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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和帝君同居了 风下木 16038 字 5个月前

半空中的二人你来我往,剑招凌厉,寒光四起。

承泽到底是经历了战场上真刀实枪搏斗的人,又修炼多年法力深厚,比顾雪摇强得不知道多少。就在顾雪摇觉得自己撑不住的时候,承泽望见倒在地上的紫薇,他满是关心地大叫了一声:“紫薇!”

随后,他越过顾雪摇下去查看紫薇的状况。

因为他走的太急,方才又经历了一番打斗,他的衣衫有些凌乱,一块黑色玉佩从怀中掉落下来,眼看着就要摔得粉身碎骨,顾雪摇快速上前接住它。

她摸着黑玉佩,觉得有些眼熟,再转念一想,原来是前些日子她见过小刀戴过同样的玉佩。

她又想起今日金角同她说过承泽的风流韵事,便觉得他戴着这玉佩也不足为奇了。

顾雪摇转眼一瞧,就见承泽抱着紫薇哭天抢地地喊着:“紫薇你怎么了紫薇,你醒醒啊紫薇!”

顾雪摇翻了个白眼,不知道之前是谁气得头上冒青烟把紫薇给推出去和她打架的,现在又装什么情深意重。

顾雪摇对他的行为感到不耻,她把黑玉佩随手丢到旁边的草丛中,拍拍手要走人。

“站住!”

承泽却叫住了她,顾雪瑶转头,皱眉道:“仙君不会又想把紫薇仙子晕倒的事情甩在我头上吧?你这样不分青红皂白的指责我,若是被我家君上知道了,他可饶不了你。”

“君上?”承泽咀嚼着这个称呼,忽然反应过来,“你是扶川帝君的人?”

“是呀,”顾雪摇见他若有所思的神情,以为他对扶川多少有些忌惮,便笑道:“怎么,你怕了?”

先前还趾高气扬的承泽突然拧了拧眉,一会儿看看她,一会儿悄悄昏迷的紫薇,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顾雪摇蹙眉望着他沉吟的样子,后知后觉这个人的声音好像有些耳熟,特别是他方才默念“君上”二字的时候。

顾雪摇仔细回忆了一下,这才想起来在很久以前,她被做成一把折扇送到倾岩宫的时候,在扶川的塔榻上变成了人形,当时她听到门外有一个人的声音。

那个人称扶川为君上,因此她才知道要怎么正确称呼扶川。

而那个人,就是承泽。

当时,扶川对外声称他在闭关,已经不在他座下当值的承泽却在那个时候无声无息地来到了倾岩宫中,走到扶川的寝殿外,难道是在试探他究竟是不是在闭关吗?

他这样做到底有何用意?

顾雪摇百思不得其解,正想找承泽问个清楚,她一转头,就见原先承泽和紫薇站立的地方已经空荡荡的。

不知何时,他已经带着紫薇离去了。

顾雪摇有些迷惑,按照方才承泽表现出来的暴躁性子,她辱骂了他,他怎么可能这么轻易就饶过她?

难道他真的忌惮君上?亦或者他是真的关心紫薇的安危?

顾雪摇想着想着,觉得头有些疼,受伤的手因为刚才结结实实和人打了一架,早就肿的厉害。她身心俱疲,决定不再去追承泽了,眼看着日渐西沉,天色将晚,还是先回倾岩宫再说吧。

她把之前扔在草地中的玉佩捡回来,一边揉着红肿的手背,一边心事重重地向倾岩宫走去,却一不留神,被一块石头给绊倒了。

她整个人向前扑去,眼看着就要摔个狗吃屎,这是一道红色的身影飞速上前,将她给抱了起来。

顾雪摇只觉得一阵天旋地转,一个俊俏的脸庞出现在眼前。那人抱着她,为了稳住身形,十分浪漫地在风中转了几圈。

顾雪摇望着眼前陌生有俊朗的脸,内心惊道:咦?这是什么偶像剧的情节?

当她快要摔倒在地时,她第一反应想的竟然是,为什么这时出现的人不是扶川,而是一个眼前这个眉心带着一颗红点,穿着红色束装扎着两个丸子头,穿得像哪吒却长着一张敖丙脸的小哥哥。

那人搂着顾雪摇的腰将她扶正,剑眉微挑,带着些许嘲笑的口吻说道:“不是半年前就化形了吗,为何连走路都能摔跤?”

顾雪摇着实不晓得这小哥哥为何出口就要挑刺,她刚想反驳,却听一道熟悉的声音从不远处传来。

“你们在做什么?”

顾雪摇一看,只见她家君上敛起好看的眉头,神色微冷地望着她和小哥哥。

而时陌则站在扶川旁边,晃着折扇一副看好戏的样子。他接触到顾雪摇的目光,还冲她摇摇头,似乎在暗示她,这回你完蛋了。

顾雪摇很快反应过来,小哥哥还搂着她的腰抱着她,这姿势实在是暧昧不清,怎么看怎么像两个在小树林偷情的人。

她立刻从小哥哥怀里跳开来,伸出尔康手大声对扶川喊道:“君上,你听我解释!”

扶川冷哼了一声,并不去看顾雪摇。他眼梢一挑,漆黑的眸中迸射出一道骇人的寒芒,直直朝小哥哥射去,眼神中浓重的杀气,一看就知道是在震慑情敌。

顾雪摇很怕扶川会拂袖而去,然后他俩就上演着“你听我解释”“我不听我不听”的琼瑶式剧情,然而还没等她跑到扶川面前,一个身影冲在她前面,抱住扶川的大腿痛哭流涕:“帝君,我找你找得好辛苦!你收我为徒吧!”

顾雪摇:“……”

你们这些人怎么一个两个都想拜扶川为师,先前是溪灵公主,这会儿又来了个红衣小哥哥。怎么她家君上还男女通吃是吧?

扶川似乎也没料到这一出,他面无表情地抬了抬腿,试图甩开这腿部挂件,怎料他这一动,小哥哥哭得越发委屈了,鼻涕眼泪尽数擦在他长衫上。

扶川冰冷的俊脸上出现了一丝裂纹,他伸手招出乾元剑,将手放在剑柄上,在拔剑的同时毫不客气地说道:“你若再纠缠,本座就将你砍成八段。”

这话果然符合扶川的气质,顾雪摇忍俊不禁,她斜睨了那丸子头小哥一眼,谁让他把鼻涕抹到君上衣服上的,活该。

时陌在憋笑的同时快速收了折扇,他上前拉住扶川,“帝君,此人是苍穹羽宫的小王子,你可要手下留情啊。”

苍穹羽宫?

顾雪摇一听这名字,才知道原来跪在地上的小哥哥就是她找了很久的小黑鸡洛知同!没想到他鸟型的样子蔫蔫巴巴的,化成人形之后竟然这么帅气呀。

真是让人难以置信。

此时,洛知同已经从地上站起来,他抹了一把泪,哭红的眼睛瞪了一下时陌:“本少拜师之事,还轮不到玉宸天尊插手!”

顾雪摇看他那臭屁的样子,倒真相信他就是洛知同了。

第47章 风云大会

扶川的嘴唇微抿着,显得他俊美的脸庞越发冷俊,他犹如寒潭般的眼眸,深深地瞧了洛知同一眼,“你们两个给我过来。”

顾雪摇觉得扶川是要兴师问罪了,便赶紧跟上他,拽着他的袖子解释道:“君上,不是你想的那样,方才不过是我摔了一跤,小洛把我扶起来罢了,我们之间真的清清白白,什么事都没发生!”

见扶川冷淡的目光朝自己看来,顾雪摇信誓旦旦地伸出四根手指:“我对天发誓,若有虚言,天打五雷轰!”

扶川从鼻子里发出一声冷哼:“本座走之前是怎么吩咐你的?你可还记得。”

顾雪摇见扶川没有动摇,她缩了缩脖子,心虚地说:“君上让我在后花园中逛一下就回屋,说是外面风大,怕我着凉了。”

“既然记得本座说过的话,那你是如何回答的,又是怎么做的?”

顾雪摇心知扶川是在追究她不打一声招呼就偷跑出来,于是真心实意地道了歉,诚恳地说:“君上,我错了,下次再也不敢了。”

扶川见顾雪摇认错态度诚恳,脸色才稍微缓和下来,语气也平缓了一些:“你既知道错了,下次便不要再犯。这些日子外面不是很太平,你最好乖乖待在宫内,方能保你安全。”

他方才气得并不是顾雪摇和洛知同搂搂抱抱在一起,因为他清楚,以顾雪摇的人品,她是绝对不会做出红杏出墙之事的。只是最近魔族那边动静不小,九重天上已经有魔族奸细混入,若是让她一人在宫外,很可能会有危险。

而今日,他和时陌也并不是为了出宫闲逛才凑巧出现在这里。

此事还要从几个时辰之前说起。

那时,陪顾雪摇一起种好了冰月幽兰之后,扶川和时陌回了书房,取出了一只飞甲虫的母虫。

这只母虫的幼虫先前被时陌悄悄放在小刀身上,用来监视小刀的动静,只要她一有行动,母虫就会从幼虫那里得到信息。

这一天,他们一直等到了傍晚,母虫才终于开始动了。于是两人便按照母虫的指示,一路追到了小亭中,结果等来的并不是小刀,而是顾雪摇和洛知同。

此次行动又落了空,没有找到什么新的线索,扶川心头一时有些愤闷,在加上看到两人搂抱在一起,脸色便有些难看了。

见顾雪摇三步并作两步跑过来拉着他道歉,他这才反应过来,可能方才他的样子吓到她了。他伸手揉了揉顾雪摇的脑袋,薄薄的嘴唇微微勾起:“要听话。”

洛知同听了扶川的话,也不停点头附和道,“是啊,你说你一个小木头没事乱跑什么,这外面很危险的,你知不知道自己修为本就不高,还不乖乖听师父的话。”

洛知同双手抱胸,斜睨了顾雪摇一眼,而后十分狗腿地冲扶川笑了笑,十分厚脸皮地对他换了称呼:虽说师父法力无边,能够做你的靠山,但他公务繁忙,也有顾不到你的时候呀,你这小木灵真是不让师父省心。”

顾雪摇见洛知同翻脸比翻书还快,一副狗腿的样子闪着星星眼望着扶川,像极了粉丝见到爱豆的样子。她深觉自己的狗腿地位受到了威胁,便冲洛知同翻了个白眼:“那你又出来乱跑做什么?我听说之前你被你父王吊起来打了几顿,怎么你还敢跑出来呀?”

先前还趾高气扬地洛知同听了这话,想起前些日子被父亲吊起来用皮鞭抽打的苦逼日子,倒是有些垂头丧气的。

他瞄了扶川一眼,一脸委屈地说,“是呀,这半年来我确实被我父王关了好几次,今日好不容易才逃出来。自从半年前在雾灵山见到师父,我就被师父通身的气派和高深莫测的法力给折服,所以我就想成为师父的徒弟,下个月月底正好是仙界百年一次的风云大会,此时拜师,或许还能在大会上博得一个好名次。”

顾雪摇一听风云大会就来劲了:“你说的是那个选拔仙界精英人才的风云大会吗?我也想去参加。”

走在前面的扶川听了,身影顿了顿,他皱着眉头看向顾雪摇,“你去参加那个做什么?”

风云大会高手云集,法力不深厚的人,一场比赛下来可能非死即伤。顾雪摇细皮嫩肉的,都不够人家打一拳的。

“风云大会是仙界百年难得一遇的盛会,若是我能在那大会上求得个名次,那也算是在四海八荒面前露了脸,从此以后大家就不会取笑我只是一个小小仙侍了。”

说到这儿,顾雪摇颇为心酸,来到九重天的这些日子,她虽然有扶川做靠山,但总有人拿她的仙侍的身份来奚落挖苦她。之前有溪灵公主仗势欺人,今日又有紫薇仙子蓄意嘲讽,还有那承泽仙君出手伤人。

若她身份地位与今日不同,这一切,会不会发生改变?到那时,没有人再敢随意嘲弄唾骂她,也不会有人因为她和高高在上的扶川帝君在一起,而觉得她不配了。

她望着扶川,清丽透亮的眼眸中闪出一丝带着希望的光彩,“这是一个绝佳的机会,我要让所有人看到,我并不只是一个会伺候人的小仙侍而已,如果到时候能赢得比赛,我的那些小伙伴也会以我为荣的…”

顾雪摇又悄悄地看了扶川一眼,眼中散发出柔情又缱绻的光芒:“势均力敌的爱情才更有可能够长长久久、令人艳羡,我知道自己法力不够高,还不能和君上站在同一个高度,但我会努力向着那个方向进发的。我也不想一直躲在君上的羽翼之下,当一个无所事事的废人。”

扶川听了顾雪摇的一番话,心里确实有些感慨,他望着她娇柔又坚定的眼神,觉得自己果然没有爱错人。他选的人,自主独立又不黏人,这就是他欣赏的一点。

他捏了捏她的手,漆黑的眸中犹如千万颗星辰闪烁:“好,你若要去参赛,本座便亲自教你,一定让你拔得头筹!”

洛知同在一旁听完两个人肉麻的话,还觉得怪不好意思的,他忍住去摸手臂上的鸡皮疙瘩,学着顾雪摇撒娇的样子抓住扶川的衣袖晃了晃:“师父,那我呢?你也教教我吧。”

人高马大的男孩子扁着嘴冲自己撒娇,扶川着实消受不了,就连看多了世面的时陌也忍不住用折扇遮脸,偷偷笑出声来。

第48章 别怕我在

扶川瞥了洛知同一眼,冰冷的目光落在他碰到他衣袖的手指上,洛知同立马松开了手,不好意思地笑了笑。

“本座这段时间没有收徒的打算,小王子还是另请高明吧。”扶川冷淡地撇了他一眼,而后拉着顾雪摇的手往倾岩宫走去。

洛知同望着两人离去的背影,想要伸手挽留却又因为忌惮扶川而不敢那样做,他只是站在原地小声嘟囔道:“那,那个小木灵凭什么例外呀?”

一直在旁边看戏的时陌摇着折扇上前笑道:“教自己的媳妇儿不算例外。”

洛知同对九重天出了名的浪荡子时陌十分瞧不起,他瞪了他一眼,自顾自地追上了扶川,“唉,帝君你等等我,就算不收我为徒,那收留我几晚总该可以了吧。”

他是从苍穹羽宫偷跑出来找扶川拜师的,不能让其他天族人发现他在这里,以免他们向他父王告状。所以,他就只能借住在守卫森严的倾岩宫,等到风云大会那天再出去。

时陌看着洛知同火急火燎地跑过去,只是跟在他背后慢慢踱步:“本尊知道小王子你是看不上我这么风流,但是本尊的武艺呢,也不扶川帝君,你若是不嫌弃,本尊也是可以教你剑法法术的!”

洛知同头也不回,只留下一句:“我嫌弃,我可嫌弃你了,天尊您老哪儿凉快哪儿呆着去吧别影响本少拜师了!”

他很快就跑没了影,只有一人摇着扇子望着天边的夕阳叹息:“现在的年轻人啊,真是火气大哦。”

——————

夜幕降临,山雨欲来,长风呼啸。

扶川的书房内,梓安单膝跪在自己的主子面前,抱拳道:“今日君上和天尊赶去亭子时,并没有发现小刀,恐怕他们已经发现了什么,接下来该如何是好,属下是要继续监视小刀吗?”

扶川看着窗外被风吹得东倒西歪的树,眼神讳莫如深地说道:“今晚先让监察署那边的人去盯着她,咱们暂且按兵不动。本座就不信,时间长了他们还露不出马脚来!”

“是,”梓安沉吟片刻,犹豫着说道:“今日凤凰族的小王子突然接近小顾,又百般缠着君上要拜师,不知他可是别有用心?要不要属下去盯着他?”

扶川回想起傍晚的时候,洛知同出现在小亭子边,然后像个火/箭/炮一样冲上来抱住他的大腿痛哭流涕,还把鼻涕眼泪都擦到他身上,他的脸顿时沉了下来,摆摆手道:“不必了,凤凰族世代忠烈,不可能做出背叛九重天的事。再者,看洛知同那个样子也不是能当奸细的料。”

被扶川安排住在青云殿隔壁凌华殿的洛知同突然打了个喷嚏,他摸了摸鼻子,想着是不是有人在骂他。

他站起身,望见隔壁时陌住的青云殿亮起了灯,殿外的灯笼被大风吹得东倒西歪的,看起来有些阴森恐怖,便皱了皱眉。

难道是时陌那个浪荡子因为他白天拒绝当他的徒弟,所以大晚上的就在房里悄悄诅咒他吗?

大风灌入房内,冷飕飕的,穿着单薄衣衫的小洛又打了个喷嚏,他揉了揉发酸的鼻子,快速把窗户关上。他一边向床榻走去,一边嘟囔道:“真是见鬼了,今晚的风大得像是要吃人似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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风吹得越来越猛烈了,阴暗的牢房中,烛火森森,穿着囚服,戴着铁锁的小刀把自己缩成一团,望着狭窄窗子外漆黑的天色,心中一片凄凉。

她本是溪灵公主的贴身侍女,公主身份高贵,势力滔天,作为贴身侍女的她也享受着许多特殊待遇。

但她一时鬼迷心窍,爱上了一个不该爱的男人,那个人,就是承泽。

热恋期间,她真的以为承泽是爱她的,他那充满爱意的眼神做不了假,可当她今日见到他那么疼爱紫薇,才发现他的甜言蜜语、山盟海誓早已蒙蔽了她的双眼,也欺骗了她的心。

所以在三皇子的婚礼之上,她才会听他的话,将他给的秋影虫之毒下在了扶川的饭菜中。她本以为能将扶川给杀死,结果却误伤了顾雪摇,事情一朝败露,查到了她身上。

为了掩护承泽,她不得不担下这个罪名,然而承泽还想让她把这个罪名推到溪灵公主身上,说是只有这样才能减轻她的刑罚。

但公主是她伺候了多年的主子,对她也还算不错,当日在大堂之上,溪灵几次冲撞帝君为她辩解。她数次想要遵从承泽的指示,尝试嫁祸溪灵公主,但最终还是不忍心,一个人担下了这故意谋杀的罪名。

很快,她就要在暗无天日的牢房中服刑一千年了。今日之前,她对承泽,对他们的爱情还抱有希望,只要熬过这一千年,他们就还有重聚的一天。

所以今日承泽给她传信,想与她在小亭中一会,她便毫不犹豫地去了。

不曾想,她到了之后,竟然看到承泽和紫薇搂搂抱抱,最后他抱着紫薇离去,还假惺惺的给她传音,说是“情况有变,速速离去”。

小刀苦笑一声,那不过是他移情别恋的借口罢了,也许,他从来就没有真正喜欢过她。

当初他们互相表明心迹时,承泽说他们的恋情要在地下进行,不能公之于众。因为他是高高在上的仙君,而她只是个卑微的小仙娥,他害怕他的追求者会因妒生恨来对付她。如今想来,这也不过是他担心她会将自己暴露的借口罢了。

或许,这一场身份不对等的爱情,从一开始就是个骗局。

她突然有点羡慕顾雪摇了,同样是仙娥,身份显赫的扶川帝君竟会为了她,翻遍整个九重天寻找凶手,甚至公然叫板天帝。

她真是好命,而她自己却傻得可怜。为了一个不爱自己的男人,去对帝君痛下杀手,不仅自己要被囚禁一千年,还害得溪灵公主也要禁足一年。

这样想着,小刀心如刀割,浑身都泛起了密密麻麻的痛感。

她望着漆黑如墨的天空,大风吹过她的脸颊,使她浑身如坠冰窖般的寒冷。

她从怀中掏出那块两人定情的黑玉佩,用力摔在地上,玉佩随之发出一声脆响,便立刻粉身碎骨了——就如同他们破碎的爱情一般。

泪流满面的小刀早已生无可恋,冰冷的牢房里,至始至终就只有她一人。数千年来,她无父无母,孑然一身,遇到承泽之后,她觉得终于有一个人对她这么好了,她总算是遇到了属于自己的爱情,不曾想,这竟然也只是一个骗局。

小刀心如死灰,颤抖的手抓起一起一块破碎的玉佩碎片,毅然决然地向自己的手腕划去,暗红的鲜血瞬间喷涌而出,慢慢地,流了一地。

小刀觉得自己的身体慢慢冰冷下去,渐渐失去了人体的温度,她艰难地抬眼,望着窗外咆哮的狂风,心中轻叹一声,再见了,承泽…

狂风呼啸而过,惊雷轰隆隆滚过,将微弱的叹息声淹没在大风大雨之中。

——————

文熙殿内,顾雪摇钻进被子里,努力闭上眼睛,想让自己睡着。

就在此时,数道闪电划破天空,将窗子映得忽明忽暗,紧接着,雷声滚滚而来,如同暴怒的凶兽在不断怒吼着,雷电交加之中,大雨倾盆而下,猛烈地拍打着屋檐上的琉璃瓦。

雷雨交加的天气让她精神不宁的,再加上手肿得很厉害,为了不让扶川知道,她只能在吃完晚饭之后,偷偷地回到房间里抹了一点药膏,但因为手肿得太久了,药膏似乎没有一点效用。

屋外闪电如银蛇狂舞,雷声震耳欲聋,顾雪摇听得心里发怵,她揉着自己红肿的手背,紧闭双眼催促自己快点睡去。

前世,她一个人的时候,从来不怕黑,不怕电闪雷鸣,就是有点孤独。她曾经还对每逢打雷必害怕的小说女主表示不屑,但没想到,今天雷声那样狂躁,频频映射在窗前的闪电也是穷凶极恶的,吓得她很快就怂了。

她整个人埋在被子里,蜷缩身体的时候却不小心压到了肿胀的手,疼得她眼泪都掉出来了。但她不敢把这事跟扶川坦白,她怕他又生气,她总是这样不知好歹地惹怒君上,君上一发怒的话,说不定就不要她了。

屋外的雷声仍在咆哮,好似要把天都凿出一个洞似的,听得顾雪摇心惊胆战。

手又疼,雷声又响,黑漆漆的房间里,只有她一个人在默默忍受着疼痛。

这样浓重的夜色里,难免让人变得多愁善感了些,顾雪摇从不是个矫情的人,但此刻,来到九重天被人毒害、被嘲笑的场景如放电影一般一幕幕出现在眼前,顾雪摇觉得委屈极了,她小心翼翼地揪住*被子,在这雷雨交加的夜晚放声哭了起来。

突然,门被人打开了,大片的光亮争先恐后地钻了进来,将昏暗压抑的屋子照得亮堂堂的。走廊外,晶莹剔透的宫灯绽放出璀璨的光华,将黑暗驱逐得一点不剩。

顾雪摇似有所感,她钻出被子,卷翘的睫毛上还沾着泪滴:“君,君上?”

扶川穿着一身白色中衣,看起来像是已经睡下的样子,但此刻,在这电闪雷鸣的深夜里,他却出现在她的床前。

他的嘴角噙着温柔而又醉人的笑意,他俯身用指腹拭去她眼角的泪,声音低沉如同陈酿一般让人迷醉,他说:“别怕,我在。”

第49章 偷吻成功

扶川动作轻柔地将顾雪摇抱起来,向自己的寝殿走去。

走廊外雷电闪雷鸣大雨磅礴,一些雨丝被风吹到顾雪摇发梢上,微冷,她将头埋在扶川的怀里,在漫天狂风暴雨中,却感觉到了从未有过的安宁。

眼看着扶川要将自己抱进他的寝殿,顾雪摇不免有些紧张,君上这个意思是,要跟她一起睡觉吗?

妈耶,好刺激哦。

她这样想着,手不自觉地攥紧了扶川胸前的衣服。

扶川垂眸,就见怀中人白皙的脸上透着一丝红粉,如同春风中悄悄绽放的小花一般娇羞可爱,她闭着眼睛,就连长而卷翘的睫毛都兴奋得颤了颤,也不知道在想些什么,模样可爱的紧,便不由自主地勾了勾唇角。

进入寝殿之后,一股淡雅的香味萦绕在鼻尖,被放到床上的时候,顾雪摇似乎还感觉到了锦被下残留着扶川身体温热的气息,烫得她瞬间就脸红了起来。

她脑中正胡思乱想着,眼看着扶川把她抱到床里间,随后自己也要躺上去,一时有些激动,她快速抓住了他的手腕,随之感觉到了一阵剧痛。

“啊——”顾雪摇轻呼一声,原来是她方才头脑发热,一时不慎用那只受了伤的手去抓扶川,才触到了伤口。

扶川这才发现了顾雪摇手上的伤,他眉头紧蹙,一把握住她的手腕仔细察看,却又担心弄疼她下意识放松了力道。

他见她手背上已经红肿发紫了,伤痕中还能看得到一些淤血,可想而知当时伤她的人下手有多重,而她又会有多痛。

看样子这伤已经有一段时间了,联想到顾雪摇近日的行踪,扶川有些气恼,怎么她一出门就把自己弄得伤痕累累,就这么不爱惜自己的身体吗?

让他更气的是,顾雪摇是他平日里珍之爱之的人,上次在净谷天兴师动众寻找凶手,其目的就是为了显示他对她的重视,没想到竟然还有人敢在他的眼皮子底下打伤了他,真是该死!

但他还是尽量压制住心中的怒火,语气尽可能的放缓:“是谁伤了你?”

顾雪摇见扶川眉头紧锁,薄薄的嘴唇微抿着,眼中似乎有隐隐的怒气,便知道今日的事瞒不过他了,她试图缩了缩手,心虚得不敢看他,“是那个承泽…”

她刚想将事情的原委和盘托出,却被扶川伸手制止了,他起身从书桌上拿过一盒药膏,“先上药再说。”

他打开盒子,只见药膏是透明的绿色,在灯光下散发着点点荧光,一股淡淡的清香味飘了出来。

他用指尖挑了一点,动作十分轻柔地涂抹在顾雪摇肿胀的手背上,而后轻轻地按揉着,让药膏快速被皮肤吸收。

“嘶——”冰凉的药膏涂抹在皮肤上,有些刺激,顾雪瑶忍不住缩了一下手。

扶川抬头看了顾雪摇一眼,一边用掌心按揉她的手背,一边挑了挑嘴角:“下回可还敢一声不吭就出门乱跑?”

顾雪摇忙摇头,“不敢了,不敢了,我现在才知道,还是待在君上身边最安全了。”

扶川深沉的黑眸含笑望着她,“哦,你现在才知道?”

言外之意是在责问她从前为何对他敬而远之。

顾雪摇暗自撇了撇嘴,君上在这种事情上还真是喜欢较真呢,从前她不是觉得他俩的身份地位差别太大,才远离他的嘛。

如果她像那些追求者那样恨不得将他扑倒,那肯定一进门就被他给丢了出去,她哪里敢肖想他啊。

为了不让扶川发现她的小心思,顾雪摇嘿嘿一笑,悄咪咪伸出一根手指勾着扶川的衣角晃了晃,“不,从我见君上第一天起,我便知道君上神勇无敌,英姿伟岸,在君上身边是最有安全感的了!”

扶川启唇无声一笑,早知道她甜言蜜语信手拈来,听到这话他毫不意外,只依旧给她抹药膏,手上动作小心而专注。

两人一时无话,房间里安静下来。

顾雪摇靠在床头望着扶川给自己涂药,明亮的灯火衬得他棱角分明的俊脸越发动人,高挺秀气的鼻梁下是带着浅粉的薄唇,顾雪摇越瞧,越觉得君上无论哪里都是这么好看。

那修长的指尖带着一丝清凉,缓慢柔和地按压着她的手背,确保药物被完全吸收了,扶川这才停了手,刚要抬眼让她好好休息,却见灯光下,一双乌溜溜泛着光的杏眼痴痴地望着自己。

扶川眉眼中染上一丝笑意,他轻咳了一声,把顾雪摇从失神中带了出来。

她眨了眨眼,不期然撞见一双似笑非笑的眸子,又不好意思地低下头,看见两人此刻并肩坐在大床上的姿势,越发羞涩地咬了咬唇,“君上…我们是不是…”该睡觉了…

都怪她单身太久,即使和喜欢的男子盖被子纯聊天她都要受不了了啊啊啊啊!

扶川气定神闲地等着顾雪摇说完,却见她咬着唇,一手紧张地揪着衣角,半天说不出话来,他也不急,目光落在她受伤的手上

:“手肿成这样,下个月的风云大会你还是别去参加了。”

“不,我一定要去,这是难得的证明实力的机会!”一提到这个,顾雪摇没了之前的羞涩,她立刻坐直了身子,垂眸望着红肿的手,将自己白天怎么受伤的事简单交代了一下。

最后,她把捡来的黑玉佩交给了扶川:“不瞒君上,我这手就是因为那承泽仙君他瞧不起我,不分青红皂白地把紫薇仙子晕倒的账算在我头上才受伤的。若我变得强大了,就没人敢这样欺负我了!只有我变得优秀了,才有资格和君上站在一起,与你并肩前行啊。”

顾雪摇说得很是心酸,那幅坚定懂事的模样让人心疼,扶川觉得自己的心要凹进去一块似的,他疼惜地摸了摸她的头,“你受委屈了。”

会有那么一天,他会亲自将她拉上更高的位置,与他并肩携手。

顾雪摇在他宽厚的掌心蹭了蹭,她双手环住他的腰,小声道:“有君上陪着就好多了。”

扶川回抱住她,轻轻拍着她的背,以示安慰。

屋外雷声大作,暴雨如注,扶川抚慰着怀里瘦小的人儿,头一次发现杀戮无数冷酷无情的自己竟还有如此温柔的时刻。

时间一点一滴过去,烛花垂泪,窗外的雨势小了,怀里的人渐渐睡去,他扶她躺下,替她盖好被子,随后起身,开门将那块玉佩交给了候在屋外的梓安。

“盯紧承泽,明日一早给我将他抓来。”

“是。”梓安收了玉佩,不敢多看殿内的情形一眼,便迅速退下,身影隐匿在黑暗中。

夜更深了,风停雨住,扶川轻手轻脚地上了床。

因为曾经常年征战的缘故,他连睡觉的时候都十分警觉,今日发现承泽与魔族有关,令他越发难以入睡。

在即将睡着时,他感觉到身边的人轻轻动了一下,而后他半睁开眼,就见那人闭着眼睛凑过来,嘴唇比脑袋更先感觉到软软的触感。

顾雪摇的嘴唇轻轻碰了一下他的,很快就分开了,那带着一丝温柔柔软的触感让她激动得心脏狂跳。

她不知自己何时睡去,醒来时扶川就躺在旁边,第一次见到他的睡颜,他闭着眼的时候似乎没有防备,也没有身为帝君在人前高高在上的架子,反而像是一个普通的男朋友,让她情难自禁。

黑暗中的房间落针可闻,她害怕自己紧张浓重的呼吸和加快的心跳声会被扶川发现,于是她支起身子飞速看了他一眼,只见他正闭着眼睛睡熟了,这才小心翼翼地躺回去,捏着被子的手还有些颤抖。

第一次偷亲成功了,她浑身的血液都在沸腾,脑子里如同在放焰火一般轰然炸响,她摒住呼吸悄悄地挪了挪,以免自己的身体触碰到了扶川。

两个人体温交织在一起是那样炙热,她害怕自己整个人都会被烧起来。

黑暗中扶川睁开眼,漆黑的眼眸中染上一丝深沉的笑意。

他长臂一捞,将与自己有一臂之隔的顾雪摇圈在怀中。

顾雪摇以为自己偷亲被发现了,紧张得立刻紧闭双眼装睡,僵着身体任由扶川摆布,她被扶川揽入怀中,耳朵贴着他健硕的胸膛,仿佛还能听见他稳健的心跳声。

她闭着眼睛等了半晌,发现扶川没有别的动作之后,这才在他怀里松了一口气,原来是她多心了。

第二天早上醒来,身边躺着的就是一个大帅哥,顾雪摇贪婪地盯着扶川帅气的眉眼,勾了勾唇,半梦半醒的迷蒙双眼中散发出满足的微笑。

身边的人动了动,好看的剑眉微微蹙起,吓得顾雪摇迅速闭上眼睛装睡。

扶川轻笑一声,将装睡的人搂入怀中,“昨夜似乎有一只淋了雨的小野.猫跑进来…”

顾雪摇不懂为何扶川要说起这些,她没听见昨夜有小野.猫的动静,便继续一动不动装死,却听扶川继续道:“她悄悄跳到床上,偷亲了我一口。”

顾雪摇:……

原来扶川知道她在装睡所以故意说给她听的,真是会戏弄人!

她一把推开他,从他怀里钻出来,刚想指责,却不期然跌入了如夜空碎星般好看的眸子里。

“君,君上,你能不能不要对我这么笑啊。”怪不好意思的。

“你不喜欢?”

“不是,我喜欢,”话一说出口,顾雪摇就突然意识到这样直白会不会太唐突了,他们古代人不都很保守的嘛,于是便改口道:“啊,不是不是…我…唉,就是,你记不记得,溪灵公当初主就是对你一笑倾心的啊,你对我这么笑,万一又惹上桃花了,可不太好。”

“桃花,只要你这一朵就够了。”扶川揽住她的背,俯身在她的樱唇上亲了一口。

顾雪摇听了这话感动得不行,呜呜呜,她家君上终于不是从前那个说话能把她气哭的钢铁直男了,他现在怎么这么会撩啊呜呜呜…

扶川勾唇笑起来时,漆黑的眸中划过一道如流星般璀璨的光芒,即使窗外天气暗沉,阴云密布,顾雪摇也觉得周围春/光融融。

突然,一阵冷风吹来,她转眼望着被风吹开一条缝隙的窗户,想到后花园满树的梨花经过一夜的暴风雨可能都要凋谢了,便叹了一口气。

扶川以为顾雪摇很冷,一挥手,窗户便关的严严实实的,一点风都不透。

却听顾雪摇道:“也不知后花园的梨花如何了,一夜风雨过后,可能都残落了吧…”

第50章 许你浮生

“你很喜欢花?”

“是呀,我梦想中的生活,就是家门口有一大片花田,风一吹过,花香迷人,四周特别安静,能让人的心也平静下来。”

听到顾雪摇的描述,扶川脑中便立刻出现了北极寒漠中上百亩已经长成参天大树的冰月幽兰。

那是他多年前种下的,每当开花的季节,树枝上便挂满了一簇簇鲜花,火红色的花朵铺天盖地,如同燃烧的焰火一般染红了整片天空,在北极寒雾皑皑的白雪地中,格外璀璨夺目。

等有时间,便带她去那里看看吧,扶川这样想着,那里,她一定会喜欢。

顾雪摇躺下来,枕在扶川大腿上,他浓黑的长发垂落下来,与她的缠绕在一起,她用指尖挑起一丝黑发,漫不经心地捻了捻。

她继续说道:“多想有一天,我能同心爱的人过上世外桃源一般与世无争的生活,每天种菜,浇花,喝自己酿的酒,远离尘世间纷扰。那里没有战争,没有追名逐利,没有勾心斗角,没有身份高低,也没有歧视冷眼,只有修身养性和岁月静好…”

在她的黛眉下,漆黑的眸子如柔美的月光一般,流露出温暖的光芒,又带着一丝烟雨般的惆怅。

她殷切期许的语气中,夹杂着些许怅惘,扶川不是没有发现,他古井无波的眼眸闪了闪,如同沉寂了多年的寒潭荡起一丝涟漪。

若是在很久以前,他确实可以带她去一个没有人的地方过上与世无争的生活。反正他已经卸任了战神的职位,只不过是九重天上的一个闲职而已。

但如今,魔族蠢蠢欲动,四海八荒又将掀起一番腥风血雨,他身为九重天的帝君,如何能够抛弃天下黎明百姓,而独自享乐呢?

他捉住顾雪摇撩拨他长发的手,眼中带着一丝歉意,“我确实想带着你远离世间纷扰,不再过问世事,奈何我身在高位,是受万人敬仰的帝君,若是九重天横遭突变,我也不能独善其身。”

顾雪摇明白扶川的心意,也知道他的难处,她回握住他的手,微微笑道:“君上有心便好。其实,只要能和心爱的人长长久久地在一起,无论做什么都是有意义的。”

顾雪摇一番贴心的话,让扶川心里暖暖的。世上最奢侈的情意,莫过于遇见一个懂你的人,于千万人之中遇见她,时间不早不晚,就在这一刻,她变成了你一生无法割舍的眷恋。

顾雪摇很享受这样温存的时刻,两个人什么都不说,也能懂得彼此,心照不宣。

这种心意相通的爱情是十分治愈的,即使是在自由恋爱的前世,她也没能体会到这份美好。她沉浸在这样的欢喜之中,余光突然瞥见自己受伤的左手上。

手背上的红肿已经消了一些,淤血也变成了暗青色,看起来是快要痊愈了。

“君上的药真管用。”顾雪摇冲扶川笑了笑,嘴角勾起一抹动人的弧度。

还真是奇怪,昨天她明明看见君上抹的药和她用过的是同一种,怎么被他一涂,伤口就恢复的这么快呢?

她疑惑地瞧了扶川一眼,小声嘟囔道:“难道是因为这涂药的人?还是心理作用?”

扶川弹了弹她的额头,宠溺地笑道:“嘀咕什么呢?”

顾雪摇摇摇头,想到那个打伤自己的人,她立刻停止了胡思乱想,“君上,那个承泽仙君是不是很久以前来过倾岩宫啊?就是我刚来当差的那一天,他好像想闯进你的寝殿,后来被你拦下了。”

“嗯,不曾想你记忆竟这样好。”那已经是半年前的事了,扶川昨日看到那黑玉佩,便联想到了此事,种种迹象表明,承泽的确与魔族有关系。

“只要是关于君上安危的事,我都记得清清楚楚。”顾雪摇笑了笑,忽而皱了皱眉,“那他会不会对你不利啊?”

她倒是没想到魔族这一环,只以为是承泽嫉妒扶川,想要趁他不注意陷害他。

扶川摇头,“此事我自会处理,你安心养伤就好。”

顾雪摇还想说什么,就听见门外传来敲门声。

梓安行色匆匆地来到殿外,用力敲着门:“君上,有急事禀报。”

若不是早知道殿内除了扶川之外还有其他人在,遇到这种情况,梓安就直接闯进去了。但因为上次不小心撞见君上和顾雪摇在里面而受了罚,他还是决定谨慎行事。

“何事?”扶川将床帐放下来遮住只穿了中衣的顾雪摇,而后披了件外袍走出去。

“小刀在狱中自尽了,被发现时,已经气绝身亡。”

扶川拧了拧眉,他同顾雪摇交代了一声,让她好好休息不要乱跑,便系好长袍带着梓安向天牢走去。

顾雪摇听见小刀的死讯,心里很是震惊,想不到之前还活蹦乱跳气焰略显嚣张的人,怎么会突然想不开自杀了。

她望着扶川离去的背影,环顾着空荡荡的寝殿,觉得自己也应该和他一同前去,毕竟小刀的事情,跟她也有关系,可惜等她反应过来,扶川已经走远了。

“承泽在何处?”

梓安道:“属下昨晚已将他擒获,此刻人被关在天牢中。”

小刀死得有些蹊跷,扶川决定用传音术通知了时陌之后,便先行去了天牢里。

顾雪摇有些气馁,又转念一想,她的手都受伤了,还是不要出去给君上添乱好了,乖乖待在寝殿也挺好的。

于是,她慢悠悠地起床,洗漱完吃了早点之后,出门溜达消食。

大雨过后,天蓝蓝的,白云悠悠地飘着,空气十分清新,顾雪摇漫不经心地走到后花园,放眼望去,果然满园的梨花都凋零了。

她叹了口气安慰自己,虽然有点可惜,但春去春来,花总会有再开的时候,而她,也应该会长久地留在这倾岩宫中,陪着扶川一起看花开花落。

她在园子里坐了一会儿,觉得无聊了,便打算回自己寝殿拿包瓜子出来嗑一嗑。

在路过凌华殿时,她见洛知同急匆匆地走殿内跑出来。

与昨日的穿着迥然不同,他穿着一身雪白色长袍,长发高高冠起,走起路来衣袂飘飞,看起来倒也像个风流俊逸的贵公子。

只是…

顾雪摇上前拦住他,眼里露出三分迷茫七分调笑:“小洛,你怎么穿着品如…啊不,玉宸天尊的衣服?”

正急着出门的洛知同脚步一顿,他胡乱打量了自己的装扮一眼,满不在乎地说:“我偷偷从苍穹羽宫溜出来没来得及带行李,昨晚风大雨大,我换洗的衣服还是湿的,就只好借时陌的衣服来穿穿,小爷我本来还不想穿他的衣服,可谁让他就住在小爷隔壁呢。”

一说起时陌,洛知同就有点嫌弃。

他父王就和时陌一样很花心,他母妃性子软,生下他以后身体虚,就快就在后宫的尔虞我诈之中丧了命,因此他一直以来都对朝三暮四的男人很是排斥。

顾雪摇从他的语气中听出一丝可怜的味道来,她笑道:“你这身打扮,倒也十分英俊,宫外的女仙见了你,说不定都走不动道儿了呢。”

洛知同扯了扯长长的衣摆,快步向前走,“小爷有急事,现在没空跟你说这些,等我回来咱们再聊!”

顾雪摇一把捉住他,纳闷道:“怎么今日你们一个两个都这么忙啊,难道是出了什么大事?”

洛知同道:“我早上去找时陌借衣服时,就听他说什么,天牢里有个囚犯自尽了,所以要去看看。小爷我掐指一算,觉得此事不简单,便打算跟去瞧瞧究竟发生了何事。”

“那我也要去。”被他这么一说,顾雪摇也隐隐觉得着其中有什么阴谋。

但她怕倒霉体质的自己一出门,又碰上什么妖魔鬼怪把她给打伤了,便有些犹豫。

“你到底去不去?不去小爷可就一个人去了。”洛知同见顾雪摇犹犹豫豫的,撩起袖子风风火火地离开。

“诶!”顾雪摇追上去,她决定还是去看看吧,若是又在路上碰到了什么人,有小洛在,胜算总归大一点吧。

但她在看到穿着一身斯文长袍的小洛粗暴地撸起袖子一副要去干架的样子,便有些怀疑了,“那个,小洛啊,我听说你在凤凰族算是很能打的是吧?”

洛知同古怪地看了顾雪摇一眼,“小爷之前在雾灵山时,不是跟你说过很多回我暴揍妖怪的英雄事迹吗,你这么快就忘了?”

顾雪摇眨了眨眼,当时洛知同还是一只黑不溜秋的小鸡仔,他挥舞着小翅膀讲着自己的丰功伟绩时,无论再怎么慷概激昂,只要一看到他一身黢黑,毛发稀少得让人怀疑他有秃头危险的样子,总觉得那画面太美,她不敢想象。

洛知同以为顾雪摇在怀疑自己,他叹了一口气,“看来,小爷不展示一下,你是不会信的。”

顾雪摇以为他要表演一套剑法或者是十分高超的法术给她看,正期待着他的表现,却见穿得温文尔雅的小洛突然撸起袖子,露出了一坨健硕的肱二头肌,还得意地说:“看见没,小爷厉害着呢。”

顾雪摇:“……”

“算了,我觉得自己还是待在宫里比较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