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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刚好,我也有意巡游收复那些星域。”

夏尔敲了敲桌面,鼓励着赫雷和第四军团的各位将领们,“如果能把安宁还给各个种族领地,那将是我的愿景。”

赫雷备受鼓舞,兴奋地说:“只是想提醒陛下,图兰家族的群体墓地仍在赛西尼星域,星兽集群正在向赛西尼星域迁移,它们的能量读数显示,其核心可能就在图兰家族墓地附近。”

提到“图兰家族”,几位高等雄虫的目光下意识地投向角落里的神官柯莱奥维。

他依旧一身素袍,覆面遮容,静立如同雕塑,唯有在听到家族名讳时,指尖颤动了一下。

夏尔的目光扫过全场,最后落在赫雷的星图上:“你的剿灭方案是什么?说给我听。”

“第四军团主力正面强攻,吸引星兽主力。同时,派遣精锐小队,携带高能聚合炸弹,潜入赛西尼星域深处,摧毁星兽能量核心。”

赫雷顿了一下,看向柯莱奥维,“但我们走后,首都圈易失守,若有可能,希望柯莱奥维阁下能够暂为驻守。”

这是一个等价代换,赫雷的意思再明白不过:你柯莱奥维一旦应下“驻守”重任,手握首都圈军事临时管辖权,那我赫雷就敢带着第四军团主力,深入你的家族埋骨之地,执行一场足以将那片星域彻底掀个底朝天的军事行动。

神官一旦动了贪念,很容易祖坟被炸。

无数道目光聚焦在柯莱奥维身上,等待着他的反应。

夏尔没有说话,只是静静地看着柯莱奥维,黑眸深邃,看不出任何情绪。

在令人窒息的沉默中,柯莱奥维终于动了。

他缓缓抬起头,覆面后的目光似乎穿越了空间,与赫雷的视线撞在一起。

然后,他开口了,声音透过覆面传出,带着一种奇异的、仿佛来自遥远过去的平静与沙哑:

“这确实是你唯一的选择,我同意这种制衡,这能让你我彼此、还有陛下,都很放心。”

厅内响起一片极其轻微的、如释重负又或是更加紧张的抽气声。

赫雷似乎也愣了一下,随即重重颔首:“好!”

夏尔的目光在柯莱奥维身上停留了片刻,最终移开,看向全息星图上那片猩红的赛西尼星域。

“方案通过。”他起身,声音斩钉截铁,带着不容置疑的决断,“各部即刻按赫雷团长方案进行战前准备。三日后,大军开拔,目标赛西尼星域,剿灭星兽,夺回星域!”

命令回荡在议事厅中,雄虫们受到虫母的鼓舞,呐喊不止。

散会后,夏尔计划好要去一趟医疗实验室,把巨蛛基因注入孕囊。

非交/配方式会让受孕的过程变得平淡而短暂,夏尔不需要任何雄虫在场,包括雄虫精/子的主人柯莱奥维。

这听上去挺离谱的,虫母想要和某一只雄虫培育后代,居然还需要机械授精的方式,是个雄虫都要骂那只虫没有眼睛,母亲居然如此卑微地想要和这种雄虫受孕,简直是像求着雄虫受孕一样,完全不符合虫母至上的逻辑。

但事实上,知道内情的虫都清楚,本质上,这是利用行为,且政治化的行为,和感情无关。

虽然是生育,但不能忽略两虫的师生关系,以及虫母并非单纯培育后代,而是想要培养巨蛛军团,为虫族的百年千年布局。

所以从某种意义上来说,神官是工具虫。

柯莱奥维发觉夏尔要去的地方似乎不是王宫内部,联想到之前他们说过的产卵计划,意识到夏尔是要去做受孕实验,便悄无声息地跟了上去。

“陛下。”他的声音透过覆面,显得有些沉闷,“您真的决定现在就去受孕吗?”

夏尔停下,转过身,眼神里没有任何波澜,“军务已定,三日后大军开拔,我可能会很忙。在此之前,完成基因注入和初期着床是最有效率的安排,有什么问题吗,老师?”

柯莱奥维低声道:“没有后悔,只是怕过程出现风险。”

夏尔:“风险由我和医疗官评估。巨蛛基因的侵略性我很清楚,但也正因如此,它们才是最好的战士基底,我的身体是虫母之躯,它的设计本就是为了承受和优化各种基因。这一点,你比我更明白。”

他转过身,继续向实验室走去,“跟上吧,既然不放心,就亲眼看着。毕竟,这也是你的虫卵。”

柯莱奥维深吸一口气,还是迈开了脚步,跟在夏尔身后。

生物实验室的大门感应到夏尔的到来,无声滑开。

里面是各种精密仪器运行时发出的柔和光芒和低鸣,空气里弥漫着消毒液的清淡气味。

几位身着白袍的医疗官早已等候在此,见到夏尔,纷纷躬身行礼,“陛下,一切已准备就绪。”

夏尔颔首,径直走向实验室中央那个类似休眠舱的仪器,“开始吧,我觉得我也准备的很充分,已经做好了受孕的准备,别浪费时间。”

医疗官们立刻行动起来。

夏尔躺入开启的舱体内,双腿变成尾巴,舒适地安放在特制的凹槽中。

透明的舱盖缓缓合上,各种传感器自动贴上他的皮肤和鳞片。

柯莱奥维站在不远处,看着这一切。

他的目光死死盯着舱体内夏尔平静无波的脸,以及那随着呼吸微微起伏的小腹。

那里即将被注入属于他的基因,孕育出无情的、用于战争的兵器。

可是,那也是他的孩子啊……

是巨蛛一族新的希望……

一名医疗官拿着密封容器走来,里面悬浮着一滴浓缩的、蕴含着巨蛛狂暴基因的信息液。

柯莱奥维别开了视线。

那是之前他自行采集的虫精,医疗官说已经合格了,但是看上去颜色不太妙。

容器被放入注入端口,机械臂精准定位。

“陛下,请您放松。可能会有轻微不适。”

医疗官的声音透过通讯器传入舱内。

夏尔闭上了眼睛,淡淡道:“没事,继续吧,我不喊停,你们不要停下来。”

柯莱奥维的心跳骤然加速,他甚至能听到自己血液奔流的声音。

他想冲上去阻止,想砸碎那仪器,想带走夏尔……但他只是死死攥紧了拳头,覆面下的嘴唇已被咬出血腥味。

注入开始了。

月白色的半透明液体被缓缓推入,舱内的虫母身体几不可察地绷紧了一瞬,眉头微蹙,但很快又恢复了平静,只有尾尖的鳞片轻微地开合了一下,显示着身体内部正在发生的剧烈变化。

柯莱奥维几乎无法呼吸,他能感受到那滴基因液里属于自己的气息,正强势地闯入虫母最神圣的孕育之所,与蝶卵争夺着空间和营养,野蛮地扎根……

过程并不长。

机械臂收回,医疗官宣布:“注入完成,初步融合稳定……等等。”

舱盖打开,夏尔坐起身,脸色似乎比刚才苍白一丝,但眼神依旧清明冷静,“怎么了?”

医疗官观察了半分钟,皱起眉头,“不太好,孕囊内部并未提供卵胚使其受孕……貌似是虫精欠缺活力的缘故。”

夏尔感受了一下身体内部,“这是什么意思?”

医疗官转向神官,严肃发问:“柯莱奥维阁下,请问您在收集的过程中,是抱着怎样的心情?请注意我不是在开玩笑,我是在认真提问,这很重要。”

“我……”神官居然一时语塞。

他当时看了一些夏尔的记录视频,很简单的作战视频,没看三分钟,就…就…

“总之,怎么了吗?”他避重就轻问,“是不合格吗?”

医疗官很含蓄地说:“因为您在采集的时候,情绪并没有完全兴奋起来,导致虫精活力不够。当然,最好的办法还是亲自使陛下受孕。”

柯莱奥维几乎是立刻摇头,覆面后的声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羞涩:“那怎么可以?我不能亵渎我的学生,我的陛下——”

“请别着急,阁下,”医疗官用看老实蠢蛋的眼神看他,“那就只好请您再采集一次了,这次用我们的仪器和视频吧,我保证您看了还想看,完全沉浸于我们的设施里。”

越听越不对劲,夏尔很好奇那会是什么视频。

神官整个傻在原地,所以现在是要他当着虫母的面……弄出来吗?

医疗官推了推眼镜,语气公事公办,但说着完全离谱的话:“柯莱奥维阁下,这不是建议,是医疗指令。虫母陛下的身体和时间都非常宝贵,为了确保您能产生足够兴奋的情绪,系统会根据巨蛛一族的信息素偏好和历史参考,为您提供最合适的视觉和感官刺激。”

“陛下…”他转向夏尔,声音干涩,几乎带着一丝恳求。

他希望夏尔能说点什么,哪怕只是一句关心,也好过被医疗官如此直白地安排。

夏尔抬起眼,黑眸平静地看着他,觉得他的颜值有点可怜,拉住了他的手,“老师,效率优先吧,按医疗官说的做,我觉得你没问题的。”

被牵住的手温暖又坚定,柯莱奥维深吸一口气,覆面遮挡了他所有的脸红和心动。

他喜欢被夏尔牵着的感觉,好像自己也在被需要,被爱着。

“那我这就去了。”他不再看夏尔,几乎是同手同脚地走向那个辅助采集舱,舱门在他身后关闭,将他与外界隔绝。

医疗官走到主控台前,开始操作,夏尔好奇地凑过去。

人类爱看热闹的天性使然,毕竟其他虫族就对看一只雄虫看s情影片没什么兴趣。

屏幕上闪过一系列复杂的数据流和生物信号模拟图,夏尔看不懂这些,直接问:“你们给他看的是什么啊?”

医疗官手下不停,语气寻常地回答:“是根据柯莱奥维阁下潜意识信息素波动和种族生物本能筛选出的,最能激发其繁殖欲的影像。通常是与其基因匹配度最高、最渴望交/配的对象的模拟信号,可能是某些特定的姿态、气息模拟,或者是战斗英姿,这因人而异,系统会自动匹配最优解。”

最渴望交/配的对象……?

夏尔的目光再次落在那紧闭的舱门上,眼神深了些。

他想起柯莱奥维两次拒绝他直接交/配的邀请,想起那双隐藏在覆面后、总是盛满痛苦与克制的眼睛。

他忽然很想知道,在那层冰冷的黑铁之下,在那被理智紧紧束缚的躯壳里,被仪器强行勾出的、最原始的渴望,究竟会投射出怎样的影像?

是会看到某位早已逝去的、符合巨蛛审美的蜜虫吗?

夏尔了然,“怪不得,老师总是拒绝我的交/配请求,原来他有喜欢的蜜虫。”

医疗官:“……真不懂神官阁下脑子是不是进水了,居然放着您的求爱不要,要一只蜜虫?”

夏尔微微一笑,“萝卜白菜,各有所爱,可以理解老师的需求,毕竟我比起虫族,也更喜欢人类的身体。”

而且机械受孕是有好处的,很节省时间,如果和老师共同受孕会耗费大量时间。

除非让老师坐在那里,早早就准备好,然后再坐上去,直接让其进到孕囊里,并且灌注,那样更省时间,也省力气。

但这样做,一定会遭到老师的反对,所以不需要考虑这一点。

舱室内,柯莱奥维背对着观察窗,他僵硬地站着,传感贴片连接着他的太阳穴和胸口,监测着他的生理指标。

眼前的屏幕亮起,开始播放影像——

没有具体的容貌,只有一片朦胧的光晕,和一段夏尔第一次成功完成高阶精神力演练后的记录影像片段。

年少的夏尔眼神锐利,周身环绕着强大的能量场,带着一种近乎冷酷的专注和掌控力,那是战士对力量的绝对驾驭……

神官的脸稍微有点红。

紧接着,画面又切到另一个模糊的片段,是夏尔某次无意间侧卧在软榻上小憩时,虫尾无意识轻轻摆动的慵懒弧度……

“呃……”柯莱奥维发出一声压抑到极致的、近乎痛苦的喘息,猛地闭上了眼睛。

但那些影像和气息已经如同最烈的情药,瞬间点燃了他的血液。

仅仅是一条尾巴……怎么就……

仪器记录着他骤然飙升的心率,沸腾的信息素水平,还有……迅速达到标准的基因活性。

神官闭着眼睛,颤抖着手,拿起了采集虫精的杯子。

……放到了它该在的位置。

他想象着,这些东西流进虫母孕囊里的时候,也就意味着,他和虫母有孩子了……

他还是要对着小虫母弄出来了。

所以,他有什么可以清高?他在坚守什么?虫母不是产卵工具!他怎么可以接受用这种方式让母亲延续巨蛛子嗣?

他们的孩子要在爱里诞生,如果不是在爱里,那也一定要在忏悔里诞生。

舱室外,医疗官满意地点点头:“看来视频的匹配度很高,效果显著啊。那什么,快去开门吧,准备接收样本。陛下,请躺回去,接受第二次注入。”

“……等等。”神官从密封舱里飞出来,还在喘着,却摘掉了贴在大脑上的检测贴片,坚定地说:“我没有采集到样本。”

“什么?您——”是性/功能障碍吗?

医疗官没来得及问出口,就看见神官拉着虫母的手腕,起身从窗户飞了出去!

“老师,你怎么了?”夏尔也是一愣,摸了摸他脑门,“也没发烧,做什么傻事呢?你是没有看见心仪的蜜虫吗?”

“什么蜜虫?那是侮辱。”

柯莱奥维直接把夏尔带回了自己的学宫。

学宫里百米高的通天书架下,半球形舱室是平时夏尔读书的自习室。

腔内地面覆盖温湿的苔藓,供虫族蜷起虫尾舒适静卧,学宫顶部为可开合的虫翼膜,夜晚展开后能投射实时星图,配合书架上的典籍进行实地教学,原本是很舒服的地方。

夏尔被温柔推倒在苔藓上,终于发现了这一点。

柯莱奥维摘下了覆面,丢在一旁的小茶几上,哐一声响,夏尔下意识抖了一下。

“老师……?”

柯莱奥维丝毫不逊色于任何明星雄虫的俊脸已然红透,却一步、一步、逼近了小虫母。

小虫母尊敬又带着一些惊惧诧异的呼唤,显然让欲望更加膨胀。

他真的很怕弄坏了小虫母,小虫母那么小,不一定承受得住他的进攻。可只是亲吻的话,并不足以做到最后,他不想吓到小虫母。

“请您惩罚。”

柯莱奥维握住夏尔的虫母尾巴,以头贴地,“惩罚我对您的不忠,我不该用卑劣的幻想亵渎您,不该让仪器将您的影像化为情欲的诱饵……更不该,在您主动提出时,用师生之礼做借口,一次次推开您。”

夏尔看着柯莱奥维散落的青灰色长发垂在苔藓上,露出光洁的额头和泛红的眼尾,心头忽然涌上一阵复杂的情绪。

夏尔伸手抚摸着他的头发,心平气和地安慰他,“老师,你别这么痛苦,我的本意不是这样,我们相识这么长时间,我理解你,你不必勉强。”

话未说完,柯莱奥维猛地抬头,“陛下,我必须用最虔诚的方式,让它扎根在您的身体里。而不是用蠢笨的仪器,不是被指令催发的欲望,是我,柯莱奥维,作为巨蛛最后的神官,也是……爱慕您的雄虫。”

夏尔被“爱慕”这个词弄懵了,“你……你喜欢我吗?”

柯莱奥维说完了心事,终于感觉卸下了伪装的面具。

“喜欢,我第一次见你时,就喜欢地不得了。”

他的吻落下来,带着苔藓的湿意和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从夏尔的眉心到鼻尖,最后停在唇上。

“对不起,我骗了你这么久,我有罪,但是请您原谅我,我已经无法控制对您的喜欢,再不说出口,我的心脏就快要爆炸了。”

学宫顶部的虫翼膜不知何时悄然展开,月光与星子的光芒倾泻而下,落在柯莱奥维泛红的眼角,也落在交缠的发丝上。

夏尔的手陷在温软的苔藓里,被细密的绒毛吞没,他到了这种时候仍然是冷静的。

“这里是……学宫啊……是我们平常上课的地方,”夏尔的声音轻得像叹息,尾尖不由自主地蜷起,轻轻扫过柯莱奥维的腰侧,“老师你真是,平时看上去挺正经的,怎么一旦下定决心,就变得这么疯狂呢?”

一丝喟叹的语气,让柯莱奥维忍不住向着青年俯首。

“王,母亲,这里是您常来的地方,”柯莱奥维的唇贴着他的耳垂,气息让他忍不住战栗,“在这里,您读过大半的星图典籍,说过要庇护虫族的疆域,现在,让我成为您实现愿景的一部分,也让我深深记得,我是如何得到了您的恩赐,好吗?”

“可以啊,老师。”

夏尔的手指插/进他的长发,眼睫垂下,语气平静而带有冷冽的力量,只不过,他温柔的动作化解了这一点堪称冷静的淡然。

“这是我最初的想法,现在也没有改变。我的帝国需要你的帮扶,而我,也想要以这种方式,表达对你的信任和感谢,我对你的喜欢并不讨厌,如果你能一直喜欢我,我也感到很荣幸。所以现在,抱着我的尾巴,给我受孕吧,老师。”

第144章

柯莱奥维的呼吸沉重,他撑在夏尔上方,青灰色的长发垂落,散落在青苔短绒里。

他伸手捧起银白鳞片的虫母尾巴,丈量着大小。随后,他第一次在夏尔面前亮出了雄性巨蛛的尾巴,乌黑的尾棘骨一截截甩动起来,轻易拨翻了茶几桌。

夏尔盯着巨蛛种族特有的尾钩,大概猜到了为什么之前柯莱奥维一直不同意交尾,登时有些后悔:

“老师,要不改天再试试?咱们之间……应该有生殖隔离吧?我觉得我们的尺寸貌似不是很合适。”

柯莱奥维盯着小虫母吓白了的小脸,心里软成一团棉花。他也心疼小虫母,怕他会疼。但理论上来说,虫母本就是天赋异禀的存在,比起痛,更多的会是舒爽,只不过肯定要遭罪一小段时间了。

柯莱奥维不可能在这种节骨眼上临时喊停,那简直是让他从今以后萎靡不振,无法协助小虫母,实现巨蛛军团的宏伟计划。

说那么多,都是宏伟无私的说法,其实很假大空。其他雄虫只会指着他嘲笑:看啊,明明就是自己想要,还用政治立场做借口,真不要脸。

他真正的心里想法是,他想要亲自占有爱的虫,他的小夏尔。

柯莱奥维捏了捏小虫母的脸颊,盯着那双黑湿湿的漂亮眼眸,想象着母亲会配合到什么程度,祂的母爱能坚持到哪一刻,才会喊停?

“很遗憾,陛下,你和我之间没有生殖隔离。虫族在智商未开化的时候,体型都偏向于巨大观,比起现存的野生虫类,也要大上三倍有余,很久以前的虫母也能产下千枚虫卵。但我不会用原始形态的尾钩与你交尾,我会尽量对你温柔一些。”

柯莱奥维的吻从唇角蔓延至下颌,再顺着颈侧的线条一路向下。

夏尔被他讨好式的亲吻逗弄着,脸上仍看不出太多动情的意思,他的手指更深地陷入温湿的苔藓之中,眼皮微微一压,“用力些,老师,卸下你的礼仪面具吧,既然放弃了单调的受孕、选择了要纠缠着做在一起,那就拿出点野心让我看看。”

柯莱奥维忍不住想着,虫母宠幸过数不清的雄虫,经验丰富,成熟稳重,对他不满一定是因为他太过生疏,不懂侍奉虫母,不能让虫母散发出蜜熟的芳香。

他有些沮丧,落寞低头,“……我知道,母亲把我当成稳固政治的工具,有了图兰家族的支撑,任何对你不满的虫族都会被巨蛛杀死,我会尽力不让你失望。”

“老师,不是这样的,你误会我了。”

偏偏虫母抬起他的下颌,动作顽劣,却又慢条斯理:

“我如今能够握在手中的权力,除了我自己,其余的,都是像你一样的雄虫给予的,否则,虫族还只是把我当成应该被豢养的虫母,一个仇敌、产卵的工具。所以不要说这种话,当个人利益与政治与情感混为一谈的时候,我们是彼此成就的,你得到了子嗣,我得到了权力,那么,你我之间就不再只是单纯的师生、或是政友关系——你喜欢我,我接受你的爱,我们的关系可以长久地存续下去,也许有一天,我们也会相爱,但我相信在那之前,我们已经给过彼此很多的爱了。”

柯莱奥维把这段剖白记在心里,他如同任何虫族一样疯狂地渴求虫母的爱意:

“只要不是恨,哪怕一点点爱,我也足够活下去,母亲。”

夏尔的手指尖抵着他的唇缘,向里面按进去,揉弄着他的舌头。

水声泽泽,他像一只温顺的狗狗,驯服地舔着虫母的手指。虫母弄疼他的舌头,他报复似的轻咬了一下,又怕咬得痛了,小虫母会给他一巴掌,又含在嘴里舔了会儿,仰起脸来。

神官晦暗的眸子极其富有攻击性,似乎惦记一口肉好多年的猛兽,终于那肉就放在了触手可及的位置,他不再急于一时,而是有了耐心去思考怎样吃才最好,只图在肉质口感最好的时候吞吃入腹。

学宫内寂静无声,只有逐渐变得急促的呼吸声,听上去,过程并非一帆风顺,而是诸多坎坷。

柯莱奥维的生涩显而易见,他很紧张,显然是了解过如何更好地取悦虫母,但是缺乏实战经验,所以就连亲吻也显得有些笨拙。

柯莱奥维也严重低估了夏尔的容忍程度。

因为夏尔无论被弄得多痛,都不会给老师一巴掌。

苔藓柔软而富有弹性,夏尔在痛感里很难睡着,脑子里在想,苔藓是非常适合铺床的材料,如果当初和伊萨罗野外求生的时候也有这样优质的苔藓,那么伊萨罗也不会经常睡得磨破了皮肤,总是弄得伤痕累累。

柯莱奥维比他年长了四百多岁,对待他的方式比任何雄虫都要轻柔,哪怕是伊萨罗和他比也稍有逊色。

可能是年纪差距太大的缘故,神官总是询问他此时此刻的感受:

“还痛吗?”

他一边亲着夏尔的脸颊,一边试图在夏尔的五官神态里寻找答案。

夏尔完全说不出话,只顾着放空,脸色一阵红一阵白,神官就把夏尔抱到自己身上,一边擦去青年脸上星星点点的泪珠,一边心疼地抚平他咬破了的嘴唇,“别咬了,我不亲了。”

神官本来想说些温柔体贴的话逗弄小虫母,但是小虫母虽然年纪小,心态却不小,以至于他一时半刻想不出什么体己话来安慰,因为小虫母看上去比起疼痛,还是舒适更多一些,甚至学会了主动索取亲吻,含着眼泪,把痛意吞进肚子里。

直到某一个瞬间,小虫母抱住了神官的脖子,把全部重量交给了他,神官意识到,是时候亲吻小虫母的嘴唇,转移一些有关于痛的注意力。

小虫母被他亲吻着,嘴唇绯红,肿胀难以忍受,汗珠在鬓边滚落,眼眸流转,狭长的黑眸含着水一样柔软清澈,稍微偏过一点头,如同一只撒娇耍赖的猫儿,轻声求饶了:

“老师,心疼心疼你的学生,我快要受不住了……”

再多的思量都不敌一声“老师”让神官着迷。

“夏尔,我的孩子……”神官近乎呢喃着说,“好孩子……再忍一忍……很快就好了……不哭不哭,我的孩子……”

神官弄混了到底谁才是母亲,谁才是父亲。

只是因为他心底里一直把夏尔当成孩子,因为他们巨大的年龄差距,他们亦师亦友的关系,他会心疼夏尔,会幻想如果夏尔是自己亲手养大的孩子,他会多么疼爱祂。

神官一时失言叫了出来,夏尔也好像没听清的样子。等夏尔反应过来,已经是一脸错愕地盯着他:“……老师,你叫我什么?”

再这样叫老师叫下去,柯莱奥维会把自己逼疯。

星图的光芒洒落,照亮他汗湿的脊背和颤抖的虫翅,他像是从一场大梦中惊醒,缓缓支起身,看着花瓣一样被风雨打湿却依然美丽动人的夏尔,轻拂过他的脸庞,“我说,你是我的好孩子……我会疼爱你……不让你难受哭泣。”

银白的虫尾在苔藓上微微摆动,鳞片如同碎星,夏尔的脸颊泛着红晕,黑眸中带着一丝慵懒,对这个称呼并没有太多的抵触。

至少以柯莱奥维的年龄,不能做他的子嗣了。

那么做他的孩子,好像也很合理?

“所以巨蛛的诞生是在疼爱里对吗?”

夏尔的问题在此时显得有点天真,但稚子一般纯良:“无论是虫母对雄虫的疼爱,还是雄虫对虫母的疼爱,总归是在疼爱里受孕了,他们会为我忠诚地守护着星域,一个已经灭亡的种族,从我的身体里复苏醒来,绝对是爱的力量,是吧,老师。”

柯莱奥维的动作顿住了。他缓缓低头,看着夏尔平静却深邃的眼睛,那一刻,他清楚地知道,夏尔问的不是那个刚刚在他孕囊里扎根的生命,而是在问他——柯莱奥维,你的心。

他深吸一口气,重新跪坐下去,执起夏尔的手,将一个带着清冷湿气的吻,印在他的指尖。

“是的,我的陛下,我亲爱的孩子。”他抬起头,目光坚定而温柔,似乎在刚才那场亲密中找到了归宿,“它源于此心,永志不忘。”

夏尔低头看着自己的小腹,那里似乎还残留着两种强大基因初次碰撞带来的灼热与冰凉,奇异而蓬勃的生命力,混杂着巨蛛无比温顺的气息,在他腹中定居。

夏尔趴在神官的肩上昏昏欲睡,浓密的睫毛像蝶翼般垂下,在白皙的脸颊上投下浅浅的阴影。

方才基因激烈融合带来的冲击和疲惫感如潮水般涌上,让他声音都带上了浓重的鼻音,听起来更像是在无意识地撒娇:“老师,我觉得受孕仪式很棒,你真的很厉害,我们……应该进行到了最后阶段吧?”

这普普通通有些迷糊的询问,落在柯莱奥维耳中,却让他嘴角无法抑制地微微扬起。

在他眼中,这几乎是撒娇耍赖一样的程度。毕竟,褪去虫母的威严与光环,此刻在他怀里的,只是一个承受了他基因、正因此疲惫不堪的稚嫩幼虫。

祂需要时时刻刻被疼爱着,呵护着,抱在怀里,就像现在一样温声细语地哄着。

神官失笑,温热的指腹轻轻捏了捏祂的脸颊:“只需要再等待一会儿,很快就好了。或许,我们能孕育出的远不止一支军团。”

夏尔清瘦的身体里,孕育了虫族的未来。

只不过有一点令他感到不安的是,小虫母对他的语气过于放心了。如果再有一只雄虫,把吃软不吃硬的小虫母用花言巧语哄骗走了,他该怎么办?

他亲手扶持起来的孩子,他的小虫母,要安然无恙地在他的羽翼里生长,直到渡过漫长的青年时期。

夏尔并未沉睡太久,身体的疲惫和情绪的剧烈起伏让他短暂地陷入了安眠,但潜意识里对周遭环境的警觉让他很快苏醒过来。

他轻轻动了动,从柯莱奥维令人安心的怀抱里抬起头。

“我该回去了,老师。”夏尔的声音还带着一丝刚睡醒的沙哑,却已恢复了平日的清晰,“还有很多事要处理,下一次受孕的时候,我会再来找你的,大约在七天后,连续受孕的效果并不会很好,我怕吃不饱。”

柯莱奥维的手臂收紧了一瞬,似乎想挽留,但最终还是缓缓松开,指尖眷恋地拂过夏尔的发梢,“好。”他低声应道,“我会好好休息,保证下一次也可以让你吃饱,这应该没有难度。”

“那就辛苦老师了。”夏尔整理了一下略显凌乱的衣袍,气息很快平复,方才的柔软撒娇和依赖仿佛只是柯莱奥维的一场美梦,他依旧是那位冷静、甚至有些疏离的虫母陛下。

他对柯莱奥维微微颔首,没有再多说什么,转身离开了自习室。

柯莱奥维独自留在原地,空气中似乎还残留着夏尔身上独特的甜香,他缓缓握紧拳,感受着指间那缕逐渐消散的温暖。

喜欢地不得了。

虫母陛下与巨蛛柯莱奥维关系日益紧密,甚至可能孕育子嗣的消息,如同投入静湖的石子,迅速在首都星的上层圈层激起了层层涟漪。

图兰家族可能借此复兴的前景,显然触动了许多固有势力的神经。

首都圈的贵族雄虫们质疑虫母陛下会让柯莱奥维做王夫,夜晚的宴会上,这种质疑终于找到了宣泄的出口。

“陛下此举是否过于轻率了?”

“巨蛛一族早就死的差不多,其力量狂暴难以掌控,让一个覆灭家族的遗孤如此接近权力核心,甚至可能成为王夫……这简直是将虫族的未来置于未知的风险之上。”

“确实。柯莱奥维阁下固然强大,但其背后是已然消失的图兰家族,图兰家族曾经试图杀死其他所有虫族,陛下若立他为王夫,意味着巨蛛血脉将直接融入王室传承,这其中的变数…不得不防。”

议论声渐起,一个略显轻佻却带着恶意的声音插了进来:

“要我说,陛下或许只是被他一时迷惑了,毕竟,谁会拒绝一个…嗯,‘尺寸惊人’的老雄虫呢?只是不知道,陛下娇贵的身躯,承不承受得住那份禁欲了多年的热情?”

说话者正是姬蜂种的小领主,海蒙。

他倚在装饰柱旁,刻意用了暧昧的词汇。

沙龙内瞬间一静,所有目光都聚焦在海蒙身上,又下意识地瞥向沙龙另一侧。

夏尔在看光脑新闻,西瑞尔在他身旁说话,还与几位商圈新贵低声交谈。

自从他的商业版图扩展到了首都圈,他已经是创下虫族财富榜巅峰的星际首富,加上他王夫的身份,商业价值水涨船高。

听到海蒙的话,西瑞尔交谈的声音顿住了。他缓缓转过身,那张总是带着爽朗笑容的俊脸此刻仍在笑着。

他看见了夏尔的神情,意识到夏尔有心维护神官。

这很正常。但这种辩论的话,不能让虫母亲自开口,他做王夫的,就该在这种时刻维护虫母的形象。

“海蒙阁下,你刚才的话,是在质疑陛下遴选伴侣的智慧,还是在诋毁陛下本身的判断力与威严?”

海蒙被他看得微微一怵,但仗着自己姬蜂种贵族的身份和此地并非正式场合,强撑着扬起下巴:“哦?西瑞尔王夫何必如此激动?我只是发表一些合理的担忧罢了。难道现在连言论自由都没有了吗?还是说,您已经听不得半点不同的声音了?”

雄虫间没有和谐可言。

“陛下与哪位阁下亲近,孕育何种子嗣,是陛下的意志与权力所在。”

西瑞尔打断他,目光如炬,扫过在场所有雄虫,“陛下的每一个决定,必然经过深思熟虑,是为了虫族的整体利益,任何对此的质疑,都应以事实与提案进行讨论,而非以如此卑劣的口吻进行人身攻击和污蔑。更何况,神官阁下并不能担任王夫一职。”

海蒙的脸瞬间涨红了:“什么意思?”

西瑞尔跪在虫母面前,捧起他的手指,低声说:“我的意思是,王夫能做的,以神官阁下的脾性,是一定舍不下脸皮去做的。”

夏尔完全不清楚西瑞尔这一出是要干什么。

如果是为了维护自己的尊严,那是否有点牺牲太大了?

“西瑞尔,不要。”夏尔轻声劝阻,“我不管你要做什么,等回了家,你单独做给我看。”

西瑞尔温柔地笑着说,“我怎么能眼睁睁看着他们误会你呢,母亲?你不要管了,要做王夫,至少要做到我这种程度,才配爱着你吧。”

西瑞尔用精神力将夏尔的双腿引诱成了虫母的尾巴,紧接着,他后背上生长出宽阔的蜻蜓翅,将夏尔轻柔地推倒在柔软的王座里,使他的身体深深地陷进去。

夏尔抓住西瑞尔的肩膀,茫然但是冷静地盯着他,看着他褪去了衣服,露出了强健而肌肉骨骼漂亮的身体,但是有一条贞洁隔离罩,穿在他的部位上。

周围的议论声彻底哑了,连方才还带着挑衅的海蒙,也僵在原地,脸上的轻佻被难堪取代。

西瑞尔这一举动,无疑是忠诚地狠打了他们的脸。

“你该不会是……”夏尔难以相信自己看见了什么,就像他不知道虫族究竟可以为了虫母做到哪种程度。

那铁打的东西贴合雄虫下腹部及尾钩区域,是环状兼具带状的结构,核心意义是,通过封闭或限制尾钩的自主活动,实现束缚,且带有锁具,需特定钥匙才能打开,以确保只有授权者可解除束缚。

与虫母贞洁罩常被关联到“控制”的联想不同,雄性贞洁罩更多被认为是防止在外发生偷吃行为,起初夏尔并没要求他一定要戴,可他却说,这是贵族行为,一定要坚守。

身为王夫,西瑞尔此举无疑展示了王夫对虫母极高的忠诚度,他的身体、心灵、甚至意志,全部服从于虫母。

“海蒙,”夏尔轻抬眼皮,“现在你还觉得,我选王夫的眼光有问题吗?”

海蒙脸色青白交加,张了张嘴,却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良久:“……母亲,没虫能再质疑你。”

夏尔环视了一圈,目光平静:“关于巨蛛军团和图兰家族的事,任何有建设性的意见,我都欢迎。但类似今晚这种事,”他的目光若有似无地扫过海蒙的方向,“我不希望再听到第二次。我需要的团结,不是用舌头构建的,而是在战场上用鲜血和忠诚铸就的。明白了吗?”

“是,陛下!”这一次,回应声整齐而响亮,带着敬畏。

夏尔没说话,只是轻轻拍了拍西瑞尔的手背,“好了,起来吧。”

“不要。”西瑞尔轻轻吻上虫母的尾巴,“我觉得我身为王夫,做的还不够多。”

周围一片安静,只能听见一道道不安的呼吸。

夏尔下意识往后退,西瑞尔一直耐心等到他退至王座里面,才轻轻握住他的尾尖,把他整个人从里面拖了出来,“不要害怕,不要躲避,母亲,我是你的王夫。”

夏尔的头发有些乱,衣服卷边,原想制止,可看着西瑞尔眼底毫不掩饰的臣服,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

“……那贞洁罩,戴着难受吗?”

西瑞尔愣了愣,随即失笑:“怎么会难受?我爱着你,甘愿惩罚我自己对你的不敬。”

这里面布满钢钉,只要尾钩起立,就会感觉到滔天灭顶的疼痛。

“我是在提醒自己,除了面对你,我不要在任何别的地点、场合,起那种念头。”

夏尔盯着他的眼睛,沉默片刻,才缓缓道:“回去后,把钥匙给我,别那样对自己。”

西瑞尔的心跳漏了一拍,“你会心疼我吗?”

夏尔叹了口气,望着他热切的眸子,切身体会到了痛,“会啊……我的心是肉做的,你是我认定的王夫,我不舍得虐待你。”

“那母亲,你……你也爱着我的话,”西瑞尔双眸明亮,温柔四溢,“就亲亲我的脸吧。”

西瑞尔从未向他索求过什么。

可正是他的懂事、宽容、体贴,才让夏尔感到温暖。

夏尔没有再看海蒙,也没有看其他任何雄虫,他的目光落在西瑞尔仰起的脸上。

那双红宝石般的眼眸里盛满了小心翼翼的期待,几乎要溢出来的眷恋。

这个要求如此简单,甚至带着点孩子气的卑微,配不上他做的惊人的牺牲。

夏尔的心又酸又软,他微微倾身,在王座柔软宽大的靠背支撑下,向前靠近西瑞尔。

在无数道目光的注视下,他抬起手,指尖轻轻拂开西瑞尔额前一丝不听话的红发,然后,低下头,将一个极其轻柔的、带着安抚意味的吻,印在了西瑞尔的左侧脸颊上。

触感温热而柔软。

只是一个瞬间的接触,却仿佛有无声的惊雷在厅内炸开。

是母亲的爱意降临虫族。

西瑞尔的睫毛剧烈地颤抖了一下,脸颊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迅速泛红,连耳根都染上了绯色。

他被巨大的幸福和惊喜击中,整个虫都僵住了,只有那双红眸瞬间柔软,屏住了呼吸。

他感受着母亲嘴唇温软的触感,仿佛这是宇宙间最珍贵的赏赐。

爱……这是被大庭广众之下宣告被爱着的感觉……

夏尔退回王座里,看着西瑞尔这副几乎要晕过去的傻乎乎模样,眼底也不自觉地闪过一丝极淡的笑意。

他清了清嗓子,试图让气氛恢复正常,声音却比平时柔和了不止一度:“……好了,亲了你,起来吧,这么多双眼睛看着呢。”

西瑞尔这才像是如梦初醒,目光始终没有离开夏尔的脸,那眼神炙热得几乎能将青年融化。他背脊挺得笔直,像是最忠诚的骑士,守护着他的君王和他刚刚获得的无上荣耀。

宴会厅内响起一阵压抑着的抽气声和窃窃私语,但此刻,再也没有任何质疑或嘲讽敢浮于表面。

虫母陛下用他的行动表明了他对西瑞尔王夫的维护与疼惜。

而西瑞尔,也用一个大胆的、热烈的吻,回应着雄虫们的目光。

他在众目睽睽之下亲吻着娇弱的母亲。

“西瑞尔,停下,”夏尔被他吻得气喘不匀,推拒着他的胸膛,“又不是没有亲过,急什么?”

“可这是您第一次说爱我,我高兴的不知道怎么办才好。”西瑞尔贴着他的脸畔,湿漉漉的嘴唇弄湿了他的脸,“我得到了你的爱意啊,我知道,你刚才和神官阁下受孕了,很辛苦吧?他做的你累不累?他的服侍让你感觉到舒服了吗?我想知道。”

“……很舒服。”夏尔不想在这种场合讨论这事,“但是有点疼。”

“疼吗?”西瑞尔眸光一痛,急声说:“一定是阁下没有经验,不懂得弄到你哪里会让你感觉到舒服,如果不是在这里,我想马上就看看你有没有受伤到……你怎么没告诉他,用嘴才能让你高兴?”

“他是我的老师,我不会对他说这些。还有,你不用为我付出这么多,我也会爱你的,西瑞尔。”

夏尔轻声说,就这样坐在王座上,拉着西瑞尔让他近一点,主动亲吻着他的额头,脸颊,嘴唇,下巴,在他越来越柔软的眼神中,难得体会到了一丝冷静之下的爱意。

“我既然选择了你,就没有后悔过,你对我的好,我都记在心上,我会爱上你不是理所应当的吗?虽然你不是我的第一王夫,但我还是会想要今晚跟你走,解下你的贞洁罩,为你诞育子嗣,这是我答应过你的。我的身体已经适应了你,你也让我很舒服,以前的每一次,都是你付出比较多,今晚,我可以为你付出一些,你想要什么样的奖励?”

“什么样的奖励,都可以吗?”西瑞尔用只有他们能听见的声音,柔声说,“我想让您用嘴,可以吗?”

“可以。”

母亲温和而平静地接受了,“以前都是你为我做,我喜欢那种方式,我想你也应该会喜欢。”

西瑞尔眸子闪烁,双手拥抱着夏尔的腰,将他的尾巴放在膝盖上,嗓子干涸,额头抵着他的额头问:“……母亲,真的要这样纵容我吗?不是用嘴巴亲我的嘴,而是亲吻别的。”

“纵容吗?”夏尔并未对这些话产生什么心理活动,他吻了下他的脸颊,语气平淡却也很温柔地说:“或者吧,对忠诚的爱人,怎样明目张胆的宠爱都不过分。这把钥匙给你,等下你自己去解下贞洁罩,去一个没有虫打扰的房间等我,我喝一点酒就来。”

第145章

夏尔恹恹地吐出来。

尽管西瑞尔嘴上说不需要夏尔来照顾他,但被夏尔那样弄过后,他的眼尾潮红不褪,高热不下。

“分明享受的要命,怎么还假装矜持?”夏尔喘着气,他憋了太久,有些气急,“我是喝了一点酒,没喝醉,分辨得出你是什么想法,别骗我。”

夏尔心里对雄虫的尾钩仍然心有余悸,但是他心里挂念着别的事。

虫族国库里被大大小小贵族贪污走的财务已经堆成了一笔烂山,他忧心到怏怏不乐,西瑞尔的出现像是天降甘霖,解决了他的燃眉之急。

夏尔吐息着说:“……我只会打仗,不懂财务,否则当年加文塔图尔替代了我的指挥官位置后,也不会把帝国边境的经济体量拉高十倍,说实话,我心里是愧疚的,没有给我的人民更好的生活质量。”

西瑞尔吻了吻他汗湿的脸庞,盯着他红着的眼尾,想起刚才一幕,冷着脸的虫母在做那种事……只是想想,就又要高兴起来了:“母亲,帝国人安居乐业,不用你操心了。”

夏尔挪了挪位置,放松地坐在西瑞尔怀里,享受着蜻蜓清水潺潺般的信息素,心平气和地说着:

“是的。如今虫族也面临此类问题,我不想在体验一次被帝国财政部点名批评的尴尬。我要让虫族的低等种也能吃得起饭,至少,每周去蜜巢吃一次蜜,稳定精神力。”

夏尔的语气懒洋洋的,他不想掩饰内心里的愉悦,因为西瑞尔真的伺候得他很舒服。

如今坐在这个位置上,他作为王,物质资源应有尽有。

可他不能只把自己的肚子填饱,就不管底下虫的死活。

有关于亏空的财政,仍需要有钱虫的援助,西瑞尔不仅是他的王夫,也是他的资源,他不得不利用。

但说是利用就不好听了,刺耳的话伤感情,夏尔斟酌着用词。

西瑞尔仍然沉浸在虫母柔软的温度里难以自拔,屈起手指,刮了刮青年粉红柔滑的脸颊,“母亲这样热情,是在爱我,还是爱我的钱?”

夏尔并不能把真心话和他说,有时候学会用善意的谎言,会减少很多摩擦。

今晚的西瑞尔太过浪漫,如果他实话实说,免不了被雄虫王夫一顿调/教,倒不如委婉一点:

“我只爱着你所有优秀的部分,包括爱着你。”

夏尔并不擅长说情话,这些都是从伊萨罗的恋爱小说里学来的。

他把小说当教条背,实在是头疼的要命,但是为了稳固王位,这也是没办法的事。

更何况,西瑞尔确实很温柔,也像个老手一样体贴他,和他做的每一次,都像是一场温泉沐浴。

西瑞尔显然还没有放下疑心,但虫母已经主动坐下,柔软地包裹着他,又用手臂环在他脖子上,下巴垫在他的颈窝里。

“西瑞尔……”虫母唤着他的名字,脸上也不知道是汗还是泪的水珠蹭在他脖子里,西瑞尔细心体会了一下,小虫母已经是全部的体重都压在他腿上,但还是那么轻,显然是没有好好吃饭。

西瑞尔忍不住摇着头,温和地笑起来,“母亲,你这样对我,我现在什么都思考不了。你只需要告诉我,你想让我为你做什么就好了。”

夏尔被他弄出了一点泪来,像只猫儿似的窝在西瑞尔怀里,玩弄着他的头发。

最近也不知道怎么了,虫母的身体越来越不禁用,怕冷怕热、怕痛怕痒……很需要温柔对待。

半晌,夏尔仰起汗湿的巴掌脸儿,湿润的黑眸子闪烁着温柔迷人的光晕来:

“乖蜻蜓,我确实有事要求你。只是觉得这种时候讲这些,不太方便,怕会扰乱了夜晚的好兴致。”

西瑞尔的唇在夏尔的眉骨上吻了又吻,触碰到他轻颤的睫毛,好似心尖儿也跟着疼了:“你只要说出口,凡事我尽全力做。”

夏尔还是决定等会儿再说,西瑞尔也很能等得起,看夏尔的表情,就知道他已经到达快乐了,而且有越来越快乐的趋势,也配合地不再问。

非常漫长的一次享受后,夏尔的两条手臂缠搂住西瑞尔的手臂,仰头,和他在黏腻湿漉的空气里接了一个吻。

无尽的呜咽声被吞进吻里,夏尔的抽泣、他的辗转,都被抓在掌心里,揉捏着,搓磨着。

虫母的尾巴在地板上面滑动,被雄虫的尾巴卷绞着,鳞片里都是汗,几乎要榨出汁来。

西瑞尔凶狠地像是野兽,亲起他来,又像绅士一般照顾着夏尔的感受。

夏尔很满足,和西瑞尔无论亲吻,还是交尾,都是一种乐趣。

腻够了,夏尔晕晕沉沉地睡了一小会儿,就这样摊开了四肢,没有任何防备。

西瑞尔也没有占他的便宜,起身去盥洗室里投洗了一条湿毛巾,回来,掀起了夏尔的被子,像是在照顾初经交尾的幼年虫族一样,擦拭着夏尔身上黏腻腻的汗水。

夏尔睡得很乖巧,任由他怎么动作,最多在翻身时嘟囔两声。

西瑞尔很爱他的乖,伏身亲亲他的嘴唇,就能安慰好眠浅的虫母。

小虫母越来越慵懒了,不知道是不是生存危机解除后导致放宽了心态。

但这样的夏尔很招虫喜欢,能够被母亲依偎着,心脏就满满当当地高兴着。

这时候,通往宴会厅的长桥通道里传来一声呼唤:

“西瑞尔领主,您在忙吗?”

西瑞尔听出这是西西索斯的声音,不知道有什么急事,一直走出了房间外,才低沉出声:“没有。怎么了?”

“请您出来一下,有关于投资招标的事,想要问您是否有意愿参加。”

西瑞尔挑了挑眉,忍不住轻轻一笑。

……所以,刚才夏尔没说出口的请求,是这个吗?

这么简单的事,只要他说,就没什么难办的。

虽然不知道夏尔有多爱自己、爱到什么程度,但如果这样做可以让他更爱自己一点,西瑞尔完全不介意夏尔把他当提款机。

“好,我就来。”他温润地说。

门外,西西索斯带着乌利亚一起来找西瑞尔。

乌利亚一身棕色制服装,身型笔挺修长,兼具成年雄虫的沉稳,还有蜜巢之主的神秘。他是行走在白昼里的黑暗,比起财富,他的权势更加强悍。

他刚从蜜巢来,本该一身的烟酒气,但他身上好闻的信息素香水味沁人心脾,并不难闻,显然细心装扮了一番。

此刻,他正盯着那道紧闭的门缝看。

西西索斯知道他在看什么。

夏尔,如今的虫母,虫族之王,现在就在里面和西瑞尔王夫交尾,空气里弥漫着浓郁的甜香味,一旦踏入这条长廊,就能闻到。

西西索斯感觉到乌利亚的不安,打着圆场说:“您别怪陛下,刚才海曼那傻虫子挑衅了几句,西瑞尔阁下为了维护陛下能做出那种牺牲,陛下肯定会在后厅里宠爱他。”

乌利亚只是淡淡的“嗯”了一声,看不出喜怒。

西西索斯安慰他:“您没必要伤神,您和陛下已经有了子嗣,西瑞尔阁下虽然是王夫,却还没有子嗣呢。”

只有乌利亚心里知道,他和夏尔的子嗣是怎么来的——他在夏尔不清不楚不情不愿的时候,强行占有了夏尔。

“是啊,我们有了孩子,”乌利亚淡淡一笑,“所以我更有资格成为承办者了吧?蜜巢的实力,你应该很清楚,西西索斯先生。”

西西索斯也没把正事忘了:“您说的对,这次星际联络基站塔扩建,可是一笔不小的项目!乌利亚阁下,我知道您的经济实力不在西瑞尔阁下之下,但这是个肥美的项目,谁能做成,等同于掌握了网络基站布局的主导权,产生的效益可是数不清的呀!肯定要小心谨慎的。”

乌利亚左等西瑞尔不来,右等西瑞尔不来,已经有些烦躁了,语气也不再平稳,“我没考虑那个。”

他大步上前,推开了门。

里面是空荡的客房客厅,看不见西瑞尔的身影,但是卧室里传来了一阵交流的声音。

夏尔不知道乌利亚来了,他醒过来后,浑身上下骨头缝里都透着酸软,更是懒得动,裹着外袍爬起来,坐着休息。

他把西瑞尔喊过来,拉到床边坐下,温声把投资基建的事情和西瑞尔说了:“你愿不愿意帮我这一回?”

夏尔靠在床板的软垫子上,一双眼睛盯着他看,眼波秋水,像是要把他看化了。

西瑞尔没有第一时间就满口答应,揉着他的头发,“要多少钱?”

夏尔把财政部预计的估算费用告诉他:“千亿。”

“确实是一笔不小的费用。”西瑞尔拉着他的手,“算上途中出现的各种意外、股权分红、债务利息,整个虫族,只有蜻蜓族可以承担得起。”

夏尔也是这样想的,脑袋一歪,垫在西瑞尔的肩头,望着还很‘脏’的床,忍不住红脸,把那些雄虫蹂/躏到七零八落的破被子往角落里踹走,“你怎么不知道收拾扔掉?”

“我喜欢这个味道。”西瑞尔失笑,知道每次结束后夏尔脾气都很差,可能是雄虫的信息素影响,或者是雄虫的尾钩让他吃得很困难,他也会发脾气。

夏尔终于把惹人心烦的被子扔走,缓了缓脾气,才又躺在西瑞尔肩膀上说:“其实财务部和我商议过,蜜巢也可以负担得起,只是有一定的风险。”

西瑞尔的手臂放在他后腰,把他的身子往自己身边靠近了点,直言不讳问:“什么风险?因为乌利亚和你有了宝宝吗?”

“……不是那么回事,是蜜巢的财务来源有灰色产业,用起来不安全。”夏尔感觉到西瑞尔的一丝妒意或是醋意,抬眸,用叫到有些沙哑但很好听的嗓音说:“你是在责备我,没有和你生下虫卵吗?”

西瑞尔没有说“我不敢”,他说:“虫卵迟早都会有的,也许母亲的孕囊里,此刻已经有了我的孩子。我只是……我听说雄虫在和虫母做的时候,虫母的性质越高,受孕效果越好,乌利亚和你做的次数没有多少,却有了孩子,我们却还没有。”

西瑞尔拨弄着夏尔的眼睫毛,像是在调笑,但其实是很认真的语气,“母亲和我做的时候,感觉不够开心吗?为什么到现在还没有怀孕呢?”

来了来了,夏尔最怕的就是西瑞尔问他这个。

不是不开心,而是最开始那几次做,西瑞尔一直在吃避孕药;这几次做,夏尔又一直在不停变大变小,激素不稳定,很难受孕。

但是看在钱的面子上……必须让西瑞尔心甘情愿掏腰包。

一个温柔而湿润的吻落在西瑞尔的嘴唇上。

“你还要再做一次吗?”夏尔试探着问,虽然有些痛,不想再做了,但是为了钱,做就做吧,受罪也忍住。

西瑞尔看着小虫母,他双手都搭在自己肩膀上,完全扑进了自己怀里,根本就没意识到如果自己答应,那会是一个怎样的开端。

如果为了钱,小虫母会一次又一次地表达对他的爱意。

他会拒绝吗?

答案是不会。

不会拒绝虫母的每一次求爱,不会拒绝这个“良好”的开端。

西瑞尔的手放在夏尔的腰下面一点,不轻不重地拍了一小巴掌,暗示着小虫母,“那妈妈该怎么做,才能让我心甘情愿掏出这千亿资金?”

夏尔头一次体会到什么叫金钱的威力,为了钱,他可以再宠爱宠爱西瑞尔,把本就不多的爱意瓜分给他,“所以是再要一次?”

西瑞尔宠溺地捏了捏他的脸,“好聪明。”

乌利亚推门就进,正好看见夏尔往西瑞尔腰上爬。

脑袋嗡的一声,眼前一黑。

小虫母只穿着一件薄薄的纱衣,刚好坐下,眼睛就在惊惶中睁开,失措地回头看过来。

以至于乌利亚并不需要真正看见什么,也知道西瑞尔是如何欺负了小虫母,骗小虫母心甘情愿地坐了上去。

小虫母甚至还在问他,“乌利亚……你怎么来了?”

乌利亚走过去,拉住小虫母一只手腕,感受到他骨骼的颤抖,忍着愠怒:“不用你陪他做,我也有这个实力投资。”

夏尔不知道该不该此时在西瑞尔那里起来,僵在远处。

西瑞尔脸上已经出现铁青色,握住了他的另一只手腕,对乌利亚发出警告:“你是故意的?没看见我和母亲在做什么?”

乌利亚不松开手,“是你逼他的。”

“不,我自愿的。”夏尔说,“他是我的王夫。”

乌利亚听着这句话,恨得双眼发红,“他对你就那么重要,你现在都要护着他?”

西瑞尔轻笑着说:“因为母亲爱我。”

“是的,我…我爱他。”夏尔随声附和,心里念叨,钱钱钱。

乌利亚的语气顿时变得很阴沉,阴沉到可怕:“母亲,你怎么从来没对我说过这句话?”

西瑞尔以王夫的姿态,居高临下地说:“你们孩子都生了,母亲都没说过爱你吗?血蜂主人,你实在是太可悲了。”

“这……”夏尔为难的说,“乌利亚,我也爱你。但是这不一样,你不知道我们俩之前在说什么。我知道你很有钱,但你能不能先出去?”

“不能。”乌利亚一口否定,“我一定要把你带出去。”

西瑞尔放低声音,带着威胁:“你敢把他从我身上拉走试试。”

乌利亚一用力,真的把夏尔从西瑞尔身上拉走了,清晰的一声啵响,西瑞尔的脸立刻就黑了。

他没有衣物可以遮挡,但是夏尔还有衣服,在地上险些摔倒,乌利亚望着青年衣袍下的腿,喉结滚动了一下。

笔直的轮廓,有类似水珠一样的东西滑落。

“你没穿鞋,我抱着你。”乌利亚仿佛只是支会一声,随后打横把他抱起来,离开了房间。

西瑞尔抓住夏尔的脚腕,乌利亚的蜂翅刀锋一般竖起,西瑞尔被割破了手指,双眸泣血,乌利亚却说:“别以为我不知道你吃过一次了,你别太贪心,你能给母亲的,我一样能给。”

“不要代价吗?”西瑞尔一针见血地问,“你没有那么好心。”

乌利亚脚步一顿,却没回答,出去反锁了门,并且警告:“你要是敢砸坏门板闯出来,我就直接开门让西西索斯进来,让他看看你身为王夫,只知道争夺母亲的宠爱,对其他王夫不公。”

西瑞尔愤愤捶门,刻薄道:“你是在为黄金蜂鸣不平吗?”

“他是我弟弟,有什么不行?”

“可是弟弟已经做了王夫,哥哥却只能和我抢夺母亲的宠爱,我真为你羞愧。”

乌利亚对西瑞尔的嘲讽完全充耳不闻,但是他的心脏却在那一刻狠狠跳动,他知道,那是生气。

而后,他做了两件事,第一件事,用自己的信息素覆盖了西瑞尔的信息素,彻底把虫母洗成了自己的气味,终于有了一点点安心。

第二件事,他把夏尔轻柔地放在沙发里,却用蜂翅围拢成一个包围圈,堵住了所有出口,而后把自己的领带摘掉,外套也随手扔到一边,俯身亲吻着夏尔的脸颊,不满道:“母亲,说你爱我。”

他不安极了,很怕虫母就这样被狡猾的蜻蜓欺骗了。也只有在虫母真真切切在自己身旁,沾染着自己的气味时,才能感受到心安。

夏尔在雄虫的翅膀下逃跑不能,意识到自己可能又要被做了,本能地感到……身体在快速调整节奏,以便雄虫能够迅速占据繁殖地。

这具身体,已经非常适应雄虫了。

夏尔让自己镇定下来,抬眸撞进乌利亚眼底,企图从乌利亚眼里找到一点破绽,能够避免再开一次花。

雄虫眼里翻涌着少见的脆弱,褪去了平日里的冷静锐利,只剩下害怕失去的惶恐。

“说啊,”乌利亚嘶哑的声音,听上去柔和而沉稳,却轻声催促道,“母亲,别再惩罚我了,我从未听过你说爱我,这公平吗?明明我在他之前认识你,我对你的喜欢,你感受不到吗?”

夏尔喉结动了动,犹豫了两秒,终是轻声开口,“乌利亚,别强求我的爱,我虽然没说过,但是心底是接受你的。”

话音刚落,乌利亚的身体明显松了一瞬,他把头埋在夏尔颈窝,鼻尖蹭过细腻的皮肤,像在确认什么珍贵的宝贝:“那我可不可以认为,你是爱着我的?”

雄虫们追寻着虫母迟来的爱意,哪怕,虫母刚刚还在另一只雄虫的怀抱里。

夏尔圈住他的脖子,脸颊贴在他温热的颈侧,听着他有力的心跳,轻声问:“你是不是很怕我选择西瑞尔做投资方?”

“我怕,因为我也有实力承办基建项目,为什么只把宠爱给他一只雄虫?历史证明,专宠一只雄虫是没有好处的。”乌利亚直说了。

夏尔被雄虫们连续的求爱弄得很疲惫,乌利亚又站在他身后,他只好勉强偏过头,用安抚的语气说:“我哪里就专宠了?就事论事而已,蜻蜓族掌握着基建材料的控制权,”他偏过头,鼻尖蹭到乌利亚的下颌线,语气软了些,“我没有偏向谁,只是在权衡利弊。”

乌利亚沉默了几秒,下巴抵在夏尔的发顶,呼吸间满是他的气息,不安感才稍稍褪去。他伸手抚平夏尔眉间的褶皱,声音放轻:“那你也要告诉我,别让我猜,我怕……怕你觉得我不够好。”

夏尔的心软了下来,转过身面对他,指尖轻轻戳了戳他紧绷的脸颊:“傻瓜,你的方案我还没批,不就是在等你补充最后的成本核算吗?”他凑近,在乌利亚唇上轻碰了一下,“我什么时候敷衍过你?”

乌利亚的眼睛瞬间亮了,刚才的紧绷感烟消云散,他扣住夏尔的腰,把虫母往怀里带了带,直接从身后紧紧抱住夏尔。

他几乎没有感受到阻力,非常顺遂地就抱紧了,因为夏尔完全没有挣扎,温顺地任由他抱着,就好像纵容西瑞尔的爱意一样,纵容了他的爱意。

尽管这样的比喻不是很舒坦,一这样想,乌利亚就想到西瑞尔甚至试图占有虫母两次。

但是乌利亚此刻说不出嫉妒的话,他的眼前一阵模糊,拥有虫母温柔的爱、温柔的欢迎,这种巨大的满足感过后,他叹息了一口气:“母亲,我很高兴被你爱着。之前发生的事,我还是想说一声,抱歉,我以为你在生我的气,还有,我们的小诺顿出生的时候,我也不在身边。”

夏尔意识到,小诺顿是乌利亚给孩子取的新名字:“别再想以前的事了。你倒是可以为我做另外一件事。”

“什么?”

“把首都城区边缘那片废弃的星植园翻新了吧。”夏尔抬眼看向乌利亚,睫毛轻轻颤动,“上次路过时,看到有小虫族蹲在断壁边,想摘枯萎的星莓却够不到,眼睛亮得让人心疼。”

乌利亚的指尖顿了顿,“星植园?”他重复了一遍,随即眼底漫上认真,“我记得那片园子以前种过不少珍稀星果,只是后来没人打理才荒了。要翻新的话,得先清理废墟,再引进新的星植幼苗,还得装自动灌溉系统。”

夏尔轻轻点头,手指绕着乌利亚的衣角:“不用弄得多华丽,能让小虫族们有地方摘果子、晒太阳就好。基建项目很重要,下一代也很重要。”

乌利亚的心像是被什么东西轻轻撞了一下,他收紧手臂将夏尔抱得更紧,声音里带着温柔:“好,就按你说的来。明天我就派工程队过去,再让营养师列份星植清单,保证种出来的果子又甜又有营养。”他低头蹭了蹭夏尔的发顶,“等园子弄好了,我们一起带小虫们去摘果子,好不好?”

夏尔点点头,然后乌利亚把他抱起来,让他的腿能盘住自己的腰,走到阳台边,故意让隔壁的西瑞尔听见他们很恩爱的声音。

西瑞尔没有听见,倒是路过的贾斯廷听见了。

他身边是艾斯塔,他们在说更新首都圈附近守卫的事,一抬头,就看见趴在阳台栅栏边的小虫母。

艾斯塔顺着他的目光望过去,也愣了愣。

阳台的月光刚好落在夏尔身上,他似乎在看风景,但是侧脸泛着软乎乎的红晕,乌利亚的下巴抵在他发间,手指还在握着栅栏边缘,他们贴得极近,好像完全没注意到楼下的两只。

而且,乌利亚低头吻了吻夏尔的耳垂,英俊成熟的脸上带着点笑意,似乎说了什么要求,夏尔没应声,只是往他怀里缩了缩。

看着平日里总是端庄冷静的虫母,此刻在乌利亚怀里像只被顺毛的小动物,连指尖都透着放松,贾斯廷心里不自在,挑挑眉,“艾斯塔统帅,我恐怕要失陪了——统帅?”

艾斯塔已经振翅飞上了楼,贾斯廷眸色一暗,也追了上去。

西西索斯没有等到乌利亚出来,也没有看见西瑞尔的身影,然而另一只雄虫的身影出现。

“第一王夫阁下。”西西索斯低着头,恭敬地说:“您来了?”

伊萨罗平静地一点头,“我有事情要找陛下商议,听说他在这里,特意过来。你怎么站在门外不进去?陛下不在里面吗?”

“这个……”西西索斯真的不知道该怎么解释,要直说吗?“乌利亚阁下和西瑞尔阁下在里面,陛下也在,我不知道他们在做什么,但是很和平,没有打起来。”

伊萨罗微微一皱眉,显然想到了别的地方去。他抬眼望向紧闭的房门,里面隐约传来低低的说话声,虽听不清内容,却莫名透着股旁人插不进去的亲昵,这让他心头莫名沉了沉。

和平?乌利亚的性子,若不是有夏尔在中间调和,怎么会对西瑞尔‘和平’?

伊萨罗刚从神官那过来,得知了夏尔给他受孕的事情。又到了宴会厅,得知了西瑞尔得到恩宠的事情。现在他知道乌利亚也在,那么,该不会还有意外发生吧?

就在西西索斯以为第一王夫要转身离开时,伊萨罗却上前几步,抬手轻轻敲了敲房门:“夏尔,我是伊萨罗,有要事禀报。”

注意,是“夏尔”,不是“陛下”。西西索斯意识到不妙。

门内的动静瞬间顿了一下。过了片刻,才传来夏尔带着点慌乱的声音:“稍、稍等一下!”

又过了几秒,房门被拉开一条缝,却不是有人来开的。

门后隐约能看到乌利亚不满地皱着眉,低头在窗帘后系裤带。

西瑞尔的制服平铺在地上,湿漉漉地褶皱着。而贾斯廷则靠在衣柜前的窗前解扣子,嘴角勾着抹似笑非笑的弧度。

艾斯塔的虫尾上还骑着一个人,被衣服蒙着头,只露出一条匀停修长的银白色尾巴。

雄虫们的双眼看过来时,像是凶狠饥饿的野兽冰冷地注视着来访者。

伊萨罗目不转睛地盯着他们中间的人。

虫母把衣服扯下去,一张精致的巴掌脸探出来,耳尖还泛着红,面色滋润,一看见伊萨罗他如同看见了不得的事情,艰难地爬出来,尾巴摆动到了门口,“伊萨罗……”

那声音居然说不出的委屈,像是被狠狠欺负了一通,终于等来了救星。

伊萨罗这才看清夏尔戴着猫耳朵,穿着猫铃铛猫尾巴短裙,尾巴鳞片很闪亮,尾尖上还有铃铛,随着走路一响一响。

雄虫们闻到伊萨罗的信息素,同时挺直脊背,呼吸声不约而同变得沉重,仿佛一群嗅到猎物的野兽,在克制与失控的边缘无声对峙。

伊萨罗的目光在他们之间转了一圈,眼神更冷了些,但还是压下了心头的情绪,沉声说:“我的小猫,跟我来,我需要和你,单、独、谈、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