……每个人都幸福!”
顾老板说完,才意识到自己说了一句多么任性的话。
这算是什么?
这简直就像是小孩子吵着说想要世界和平嘛!
世界难以和平。
人类也不可能全部幸福。
石时说:“我来给各位讲一个故事。”
顾老板说:“我现在没心情听故事……”
祝语橙说:“听听嘛。”
宋明珠说:“本小姐想听!”
顾老板妥协,“好吧……”
石时开始说故事了,这是一个名为《青鸟》的故事。
兄妹二人为了寻找象征“幸福”的青鸟,踏上冒险的道路。
他们找了好久、好久,走了好远、好远。
最后,他们发现,青鸟就在他们的家中。
故事说完了。
顾老板向后靠,“这个故事是为了隐喻幸福在身边,是吗?”
石时手抵下颚,“我认为这个故事表明了,幸福是一种非稀缺资源。”
顾老板质疑:“象征幸福的金钱、权力、恋人、事业都是稀缺资源,幸福又怎么可能不是?”
祝语橙说:“顾老板,你的逻辑关系不对。”
顾老板:“哈?”
祝语橙:“有一个超完美的恋人,就等同幸福了吗?”
宋明珠:“有很多金钱,就等同幸福了吗?”
卜望舒:“我现在有稳定的工作和收入,我觉得还没有以前幸福。”
常秘书:“权力的滋味我品尝过,我不认为权力和幸福相关。”
顾老板扶额,“你们这算是什么?把幸福的必要条件一一拆解吗?”
祝语橙微笑,“顾老板,我们是想说,这些也许是故事里HE的必要条件,但不是真正的幸福的必要条件,它们也不能用来象征幸福。”
顾老板问:“那什么是真正的幸福的必要条件?”
祝语橙说:“这又会变成‘青鸟在哪里’的问题啦。”
顾老板说:“如果你要说青鸟就在身边,我反正是没有看见的。”
祝语橙说:“的确很难看见,因为我们——”
顾老板:“嗯?”
祝语橙:“还在棋盘里嘛。”
顾老板:“……”
顾老板哑然,睁大了双眼,她感觉祝语橙是对的。
棋盘,是的,又是棋盘。
何为棋盘?
有规则的地方就有棋盘。
而她从小到大不就在被灌输幸福的规则吗?
“考上一流的大学是幸福。”
“找一份稳定的工作是幸福。”
“结婚、生子是幸福。”
她顺利完成前两件事,只因没有完成第三件事,就被阻拦在幸福的大门外。
父母总说:你年过三十,还不快点相亲,老了一定会后悔!
一定?
为什么要说一定?
你们就那么确定我的“青鸟”在这里吗?
顾老板持保留意见,她不想在他人的棋盘里过自己的人生,她不想——被定义。
顾老板平静地将她的想法告诉大家。
宋明珠说:“哦,我知道什么是无限流了。”
顾老板:“?”
顾老板感觉宋明珠的话和她的前言不搭后语。
浣熊欲言又止,她担心,宋明珠又要说“无限流就是无限吃东西”一类的话。
宋明珠没有这么说。
但也大差不差。
大小姐自信一笑,道:“无限,就是没有尽头,就是无法被定义的意思,对不对!”
浣熊说:“完全不对。”
浣熊想了想,又说:“但我觉得这个解释挺好的。”
祝语橙说:“我觉得这个解释特别好,我喜欢!”
卜望舒说:“宋小珠真是大智若愚。”
宋明珠嘿嘿笑了,“慢着,”她反应过来,“大智若愚不是什么好词吧?!”
卜望舒吹口哨,看向旁边。
宋明珠回头,问常秘书:“常秘书你说,那是不是好词?”
常秘书窘迫,“宋小姐,我是本土杀手……”
宋明珠:“#@¥#¥@#%!!!”
宋明珠气得语无伦次。
祝语橙安慰:“小珠,没事的,我也被说过大智若愚。”
宋明珠大惊,“那就肯定不是什么好词了!”
祝语橙:“?”
祝语橙好委屈,“你怎么可以这么说?”
石时严肃道:“宋小姐,你不可以这样欺负祝小姐。”
……
众人嬉闹,话题飞远。
顾老板独自坐在角落,手支下巴,想青鸟的故事和无限的定义。
慢慢,她心中郁结的“意难平”消散了。
她想,蜘蛛的幸与不幸,应该交给蜘蛛自己来定义。
第184章 要以身入局
顾老板经过一轮的无限流餐厅体验, 她肯定了卜望舒、祝语橙、浣熊三人的设计。
“我很满意,就这么做吧,剩下的问题是, 成本的控制和门票的定价。”
石时对于这件事早有准备,他提交了一份市场研究报告。
报告内,统计了S市市面上密室逃脱的人均价格, 人均大约在200~400不等。
石时说:“考虑到我们额外的餐品成本, 我们的定价最终会在350以上。”
顾老板说:“不便宜啊, 能有人买账吗?《LOCK》目前的IP知名度还不够大吧。”
浣熊沮丧地垂下脑袋。
宋明珠拍她的头发, “别怕,本小姐来想办法,大不了就是砸钱!”
祝语橙噗嗤一笑, “小珠, 有钱虽好,但也不能总想着用钱解决问题哦。”
宋明珠问:“那要怎么解决?”
祝语橙答:“用营销的大脑。”
祝语橙将马甜甜制定的营销策略分享给了众人。
策略很简单,一句话就能概括:这是“最密室的餐厅”,也是“最餐厅的密室”。
顾老板想了会, 失笑道:“对啊,我怎么没有想到, 我们的密室餐厅本身就是卖点!”
剧本杀圈, 第一次出现可以吃饭的剧本杀时, 吸引了一群人打卡、参与。
人很奇怪。
家里三块钱的泡面不屑吃, 外面两百块钱的剧本杀泡面吃得津津有味。
更别说, 是吃大餐了。
石时的摆盘设计、烹饪技巧全部都是一流, 被他“调教”过的几位厨师厨艺也都大有长进。
一言以蔽之, 好吃+有趣的密室餐厅, 本来就是绝杀!
顾老板忽然充满信心, “目标是年底赚一个亿!”
石时打了个趔趄,“这不可能。”他说。
顾老板摆手,“哈哈,我开玩笑的,我们的一店、二店还在亏损呢。”
说着说着就想哭了。
祝语橙说:“顾老板,说到一店、二店,我们之前聊过的店铺周边的事,目前进度已经推进到工厂打样。”
顾老板问:“打样完,就可以制作大货了吗?”
祝语橙说:“是的,但还需要时间,石时、含羞草在为色差的事情头疼。”
石时说:“每一次的样品颜色都不一样。”
祝语橙说:“印刷嘛,色差是难免的,还好常……赤霞仙子的图不需要考虑色差。”
祝语橙咬到了舌头,好险好险,她差点就暴露常秘书的马甲了。
不过,小珠已经发现这件事了,应该没关系吧?
祝语橙悄悄看向宋明珠,她发现常秘书也在偷看她。
宋大小姐神色未变,只是淡淡问道:“为什么不要?”
祝语橙回答:“我们采用了水墨画的设计,只用了黑、白二色,自然就不要了。”
话题慢慢回到周边上。
祝语橙余光扫见,常秘书手按心口,松下了一口气。
祝语橙看着他,抿唇,笑得无奈。
常秘书啊常秘书,你要到什么时候才能发现,你早就掉马的事呢?-
季也对于自己的惊人语音被众人听见的事,浑不在意。
“我就是这样想的,一个亿,谁出我就和谁走。”
“噢……”
祝语橙的态度冷淡到让人生气。
“祝语橙,我提醒你,你是付得起一个亿的。”
“是呀,我有好几个亿呢。”
“那你……”
“那我也不可能花钱来买你吧?”
季也生气,“为什么不可以?”
祝语橙说:“因为这犯法呀!”
季也不听,“如果石时要一个亿,你买吗?”
石时错愕,他没有想到这个话题会牵扯到自己,毕竟,“我有三不卖。”他严肃道。
祝语橙说:“是呀,石时不卖感情、不卖身体、不卖爱好。”
石时点头。
季也说:“不卖的意思就是无价咯,那不是比一亿更贵?”
石时说:“错,季先生,不卖的意思是免费。”
季也问:“免费?”
石时答:“如果有人需要,我又愿意给予,我分文不收。”
季也无语,他第一次见人将白给说得这么清新脱俗。
祝语橙说:“石时,你这样也不好,你要注意身体啊。”
石时说:“祝小姐,我明白的。”他举起手,比出“2”。
祝语橙举手,回了一个“2”。
季也来回看着他们,他感觉自己和他们不在同一个频道上。
他皱眉,想要转移话题。
祝语橙先他一步,“季也。”
“嗯?”
“你那天怎么会和宋明星在一块?”
祝语橙说到“宋明星”三个字,咬牙切齿,这个欺骗了小卜感情的渣男!
唉,虽然她哥也好不到哪里去就是啦……
季也说:“我和原星签约了。”
祝语橙说:“你是说,你和他们的直播平台签约了?”
季也点头。
祝语橙听说过,猫熊TV背后是宋明星的原星公司的事,可她怎么都想不到季也会为了直播赚钱去和他们签约。
祝语橙嘀咕:“你这不是在出卖灵魂吗?”
季也笑了,“怎么,给宋明星干活就叫出卖灵魂?”
祝语橙说:“他很烂嘛,虽然你们有共同语言。”
季也咬牙,“祝语橙,你现在骂人可真高级!”
祝语橙说:“总之,我不理解你和原星签约。”
石时说:“季先生或许是想以身入局。”
祝语橙问:“怎么个以身入局?”
石时说:“原星近来放出消息,要把猫熊TV卖掉。”
祝语橙说:“那应该会有很多人买吧。”
石时说:“不,有内部消息称,猫熊TV亏损严重,只需放任不管,早晚都会破产。”
祝语橙说:“哦,我懂了,没人想买猫熊,但季也签约猫熊后,会有一个人不顾一切要买下它。”
季也咬唇,“祝语橙,我真不希望你那么快就懂。”
祝语橙说:“很难不懂吧,这个世界上不会再有第二个人像他一样愿意为你花钱了。”
季也气恼,想要反驳,又发现祝语橙的这句话无懈可击。
真的。
季简超爱他。
要想迅速攒够DEBUG需要的一亿元,或许真的离不开那个人的帮助。
季也回想到季简的模样,感到胃中剧烈翻腾。
好烦。
后悔出柜了。
“可就算季简买下了猫熊TV,那钱也不能到你口袋啊。”祝语橙发现盲点。
季也说:“表面看来是不可能,但如果,我和宋明星合作了呢?”
祝语橙沉默几秒,说:“好吧,我理解你为什么要和宋明星见面了。”
季也勾唇,“祝语橙,你放心,等事情结束,我会捅他一刀的,就当是帮小卜出气。”
祝语橙知道季也的“捅人一刀”是字面意思,她想象了下那个场景,肩膀抖索。
祝语橙低语:“他毕竟是小珠的弟弟。”
季也说:“那我把刀递给宋明珠,让她来捅。”
祝语橙手支下巴,再度幻想场景,她居然觉得那画面看起来还挺和谐的。
“祝小姐,”石时轻拽她的手指,“不可以掉进去。”
“嗯……”
祝语橙失神答复,她拍拍自己两边的脸颊,告诫自己要清醒。
祝语橙,你不能忘记,这是个真实的世界。
即令是宋明星那样的人,他的生命也该得到尊重。
季也冷视着真实那边的二人,身体后仰着拆开一包巧克力棒。
“无聊。”
他低声自语。
他想,他总有一天,会把祝语橙拉到他这边来。
虚假会胜利。
因为虚假才是这个世界的真实。
第185章 金钱与幸福
季也吃完半包巧克力棒, 继续向祝语橙、石时分享他的赚钱大业。
他计划等季简买下猫熊TV后,再从季简那里骗来一大笔钱。
祝语橙感叹:“季也,你好擅长骗男人钱啊。”
季也轻哼, “祝语橙,就算你这么说我,我也要做。脚踏实地赚钱太慢了。”
石时说:“我赞同, 赚钱还是应该走捷径。”
祝语橙说:“你们赚钱的价值观真是扭曲。”
季也说:“祝语橙, 你这是何不食肉糜, 你运气好有轩辕给你几个亿, 我没有。”
祝语橙说:“可你过去做过那么多生意,又有季氏的股份,不该缺钱啊。”
季也挑眉, “原来你还不知道啊。”
“不知道什么?”
“不知道DEBUG对于金钱的判定有多么严苛。”
祝语橙摇头。
季也看见, 心下高兴:石时没有把全部都告诉你,对吗?
那剩下的,就由我来说吧。
季也炫耀般点开DEBUG的APP,展示给祝语橙看点击金钱后跳出的文字。
【您成为清醒者后, 赚得的金钱将1:1显示于此。】
【提示:借助剧本力量获得的金钱将被视为无效,不予计算。】
祝语橙问:“什么叫借助剧本力量?”
季也说:“比如说我, 我借助季家赚得的金钱, 不予计算, 我过去故事里做过的生意也都不予计算。”
祝语橙说:“难怪你要出道、直播, 原来你是为了扩展新的领域。”
季也说:“对, 可这些都赚钱太慢。”
祝语橙说:“或许你可以——”
“嗯?”
“下海。”
季也皱眉, “祝语橙, 你不了解行情, 下海赚不了那么多的。”
祝语橙:“……”
祝语橙被吓到, 她只是开个玩笑而已啦!
季也得意,“祝语橙,你看过我的独家视频,你应该知道我很有‘优势’。”
祝语橙:“…………”
石时捂住祝语橙的耳朵,“祝小姐,冷静。”
祝语橙点头,“嗯,我冷、冷静了。”
话题沉了下去。
祝语橙继续工作,她在书写新的小说,这一本的男女主角叫李雷和韩梅梅。
系统对于这两个名字颇有感想。
【祝语橙,你真是一个取名天才,这两个名字就像小明、小红一样绝。】
祝语橙:你别以为我听不出你在讽刺我。
她知道她是取名废。
【讽刺?没有。祝语橙,外世界里,这两组名字有着别样的含义。】
祝语橙:什么样的含义呢?
【就李雷、韩梅梅来说,他们两个的英文都特别好。】
祝语橙:啊?
系统不说话了,它总是话只说一半。
祝语橙却受到它的言语干扰,真的让李雷、韩梅梅的人设里有了“说一口流畅英文”的设定。
他们的故事将要从大学的辩论社开始。
“不对,英文加辩论,难道我要写英文辩论吗?!”
祝语橙抱头,自语,她感受到写作者的一大痛苦:我是个文盲,我的主角却很有文化。
季也听见,“祝语橙,想学英文来找我。”
祝语橙望他,“你还有这个业务?”
季也说:“当然,我帮程飞背完了整本四级单词。”
祝语橙说:“太好了,希望他能够顺利考上大学、实现梦想……”
祝语橙说到“梦想”,声音忽地变低,她想到阮美丽画给众人的画。
医院。王子消失了。
小岛。轩辕留在了那里。
舞台。白漾最近还有在享受舞台吗?
最后是早点店……
祝语橙长叹了一声。
石时、季也看向她,“祝小姐/祝语橙,你怎么了?”
祝语橙说:“我有一种不祥的预感,这种预感由来已久,但我还找不到它的源头在哪。”
郑瑾瑜说过,有人将她和季简的事告诉了郑老板。
这件事到底是谁干的?
凯文又说,有人会因为仇恨灰狼仇恨她,那个人说不定已经在行动了。
那个人又是谁呢?“他”和向郑老板告密的是不是同一个人?
祝语橙毫无线索,她的脑海里却冒出了一个名字:霍奇。
唐心仪说他古怪,她想了想,也觉得他不太正常。
他觉醒得太快,对命中注定的放弃也太快。
不如说。
他曾经对石时展开的那些“追求”更像是扮演出来的行为-
郑胜男是郑记早点铺店长的名字,街坊邻居们大多知道这个名字却不使用。
一来,是因为郑老板这个称呼更为顺口。
二来,是因为胜男这个名字对于70年代生人实在罕见。
“郑老板,你妈妈思想挺先进啊,给你起了这么个寄予厚望的名字。”
寄予厚望,这个形容很绝,要一个女人胜过男人,可不就是寄予厚望吗?
郑老板每当听见这样的讨论,笑笑便过去了。
她不在乎被怎么称呼。
自她成为了母亲后,她最乐意听见的称呼是“妈妈”。
“妈妈,”女儿说,“我们把店关了吧。”
郑胜男微怔,“为什么?”
郑瑾瑜说:“没有为什么,关了吧,然后把这里的房子也卖掉,你搬到我那去住。”
你那?你是说那个打你的男人给你的房子吗?
妈妈不想去!
妈妈希望你也不要去!
郑胜男心中嘶喊,可她了解女儿的固执,她不得不咽下这些话。
“好,妈都听你的。”
郑胜男自我安慰,这未必是件坏事,她和女儿一起住,她就可以拦住那个烂人的拳头了。
郑胜男是这样想的,想法则在她搬过去后,落了空。
房子太大了,女儿和那个人住在二楼,她住在三楼,她每晚都听不见那边有什么动静。
直到次日早晨,她才在女儿的身上发现那些藏起来的伤口。
郑胜男要崩溃了。
“瑾瑜啊,算妈求你,离开他吧。”
“我不要。妈,你没有看见吗?他家真的很有钱!”
“有钱又怎么了?有钱又买不到幸福!”
“买不到幸福?那妈妈你告诉我,这些是什么?”
郑瑾瑜大笑着,炫耀手上的钻石戒指,她在房间里转圈,指着各处的奢侈品给郑胜男看。
郑胜男哪里都不看,她只看郑瑾瑜,她的眼里,郑瑾瑜比所有奢侈品、钻石都要闪耀,都要无价。
可为什么她眼中的无价之宝,要以伤害自己身体、尊严为代价寻找有价呢?
郑胜男无论如何都想不通。
她想要帮助女儿脱离苦难,她已经求助过小橙,未果,于是这次,她准备求助其他人。
她想了一阵,想到郑瑾瑜中学时期的同学。
傍晚,郑瑾瑜回到家,看见白漾(沈漾),她上扬的唇角僵在了空中。
“你怎么会来?”她冷冷道。
“阿姨请我来的,她说你现在过得很苦。”白漾苦着脸说。
郑瑾瑜干笑,“我?我苦?你没在开玩笑吧?”
白漾说:“瑾瑜,你不要逞强了,我都从阿姨那里听说了,他经常打你吧?”
郑瑾瑜说:“没有!”
白漾说:“肯定有。大家都知道季简喜欢男人,喜欢季也,这件事网友都知道。”
郑瑾瑜说:“我未婚夫喜欢男人还是女人,我不比那群网友清楚吗?”
白漾没有被她说服,他凝望着她,眼睛里聚满了同情。
郑瑾瑜后退了一步,她讨厌被这样看着。
“瑾瑜,对不起。”
“对不起?你在说什么鬼话?”
“我,我要是早点知道,你家那么穷,阿姨做清洁工才能帮你凑够学费,我中学的时候该对你好一点的。”
“……”
“虽然我觉得,你欺负阮美丽还是不对,瑾瑜,你知道的,是因为你,美丽才自|杀的。”
“…………”
郑瑾瑜紧咬着嘴唇,指甲嵌入掌心,她整个人如同一具棺材般直立,又宛如一阵风刮来就能将她吹倒般脆弱。
好想死啊。
她的心中骤然产生了这样的念头。
旋即,她又觉得现在死是没有意义的,因为她已经生不如死了。
她最憎恨的、夺走了她全部的男人,竟然知晓了她想要掩埋的过去。
好丢人!
我才不要承认我妈妈是扫地的,我才不要承认我家很小、很破,连两张床都放不下!
我……明明就出身高贵。
你没有看见我读书时背的包吗?你没有看见我从来不用三百块以下的口红吗?
还有,还有我现在身上佩戴的一切,你全都看不见吗?
郑瑾瑜嚯地伸出手,对准白漾露出她右手无名指上大颗的钻石戒指。
这可是D色的戒指哦!可贵啦,我妈妈工作十年都赚不到……
是啊,工作十年都赚不到呢。
因为……我妈妈是扫地的。
郑瑾瑜的手垂了下去,她像是猛然被人打了一拳,这一拳把她的玛丽苏梦敲碎了。
白漾看见她这般,都不忍再说下去了。
即使他并不明白,她为何看上去这样痛苦,他说错什么了吗?
他明明只是实话实说。
郑胜男靠在门边,大口地喘息,她听到一半的时候就明白她做错了,她不该带沈漾那孩子过来的。
她想要制止他们的谈话,却找不到机会插|进去。
听到后来,她自己的心也碎了,她在女儿的身上看见了对自己的鄙夷。
清洁工真的很丢人吗?
我拿过先进员工,当过领班,年终的时候还拿到了双倍奖金。
我离职的时候,大家都挽留我,办公楼的小姑娘还送了我鲜花。
那是我第一次收到花。
郑胜男回望那段过去,干净、敞亮,哪哪都不丢人,可女儿这么认为,总有她的道理。
郑胜男试图接受,仿佛她接受了,女儿就能原谅她将白漾带到这里的过错。
不,她不会原谅。
郑瑾瑜回过头,投向她的冷漠的一瞥,告知了她回答。
郑胜男焦急地快哭了,“瑾瑜,妈妈错了。”
郑瑾瑜仿若听不见,她走向她,实则是在走向大门,她和她错身而过时,抬头,望见从门外走进的男人。
郑瑾瑜微怔,霍奇,他怎么会来这?!
郑胜男回头,看见男人像是看见了希望。
“霍先生,求你,帮我劝劝瑾瑜吧。”
“霍先生?”
郑瑾瑜重复着这个词,扯着嘴角笑了下,笑完,又笑了一下。
“妈妈,”她大笑着说,“你以为我把你接到这里,是为了保护你不受到谁的伤害?”
“什么……?”
郑胜男|根本听不懂。
郑瑾瑜知道她不懂,而她也不准备解释了,她摇头,伤心透顶地离开。
“阿姨,我也走了。”
白漾发现气氛不对,早就将包整理完,郑瑾瑜一走,他就紧跟着走到门口。
没人拦他。
现在只剩下郑胜男和霍奇。
郑胜男的身体摇摇欲坠,她不知道该怎么办好了,她要继续求助霍奇吗?可瑾瑜刚才的话是什么意思?
霍奇不在意郑瑾瑜说了些什么。
被发现又如何?
这对母女能拿他怎么样?
何况,他的计划里,今天本就是他和这位愚蠢的母亲最后一次会面。
“郑女士。”
郑胜男身体一颤,她手扶着门,侧着头看他。
“什么事,霍先生?”
她的声音听起来像被石头砸碎的玻璃。
不能够更碎了。
霍奇晃了一下神,双手握成拳头。
要不,算了吧。
欺负老弱病残有什么意思?
霍奇说服自己,转身,走了两步,被郑胜男叫住。
“霍先生,你和我女儿是不是有事瞒我?”
“……”
“霍先生,你们是不是知道些我不知道的事?”
“……”
“霍先生,我求求你告诉我,我想要帮助她,我不能看着她再被那个男人伤害下去。”
“……”
霍奇背对着郑胜男,无声地叹了一声。
神啊。
如果你存在的话,你一定看见了,我是有犹豫过的,对吧?
是她非要问我讨要“方法”的。
霍奇再度面向郑胜男的时候,脸上带着自信的笑容。
他推了一下眼镜,徐徐开口。
“郑女士,女儿看不见,母亲不能也是个瞎子。”
“就让我来帮助你‘看见’这个世界吧。”
第186章 问号是什么
【警告, 当前使用者非本人!】
【警告,当前使用者非本人!】
【警告,当前使用者非本人!】
祝语橙学习石时的方法, 对准季也的手机猛力一敲,毫无反应。
“祝小姐,我来。”
石时靠到她的旁边, 伸出右掌, 拍向手机屏幕。
“好了。”他说。
祝语橙惊叹, “这种事还有技巧的吗?”
石时说:“当然有。”
祝语橙冲石时竖起大拇指。
季也撩起眼皮, 看他们,“祝语橙,我给你手机, 是让你查我微信, 你在做什么?”
祝语橙茫然,“我看你微信干什么?”
季也问:“你不在乎吗?”
祝语橙问:“在乎什么?”
石时手抵下颚,“季先生的微信有什么精彩的内容吗?我看没有。”
季也冷笑,“难道你有?”
石时点头, “我有。祝小姐想看吗?”
祝语橙眼睛发亮,“想看, 想看!”
季也不屑, 他倒要看看微信能有什么精彩内容。
祝语橙看了, 翻了一页又一页, 神情如看小说般陶醉。
季也懵了, “有那么好看?”
祝语橙听不见, 她还沉浸在阅览石时的聊天记录里。
一刻钟后, 她恋恋不舍放下手机。
“太精彩了。”她手抚心口, 叹道。
石时的微信与其说是微信, 不如说是大千世界。
祝语橙从前只知道他兼职经历丰富,今天她才发现他的客人更加丰富。
某知名政治家雇佣他撰写发言稿。
某知名网红雇佣他操刀完成整容手术。
某知名音乐家雇佣他酿造家乡味道的酸菜。
某知名盗贼雇佣他写一份抢银行的可行计划。
……
除了这群人身份的精彩外,对话也很精彩,祝语橙粗略看去,石时每天遭受的性|骚|扰不下百起。
可他本人看起来从未为此烦恼过。
理由是,他被骚扰了,也看不出被骚扰,他还反过来骚扰客人。
【客人A:夜深了,好寂寞。】
【石时:[链接]】
【石时:这款新上市的褪黑素,你可以试一下。】
【客人B:想看爸爸的大○○吗?】
【石时:[链接:《自我认知障碍该如何治疗》】
【石时:[链接:《男性自恋的源头与危害》】
【石时:[链接:《数学启蒙:1+1=?》】
【石时:感谢你的咨询,这几本书推荐给你,诊断费20。】
祝语橙越想越觉得好笑,“石时,你到底是真不懂,还是装的啊。”
石时困惑,“不懂什么?”
祝语橙说:“不懂他们对你有企图啊。”
石时说:“这些人的企图都是一时兴起,我答应了是一时兴起,我拒绝了也是一时兴起。”
祝语橙说:“好深奥哦。”
石时浅笑,“没什么深奥的。祝小姐,我只是没有兴趣和人建立这种轻飘飘的关系。”
祝语橙指向自己,“那我呢?我们是坚定的关系吗?”
石时眨了下眼睛,嘴巴保持无声张开,像是还没有想好措辞。
季也咳嗽,“祝语橙,你还看不看DEBUG了?”
“对哦,DEBUG。”祝语橙的注意力回到手机上。
她把石时、季也两部手机的“!”APP点开,研究二者有无区别。
结论是没有。
“你们两个的APP一模一样,不对,除了金钱。”
石时的金额简直要闪瞎祝语橙的橙眼。
季也质疑:“石时,就算你从一岁工作到现在,我也不信你能赚这么多钱。”
石时说:“沉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