英俊赛车手指了下厨房，“没什么，你自己进厨房倒点热水喝，我就不照顾你了。”
尼奥早已习惯‘程妄之’的态度，他自顾自点头，答好，进厨房倒了杯温水喝，同时，不忘偷偷打量两人。
气氛嘛，还是蛮不错的。
苏尧脸上没有不悦，她和‘程妄之’的距离和过去一样亲近。
拆药结束。
再到厨房倒温水，将水杯和药递到苏尧手里。不忘再掖掖毯子，把女友露在外头的手脚包得严严实实。
尼奥看得有点发呆，他心想，‘程妄之’真的很会伺候人。哦不对，应该说——
哥真的很会伺候嫂子。
第106章
‘程妄之’回国的行程一经爆出,被广大粉丝们细究到底：
“哥还有个活动要参加，咋就这时候回国了？国内有什么事吗？”
再一探查。
苏尧生病,‘谢瞻月’陪诊。
有人开始责怪苏尧男女界限太不分明，认为她不该在男友不在场的情况下和其他单身男性共同出现在公开场合。
这样的言论被“青梅竹马cp”骂到破防删帖：神经，哥哥带妹妹去看病的事能歪七扭八想到下三路去，是不是脑子有坑！
Cpf们对外的态度非常理智客观，冠冕堂皇得像是在写考公书文：谢瞻月是带苏尧去医院了，但这可不算是什么挖墙脚、令人不齿的小三行为，谁让程妄之当时不在呢？妹妹生病，哥哥着急,带去看病，理所应当,就是再苛责的人都说不出两人的做法有什么错处。
哥嫂cpf们集体沉默。
他们没法说‘谢瞻月’这事干得不地道——说一千道一万,苏尧生病时‘程妄之’不在,独自在京市求学的年轻女孩,生病时脆弱得不行，关心她的“无血缘亲人”‘谢瞻月’主动替上空缺职位,是非常合理的事。
私下里，只有几个饱含忧虑的帖子在粉丝交流站里流传。
标题为【我慌了,很沉默,不知道该说什么】的帖子,主题并不明显,回复的人却像是有什么神秘口号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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俺也是啊……看得胆战心惊的,总觉得事情不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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重温拉力赛，哥嫂真的好默契，不要听那些胡说八道的造谣了，让我们美美为哥嫂的爱情磕头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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竹马那位真的有点茶茶（。）
受不了,他的cpf怎么老是彰显存在感，真想骂回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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别骂啊，说到底哥确实没在嫂子最紧要关头的时候陪在身边嘛，唉，骂回去我们就理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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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到隔壁站在欢欣鼓舞了，好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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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是演员，为什么没有毒唯粉婉拒cp粉啊，纳闷。感觉嗑cp嗑得比我们家还要疯一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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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楼上，男鬼演员吸引的都是男女鬼粉丝群体……阴魂不散，湿气森森，伸手一碰全是青苔水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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发毛了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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还是我们哥的粉丝比较健康茁壮哈，大家都很光明磊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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倒也不是，哥还没和嫂子谈恋爱时就挺腥风血雨的，当时撕x到都要和对家喊着一块上天台了==闹腾的也挺凶，就是我们家的打架没那么鬼气就是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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唉！发愁，嫂子会因为异地关心不够的原因和哥分手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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现实生活中其实蛮多这样的分手原因，也不算什么大事，就是一点点细小的琐事累积，最后疲惫了就分手了。
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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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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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们别叹气了！福气都被你们叹走了！（疯狂摇晃肩膀.jpg）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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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崩溃，一边想着哥嫂在一起对哥的事业帮助很大，一边想着哥事业高峰期很难顾得上嫂，很容易分手。天呐，世界上怎么会有这么艰难的事！世事难两全，得失总相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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哭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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心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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别要死要活了！就算分手了不也还是能当兄妹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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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那种分手后过年还要在一桌吃年夜饭的兄妹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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楼上别说了，越说越觉得分手成既定事实，少说丧气话，跟我念，哥嫂9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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哥嫂9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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哥嫂9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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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经纪人尼奥实时关注互联网风向，他当然知道现在有多少粉丝在担惊受怕。
抬眸看了眼不远处的‘程妄之’、苏尧，他轻轻叹气。
要说两人有没有什么分手征兆吧？那不至于，尼奥眼神还算清明，看得出来哥嫂俩的感情还是很好，没有争吵，只有亲密。
然而，一段稳固的感情里，并非两人都互相满意就能走到最后。
横插一脚的小三很容易成为“分手的导火索”。
尼奥不满咋舌。
他对‘谢瞻月’印象一般。此前，车祸时‘钟和熹’和苏尧闹得沸沸扬扬，全国都在热议的“真爱cp”还没给他带来如此强烈的感受呢。
钟先生作风体面，基本上不在这种细微末节的事情上教人烦恼。
想着想着，尼奥看着手机上的日程表发愁。
苏尧生病，‘程妄之’延期了几场活动。
部分粉丝颇为不满。
这倒还好。尼奥已经很习惯‘程妄之’自带话题度的血雨腥风体质，他对外给购票的粉丝们做好了所有补偿，对内向活动举办方表达真挚歉意，将事情妥帖解决。
尼奥发愁的事，主要还是互联网上“青梅竹马cp粉”正在热舞狂欢的事。明面上，他们话说得好生体面；私下里，不断地在用投稿bot示意‘谢瞻月’跻身而上。
一篇匿名的，热度不少的脱粉.bot投稿帖，时隔数月，又给热爱八卦的网民们一个暴击。
【如果他不趁机做点聪明的事，我这辈子都瞧不起他！】
标题情绪激烈，还带着点熟悉的腔调，再一看投稿正文，霎时间，网友们辨识出此稿主正是不久前爆出雾都v
log扒瓜事件后，爱恨交织的某“纯恨战士”。
【现在！立刻！马上！给我找机会上位！
是，我投稿过，说自己识人不清，恨你对事业不上心，一腔柔情全为那位，但我现在想开了，我发现你还是最适合和她在一起。】
开篇两段，吸人眼球。
而后的内容，更像是稿主拿着鞭子准备爆锤某演员，督促他快点追人，不要错过良机。
【当初我恨你爱她像个xx，恨她刚好是我最爱的女神款。但我现在想想，我喜欢的演员和我喜欢的女神，在一块才是最合适的，你俩过得好比谁都强，我可以永远注目着你们的幸福和快乐，悄无声息地埋入水底。
手上的银戒指戴的太久了吧？没看到她身上换了多少款和某赛车手同款的首饰？你就没想过和她戴同款吗？
片场见你总是魂不守舍，面无表情，这次医院陪诊，开心了吧，快乐了吧？知道喜欢的人在身边是什么滋味了吧？尝过甜还忍得了痛苦吗？
别做胆小鬼了。
再做胆小鬼，这辈子我都瞧不起你！】
脱粉.bot下的评论，如上次那般，犀利十足，还带了点调侃意味。
【姐们，回来了啊？熟悉的口吻，你现在是从纯恨战士化身成纯爱战士了吧？】
【幽默，太幽默了，谢老师的粉丝真是有一股湿漉漉的鬼气啊】
【谢谢楼上夸奖，xzy粉丝还蛮喜欢这个头衔的】
【靠我笑死了，真的是，没想到后续发展成这样了】
【狂笑不止，谢的粉丝真的太有意思了】
【纠正一下，应该说是青梅竹马这对cp粉很有意思……】
【错误！高柱明显是xzy毒唯、sy毒唯，现在转成两人cp粉了，属性超混乱，不能完全归类于青梅竹马cp粉好吗！我们青梅竹马cp粉的精神状态比她健康多了】
【点楼上主页一看，哈哈我笑了，也没健康到哪去嘛……】
尼奥：“……”
他沉默地扫完投稿Bot，无语凝噎。
哥嫂99粉丝和青梅竹马cp粉丝的战斗力很难分个上下。
特别是在这个匿名投稿人奠定了‘谢瞻月’阴气森森的爱恋基调后，某种程度上，这些微妙的粉丝嗑粮方向给‘谢瞻月’、苏尧之间蒙上了一层酸甜晦暗滋味——几年前的学生时代，年轻的谢瞻月笑吟吟在雾都面包店陪青涩漂亮的苏尧在雨中看街头八卦。两人的眼都是那样明亮清澈，像有湖泊浸没，她在笑，他也在笑。
那时候的纯甜与现在的酸苦交织，勾勒出叫人创作欲十足的产出。
青梅竹马cp粉很会趁热打铁。
‘谢瞻月’陪伴就诊事情一出，立刻加班加点地搞了不少出圈同人文、同人画稿。产出能力十足，硬是让路人都吃上几口。
最经典的莫过于某画手太太上传了一张画风精致的稿，配了个阴湿风味十足的文案：【我要把自己的头颅，献给亲爱的，就像献出一朵金色的玫瑰。】
画稿中的人物是浅墨勾勒，淡描出的苍白青年，以及，他眼中颜色浓郁的年轻女孩。
除却瞳孔中的她，一切都是黯淡无色的。
只有她是最深艳的色彩。
……
十二月结束，新的一年到来。
赶在京市新雪来临时，‘谢瞻月’进了剧组，前几个月合作过的女演员于小静错愕发现，这个在私下里并不算好相处的青年演员，生活上似乎有了一些微小、幸福的变化。
连带着他的经纪人张亚心情都好了不少。
再一细问，有人悄悄告诉她：“估计是在追人呢。”
于小静恍然。
她问：“之前没追吗？”
旁人挤眉弄眼，“之前不是没机会吗，那小两口感情太好……”
于小静不算落伍，她了解圈内的八卦，晓得‘谢瞻月’和苏尧的交情自青少年时期至今。
方雨荷也和她合作过几次，两人关系不错。偶尔，她会听这位年长者说起‘谢瞻月’，感慨年轻人的演技出众，没有什么缺点。
若说要有什么遗憾，可能就是青梅竹马之谊止于苏尧和‘程妄之’恋爱，而他没能得到机会。
现在，那个机会就在眼前了。
于小静若有所思，她与察觉到注目的青年演员对视，客气一笑。
‘谢瞻月’心情很好，眉眼弯弯。
他毫不吝啬地回以微笑，与过去截然不同的情感反馈，叫于小静及剧组一众工作人员们深信不疑：看来这追人工作，卓有成效啊！
第107章
内娱对艺人的要求各有不同,偶像和演员的恋情曝光在各自受众中的反响不一。
元旦刚过，某男团出道的爱豆偷谈恋爱被站姐曝光的事,闹得沸沸扬扬，期间还掺杂了一个年轻女孩为偶像付出百万打投，最后收获了个“爱豆偷谈恋爱，背叛金主粉丝”的绯闻轶事。
脱粉.bot承接了此次业务，公布了诸多脱粉稿件，把粉丝们怒而脱粉一事的传播度广为流传，硬是加大此次恋情曝光事件带来的负面影响。
该事件持续了足足两周，最终,以爱豆出面向真金白银为他打投的粉丝们道歉，并灰头土脸承认自己已经和女方分手为结局。
原来的代言资源没了,赔了不菲违约金,眼看着日薄西山,再无起来的可能。
隔岸观火的其他艺人私下里交流此次爱豆恋情曝光影响,心有戚戚，深感焦虑。
特别是和该爱豆出道性质相近,靠粉丝们打投出道，纯靠美貌和个人魅力,粉丝群里梦女居多的,更是心有不安,深怕自己控制不住小头,造成事业恋情双flop的惨剧。
张亚的经纪人朋友和他抱怨起自己手头的那个小头控制大头的男爱豆：“这次的例子他是一点没放在心上,还和我言之凿凿说什么他的站姐才不会曝光呢。”
朋友咬牙切齿起来，“tmd，问了才知道，连站姐都暧昧过,难怪底气这么足。”
张亚：“……”
他手头的艺人们没有像朋友手里的那样奇葩，很难感同身受。不过，早年间，张亚手头的资源没那么好，几个早已不归他管的偶像也有类似的作风，实在叫人抓狂。
朋友：“张哥，你说我什么时候有机会像你一样签个优质艺人？”
张亚能签下谢瞻月，天时地利人和，缺一样都达不成现在的局面。
朋友的羡慕很直白，“谢瞻月的粉丝们也比爱豆粉丝们好相处多了吧？这次浩浩荡荡的脱粉事件，我瞧了瞧，谢瞻月的情况分明有些近似，但粉丝们都很愿意见他追爱成功。”
更别说谢瞻月本人洁身自
好，从没有过不好的传闻。他唯一外露、迸涌的情感，只对苏尧。
张亚回：“那情况还是有很多不同的。”
顿了顿，张亚客观道：“瞻月可不是靠粉丝们打投出来的，他能进圈，靠的是自己。”
优渥的家世、母亲谢寰的资源，再加上不可或缺的演技天赋。
以上种种，都可归因到“自己”。
朋友叹息。
“这话说的没错，这群靠粉丝的爱才能出道的艺人们，怎么就没有点爱豆职业心呢？转型前，起码得伺候好你的金主粉丝们吧？！”
他义愤填膺。
张亚一边听着朋友的抱怨，一边分心去刷脱粉.bot。
如朋友所说，‘谢瞻月’的情况在爱豆恋情曝光事件刚出时，有部分营销号的口风颇为无赖，疑似想要对照‘谢瞻月’被粉丝们接纳的“暗恋兼追人进行时”。
美名曰，‘谢瞻月’的单恋都能被粉丝们祝福，没道理这位爱豆的恋爱进行时要被如此苛责吧？是不是背后有推手呢？
既挑衅了‘谢瞻月’及青梅竹马cpf，又阴阳怪气了这次恋情曝光恐怕背后有对家出手。
对此，广大粉丝们很不买账。
爱豆粉丝里不少5G网实时吃瓜，对不久前的事情有所耳闻，直截了当地提出两人的不同之处：也不看看你是靠什么进圈的，没有粉丝们的真金白银，你算个什么货色？还敢和人自带身家、卓有天赋的谢瞻月比？
尖酸刻薄的话如同流水般淌向试图拉‘谢瞻月’下水的某塌房爱豆。
张亚本人并没有太关注这件事，他保留着平静而冷淡的旁观态度，静看事态发展。
爱豆秘密恋情塌房后，脱粉.bot的粉丝量暴增，连带着近期的投稿热度都上涨了不少。
‘谢瞻月’作为无辜被扯入其中的一人，‘他’的单恋、暗恋的细节又被好奇的路人们翻来覆去地扒拉。
冬日料峭，寒意森森。
很多人在阅读与‘谢瞻月’有关的投稿时，不可避免地联想到湿漉漉的雾都以及当下冰冷的季节。干冷的京市冬季与一颗触碰便能感到潮湿、阴凉的心，凉飕飕地给了旁观者一个激灵。
奇迹的是，当他们更深入地解读‘谢瞻月’和苏尧的过去，会发现‘他’在她面前并非如此，这个苍白清俊的演员几乎从不表露那些冰冷湿凉的一面，相反，‘他’笑容璨璨，如同朝阳。
于是，越来越多人开始好奇，在苏尧面前格外不同的‘谢瞻月’有没有机会和她在一起。
这场爱情悬念，追更人数量日趋渐多。
……
‘程妄之’的休赛季，是代言活动的频繁期。
镜头下的英俊赛车手有着迫人的美貌。‘他’熟稔地按照摄影师的要求来做，成片效果好得不可思议。
摄影师开玩笑：“程先生，你要是退役了，完全可以去当明星的！”
‘程妄之’敛了眼睫，‘他’扯了扯嘴角，似乎是某个关键词叫‘他’不快，眸色深沉起来。
尼奥连忙打岔，呵呵笑着把这个微妙的话题度过。
活动结束，尼奥低声问‘程妄之’，“哥，你要是觉得不舒服，我给你把之后的代言活动都推了吧？”
‘程妄之’面无表情：“不用。”
尼奥忧虑地看着他，没继续劝。趁‘程妄之’没注意，悄悄摸了手机看国内社媒，果不其然，这两天国内因某爱豆塌房的事，连根带泥地把‘谢瞻月’的暗恋心路给扯了出来。
嗑青梅竹马cp的路人数量骤然多了。
F1赛季结束，相对应的宣传少了不少，原本声势浩荡的赛车粉丝们气焰不可避免地低了下来。
要不是‘程妄之’还在各类社媒上分享着情侣日常，恐怕真要有人犯贱到怼到‘他’面前，嘻嘻哈哈说“你和苏尧不配，还是青梅竹马最好嗑”。
尼奥思绪繁杂。
此时，距离上次回国已经过去了半个月。
苏尧病愈，回到学校，她不让‘程妄之’在国内待太久，“我的病好得差不多了。”
“你的工作推掉了好多，不要耽误，回去工作吧。”
她返校，他返工。
善解人意的话，毫无怨气，甚至还带了点甜蜜。尼奥旁观时，注意到苏尧和‘程妄之’的十指交扣，亲密美好得像是偶像剧。
‘程妄之’答好。
笑吟吟地送苏尧返校后，私下里他的情绪没那么愉快，临走前，‘程妄之’盯着燕大校园，看了久久。
彼时，尼奥的心一上一下，他险些都要以为‘程妄之’想要罢工留在国内了——要知道，哥的性格是真有可能做出这种事的。粉丝们戏谑的“恋爱脑”行为，他可是实打实地做过一次——苏尧高考那年，彼此感情还没苗头，两人只是兄妹关系，就够‘程妄之’为苏尧让渡了一年黄金赛季。
好在，‘程妄之’没有这样做。
乘坐最近的航班，应对此前延期的工作。
事业正处巅峰期的赛车手的工作是忙不完的。
‘程妄之’缺钱吗？并不，但他的关注度太高了，不说国外的诸多粉丝们，单说国内市场，为国家拿下几年冠军的赛车手无法避开一些代言活动。
各方利益催动，让‘程妄之’不得不减少过去的叛逆行径。
很多人都觉得，‘程妄之’的沉稳是为了让自己变得更靠谱，年少时的轻狂恣意固然有趣，可那不够让女友安心。
想要步入婚姻，一个成熟可靠的男性远比桀骜不驯的青年更有优势。
有粉丝私下里评价他少了点锐利，更偏向成年人的世界，棱角被磨得有些圆滑。
这些变化，毋庸置疑，是苏尧带来的。
这样的评价不算贬低。
客观来讲，人的一生总要有趋于沉稳、体面、成熟的脉络痕迹。倘若一直叛逆下去，确实有趣，但只会得来外人居高临下的评价：都这个年龄了，还这么玩，实在有点“意思”。
‘程妄之’的变化清晰，‘他’可以为了苏尧放弃一个所有人扼腕叹息的黄金最佳赛季，也可以为了各方利益平衡，毫无怨言、尽职尽责地完成工作。
抓小放大。
一种相当矛盾的人性特点，在英俊赛车手身上崭然展现，叫粉丝们感慨颇多。
和苏尧恋爱后的‘程妄之’，肉眼可见地沉静了，患得患失了，更丰富了。
原来的叛逆本色，赛车“雇佣兵”名号，也在‘程妄之’稳定为当前车队赢得荣耀下，成为历史的痕迹。
只剩下一些对家粉还在展望着，期冀着苏尧能不能有一天爱上他们的车队，以此推动‘程妄之’的跳槽。
……
尼奥并不意外自己的提议被‘程妄之’拒绝。
他晓得‘程妄之’对工作尽职尽责，尤其是在苏尧叮嘱过后。
女友很认真要‘他’好好对待工作。
‘程妄之’能怎么办？
只能乖乖听着，忍住异地分隔带来的浩瀚思念，以及，国内某些叫人不快的言论肆意。
尼奥忧伤地搓了下脸。
他快速浏览了一遍近日行程，忽然眼前一亮，“哥，下周有个在港岛的工作！”
港岛乘坐飞机到京市，航班时间比跨国少得多。
足够‘程妄之’赶着去见苏尧一面。
为了哥嫂的爱情99，尼奥费心不已，他激动得双眼炯炯。
‘程妄之’原本糟糕的情绪，骤然间被能见到女友的行程安抚。
英俊赛车手微不可察地弯了下嘴角，‘他’压抑着喜悦，沉沉应：“嗯。”
第108章
一个缓解躯体分离焦虑的见面日来临。
苏尧和人物卡‘裴雪归’在京市冬雪纷飞的时节见面,经纪人尼奥在门口徘徊了一会，看着室内的三人,默默地搓了把脸。
他防来防去，对‘谢瞻月’十分戒备。没曾想到，回国行程里没有‘谢瞻月’本人，换成了‘裴雪归’。
唉声叹气一会儿，尼奥打起精神，准备给‘程妄之’提供点有效助力——‘裴雪归’都碍眼了两小时了，怎么还不走！
温柔如水的‘裴雪归’一时间竟也让他觉得面目狰狞起来，叫尼奥这个心系哥嫂99的外人顿感不爽。
敲门,客客气气开口：“裴先生，您今晚留这吃饭吗？需要我帮忙多订一份饭吗？”
‘裴雪归’微怔。
‘他’的视线从一脸假笑的尼奥身上划过,很快,回到了身边不远处的苏尧,对于她身侧的‘程妄之’,有种刻意孤立冷漠的无视感。
好在人长得好，笑容如沐春风,这样的态度也很难叫人瞧出尖酸刻薄来，只会以为‘他’和‘程妄之’关系普通平淡,没什么话可聊。
“尧尧,我明天才走。”
最终,‘裴雪归’低声道,很轻的语调,带了点很难拒绝的柔软和哀怨。
他没正面应答尼奥的问题。
尼奥一悚。
他意识到，‘谢瞻月’走的是阴暗粘腻男鬼路线……‘裴雪归’这个年长者，更体面，更成熟,但‘他’的温柔一面里同样潜藏着叫人割舍不掉的细致棉线，缠缠绕绕，堪比男鬼，只是要更温柔、美好些，更易接受。
他听到苏尧答：“留下
来吃饭吧，好不容易才来一趟呢，我们很久没见面了。”
‘程妄之’的表情很微妙。
但‘他’没说话，甚至还抬了抬眸子，示意尼奥帮忙点餐。
尼奥：“……”
他灰头土脸地定了外卖。
苏尧没打算让人物卡‘裴雪归’再出门另找别地吃饭。
尼奥看不惯‘程妄之’以外的人物卡*3。
人之常情。
裴家师伯们何尝不是如此，他们同样看不惯‘钟和熹’、‘程妄之’、‘谢瞻月’。
对于尼奥假笑下的深意，聪明人一点就通，但至于要不要听，愿不愿意做，那就是个人选择了。
苏尧想要缓解‘裴雪归’的“分离焦虑”，不想让‘他’来京市一趟，没能缓解到位就走，那真的太吃亏了。
交通耗费的时间难免消磨人的意志力、精力。
有时候，她被人物卡长久未见主身体的焦虑困扰，真的很想直接动用原本从没考虑过的，系统面板上的“实体化人物卡”，“收起人物卡”，后再实体化、重现于主身体50m内的功能……
碍于法治社会下，天眼监控密布，个人交通轨迹鲜明可查，这样的诡秘行踪容易引来官方层面的质疑，让苏尧的“乙游系统面板”暴露。最终，她彻底否决了这个想法。
正因此，苏尧格外珍惜每一个人物卡在主身体旁的时间，她尽力地做到可利用的时间段内将“躯体分离焦虑”缓和到最佳状态，确保能给人物卡合理、完美的躯体感受。
落在旁人眼里，那就是无可避免、一视同仁的博爱。
……
尼奥晓得苏尧对‘程妄之’有多在意。
但他也发现了，苏尧对‘裴雪归’的在乎同样不差，很难说得上有更偏颇正派男友——要是哥嫂cp粉在现场，恐怕会伤心到不行，怀疑自己嗑的cp感情出现裂纹，疑似分手前兆。
作为见证过苏尧的少女时代，了解她是几个成年人妹妹那段时间的旁观者之一。
尼奥很难严苛锐评，指责苏尧不该对‘裴雪归’这样好。
苏尧和他们的感情，外人是很难用自我的眼光来苛刻评价的，那太过个人主义，也不够客观理智。
他忧愁地看着手机，刷着哥嫂99的帖子，胡思乱想刚才发生的一幕。
现在是一月中旬，距离京市大学放寒假还剩下近两周。
‘程妄之’的工作还是很多。
尼奥尽可能地在缩短一些无效、浪费时间的行程，为‘他’筛选出对职业发展有利的工作项目。
车队原定的训练安排在二月初开始，很快，‘程妄之’又要返回训练赛场，进行今年新赛季的准备工作。
能留给苏尧的时间不多。
某种程度上，这恋爱谈得真叫人着急，完全就是异地、异国恋。偏偏，要说让‘程妄之’放弃掉事业，又会牵扯到很多利益群体。
苏尧显然也不愿意‘他’这么做。
她没有怨言，平静接受尼奥小心翼翼告知的行程安排，只让他把计划表发给自己，挑选合适的两人见面约会时间。末了，还很温柔地说了一句感谢。
尼奥受宠若惊。
这个对话发生时，‘裴雪归’在场，他神情接近冷淡。
而后，‘裴雪归’笑吟吟地补充了一句：“程先生工作挺忙的吧？”
这个菩萨脸的漂亮男人语调平和，温言软语，用词并不算刻薄，单纯在陈述事实。
却叫‘程妄之’皱起眉头来。
尼奥不敢作声。
是苏尧先回了‘裴雪归’，她应了声“嗯”，很有女主人的姿态。
‘程妄之’眉头稍展。
‘裴雪归’沉默，很快，故意转移话题，说些旁的事。
气氛压抑得让人心慌意乱。
尼奥有种发毛的感觉。
他不敢再介入，生怕亲眼目睹什么三人吵架、混乱的画面，迅速冲‘程妄之’摆了摆手，示意自己出门点支烟。
拿着烟，在外头寒风凛冽下狠狠吹了吹自己的脑袋。尼奥缓过劲儿来。
他深沉思考。
——哥和嫂子的感情非常好，若是有过吵架或什么龃龉，他这个最亲近的经纪人理应会发现。
——那么，哥为什么总患得患失，时常失落？
尼奥回忆起自己刚听说‘程妄之’和苏尧在一起时，英俊赛车手那张盈满快乐的脸……与此同时，他还想起了一件事：互联网上老是造谣，质疑哥嫂爱情，说程妄之是占了先机才能和苏尧谈上恋爱。谈默契匹配度，他和苏尧确实不差，可其他人就差到哪去吗？
这种话术，多见于对家cpf。
尼奥本以为‘程妄之’不会为之困扰。
‘程妄之’的性格太过鲜明耀眼。很多时候，极难想象他会把别人的话放在心上。
他的桀骜与骄傲，是一个赫然的标签，烙在身上，叫所有观众目眩神迷。
然而，只要是和苏尧有关的事……‘程妄之’就会变得不太一样。
更别说，情侣俩的生活里插了个第三者‘裴雪归’。
尼奥为这个联想心中一紧，他冷不丁地被寒风呛了一下。
烟抽完了。
该回室内吹吹暖气，暖和下手脚。
尼奥把身上的烟味抖落，带着满腹愁苦，闷闷地步入室内，他唯利是图，这么多年来和‘程妄之’的合作关系，发展出了亲友般的“革命战友情”，叫他很难忽略掉‘程妄之’的情绪起伏。同时，为了哥的事业着想，他必须得尽力周全着这段感情，让哥嫂俩长长久久。
于是，打起精神，甘愿做丑角，来扫走碍眼的第三人‘裴雪归’。
“呵呵，裴先生今晚准备住哪？”
‘裴雪归’正在低头给苏尧的选修课《古文经典》做论文小结，闻言，若有所思地看了尼奥一眼。
‘他’的语气微妙，罕见地带了点锐利，像是察觉出‘程妄之’心中的不安与动荡，适时地快马加鞭，伸手将那岌岌可危的裂缝扯得更大，涌入了更多寒冷。
“是程先生不欢迎我住在这吗？”
尼奥作为‘程妄之’的喉舌，陡然被‘裴雪归’斯斯文文地怼了一句，有些无措，好在，他长袖善舞，社交手段了得，立刻接上，“当然不是。是我刚好要订酒店，这几天陪老板在国内休假……要是您没订酒店，我帮您一块订了。”
非常合理的说法。
‘裴雪归’微微笑了下，他接受了尼奥仓促下的借口，没再穷究，而是冲刚从厨房走出来的苏尧道：“尧尧，家里有剩的客房吗？”
年轻女孩捧着温水杯，无知无觉地点了下头。
“当然，”她说话的语气如此温柔，“你们的房间都在呢。”
‘裴雪归’：“那我今晚住下了，等后天出差时
再走。”
苏尧应好。
尼奥听得抓心挠肝，他没忍住，趁着‘裴雪归’施施然上楼去“他的房间”时，压低声线，问‘程妄之’：“哥，裴先生也太……”
太过分了吧！
‘程妄之’用眼神警告他不要在苏尧面前乱说话。
尼奥压住话茬，等苏尧不在附近了，小声吭唧，抱怨道：“本该是哥和嫂子俩人的共度日，咋就掺和了他？”
‘程妄之’面无表情：“他是苏尧的哥哥。”
没有血缘关系，但也是兄长。
尼奥叹气。
他觉得自己都要被‘程妄之’、苏尧的爱情磋磨得提前白发。
“哥，”尼奥道，“有什么我能做的吗？”
他期待‘程妄之’给他安排一点活，最好是实际有效的，能让哥嫂情比金坚的。
‘程妄之’蓦地沉默。
末了，他疲惫地捏了捏鼻梁，“没什么能做的。”
尼奥：“……”
又是一声叹气。
他晓得‘程妄之’不愿在苏尧面前袒露对‘裴雪归’不满的真实原因——那会显得不太成熟。
和第三人‘裴雪归’的游刃有余相比，更是要差上不少。
越是深爱，越是患得患失。
以及，‘程妄之’是从“兄长”身份升级到“爱人”身份的。
他本就知道苏尧有其他三个兄长，如若现在计较，要她与他们划清界限、泾渭分明……
那实在很容易被抓住把柄，让其他人趁虚而入。
第109章
苏尧给人物卡*4的恋爱计划比较随性,她不会特意纠结于某一个人物卡必须要在某个节点和主身体有情感上的往来，而是顺其自然地发展。
在这期间,她利用‘谢瞻月’在圈内所览阅的情感剧本，有模有样地学习模拟。
得益于人物卡‘谢瞻月’的演技天赋，苏尧熟能生巧。很多时候，主身体和人物卡*4的表演痕迹接近于无，情感的流露自然到让人无法窥见任何异样。
……
寒假将至，距离去年的车祸整整过去了一年。
社媒上钟苏cp粉们开始静悄悄地举办“一周年”活动，来了个72H同人产出合作，第一棒由某个圈内知名画手开启。
凌晨0:00分,画手分享了一张贺图。
贺图是车祸时被许多画手临摹过的现场实况：驾驶位上的‘钟和熹’那张英俊的、被偌大冲击力撞击到神情绷紧的脸，以及,副驾驶摘下安全带,倾身而上,以己抵挡,一脸坚韧与无畏的苏尧。画手细细勾勒出两人的神情与美貌，又用了大胆热烈的色彩,将意境深入人心。
文案写道：【撞击的30秒里，你一定忘掉了他的存在,只想着我能活下来】
第一棒发布的时间点刚好在周六凌晨零点,工作党、学生党们都有空拿手机玩的点。
此图加文案的针对性,瞬间激起惊涛骇浪,将长久以来虽是美帝,但因正主‘钟和熹’极少在公开场合提及苏尧，热度稍有冷却的cp再度炒热。
【美得我说不出话来……】
【天呐是已经退坑了的太太！您也和我一样嗑钟苏美帝啊！（爽了.jpg）】
【我靠！我靠！我靠！钟苏有您是我的福气！】
【真人cp能火到这种程度也是惊了……比隔壁南韩某男团的真人cp还火啊】
【我家cp是实打实的生死与共，你家cp呢[骄傲jpg]】
【好大胆的联文联图活动！隔壁正派男友没举报吗？】
【默默存图！】
热度奇高的双人cp图直接点燃了此次同人产出活动的开端。
紧随其后，是某个文稿质量奇高无比的同人大手产粮2w字,直接从苏尧高考毕业后的时间线开始，蝴蝶掉了和正牌男友程先生在一起的情节，转而开始了懵懂甜蜜的“兄妹拉扯”，中途穿插了几个啼笑皆非的“情敌戏份”（注，分别是裴、谢、程），最终，‘钟和熹’顺利抱得美人归为结局。
由于该稿子直接跳脸，热度奇高，让哥嫂99cpf暴跳如雷，举报N次。可惜，不晓得是不是平台条例维护，这个稿件一直顽强到了72h产出活动结束仍在。后续居然还成了镇圈神文之一。
主身体入睡，人物卡其一恰好在国外有时差，清醒地应对着国内同人产出活动的狂热。
人物卡‘钟和熹’浏览着这场活动卡点放出的高质量粮。
网友们猜测平台背后有股份的‘钟和熹’大力维护此次同人文产出的认定，并不算无稽之谈。
以‘钟和熹’身份，苏尧确实让各个平台上关于主身体、人物卡*4的词条、博文保持正常状态，不予屏蔽、下架，以此汲取足够的羁绊值，持续提供人物卡*4所需要的道具卡。
被跳脸的各家粉丝们开始阴阳怪气，找了企查查，diss钟苏cp同人产出内容没法举报下架，背后肯定是大股东‘钟和熹’旨意如此。
其实，要是cp粉有认真思考，会发现‘钟和熹’名下有股份的这些平台里，但凡是和苏尧、人物卡*4相关的帖文，只要主题不曾涉嫌违规，即使被举报多次，也能顽固存留。
可惜，被直接跳脸，激动地火冒三丈的粉丝们不会想这么多。
哥嫂cpf里一部分人被气得不行，唧唧歪歪地放出了更多‘程妄之’、苏尧的甜蜜合拍，阴阳怪气某cpf拿着车祸那件事哔哔个不停：都过去一年了，还提这件事，怎么，是因为‘钟和熹’和苏尧只有这点料可以提吗？
这话太尖酸刻薄。
好在，钟苏美帝自有招数应对。
先是摆出了时间线证据，证明‘钟和熹’才是第一个哥哥。
而后，又持续性地产粮，置之不理某些对家粉的酸话，写同人文、画同人图，让路人都忍不住吃了两口钟苏粮。
72H接近尾声。
压轴的几个太太定时定点发布内容，没几分钟点赞量就上了999+，还有不少视频号转发了图文做了小视频，去中老年人圈子里吸取了一波流量。
这对cp本就是全民关注的一场车祸带来的，一年时间里，娱乐圈几个新潮的都市剧本里还借用了车祸桥段，力图写出真爱感。
倘若是过去毫无论证的情况下，车祸黄金时间拯救彼此的剧情只会让人以为误入某西红柿、绿JJ文学，略显无厘头，无逻辑……如今，现实有了佐证，这剧情瞬间合理了许多。
还有人把钟苏车祸实况的例子写进论文里，翻来倒去，以各种角度来解说这场车祸的影响力。
72H完美收官。
圈内tag热度总结参与人数近千万。
以上热度并不算入那些无授权转载图文到视频号的号子。
有人粗略做了总结，撇去重复点击数，这场产粮活动的热闹程度相当于三四百万的人参与其中。
很壮观，相当浩荡的参与人数，彻底打响了这个cp在国内的名号。
经纪人尼奥看着国内社媒的新闻稿，扫视总结叙述的段落，心情不咋样。
‘程妄之’的表情同样微妙难看。
他刚从训练场地下来，热汗淋漓，英俊锋锐的脸上有着不可忽视的凛冽。
尼奥听从了‘程妄之’的安排，持续性地关注着国内动态。尤其是‘他’出国参加新赛季训练后，这项工作就由尼奥彻底接手。
“哥。”
尼奥只想给‘程妄之’看点没那么容易生气的内容，他看了一圈，发现国内媒体没一个说话好听的。
一时间，他义愤填膺起来。
“谁知道是不是钟和熹花了钱写的通稿。”
尼奥嘀嘀咕咕。
‘程妄之’取过他的手机，视线落在屏幕上，语气冷淡，公平公正道：“他还不至于做出这种事。”
尼奥噤声。
一时间，他敬佩起哥的理智，又为这句话的“言下之意”而焦虑：也就是说，外界的声音浩大，大家都更喜欢钟苏cp？这会不会影响到哥的心理状态？
‘程妄之’快速浏览了几篇新闻稿，很快，厌烦地熄屏，随意揣进兜里。
尼奥心凉了半截，他想，怎么可能会不受影响呢。
巅峰期赛车手的每日日常重复到极点。
有氧耐力、核心专项、稳定性、力量、反应力、模拟器训练等。
接近傍晚，做冷却恢复疗法。
‘程妄之’浸入冷水中，英俊男人的身体带有叫异性过目不忘的优美曲线，他无声闭目，车队的理疗师在根据‘他’的身体状况调试，询问尼奥近日的饮食计划，又确认了没有商业活动后，低声叮嘱他要尽力关心、注意‘程妄之’的心理状态。
国外的消息灵通，车队的工作人员们和尼奥一样保留着对国内资讯的敏锐度。
为了中文市场，车队里请了几个翻译，有能力的工作人员年过四十都开始学中文。
72H同人产出活动的事后新闻汇报稿，由国外某些媒体转发，造成不小影响。车队内部小小地开了一次会议，商议可能会在近几年内发生的“职业危机”：“万一，只是说万一啊，如果红狼和女友分手……他的状态没法尽快调整过来……”
这是极有可能发生的事。
车队的私下商议没有暴露。
尼奥作为参与人之一，保持缄默，并没有蠢货到在‘程妄之’面前直白提起。
他很关心‘程妄之’本人的状态。
车队一样如此。
有人建议和苏尧聊一聊：“为了她男友的职业生涯考虑，是时候该谈谈吧？”
尼奥摇头，率先拒绝：“不行，哥知道了会生气。这种事情放在明面上就不好看了。”
提议者被这话应对，没辙。
末了，他们苦恼问尼奥：“你觉得哥和嫂子的感情怎么样？”
尼奥沉默，不作回应。
作为亲近的旁观者，尼奥已经发现‘程妄之’对苏尧身边几人上的情感反应各有不同。
‘谢瞻月’的cpf怼到他面前，他尚且还算体面，偶尔恼怒，情绪不佳。几次商业活动碰面，彼此当作不熟，只做成年人最简陋的体面招呼示意。
‘裴雪归’留在京市苏尧的家里，充当第三人，狠狠碍了眼。对此，‘程妄之’不愿表露太多不成熟的一面。
尼奥陪同的那几日，他能见到‘程妄之’和苏尧同住一屋时，‘裴雪归’冰寒的脸，还有‘程妄之’和苏尧贴近亲密时的柔软表情……总的来说，有叫人不快的摩擦，但这一切都能在苏尧的爱意下软化溶解。
这期间，不安因素点点滴滴地累积。
最后，是‘钟和熹’。
‘程妄之’依然能保持着对外的沉静，可内里，莫名有些脆弱。
理疗师暂离，尼奥刚好有事出门一趟。
他返回理疗室时，看到结束冷浴的程妄之拨通视讯，英俊男人半裸上身，那头的女孩声线轻快柔和，笑吟吟地夸：“真好看。”
纯然的赞美与爱意，自这句话中流淌而出。
尼奥顿住脚步，他想，谁能说嫂子是不爱哥的呢？
这样美妙动人的夸赞，满溢温柔与爱意，就像一层毛茸茸的毯子，覆盖住冰冷冬日的酷寒。
‘程妄之’听到了他的脚步声，但他并没有太在乎，只稍抬眼眸，瞥了一眼他，而后，对着远在国内的女友轻声嘟囔。
“只有我最好看吗？”
苏尧显然愣了下，然后，她轻声问：“你在吃醋吗？”
他不再说话了。
最后的最后，尼奥听到苏尧叹气，她喃喃着说：
“程妄之，我爱你。非常、非常地爱你。”
这句笃定的，温柔的爱意倾吐，点亮了英俊赛车手的脸。
第110章
寒假期间,苏尧和周忱瓷、邬筱碰了面。三人约在麒县，聊了通宵夜。
邬筱谈了恋爱,男友是同校学长，两人性格相近，十分搭档。
女孩夜聊时间里，已经成年的三个大姑娘开始聊了一些这个年龄会提及的话题。
邬筱性格最羞涩文静，父母对两性教育的方式较为内敛。好在互联网发达，聪明女孩很容易就从一些书籍、视频里学到了该学到的东西。
说起两性话题，刚开始总是会有点害羞，而后在好友们的坦然淡定下,慢慢地开始习惯，甚至还会彼此闲聊询问一些喜欢的、在用的物件。
苏尧游刃有余,还会在好友们调侃她时,一点也不脸红地答,“当然啦,程妄之哪里都很好。”
指的是方才女孩们小声聊起的那些夜间话题里，伴侣的各方面能力。
她从容极了。
自从儿童模式消失后,苏尧已然适应习惯人物卡*4的成人反应，了解该如何疏解自己。某种程度上,只要她想,她就能获得比普通人所要感知到的、多得多的快乐……
成年人嘛,提起这些话题,越是经验丰富,越是不会羞窘。
特别是苏尧这种活了两辈子的女性，她托腮，笑吟吟地扬眉，很有被‘程妄之’伺候好后的愉悦感。
周忱瓷简直要被好友的反应逗死了。
就连邬筱都忍俊不禁,故意装作被这话刺挠得浑身鸡皮疙瘩，捂着脸害羞道，“尧尧，你和你哥太黏糊了！”
某些时候，好友俩会下意识地说出初高中时期喊苏尧她哥时的称呼。
说完，觉得指代意味不强，不够清楚。
邬筱迅速补充，“你和程妄之真是热恋期，你看他哪哪都好。”
苏尧笑眯眯，眼眸弯弯。
话题渐渐从恋人转向其他。
周忱瓷忽然想到什么，冷不丁问了一句：“尧尧，你有没有关注过钟苏cp的同人活动产出？”
苏尧托腮，被她的问句问得一愣。
紧接着，周忱瓷和邬筱都看到她眼神明灭，旋后，是很轻柔的一声。
“舍友发给我看了。”
目前，苏尧和同寝舍友们的关系接近友情。虽说不如和周忱瓷、邬筱这两个青梅时期一同走到现在的好友这般亲昵，但也不算差。
如无意外，她们四人在将来的交情会愈发浓烈，毕业后会成为真正意义上不错的朋友。
秦叶喜、陈小菱、张宝元三人素质高，为人有守则，不会轻易对外胡说八道，瞎编硬造出对苏尧不利的传闻。
她们的相处更接近于聚在一起、交流学习、分享生活空间，再加上彼此戏谑闲聊的好伙伴。
钟苏一周年产出活动时，舍友张宝元发了几条博文，笑眯眯地调侃她。
苏尧态度平和。
她乐于见到现实中亲友们为主身体、人物卡*4发生的纠葛浮想联翩，产生具有价值的羁绊值——虽说舍友们身上的羁绊值已经产生，不再提供更多，但未来她们会步入社会，或继续深造，不可避免地会有新认识的社交圈，有机会提及现实中与苏尧、人物卡*4有关的事。
有舍友们的口述佐证，将来舍友三人身边的新生社交圈还能提供有效的羁绊值。
说着，她给周忱瓷、邬筱看了一眼312寝室群。
72h同人活动产出当天，习惯熬夜的舍友实时追踪，发了几条同人产出博文的链接。
苏尧的回应是白天醒来后，在群聊里发了个无奈猫猫作揖的表情包。
意为求饶。
这话题就翻篇了。
舍友们不会穷追不舍。
周忱瓷若有所思，邬筱微蹙眉头。
苏尧隐约感觉出她俩有什么话想说。
最后，还是周忱瓷直接问了：“你男友有没有不高兴啊？”
“……”
一刻沉默。
苏尧顿了一下，她答，“他确实不太高兴。”
一周年同人产出的热度实在太高。
许多姗姗来迟的粉丝们慢了一拍地开始吃粮，嗑得心满意足，紧接着，开始在各大平台上美美反馈，许愿第二年、第三年，往后多年的活动产出能有同样的好粮吃。
钟苏cp的热度所提供的羁绊值足够她暂时无忧无虑很久，高到苏尧默认将‘钟和熹’的恋爱位次排在末尾。她会优先给其他的人物卡留有外人浮想联翩的“情感纠葛”空间。
正牌男友‘程妄之’和主身体的热恋，所带给的羁绊值源源不断。
就算分手，苏尧也能确保后续的“分手情感纠葛”所带来羁绊值能应对几年时光，度过‘程妄之’的职业黄金巅峰期。
‘谢瞻月’、‘裴雪归’的位次紧随‘程妄之’后。
苏尧的预期里，她在今年就得和人物卡‘程妄之’做短暂分割，将更多情感空间让渡给其他人物卡。
这也意味着，分手迫在眉睫。
而她正在为分手的契机作出合理的塑造。
苏尧说完‘程妄之’的反应，气氛骤然沉寂。
她做出了一个恋人应有的无措表情，微垂眼睫，轻声道：“但我没办法和钟和熹割席。”
邬筱张了张嘴，“尧尧，这是人之常情。”
周忱瓷也说，“我能理解你。”
‘钟和熹’对于苏尧的意义不太一样。
车祸事故后，她们无数次地看过那段车祸视频，完全能理解互联网上有数量如此之多的看客为什么会嗑钟苏cp。
作为好友，她们感激他在车祸关头扭转方向盘的选择。
与此同时，苏尧的倾身抵挡，意味着她对他的感情不可小觑。
不谈这感情究竟是同人文写手们在嗑的“爱情”还是苏尧目前自认为的“亲情”……
她们心知肚明，‘程妄之’想要和苏尧继续在一起，必须要接受好友心中还有其他人存在的既定现实。
很残酷。
没办法。‘程妄之’不能接受，自然有别人可以接受。这个想法刚一掠过，周忱瓷、邬筱脑中就有个青年演员苍白阴郁的轮廓了。
两人都敏锐地察觉到好友口吻中，和男友‘程妄之’的情感里出现了一些摇摇欲坠，接近裂纹的存在。
这是一种相对微妙的状态。
苏尧提起‘程妄之’时热烈饱满的爱意里，蕴藏着一些叫人不安的因素。
周忱瓷和邬筱微不可察地叹了口气。
很快，邬筱适时地换了个话题，谈到她计划在大三出国做交换生，想要好友们给个建议。
苏尧的注意力瞬间被吸引走，她兴致勃勃地听着邬筱给了几个学校的选择，趴在床边和她聊起了国外大学的师资、专业认可度，以及当地消费水准等。
恰好，邬筱最心仪的一个大学在雾都。
苏尧根据人物卡‘谢瞻月’的海外经验，给了几个建议。
“谢瞻月之前住在这个街区，学生公寓价格还算合理。”
她思考片刻，在手机地图上勾勒了具体方位，问邬筱做交换生后学校补贴多少奖学金，家里给多少生活费，够不够开销，如果需要租房，能接受的租金大概多少。
邬筱家庭条件不错，父母疼爱，生活费宽裕阔绰。她认真听好友分析，说着说着，苏尧直接给‘谢瞻月’打电话了。
“我帮你问下他。”
以主身体的身份，可以把人物卡‘谢瞻月’在海外留学的经验说得一清二楚，但那未免有点奇怪，特别是在苏尧和‘谢瞻月’的关系并非无话不谈的情侣下。还不如直接以人物卡的身份来说明，省得转述的可信度少了几分。
邬筱目瞪口呆，趁着电话还没接通，连忙道：“尧尧，你哥这个点应该在睡了吧？”
苏尧：“没有，他这个月在剧组，夜场拍摄的工作比较多。”
这话的意思很明显了。
周忱瓷和邬筱对视一眼：谢瞻月主动给苏尧报备了自己的工作行程，事无巨细。
电话接通。
青年演员的声线含着惊喜，“尧尧，有什么事吗？”
她说了邬筱要做交换生的事宜，让他说一说雾都留学时的一些重点。
手机话筒外放，‘谢瞻月’的声线含笑。
凌晨三点，好多人还在睡梦中的时间，电话那头传来片场的喧嚣声，还有经纪人张亚询问：“瞻月，是谁的电话？”
‘谢瞻月’用手掌心压了下话筒，不让电话那头的女孩们听到回应，青年演员眸中笑意怎么也藏不住，“尧尧的。”
张亚意会，乖觉离开，腾出空间。
苏尧晓得邬筱性格。
好友腼腆文静，现在还没反应过来呢，索性直接以主身体开口，与人物卡‘谢瞻月’一应一答，将雾都留学需要注意的各种重点一一说明。
租金、气候、饮食习惯、学生保险、避坑指南等。
在周忱瓷、邬筱的眼里，‘谢瞻月’显然是为了和苏尧多聊一会，倾尽所能地给了最全面的建议。
——她们了解‘谢瞻月’的脾性，苏尧最年轻的哥哥，脾气并没有特别好。大多时候，那张阴沉苍白、非常上镜的漂亮面孔，给她俩带来的感受十分微妙。
总之，俩人深信不疑：要不是苏尧来电，邬筱绝无可能从‘谢瞻月’嘴里得到这么多有用的留学建议。
有一句话是这么说的，爱屋及乌。
苏尧在乎她的好朋友。
于是，这个阴沉冷淡的青年演员忍耐着对外人的倦意与不耐，认认真真地应答着苏尧提出的所有问题。
最后，对话终结。
她们听到‘谢瞻月’在电话里好温柔地和苏尧说再见，让她和好朋友们早点睡觉，不要熬夜了。
苏尧：“好，我知道啦。”
那头的青年心满意足地“嗯”了声。
谁都听得出他的快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