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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和帝君同居了 风下木 19142 字 5个月前

她吞了吞口水,故作矜持地把书放下,然后一脸淡然地走过去,拿毛巾给扶川擦头发。

一靠近他,顾雪摇就闻到一股熟悉的迦南香气,她抽了抽鼻子,唔,你们男孩纸身上都是这么香香的嘛?

此刻顾雪摇完全忘记了,面前的人是已经快要一万岁的老神仙了。

室内萦绕着淡雅的香味,清风飘荡,整个人仿佛坠入云雾当中,晕乎乎的。

顾雪摇站在扶川身后给他擦头发,屋子里安安静静的,气氛似乎刚刚好。

不过,湿湿的头发睡觉真是太碍事了。

顾雪摇捏了一个去水诀,扶川的长发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被烘干了。她盯着指尖笑了笑,做神仙就是好,还自带烘干效果的。

扶川以为她还要擦一会儿,没想到她直接用上了去水诀,难道是等不及了吗?

嘿嘿,嘴角忍不住翘了翘。

做好这一切,两个人躺到床上,关灯睡觉。

屋内只留了一盏小灯,顾雪摇模模糊糊地瞧见扶川的身影,她呆了呆,他漆黑的青丝如瀑布般散落在床上,跟她的发丝纠缠在一起。

扶川闭着眼睛休息,发现身边的人好像有针扎屁股似的,不停在床上挪来挪去,他没睁眼,一把将人搂住:“睡觉。”

被扶川圈在怀里,顾雪摇不敢动了,她戳了戳他的结实的胸膛,期期艾艾地说:“那个,君上,我怕压到你头发。”

扶川额上的青筋凸起来:“你别乱动。”

顾雪摇抬头看他,在黑暗中,只能模糊地看到扶川的下巴:“可是我睡不着。”

真的太奇怪了,明明今天发生了这么多事,可她就是睡不着怎么办呢,是因为和君上一起睡觉太激动了吗,可是昨晚不也是这么睡过来的吗?

“唔,要不君上你给我拿本书过来看吧,就是那本《心经》可以吗?”顾雪摇发现自己的胆子真是越来越大了,竟敢使唤帝君了。

为了让顾雪摇少折腾几回,扶川起身去拿那本她要的《般若波罗蜜多心经》。

书送到眼前,她不接,在床上滚了一圈,说:“房间里好暗看不清字,君上念给我听。”

扶川一直憋着一口气,他在昏暗中呆坐了一会儿,思考着他们究竟是怎么把睡觉这件事变成了佛法小课堂。

他吸了一口气,认命似的翻开书:“观自在菩萨,行深般若波罗蜜多时,照见五蕴皆空,度一切苦厄”

读着读着,扶川发现总爱乱动的顾雪摇这会儿竟然没声儿了,心说没想到她听佛经还这么认真呢,于是又接着读:“无苦集灭道,无智亦无得”

他偶然一回头,发现身边的人已经抱着被子睡着了。

扶川:“”

他在黑暗中无声地叹了一口气,把书放下,抱起熟睡的她塞进被子里。

安静睡觉的她就好像闹腾了一天总算入睡的小猫一样任人折腾,抱起来手感软乎乎的,搞得他心里也跟着变得柔和了,都不好意思生闷气了。

嗨呀。

他细心地帮她掖好被子,然后熄灯睡觉。

第56章 失眠之夜

大概是昨天真的有点累了,顾雪摇这一觉睡得很香甜。

她满足地在床上伸了个懒腰,回头就见扶川侧躺着,用掌心撑着脑袋看她,如星辰般好看的眼眸下,是小片青灰,就好像,呃,星辰下面的黑云。

顾雪摇惊诧地开口:“君上,你看起来很累的样子,要不要多休息一会儿?”

她煞有介事地起身,小心翼翼地扶着他躺下,还专门给他盖好了被子。

“无碍。”扶川挥退她的手,起身穿衣服。

顾雪摇睡觉的时候很不安分,一会儿四肢并用把他抱住,一会儿伸出一条腿搁在他肚子上。

好不容易等扶川要睡了,顾雪摇突然在睡梦中来了一句:“君上,让我亲一个,嗯—mua—,亲一个。”

扶川:

大半夜的,扶川躺在床上思考为什么自己要答应顾雪摇和他一起睡觉的请求。

上了年纪以后才谈恋爱的老神仙对自己的现状有些不适应,为了今后的幸福,他委婉地询问了一下情场老手时陌,遇到这种事的时候,要怎么处理。

目前正单身的时陌吐槽道,“你这大概就是陷入了恋爱的烦恼吧,这件事情简单,换个大点的床就行了。”

扶川剑眉微皱,纠结道:“可是,你睡觉的时候不抱着女朋友的吗?”要是换了个大床,他还怎么能一伸手就抱到阿摇呢?

没有女朋友可抱的时陌:滚,下次这种问题你不要来问我!

相比没睡好的扶川,梓安可能要更惨一点,因为他为了审讯赤魈,他一晚上在天牢里喂蚊子。

“赤魈那老魔头,比茅坑里的石头还嘴硬,审讯了一晚上,他竟然还不松口。”

吃早饭的时候,梓安顶着黑眼圈跟大家吐槽。

正努力扒饭的洛知同嘴里含含糊糊地吐字:“啊,那老东西皮可真够厚的,这么打都不招供呀。”

“他和魔族的七皇子是一伙儿的,他不说出同伙,那七皇子总应该知道吧?”顾雪摇正在给扶川按头,她猜想可能是自己昨晚睡觉太不安分了,才让君上失眠的,所以她给他按摩按摩,弥补自己的过错。

扶川把头靠在椅背上,阖眼放松自己:“万俟赫那边早就修书过来,说此事乃赤魈一人所为,七皇子并不知情。”

“可昨日在千绝宫,赤魈还说七皇子是故意放他离开魔族的,还骂他卸磨杀驴呢。”顾雪摇敏感地捉住了重点。

“魔君的信中理由找得很充分,说是万俟云只是不小心将赤魈给放走了,至于他是如何混进九重天的,他一概不知。”

“那这样的话,岂不是很难查出究竟是谁串通赤魈,冒充了三皇子?”顾雪摇面露苦相,“他们怎么都这么有骨气,一个两个在极刑面前还不妥协。”

“承泽是这样,赤魈也是这样!”

一连审讯了两个犯人无果的梓安气得多吃了几碗饭。

就在众人一筹莫展之际,扶川睁开眼睛,勾了勾唇:“我有办法。”

——————

“赤魈怎么还没到啊?”顾雪摇和洛知同站在倾岩宫的比武场中,一个个摩拳擦掌,提到赤魈的时候眼里露出几分兴奋。

风云大会就快到了,扶川说,要封锁了赤魈的一部分法力,来给顾雪摇和洛知同当陪练。

别的仙门弟子都要进山去寻宝打怪兽什么的历练个好多年才能学得一身本事,这两个人倒好,直接上来就和四海八荒最大的反派赤魈。这要是和他对打上十几天,风云大会还不稳赢?

赤魈被带上来的时候,顾雪摇都差点认不出他来,因为他浑身血刺啦糊的,根本看不清脸。

面对108样刑法仍然守口如瓶的赤魈被摧残得连抬头的力气都没有,但他一看到洛知同和顾雪摇两人,突然暴起跳到扶川面前:“本座堂堂初代魔君,上古魔族血脉,四海八荒谁见了我不要跪拜,如今你竟让我当这两个乳臭未干的小孩的陪练,简直丧尽天良!士可杀不可辱,你杀了我吧!”

赤魈张开双臂,一副视死如归的样子:“来啊,快杀了我,快杀了我快!”

顾雪摇“咦”了一声,对扶川说:“看他这个样子怪可怜的,我和小洛要是就这样打他,传出去会不会被人说咱们仙族欺负人呐?”

小洛瞪了血包赤魈一眼,赞同道:“就是,待会儿不小心把他打死了,小爷可不赔他们魔族的钱。”

扶川只觉得洛知同的话很天真,赤魈是什么人物,他曾经可是四海八荒众神魔都忌惮的大魔头,哪有那么容易死。

他知道赤魈不可一世惯了,如今落到这步田地被人欺压,他是绝对不能接受的。

“既然不想当陪练,那就老实将你是如何混进九重天的事从实交代。”扶川居高临下地望着一脸生无可恋的赤魈。

赤魈冷哼一声:“你休想!”

顾雪摇抱着剑眯着眼睛看他,都这个时候了,赤魈还不肯从实招来,这毅力还是蛮让人佩服的。

“那你可别怪我们要动手喽!”

顾雪摇率先上前,提着剑对赤魈展开攻势,闪着寒光的剑气如舞银蛇,飒飒作响。

“喂,你怎么没说开始就抢先出招了?我也来!”洛知同也不甘示弱,快速闪到了赤魈面前。

身受重伤又被扶川封印了一部分法力的赤魈就像是被拔了牙的老虎,但是依然可以凭借矫健的身姿和灵活的手段来对付两个人。

双方你来我往,法器不停碰撞相击又分开,强大的法阵倒扣在地上,如同一只吞没天地的巨碗一般,惹得风云变色,狂风阵阵。

顾雪摇和洛知同毕竟是年轻人,面对赤魈这样的大魔头,少不了要吃些苦头。

他们明明已经拼尽全力去攻打赤魈,却无论如何都伤不了他们一分一毫,才打了一会儿,两个人就已经一身狼狈地败下阵来,还双双吐了血。

赤魈风轻云淡地站在比武场上方,轻蔑地看着凄惨收场的两个人,他拿鼻孔对着扶川:“小子,你若执意这样对本座,本座迟早要将这两个年轻人如猫捉老鼠一般给玩儿死。”

被打趴下的洛知同抚着伤口,听了赤魈的话,又想起方才自己大言不惭还想把赤魈给打死,突然就有些沮丧了:“这家伙太厉害了,不管我们怎么出招,他都接得住,而且血还那么厚,怎么打都不掉!”

顾雪摇也以为自己跟着扶川修炼了那么久,好歹也能接个一招半式吧,结果她拼尽全力想伤他,对方却毫发未伤地把她给打趴下了,这才气人。

扶川在一旁看着吐血的两个人,缓缓吐出一句:“流星飞坠。”

赤魈狞笑的脸上一僵。

趴在地上的洛知同疑惑地看着扶川,嘴里还咕噜噜冒着血气:“帝君,你在说什么?”

与此同时,本来与他一样在地上躺尸的顾雪摇已经旋身而起,鹤云剑气贯长虹,如同一道耀眼的流星划破黑夜,以雷霆万钧之势直冲赤魈。

这是七星剑法的最后两招,那时,是扶川亲自教她的,她学习七星剑法本来是为了参加三皇子的婚宴,学会了之后也没怎么用过。经扶川一点拨,她才想起来这一招,可以破解赤魈的招数!

赤魈没想到自己的招数一眼就被扶川给识破了,对方还能那么迅速地找到破解的方法,待他反应过来之时,带着森森寒意的剑气已经划破长空,直冲他的喉咙刺来!

赤魈连连后退了几步,全身立刻迸发出一阵强大的魔气将剑气震开来,青色的剑气和漆黑的魔气碰撞在一起,溅起无数火星。

顾雪摇大喝一声,猛烈的魔气把她握剑的手都给震痛了,她只好凌空跃起,后退几步重新出招。

赤魈也好不到哪儿去,他脚步打滑,不断向后退去,脚下的土地都出现了他后退深深折痕。

“银蛇狂舞。”扶川迎风而立,大风吹动他的长发,他漆黑的眼眸如星子一般闪烁着光芒。

他颀长的身影如青松一般挺立,顾雪摇看了他一眼,就想起来那些扶川教她练剑的日子。他在背后一手扶着她的腰,一手握着她的手背,两个人靠得极近,她甚至能闻到他身上沾上的茶香。

他将鹤云剑一挥,剑招一出,寒芒四溅。

顾雪摇闭着眼睛回想了一下,双目忽地一下睁开,她剑锋一转,冷剑的寒光如同高山上的冰雪一般,发出一片耀目的光芒,空气中不断传来长剑舞动的飒响,好似数万条银蛇吐着信子,在狂风中不断扭动着身躯,势如破竹一般朝赤魈攻去!

剑招气势磅礴,如蛟龙一般直冲过去,狂啸之下赤魈睁不开眼,只好以手格挡,却脚步踉跄,胸口突然一闷,口中喷出一滩鲜血来。

“我打赢了赤魈?!”顾雪摇看了看扶川,望着手里的剑一脸难以置信。

赤魈重重地倒在地上,四周震起一片灰尘,他的手颤抖着去擦嘴角的血迹,却仍恶狠狠地瞪着顾雪摇:“本座,本座真是虎落平阳被犬欺,有一日,我要你们都不得好死!”

被他怨恨的眼神瞪着,顾雪摇心里直发毛,她都不敢和赤魈多*待,怕他突然暴起解开了扶川的封印。

所以她收了剑,跟着扶川去了厨房,心惊胆战地多吃了几碗饭。

第57章 情敌一号

扶川用这种方法来刺激赤魈,赤魈虽然很崩溃,却好像并没有中计。但是扶川不急,他一边命梓安和三皇子调查,一边在府中想尽办法,既让顾雪摇的法力得到提升,又能不断地摧残赤魈的心智。

这段时间的魔鬼训练效果非常好,才半个月,顾雪摇就觉得自己进步飞快,比之前修炼了半年的成效还大,就连一向在修炼方面很苛刻的时陌都说她能够在风云大会上稳操胜券。

于是顾雪摇就求着扶川给她放了一天假,去净谷天探望她的好朋友蝶音和绿衣。

路过倾岩宫的大门口时,她看见两只狮虎兽趴在一边,眯着眼睛打盹,它们见到她来了,竟然只是瞥了一眼,长长的尾巴甩了甩,就继续闭目休息了。

顾雪摇瞧着如此冷漠的翠花和狗蛋,想起前段时间他们为了肉骨头对她可是热情得像一只舔狗,这会子吃饱了就这么忘恩负义了,真是冷酷呢!

她瞪了两只兽一眼,就继续去寻找她的小伙伴,“好久没有看到蝶音和绿衣了,这次一见面,她们应该很开心吧!”

不像翠花和狗蛋,简直是拔x无情!

到了净谷天的时候,顾雪摇却傻眼了,绿衣说上级让她们准备好风云大会用的食材,她忙不过来所以不能陪她玩耍了。

等她找到蝶音,发现她正收拾包裹准备回老家,她的床铺被她整理得乱七八糟,连她最宝贝的吃食都差点丢了。

“上次你送我的手镯,我还没还给你呢!”顾雪摇晃了晃一直戴在她手上,却没找到机会物归原主的手镯。

蝶音忙着把各种零食往包裹里塞,都差点把包裹给挤爆了:“哎呀,就送给你好了,我家里真的有急事,有人来找我相亲,我得赶紧收拾东西逃走!”

“你不是隐姓埋名在九重天的嘛,怎么还会有人知晓你在此处?”顾雪摇想起蝶音是灵蝶族的继承人,因为躲避家族安排的婚事才逃到九重天上来的。

蝶音把装不下的食物猛地往嘴里一塞,鼓着腮帮没好气地说:“还不是那个金角大嘴巴说出去的,风云大会不是就要来了吗,天帝说要大赦天下,就把他提前从牢里给放出来了,我那个相亲对象闻讯而来,此刻正在往净谷天这边赶呢!”

说了这么多话,她差点被满嘴的糕点给呛到,拍着胸脯口齿不清地说:“唔(不)说了,唔(不)说了,我先走一步。”

“你别呆在这里了,赶紧回去找你家帝君吧!”蝶音一把将塞满了的包裹甩到背上,“咻”地一声就飞走了。

虚空之中,她的包裹里还掉出来两包糖莲糕。

本来今天高高兴兴来找小伙伴玩耍的顾雪摇呆愣愣地看着地上的糖莲糕,又拧了拧手腕上的蝶纹手镯,一时有些不知所措。

还不容易才休息一天呢。

顾雪摇有点沮丧,算了,还是回家找君上吧,虽然他这段时间为了查清楚赤魈的同伙,还是有点忙碌,但无论如何,他都会抽出一些时间来陪她。

这段时间她每天都和扶川待在一会儿,两个人虽然算不上如胶似漆,但也形影不离。说真的,她早就习惯陪在他身边,如果哪天发生了什么大事,非要她离开他的话,那她会觉得自己整颗心都要空了。

“还是快点回家找君上吧,说不定他也正好相见我呢。”

顾雪摇把两包包装完好的糖莲糕给给收起来,正要出门,就见一个穿着花衣裳的男人破门而入。

“你是?”一个大男人穿着七彩衣裳,就像一只正在求偶的花蝴蝶,看起来妖艳得很,这种风格的人,顾雪摇还是第一次见。

来人看到她手上的糖莲糕,又眼尖地瞧见那蝶纹手镯,激动地大叫一声要扑过去抱住顾雪摇:“蝶音,我找你找得好苦!”

顾雪摇最近的练习可不是花把势,她翻动掌心迅速一送,一道强劲的旋风便把扑上前的男子给震飞出去了。

男子差点倒在地上,他飞快得稳住身形,犹豫地看了顾雪摇几眼:“听说灵蝶一族的女君天真可爱,怎么力气还这么大的?不过,这样子,我也喜欢!”

花蝴蝶脸上面露喜悦,仿佛在对顾雪摇说:“你还有什么惊喜是朕不知道的?”

顾雪摇收了手,客客气气地解释道:“你认错人了,蝶音已经离开净谷天了。”

“蝶音,你不要再闹了,族人们正在等我们回去成亲呢!你若不是蝶音,为何带着灵蝶族的圣物,况且,灵蝶族的长老告诉我,蝶音最喜欢的就是糖莲糕了,这两样东西都在你手上,你还狡辩什么?”

那人上来就要去拉顾雪摇的手,顾雪摇有些生气地闪开,却还是带着礼貌地说:“这位仙友,我真的不是蝶音,这手镯是蝶音她送给我的,糖莲糕也是她方才离开时落下的,我是扶川帝君府上的仙侍顾雪摇。”

“哦不,你就是蝶音,他们跟我说蝶音最擅长的就是伪装了,你说谎也说得这么可爱,真是让人越发喜欢了。”花蝴蝶男看着顾雪摇,一脸痴迷的样子。

顾雪摇在心里翻了个白眼,她终于知道为什么蝶音要招呼都不提前打一声就走了,如果她遇到这种傻不拉几的又纠缠不清的相亲对象,早就连夜买站票逃走了。

“都说了我不是蝶音,我是顾雪摇,你让不让开,不让开我可就要动手了哈。”正好试试新练的招手杀伤力强不强。

顾雪摇擦拳擦掌,跃跃欲试,手指骨都被她摁得“咯吱”作响。

“蝶音,你生气的模样好乖哦,真想立刻就把你娶回家。”花蝴蝶噘着嘴,想过去亲顾雪摇一口。

顾雪摇祭出鹤云剑,森寒的剑气带着凌厉的冰霜直取对方的喉咙,却被对方给躲开了。

嘿呀,这花蝴蝶还有两下子,顾雪摇不气馁,再一剑刺过去,花蝴蝶也祭出武器与她对战。

他的功法十分诡异,虽然一开始顾雪摇占了上风,但越到后面就越看不清他的招数,越打越吃力。

顾雪摇很快败下阵来,花蝴蝶却像在戏耍她玩儿似的,一身轻松地收了剑。

靠,顾雪摇觉得自己被冒犯到了,上次敢这么用法术故意戏耍她的人,是扶川,他为了帮她快速提升剑法,就故意使出各种千奇百怪的招数来对付她。

看来她这个学渣还是没有变成学霸啊,原本对风云大会很有信心的她突然就沮丧起来。

“小蝶音,我看你也玩累了,咱们今天就回蝶族去成亲吧!”花蝴蝶上前就要把顾雪摇给抱走,面前的女子脸上红扑扑的,一双水润润的杏眼瞪着他,显得更让人想要欺负她了。

来没接触到顾雪摇,花蝴蝶发现自己心口抵着一把长剑。

“你他妈该不会是个傻/逼吧?说了多少次你认错人了。”顾雪摇这会儿是真的生气,方才她又没下死手,这会儿人都欺负到她头上来了,还要带她离开九重天成亲,谁给他的胆子,她可是扶川背后的女人。这人这么欺负她,她哪有不还手的道理?

她虽然只是个修炼了一年不到的菜鸡,但她背后的人是睥睨天下的扶川帝君,所以,她的潜力还是很大的,一旦被惹怒,她就爆发出了惊人的力量,差点一个暴起把蝴蝶男走暴揍了一顿——

倾岩宫的书房内,扶川拿着梓安带来的证据,讨论赤魈的同伙究竟是什么人。

这时候,一个花蝴蝶一样的男人突然被丢进来,把门都给撞破了,吓了时陌一跳。

他走近一看,“哇靠,这不是孔雀族的王君白花花吗?怎么变成这副模样了?”

顾雪摇走进来,拍了拍手上不存在的灰尘:“你们问他吧。”

白花花两只眼睛肿的跟大馒头似的,嘴角还流着血丝,他看了顾雪摇一眼,瑟缩着把事情的原委给交代了。

“你竟然动本座的人?!”扶川从主位上下来,脸色有些不虞,声音冷冰冰的,不怒自威。

前有扶川后有顾雪摇,白花花当时害怕极了,痛恨自己认错了人:“帝君,这真的是个误会,我连仙子的手都没碰到!”

“嗯?”扶川斜眼k看他,看得他浑身发抖。他还想碰顾雪摇的手?

“他敢动我,我把他手指剁下来喂翠花去。”顾雪摇想起白花花先前的纠缠就心烦。

扶川和时陌看着gu顾雪摇,觉得今天的她真的和以前很不一样了,以前的顾雪摇不是很怂的嘛,连和溪灵公主拌了几句嘴都要心惊胆战求着扶川给她撑腰的那种。

顾雪摇今天真是被气昏了头,她觉得自己总要变得硬气一点,才能不被人给欺负了去。

白花花痛哭流涕,爬过去抱住顾雪摇的大腿:“姑奶奶,我真都不敢了,我知道你不是蝶音,不过是见你长得好看,一时糊涂才做了错事啊。反正你现在毫发未伤,就行行好饶了我吧!”

扶川听了想打人,这家伙故意认错顾雪摇,还想擅自将她带走与之成亲,不就是强抢民女吗,这罪名,就算是在凡间也是要判很重的刑罚的。

他略一抬手,白花花的双手就被迫脱离了顾雪摇的腿,整个人都飞了出去。

敢觊觎他的人,简直是找死。

扶川越想越气,差点一剑杀了白花花。什么道义,什么为了维护天下太平,现在他差点连自己的媳妇儿都给弄丢了,还拿什么来守护世界?

要不是顾雪摇和时陌拦着,白花花恐怕早就死无全尸了。

顾雪摇和扶川两个人都很生气,扶川安慰好了顾雪摇,时陌再去安慰扶川,过了好一会儿三个人才能心平气和地坐下来喝茶。

白花花已经被丢出去当翠花和狗蛋的玩具了。

翠花狗蛋:什么玩意儿穿得这么花里胡哨,一掌拍死得了。

练剑回来的洛知同路过书房,见其他三个人脸色都不怎么好,好不容易弄清了事情真相,提着刀就要冲出去,却被时陌给拦住了。

洛知同不断挣扎,疯狂挥刀:“别拉我,他竟敢欺负小顾,让我去砍死那个傻/逼!”

第58章 放虎咬人

眼疾手快抱住提着剑不顾一切往外冲的洛知同,苦着一张脸瞧了一眼顾雪摇和扶川:“我才刚把这两个人说服,你怎么也发起了癫?”

顾雪摇看着洛知同那义愤填膺的样子,知道他是为了她而鸣不平,委实很是感动,但她还是劝道:“小洛你先冷静,咱们倾岩宫的人都是很讲道理很知礼数的。这事我们已经商量好了,应当由帝君来交给天帝处置。”

扶川见顾雪摇的目光落在自己身上,挺直了背清了清嗓子:“那白花花乃孔雀族君主,事关天族与孔雀族的大事,不能轻易就判处他。”

顾雪摇拍了拍洛知同的肩膀,轻声细语安慰道:“我们天族都是文明人,天帝会秉公处置的,小洛你别生气啦。”

洛知同之前还在不断挣扎,连袖子都撸起来了,这会儿听到顾雪摇的安慰,这才慢慢平息了怒气。

一群人押送白花花去金銮殿面见天帝。

走之前,扶川还特意转头瞥了一眼洛知同,这个臭小子,对阿摇的事情这么上心,怕不是对她别有用心?他又打量了一下顾雪摇,他刚才听到她差点被拐走的事气得差点杀了白花花,也没见阿摇这么柔情似水地安抚他。

扶川心里有些不爽,越发觉得洛知同碍眼。

洛知同与顾雪摇走在前面,突然觉得背后阴风阵阵,后颈一凉,洛知同不自在地摸了摸脖子,都快入夏了,怎么还这么凉?

几个人走到翠花狗蛋的兽舍前,里面传来一阵鬼哭狼嚎,并夹杂着一两声虎啸,那人的惨叫听起来有点渗人。兽舍中一股骚味传出来,众人齐齐皱眉。

“白花花,快出来,帝君来看你了。”时陌掏了掏耳朵,嫌弃地冲里面大喊。

翠花和狗蛋先冲出来,见了顾雪摇像狗似的直摇尾巴,狗蛋的眼神中还带着恳求,时不时悄咪咪往扶川身上瞥,顾雪摇竟然读懂了。

狗蛋说:“你看他,怎么把什么人都放到我家。”

翠花一反常态友好地舔顾雪摇的手,企图给她传达她的心意:我发誓,那尿骚味绝对不是我和狗蛋干的,我们神兽都贼爱干净的。

顾雪摇好怕这两只猛虎一不小心就把白花花给玩死了,怎么等了这么半天还不见出来:“白花花!我们带你去见天帝,到时候给你主持公道了!”

兽舍里传来一股骚味,经过阳光那么一照,那味道,顾雪摇捂着鼻子,太上头了。刚才嚎了一嗓子,她现在只想吐。

众人悄悄看了一下扶川的脸色,让这么一尊大佛面对如此恶劣的环境,真是委屈他了。

瞧出来扶川面色不虞,顾雪摇赶紧从怀里掏出来一个香包,把扶川拉到一边:“君上,快离这腌臜之地远点,这香包是我亲手绣的,能清新空气,你拿着用。”

扶川看着丑不拉几分辨不出绣了什么图案的香包,放到鼻子前闻了闻,唔,是用迦南香熏过的,好吧,原谅你了。

顾雪摇见扶川舒展了眉头,这才松了一口气,她没注意到,其实扶川是从她安慰洛知同的时候就开始不高兴了。

众人等得不耐烦,指使狗蛋进去把人拖出来。

很快,齿虎兽嘴里就叼了个人出来。

白花花蓬头垢面,浑身脏不拉几,裤子间还有黄渍渍的不明液体,味道着实辣眼睛。

众人捂着鼻子齐齐后退几步。

白花花衣衫破旧,浑身都是利齿咬过伤痕,整个人已经昏死过去了。

洛知同指着生死不明的白花花,弱弱看了一眼扶川:“不是说好倾岩宫的人最懂礼数,不会滥用私刑的吗”

这人都被齿虎兽给咬死了,还怎么上公堂去。

扶川攥着香包站得老远,接收到洛知同的目光之后摊了摊手,一副事不关己的样子。

翠花狗蛋不高兴地围在洛知同脚边低吼,它们只是逗这家伙玩了几下,谁知道他看起来衣冠楚楚,没想到衣服质量这么差,一咬就破,他细品嫩肉的,自然就会留下伤痕喽。

不过他是吓尿了昏过去,绝对不是它们咬死的。

“噫——”知道真相的众人嫌弃地看着白花花,他身上好脏,没有人愿意去碰他。

最后是时陌纡尊降贵用一桶水把白花花给泼醒了。

好家伙,你猜怎么着,这人一醒,“蹭”地一下就抱住了时陌的大腿,闭眼大喊:“不要吃我!不要吃我!”

众人像看白痴一样看了一眼白花花,又给了时陌一个同情的眼神。

时陌盯着浑身散发不明气味的白花花,闭着眼抬头望天,淦,我脏了。

————

一伙人正要出门,赤魈魔君突然追上来,身后是快步追上他的梓安。

赤魈气喘吁吁地拦住扶川,还特意开了一眼一身狼狈的白花花:“你们今天不练武了?老子正准备跟你们大战一场。”

他摩拳擦掌地盯着顾雪摇和洛知同,狞笑着像个猥琐大叔,一副势在必得的样子。

他这几天练了一个大招,即使被锁住了法力也能把那两个不知天高地厚的小瘪三给打趴下。

扶川伸出一根手指把赤魈给推得往后移了几步:“本座今日还有更重要的事要办。”

他皱着眉头问梓安:“差点让他跑出来了,你怎么这么不小心。”

梓安正揣着气呢,突然被问啧,他也很无奈,“他听说君上要出门,突然暴起,跑得比兔子还快。”

“什么重要的事能有我这个大魔头重要,留我一个人在你家你不瘆得慌?”赤魈看了一眼顾雪摇,眯了眯眼睛,身上透着阴森森的气息,“是因为你吧?”

他又注意到被绳子拴住的白花花,意味深长地“哦”了一声:“你背着扶川在外面偷人被发现了,正好除掉你,就没有妨碍我和扶川比试了嘿嘿嘿。”

“喂,这话你可别乱说啊,明明是我单边面纠缠雪摇仙子,”原本耷拉着脑袋的白花花抬起头来,冲着赤魈比了个中指,“你个老东西,貌美如花的雪摇仙子也是你敢侮辱的?”

“你说什么,信不信本座打死你?!”赤魈想上前揍白花花,却被梓安给一把抓住,只有双腿还在倔强地乱蹬,“终有一日,本座要用昊天之火把你们都烧光,扶川,你有本事放了我,我们来一对一比比试!”

顾雪摇盯着神色有些不正常的赤魈,赶紧把扶川往自己后面拉:“你说了这么多,该不会看上我家君上了吧?不行,君上只能是我一个人的。”

“咦,”时陌摸了摸起了鸡皮疙瘩的手,“行了行了。再这样我就搬出去住了,有你这么把狗骗进来杀的吗?”

面对突如其来的表白,扶川老脸一红,他捏了捏顾雪摇的手,对梓安说:“看好他,我们去去就回。”

赤魈却快步上前拉住扶川的衣袖:“喂,你们能不能尊重一下人,我好不容易才想出来的新招数要和他两人比拼呢,他们不行就你来跟我”

话还没说完,他就已经被人照着脸一拳打倒在地,扶川嫌弃地擦了擦手:“听不懂人话是吧。”

“娘了吧唧,君上的衣袖也是你能碰的?”顾雪摇对倒在地上的魔君翻了个白眼。

“来,”扶川招手让顾雪摇过来,“看到了没,以后遇到纠缠不清的人,就要出手快。我教你一个法诀,你把赤魈给捆起来。”

扶川一字一句地教顾雪摇念口诀,顾雪摇跟着学,三下五除二就把赤魈给裹成了一个粽子。

赤魈在成堆的布条里乱窜,口中滋儿哇滋儿哇乱叫。

“对付死缠烂打的人,手法就要快准狠。”——

听说孔雀族君主调戏了扶川帝君的仙侍,今日就要被天帝审判,金銮殿上挤满了看热闹的神仙。

顾雪摇定睛一瞧,人群中竟然有两个久违的身影,一个是穿得花枝招展的溪灵公主,一个是躲在人群背后鬼鬼祟祟一脸八卦的金角。

她差点忘了,这两个人因为天帝大赦天下被提前放了出来。经过这么多天的禁闭,溪灵公主好像变得随和了些,还和周围的神仙有说有笑的,眼神却从来没从扶川身上移开过,看起来光彩照人。

顾雪摇瞥了瞥嘴,这女人一反常态,不会又要搞什么幺蛾子吧。

看见当事人来了,神仙们叽叽喳喳议论纷纷,就连天帝连拍了好几下桌子都镇不住,却在扶川冰冷的眼神下闭上了嘴。

“先说说是怎么回事。”天帝尴尬地瞟了一眼扶川,抬手让跪在大殿上的顾雪摇和白花花起身。

当事人顾雪摇和白花花各自陈述完毕之后,坐不住的神仙们又开始吵吵囔囔起来。

这也不怪他们,神仙的寿命太长,日子过得很无聊,有点什么动静都能让他们激动好几天。

听了两人的自述,溪灵公主浅浅笑起来,慢悠悠地说:“这么说来,只因为雪摇仙子容貌过人,让白仙君误以为你是灵蝶族女君,才会引发的误会。”

她的声音温温柔柔的,说出的话却让人很不舒服,什么叫因为她长大好看才让人误会,难道长得好看也是错吗?

顾雪摇不爽地辩解道:“当时小仙已经再三强调他认错了人,可他就是不听,硬要仗着自己法力高强就要过来抱我,明显就是蓄意为之。”

“况且他在帝君面前也招供了,他知道我不是灵蝶女君,却还要拉我去成亲。公主此言差矣,这可不是什么误会,是强抢民女。”

第59章 无中生有

白花花显出一副着急的样子,连连摆手道:“罪过罪过,仙子你说的事情小仙是万万不敢做的呀。”

顾雪摇看着他瑟瑟发抖的样子,气不打一处来:“你方才在倾岩宫可不是这么说的,你狡辩!”

她一着急,说话声音就大了些,可还没碰到白花花,他就露出惶恐的神情,脚步一个踉跄,啪地一下坐在地上,抱着头,好像被人欺负了一样。

众位仙家看着金銮殿上各执一词的两个人,白花花衣衫褴褛,瑟瑟发抖,而顾雪摇则气焰嚣张,颐指气使,众人开始对着他们指指点点。

“人家白仙君贵为一族君王,想要什么女人没有,为何要死缠烂打强抢一个小仙侍?这雪摇仙子怕不是想多了。”有些人见顾雪摇地位卑微,对她不屑一顾。

有些女仙见顾雪摇好看,又备受扶川宠爱,本来就嫉妒她,如今她遭逢变故,终于有了机会落井下石。

“一定是她穿得太少勾引人家,男人嘛,经不住这种貌美女人诱惑的,这也是每个男人都会犯的错,可以原谅。”

“穿那么少出来一定是个荡/妇,还好意思说别人,要是我被人这样对待,只好在家里找根绳子上吊,哪里还有脸出来呀。”

说这些话的有男有女,不约而同地把过错都指向顾雪摇,似乎就因为白花花是一个地位高贵的男性,他的过错就可以忽略。

“你们,你们简直欺人太甚!”

顾雪摇听着这些人难听的话语,脸都气得涨成了猪肝色,差点就要拔剑出来了。就他妈很气,他们是欺负她怂吗?

受害者明明就是她,这些身处上位的神仙不仅不能替她讨回公道,竟然在事情没有查清楚之前就妄下定论,先把一堆罪名强加在她身上。

“长得好看就活该被调戏吗,我看你长得帅,你过来让我打两巴掌可以吗?”顾雪摇怒气冲冲地反驳其中一位长相猥琐的群众。

“哇,你们看,她这么咄咄逼人的,平时没少欺负人吧!你看都把白仙君打成什么样了。”

她一生气,众人的指责声就越高,为民请命的金銮殿仿佛变成了她的受邢堂。

“对对对,你们看我这一身皮肉,没有一处干净的!”可恨的是白花花竟然还一边附和着,一边走到大殿中央,三百六十度无死角地展示他被齿虎兽撕破的花衣裳和伤口。

冷言冷语如同淬了毒的利箭一般刺中后背,顾雪摇觉得自己浑身血液都在翻滚,拳头握紧,眼中绷出了血丝。

围观的洛知同最先坐不住,手提长剑快要冲出去砍人:“他妈的,怎么一个个嘴这么贱,都欺负小顾,看小爷不把他们脑袋削掉!还有这个白花花,早知道他会翻脸不认人,小爷就该一剑捅死他!”

时陌赶紧拉住他:“急什么,这件事要让小顾自己处理。”

洛知同不服气地坐回去,他粗鲁地推了推岿然不动的扶川:“小顾都被人欺负成什么样了,你怎么还坐得住?!”

扶川很淡定地瞟了小洛一眼,又看向大殿中央的顾雪摇,如寒潭一般的眼眸微微垂着,眼神意味深长。

备受煎熬的顾雪摇似有感应,她一转头,看见扶川定定地坐在位置上,对她轻轻摇头。

这是在告诉她要隐忍。

顾雪摇捏了捏拳头,她环顾四周等着看好戏的众人,又瞧了瞧坐在上首,一副云淡风轻实则眼中闪烁着兴奋光芒的溪灵,心道,好啊,既然你们合起伙来为难我,那我就看看你们的丑恶嘴脸。

众人的指责声一声高过一声,说的话难听地就好像村里的泼妇骂街,顾雪摇死死垂着头,等待着反击的机会。

终于,溪灵公主发话了:“雪摇仙子是帝君府上最受宠的仙侍,又从雾灵山到天界不到一年,不懂规矩也情有可原,天帝爷爷,我看此事不过就是个误会,大家互相谅解,就散了吧。”

此话一出,白花花激动地爬向溪灵,泪流满面地大喊:“公主,您真是人美心善,感谢你帮我洗清冤屈!”

虽然没有惩罚到顾雪摇,有些人还不甘心,但连天帝最宠爱的公主都发话了,这个结果众仙表示满意,纷纷表示要散了。

溪灵定定地坐着,微笑着抬起手示意白花花起来,感觉自己好像是一脸慈祥普度众生的菩萨。

顾雪摇突然发出一声轻笑,她轻蔑地看着大殿上的众人,道:“方才公主说小仙不懂规矩,也不知是小仙哪里不懂规矩,从头至尾,我在大殿上每一个动作都符合礼法。倒是公主殿下,天帝都还未发话,你就擅作主张了结了此案,是把天帝陛下、扶川帝君、玉宸天尊等尊神不放在眼里吗?”

天帝对这件事情本来就是睁一只眼闭一只眼,本来见扶川亲自带人过来,还想帮衬一下顾雪摇,没想到扶川把人带过来之后就不管了,所以他也干脆撒手不顾,默认让办案很积极的溪灵来解决问题。可没想到顾雪摇还会突然cue他,让坐在龙椅上打瞌睡的天帝一下就惊醒了。

天帝悄悄擦了擦嘴角的口水,又听顾雪摇说:“更何况,小仙好像记得,公主被禁足在自己宫中,期限未过,只是因为风云大会即将到来,天帝才特赦天下免了公主的刑罚。可公主终究还是戴罪之身,怎能让你来断案呢?”

顾雪摇似笑非笑地看着溪灵,让溪灵想起自己被关禁闭也是因为她,她瞬间脸色就不好了。

但她闭关了这么多天,隐忍的本事还是学了几分的,她露出受伤的表情:“本宫也是为了维护九重天与孔雀族的和平,才会提出化干戈为玉帛的建议,若是有什么错处,还请天帝爷爷和众位仙家责罚。”

天帝老头一把老骨头,坐在龙椅上就懒得动弹,该他出场了,他本想抓住扶手站起来,却又听顾雪摇道:“公主这么说,好像小仙一下子就成了破坏两族关系的罪人,可是众位仙家别忘了,此案的原告是我,我才是受伤害的那个人!”

顾雪摇的语气渐冷,眉眼之间仿佛藏着刀锋:“九重天的女子被他族男人调戏了,天族不但不帮她讨回公道,而且还想着息事宁人,知道的人会觉得天族为了和平大度忍让,不知道还以为天族软弱可欺,算什么天朝上国!”

“还有你们,围观的众仙人,一出了事就不分青红皂白地把罪名安在女子身上,你们是觉得小仙地位卑微还是觉得我软弱可欺?一群狗仗人势看人下菜的人,配为神仙受世人的香火吗?!”

“你,你竟含血喷人!”方才奚落顾雪摇的神仙一个个被说得语塞,皆捂着胸口做心肌梗塞状。

“雪摇仙子,你怎可以这么说在座的众位仙人,他们都是你的长辈啊!”溪灵眼中泛泪,泫然欲泣地指责她。

从前嚣张跋扈的溪灵动不动就装柔弱,搞得顾雪摇心里很不舒服,她暗道,这溪灵在宫里禁足的这些天,坑人的本事倒是长进不少啊。

顾雪摇嘴角挂着一丝冷笑:“若是长辈,怎会平白无故说出污人清白的话来?还有,多日不见,公主殿下怎么变得如此弱不禁风,好像让人快要忘记从前那个喜欢拿鞭子抽人的公主了,是禁足期间的伙食不好让公主吃瘦了没力气了吗?可我记得净谷天的食材都是一等一的好呀。”

“你,你”溪灵公主捂着心口手指向顾雪摇,像是得了哮喘一样张开大口拼命地呼吸,好像被顾雪摇气得马上要升天了似的。

溪灵也没想到多日不见,顾雪摇会变得这么伶牙俐齿,以前她见了她都如同老鼠见了猫,时刻想着绕道走,在如此盛大的场面,从前的顾雪摇正不敢对她如此。

溪灵见计策不成,早已气得想吐血,但经过这几个月的禁足,她的心早就沉淀了下来,能够隐忍不发,并迅速转换了思路,装病示弱。

看到自己的宝贝孙女被气得半死不活,天帝终于发话了:“好了!叫御医来替溪灵诊脉。堂下之人别逞口舌之快,先查清楚白花花调戏仙侍之事。”

天帝指着顾雪摇说:“你口口声声说白花花调戏你,可有证据?”

顾雪摇看天帝一脸严肃的样子,心想他终于看够了她的笑话,开始认真处理这件事了。但她很快颓丧起来,因为当时在净谷天的小房间里,只有她*和白花花两个人,哪里拿得出什么证据?

她愁眉苦脸地低下头,众人见她不说话,以为她拿不出证据来,皆冷笑着瞧她。

她看清众仙的嘴脸,心下逐渐冰冷麻木,她本能地看向能给她温暖的那一方——静坐在一旁的扶川。

扶川清冷的眉眼向她望去,即使没有只言片语也让她心头一暖,他看似端正地坐着,实则二指在宽大的衣袖下比出一支玉簪子来。

那熟悉的仙鹤垂首姿态,正是时陌锻造的鹤云簪,也不知他是何时从她头上取下来的。扶川的意思是,让她用法器破解这道难题。

顾雪摇会意,大大方方地走到天帝面前行了一礼:“此事发生时,只有我与白花花二人在场,并无什么证据。”

她顿了顿,在众仙开口嘲讽她之前,说道:“不过,小仙听说玉宸天尊曾锻造过一种名为逆水镜的法器,它能够呈现过去某一场景发生之事。”

她慢悠悠地把目光转向时陌,“就是不知能否借玉宸天尊的逆水镜一用。”

突然被cue的时陌一脸懵逼,不是,我什么时候炼过那种法器?

第60章 逆水宝镜

由于逆水镜这种法器闻所未闻,众仙人一开始也是不知所措,随即一想,这可是玉宸仙尊,随随便便一件法宝便可惊天动地,锻造区区一把逆水镜有何难?

玉宸天尊的法器岂是在场的这些吃瓜群众能见到的,众人心中暗喜,来吃个瓜还能顺便看到那样与众不同的法器,可谓是开了眼了,众仙开始期待起来,对能让自己一饱眼福的顾雪摇都另眼相看了。

天帝对时陌颔首:“既如此,时陌你便将逆水镜拿出来罢。”

白花花以为此事过去了就死无对证,没想到顾雪摇还有这么大的能耐搬动玉宸天尊来帮忙,立刻吓得两股战战,嘴唇发白。

在众人期待的眼神下,时陌眉头都拧成一股绳,他看了看顾雪摇,又瞄了瞄扶川,不是,这玩意儿他根本就没有,叫他从哪儿拿出来?

虽然他平时不要脸了些,但在天帝面前,他也不敢造次,时陌急得都要出汗了,频频使眼色向扶川求助,奈何扶川根本就没有要理他的意思。

他那一副憋尿憋炸了的样子,让原本信心满满的顾雪摇都有些怀疑,觉得自己是不是会错了扶川的意。

这边时陌急得跳脚,洛知同在后面猛戳扶川,让他赶紧出来救场,扶川却一脸淡定地垂头掸袖子上的灰,而后才慢悠悠地起身:“玉宸天尊,还不将你的法器拿出来,还人家清白。”

他的嘴角勾着一抹笑容,一副云淡风轻的样子,时陌分明从他的笑里看出了一丝奸诈,好像在说:“我说你有,你就得有。”

连扶川帝君都这么说了,看来此事终于要有个了结了。一滴汗珠从白花花额前滚落,他死死盯着时陌的手,只见白光一闪,一把晶莹润泽仙气四溢的神镜就落在时陌掌心,白花花的心也随之沉了下去。

“这便是逆水镜了。”时陌不动声色地唤出了一件法器,其实十分心虚。

众人发出没见过世面的赞叹声。

白花花眼见着事情就要败露,那他以后在仙界还怎么做人?他顿时脱力一般地跪倒在地上,颤抖着伸出一只手:“等,等一等。”

被医仙灌了十几颗仙丹又重新打起精神来的溪灵见此状况,暗叫不好,这回又让顾雪摇扳回一局了。

白花花那副做贼心虚的样子,让顾雪摇十分得意,她双手抱拳走到他面前,居高临下地说:“白仙君,需不需要歇息一下再来与小仙对峙呀?”

“不,我,我承认对仙子犯下的罪行,甘愿受罚。”

“噫——没想到白花花竟然是这种人”大殿上瞬间沸腾了起来。

见白花花承认罪行,众人一边倒地改了口,纷纷指责起他来。

白花花心知证据确凿,只好服软向顾雪摇求饶,就差抱着她的大腿叫娘。

顾雪摇迅速躲开:“别别别,我可受不起,要不众位还是看了逆水镜再做决断吧,否则又有人说小仙不知礼数了。”

她说这话时,眼睛瞟向溪灵,溪灵心知她这是在挑衅自己,却又不能对号入座,毕竟她现在扮演的角色可是柔弱不能自理的落难公主。

时陌已经明白顾雪摇的意思,也跟着在大殿上起哄:“诶,捉贼要见脏,我这逆水镜唤出来,还没使过,着实有些可惜呢。”

“不必劳烦天尊,小仙认罪!”白花花早吓得屁滚尿流,跪行过去要抱住时陌的大腿,“求天尊把法器收起来吧!”

要是逆水镜中的内容被放出来,他直接社会性死亡。

“大家都看到了,小仙可没有对白仙君做下什么屈打成招的事,”顾雪摇对时陌挑了挑眉,“麻烦天尊运出逆水镜,让大家都看看当时究竟发生了什么。”

天帝也不想把事情闹得这么难堪,有损天族和孔雀一族的颜面,只好摆手道:“白花花身为一族仙君,却犯下如此罪行,理应受罚,来人啊,把他带下去,按律法处置。”

发生这样丢脸的事,天帝瞌睡都被赶走了,迅速做出决定重重赏了顾雪摇一些银钱,也算是给扶川一个交代。

白花花灰头土脸地被带走了,众仙纷纷夸赞天帝明察秋毫,执法严明。群众吃瓜结束,一个个心满意足地离去。

顾雪摇一行人正要离去,忽然听到背后有人喊,转身一瞧,竟然是溪灵。

溪灵喘着气,清丽的脸上因为快速跑动而泛起了红晕,她福了福身:“雪摇仙子请留步,方才是我言语不当,还请你原谅。”

一向高傲的溪灵公主竟然主动向自己道歉,顾雪摇心里十分纳罕,她忙摆手笑道:“小仙不敢当。”

“不,是我误会了仙子,让仙子受委屈了,”溪灵从袖中掏出一个装着仙丹的盒子递过去,嘴边挂着温柔又带有一丝歉意的笑容,“这混元丹五百年才炼出一颗,能固本培元,这点心意还请仙子收下。”

顾雪摇奇怪地把溪灵上上下下扫了一遍,今天的溪灵竟然这么通情达理,还赔给她如此珍贵的仙丹,该不会是被夺舍了吧?

正思索间,她忽听一阵低泣,原来溪灵手伸了半天,见她不接,便哭了起来,她柔弱的柳叶眉微蹙,杏眼中含泪:“仙子不收,是嫌溪灵的东西太轻贱了吗?也对,仙子如今得了帝君青眼,什么仙丹神药没见过。”

顾雪摇一脸懵逼,不是,我明明很穷的好不好?

在前头等着顾雪摇的小洛见她迟迟不走,不耐烦地上前指责溪灵:“有你这么道歉的吗,没看见人家小顾不愿意吗?”

溪灵似乎受到了惊吓,眼泪一下子从眼眶坠落下来,她咬着唇,怯生生地问:“这位小仙君又是谁?”

她绵软的声音让顾雪摇起了一层鸡皮疙瘩,不是吧,这溪灵公主的动作指导是紫薇仙子吗?

一问到这个问题,害怕暴露身份的洛知同一下子就怂了,好在扶川及时开口解围:“阿摇,既然公主向你致歉,你便收下那赔礼。”

既然扶川都开口了,顾雪摇便心安理地接过药盒。

扶川从顾雪摇手里接过药盒,捏着混元丹仔细端详了片刻,确定里面没有掺什么别的东西,才让顾雪摇吃下去。

“风云大会近日便要举行,你想在大会上出头,此药正好能助你一臂之力。”

顾雪摇盯着那药看了半晌,眉头一皱不满道:“我明白君上是为我着想,但我要的是凭实力拿到名次,而不是靠这些歪门邪道。”

扶川唇角勾了勾,看顾雪摇的眼神好像在看一个赌气的孩子一般带着一些无奈:“你误会了,此药并不能助长修为。”

顾雪摇看着那仙气四溢的灵药,真是一头雾水,仙侠世界的灵药不是动不动就能让修为突飞猛进的吗,怎么这仙丹不按剧本走啊。

这时,时陌也凑过来悄悄说道:“这仙丹能强筋健骨,让你在风云大会遇到强敌时,不至于被打得那么惨。”

顾雪摇听到这话,脸上有些涨红,“不是吧,我有君上和你亲自指导,还能差到哪里去?”

小洛上前瞅了一眼仙丹,也附和道:“风云大会可是聚集了四海大荒众多精英,你虽有强者指点,但根基却薄弱,还是给自己留条后路吧小顾。”

顾雪摇转头去看扶川,扶川虽然不觉得自己教出来的人会很差,但也担心顾雪摇会在打斗中受伤,他最近一直在留意这种丹药,没想到溪灵竟然主动送上来,可省了他不少功夫。

“乖,把药吃下。”先让阿摇把药吃掉,省得溪灵这厮反悔。

溪灵看顾雪摇一脸茫然的样子,觉得她真是个没见过世面的村姑,但面上却和善地笑了起来:“我听说雪摇仙子要去参加风云大会,特意在老君那里求来了这仙丹。”

“行吧,我吃。”这药的作用不就是能让皮变厚一点吗,实在搞不懂有什么特别之处,值得大家这么大动干戈的,但既然君上都这么说了,顾雪摇便不再纠结,一口吞下混元丹。

“既然仙子收了我的赔礼,我有一事相求,还请仙子答应。”溪灵眼看着顾雪摇把药吞下去,喜不自胜。

顾雪摇看着溪灵喜气洋洋的脸,嘴角抽了抽,她觑了扶川一眼,都怪君上让她服下仙丹,现在吃人家的嘴软,可怎么办吧。

“溪灵并无他求,只希望能在风云大会之前得到帝君的指点,也好在九天十地众仙面前展现我天族的威严。”溪灵眼巴巴地望着顾雪摇,又上前郑重地对扶川行了一礼,“只求这几日,可时时拜访倾岩宫,见到帝君。”

不是吧,又来?

顾雪摇看着溪灵一脸真诚对样子,觉得这个妹子真的是无比地执着,为了靠近扶川一点,也是拼了呀。

时陌等人一脸鄙夷地看着溪灵,皆一致认为这个女人死性不改,对扶川死缠烂打得不要太明显。

扶川眼眸深沉地打量着溪灵,深邃的眼神好像要把她给看透了,让溪灵喉咙不由得发紧。难道帝君看出她的计划了?不应该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