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0-70(2 / 2)

没心没肺的女人。

没看他都这么难过了吗,居然还问他什么肉烤起来好吃。

好好好,把他当烤肉工具人是吧?

哼,他不当了。

她以为自己是谁,不就是长得好看点,脑子聪明点,性格有趣点,他就不信没有第二个这样的人了。

他凭什么做舔狗啊?是打游戏不香,还是网球训练不够累,非要吃这个苦。

况且她又不喜欢他,甚至还在他面前让其他男人加微信!

这样的人,不值得。

复皓尧在心里暗暗发狠,烤肉没有了,谁爱烤谁烤吧。

反正他不烤。

……

大概过了一分钟,符凉夏才听到复皓尧气鼓鼓地回答:“菲力和西冷,我勾好了。”

感觉对方情绪有些不对劲,符凉夏抬眼,就看到复皓尧眼圈红通通地盯着她。

不知道怎么回事,他双眼冒火,口气也差:“你不用选了,我连调料都一起勾好了。”

用最狠的语气说最怂的话。

符凉夏一怔,随后道:“好,那我来付吧。”

复皓尧闻言反应极大,死死盯着她:“什么意思,为什么你付,你要跟我划清界限?”

一想到这种可能,他眼泪都快掉出来了,连刚才好不容易做好的心理建设都差点崩塌。

他刚刚真的想一气之下再也不喜欢她了,也不要给她烤肉了。

可是一想到如果他不烤,她跟白宴他们说说笑笑地在一起吃饭的样子,心里却更加受不了。

工具人就工具人吧,他乐意!

然而现在符凉夏却要跟他划清关系,复皓尧这一刻才真正知道什么叫天都塌了。

他口不择言道:“为什么?就因为刚才那个姓汪的问你要微信我拦了一下?还是你看上他了不想让他误会,所以准备抛弃我?凭什么,他年纪比我大,长得没我帅,身材也没我好,你图他什么?”

一连串的问题砸下来,险些将符凉夏砸懵了。

什么乱七八糟的?她怎么就看上汪瀚晟了?还跟他划清界限?

符凉夏想了片刻也没能将这两段话的前后逻辑联系起来,无奈道:“没有这个意思,我只是觉得自己也要出点力,总不能白吃白喝……”

“我愿意!”复皓尧大声打断她,“就算你喜欢老男人我也认了,谁还不会变老了,等三年后我绝对比他更成熟稳重!你把我当烤肉工具人也无所谓,至少证明我比白忻和白宴有用,能让你开心就行。”

“我知道我不如程星洲跟你认识得时间长,没有你们之间的爱恨纠葛,我也知道我没有我哥位高权重,有成熟男人的魅力,也不会画画不会唱歌,就只是一个体能比别人稍微好点的普通帅哥,对你来说也许跟别人没什么不同,甚至就只是一个有点笨的学生……”

复皓尧似乎是忍无可忍,忍不住了,话语像倒豆子一般倾泻而出,眼睛红得吓人。

但因为他长得好看,反而显出一丝平时没有的破损美。

符凉夏心软了,她开始反省自己是不是真的有点过分,虽然他说的很多话她也没懂,比如什么喜欢老男人,还有这么难过了还不忘夸自己是帅哥。

她犹豫着开口:“复皓尧……”

“可我特么的就是喜欢你!”他说得掷地有声,不像是告白,倒像是宣战。

符凉夏彻底怔住,她感觉到周围聚集在身上的复杂视线,甚至看到刚进门的白忻和他身旁瘦高艳丽的女生也向他们这边投来了注目礼。

白忻有点意外会在这里遇见符凉夏,对方跟早上遇到时穿着不一样了,这套裙子非常配她,优雅又带点惑人的神秘,只是坐在那里便能造成足够大的视觉冲击。

白忻停在她身上的目光不由久了些,感觉手指又有点痒了。

想作画。

一旁的汪溪溪正在探头找她哥,忽然发现了旁边白忻的走神,有些纳罕道:“看什么看得这么入迷?”

说完,她就顺着白忻的视线望去,然后就看到了远处穿着酒红色裙子的女生,面上的表情瞬间一变,笑容僵在了嘴角。

汪溪溪一眼就认出了对方正是许秋颖发给她的照片里的人。

她对符凉夏有所耳闻。

听说这个转学

生刚转来没几天,便将学校搅得天翻地覆,很不安宁。连一向关系很铁的F4都为她生了间隙,多次发生争执,甚至彼此间关系闹得很僵。

但F4归F4,汪溪溪本以为这些事都是其他几位干的,跟白忻没有关系。直到昨天,许秋颖告诉她白忻为了跟符凉夏一组野营,公然跟别人争抢。

汪溪溪差点惊掉下巴,不敢置信。

跟别人争抢?谁,白忻?

要知道,白忻是一个对除了作画外什么事都很淡的人,就连家里安排婚约,他也无所谓地应了。

害她曾以为他多少对她有点心思。

后来才发现,他只是单纯的是谁都无所谓。

结不结婚,跟谁结婚,白忻都不在乎。

他的眼里只有他的画。

汪溪溪也便由他去了,反正她就是爱他的这种随性自在。

但现在,他居然能跟别人争抢一个女生?那个女生还不是她。

汪溪溪的脸色黑如墨。

她冷声道:“你故意的?故意约她来这里羞辱我?”

白忻收回目光,没什么情绪地扫了她一眼,似乎在疑惑她为什么会这样想,淡声道:“没有。”

汪溪溪冷哼道:“是吗,那就是她自己来的咯?听说我回来不痛快,想挽留你?”

白忻这下看她的目光彻底变成了看傻子的眼神:“如果你眼睛没问题,应该能看到她并不是一个人来的,她身边还坐着皓尧。”

程溪溪这才意识到自己刚才太过生气,而复皓尧的发色和衣服都很接近沙发颜色,一时没注意到他。

她愣了下,随即嘴角挂上更深的嘲意:“原来不只勾搭了你们,连复皓尧她也没放过。”

白忻觉得她语气令他不太舒服,本能替符凉夏辩解了一句:“不是你想的那样。”

然而下一秒,就听到复皓尧那句愤恨的“可我特么的就是喜欢你!”

汪溪溪缓缓重复他的话,一挑眉稍:“不是我想的那样?”

白忻:“……”

第66章 野营

符凉夏被他这句掷地有声的剖白给惊在了原地。

复皓尧眼眶通红,气鼓鼓道:“我也不想喜欢你的,你这么能招蜂引蝶,喜欢你肯定压力很大。可是我不争气!发现你跟我哥牵手我嫉妒得发疯,听见有人要你微信我气得想打人,你不在意我我难过得想落泪!”

符凉夏感觉到了他的真挚,要说心里一点触动都没有是假的。

少年眼神炙热,凝视她的眼神认真得像在看他的全世界。

但她没明白复皓尧七十多的好感度怎么就表白了,她之前看那些系统小说,不是只有100时才算很喜欢吗?

似乎是听到了她的疑问,系统解释道:【好感度的计算很复杂,并不能完全反应一个人的情感。通常六十以上视为对这个人抱有足够多的好感,七十以上有强烈的交往意愿,八十以上则是愿意和这个人白头偕□□度一生。】

系统:【但数据是一成不变的,人却各有不同,每个人因性格不同,同样的好感度表现出来的也不同。

像该攻略目标这种心思简单、没谈过恋爱的,虽然好感度是七十多,但在他心里的重量已经是接近“想要共度一生”的状态。】

符凉夏大概懂了。

复皓尧一口气说完却后悔了。

他声音不低,周围的人几乎都被他吸引了注意力,他却只盯着符凉夏。似乎才意识到自己干了什么,耳朵慢慢红了,湿漉漉的蓝眼睛里凶狠渐渐褪去,留下一丝无措。

更像狗了。

符凉夏倒没有像复皓尧一样因被人围观告白而感到不好意思。

十七八岁的少年少女,正是青春年华,只是站在那里就令人看了心情愉快。

青春,就是冲动。

这没什么。

符凉夏把这个告白归结于复皓尧荷尔蒙上头,应对的方法也很简单。

她从不缺人喜欢,暗恋明抢,情书礼物,威逼利诱,都是家常便饭。

符凉夏对这一切的态度都是不摆到明面上就当不知道。

而摆在明面上,例如此时——

“你喜欢我?”符凉夏看着他。

话已经说到这个程度,复皓尧也不在乎多说几遍了,他红着耳朵,破罐子破摔道:“是又怎么样!”

“你想跟我牵手?想不要我给别人微信?想让我在意你?”

她每问一句,复皓尧便重重点一下头,耳朵也更红一分。

符凉夏见此笑了,问他:“你分得清喜欢和占有欲吗?”

复皓尧懵了。

总感觉她的话发展方向不太对劲,似乎跟他想听到的背道而驰。

符凉夏:“复皓尧,你……”

“停!”

复皓尧赶在她说完前迅速截断了她的话,他轻轻扇动自己纤长的睫毛,薄唇抿起,喉结快速地滚动了一下,说道:“我说这句话没别的意思,就是通知你一声,我喜欢你。你也别太有负担,我知道你现在一心学习,没功夫考虑这些。”

“而且你还是我家教,如果咱俩谈恋爱的话,我哥肯定第一个不答应。”

“所以你也别急着回答我,我们认识时间还不长,不够你足够了解我。”

复皓尧被符凉夏看着,不自在地偏过了头,小声道:“你可以等我们毕业了再考虑……”

他说着,忽然想起什么,转头瞪着她,色厉内荏道:“但是如果你想谈恋爱了,一定要优先考虑我……好不好?”

画饼嘛,谁不会。

符凉夏应得很痛快:“好。”

原本正看天看地就是不敢看符凉夏的复皓尧闻言脑袋瞬间一定,眼睛看向她,嘴角翘起:“说好了。”

符凉夏点头。

这边符凉夏跟复皓尧气氛正好,不远处的汪溪溪却看着白忻沉默的侧脸臭了脸色:“你既然看得那么认真,干脆去加入他们呗?”

白忻闻言淡淡瞥她一眼,没应声,却真的抬脚往那边走去。

汪溪溪瞬间呆了,反应过来后,顿时有些气极败坏:“白忻!”

她追了上去。

与此同时,被汪溪溪找了良久的汪瀚晟也从洗手间回来,看到她,大步往这边走来。

“野营那天你想吃什么,我买好带过去。”白忻走过来,朝复皓尧点了下头,问符凉夏道。

符凉夏闻言笑了下,没说复皓尧要烤肉的事,回道:“都可以。”

倒是复皓尧本人按耐不住了,对白忻道:“不用准备她的了,我那天带烧烤架去烤肉。”

白忻听见他的回答,也没说什么,只是轻轻点头,自然道:“那一起吧,我可以帮忙烤。”

很随意地就加入了他们的局,偏偏复皓尧还不能说什么。

他做最后的挣扎:“你不是不擅长这些?”

白忻随手挽了下滑落的袖口,身姿笔挺,眼神清冷,明明是一副不食人间烟火的自带仙气样子,却说:“可以学。”

旁边的汪瀚晟看看白忻,又瞧瞧复皓尧,眉尾稍稍抬起。

他怎么觉得气氛有点不对劲?

他又看了眼身侧的汪溪溪,就见自己妹妹两眼几乎都要喷出火来了。

汪瀚晟见此,神情变得若有所思。

而汪溪溪忽然开口,她含笑看向白忻:“难得听你说要下厨,我也想去。”

“你又不是我们年级的,我们高二的活动,你来掺合什么。”复皓尧毫不客气道。

汪溪溪白他一眼:“我跟白忻说话,又没问你,你管我去哪?”

小学生对话听得汪瀚晟扶额,他目带警告地扫了汪溪溪一眼:“人家年级的活动,你去干嘛?还有一年就高考了,好好上课,别到时候再考个三百多分回来,丢人。”

“你到底是谁哥哥?!”汪溪溪狠狠瞪他一眼,又转头看向白忻,目含希翼地等着他开口。

白忻依然波澜不惊:“随你。”

还是那副好像什么事都影响不到他的状态。

复皓尧见此不说话了,汪溪溪缠着白忻也好,他就有机会趁虚而入了。

这样一想,他顿时又美滋滋了。

就在这时,复皓尧的手机响了一声,他拿起来一看,居然是他哥发的消息,内容也很简短,只有两个字:【下楼。】

他转头跟符凉夏说了声,两人便准备离开。

符凉夏临走前跟白忻摆了下手,说了句“明天见”,然后就转身跟着复皓尧离开了。

之后他们选购的商品会被人送到家里去。

看着两人离去,汪溪溪彻底沉下了脸色,转头皱眉看了白忻一眼:“你什么意思?什么叫随我?”

语气愤怒,显然是压抑不满许久。

白忻:“你的人生自然你做主。”

汪溪溪无语:“我是在说这个吗?!你要是不想我去可以直说,我也不会去碍你的眼!”

“只是你也听到了,复二喜欢她,你现在要喜欢好兄弟喜欢的女生?”

白忻没

说话,平静的神色令人看不出他在想什么。

倒是旁边的汪瀚晟听了半天,差点被里面的弯弯绕绕绕晕,最后比了个暂停的手势:“什么你喜欢我喜欢的,拍电视剧呢?既然妹夫都说了随你,就是随你的意思啦。”

他把汪溪溪拉到一边,低声道:“你又不是不知道白忻什么性格,你跟他讲这么多,他说不定根本都没往脑子里去。”

汪溪溪:“那我该怎么办?”

汪瀚晟一脸包在他身上的表情,道:“交给我。”

……

天气转凉,但帝都的天依然明媚,圣兰德高二年级的野营日到来那天,是本周的平均气温最高的一天,万里无云,正是时候出游的时节。

符凉夏班里大多数人都投了海边,目的地终于在野营日这天揭晓,是位于A国的某个度假圣地,那里一直以热带岛屿风情闻名。

第67章 你贱不贱呐

圣兰德统一包了几架私人飞机送他们去岛上,但明明不用赶航班,众人却还是要按照平时上学的时间点到达学校。因为A国与他们国家几乎处于对角线上,横跨八区,飞到那需要一天的时间。

而在起飞的一小时前众人都在做什么呢?

复皓尧被第五个闹钟叫醒,他睡眼惺忪地坐起身,反应了一分钟才从床上起身。他先是绕着院子跑了一公里,然后去了家里的健身房举了下铁,最后才花五分钟洗了一个战斗澡,打开衣帽间,开始挑选要穿的衣服。

行李早就收拾好了,但想到今天起飞前可能会遇到符凉夏,他连一向戴惯的耳钉都换了,换了一个更成熟简约一些的黑钻耳钉,配上新买的高奢卫衣,头发也做了定型,整个人帅得闪闪发光。

复琅舒临出门时看到他的样子,难得惊讶了一下:“今天有活动?”

复皓尧已经一个跃起坐进了兰博基尼驾驶座,一脚油门踩上,他扬声道:“学校组织的野营,这两天不回家住了。”

说完,他就随着一声轰鸣飞驰出去。

复琅舒看着车留下的尾气,缓缓摇了摇头。

这哪是野营,这是开屏呢。

……

然而注定要让复皓尧失望了,飞机座位是按照班级排的,无论怎么安排,二班和十班都不可能在同一架飞机上。

符凉夏只拎了一个轻便的行李箱,登机时显得比周围同学都轻巧不少。

她正准备按照自己分的座次找位置,一道声音从头等舱传来,喊她过去。

符凉夏抬头,发现是白宴。

“帮你留了个位置。”白宴语气风轻云淡,就像顺手带个饭一样简单。

然而要知道,圣兰德包的飞机跟外面航空公司不一样,不是你有钱就可以买头等舱的。

要说有钱,在坐的哪个穷的连头等舱都买不起,除了特招生。

圣兰德的座位安排是优先董事会的大股东,随后小股东,再来是给圣兰德捐过楼的企业后代。符凉夏三不沾,奈何她同组的两人却出自大股东之一的家庭。

能有更舒服的位置坐她也不矫情,谢过白宴后就坐在了他指的位置上。

只是她看了眼班级群里的座位分布,发现她所在位置的旁边是白宴,前面一个位置是白忻,而她的斜前方是苏行殊,身后好巧不巧的是曾经邀请过她的居景焕……看清座位排布后,符凉夏有一瞬间很想逃回自己的位置。

但来都来了。

此时离飞机起飞还有一段时间,苏行殊、白忻和居景焕的位置都是空的。旁边的白宴给她指完位置后就斜躺在自己的座位上回什么消息,眉头紧皱着,尚未有时间搭理她,这令符凉夏不由在心里松了口气。

然后,她就突然收到了复皓尧的微信。

复皓尧:【我们落地是凌晨,可以去海边看日出,我跟星洲一起,你要来吗?】

发来后不到两秒,他又说道:【当然如果你不想他去,我也可以把他踢出去。】

跟苏认识很久

苏笑着挑眉:吃醋了吗?

符凉夏对于去海边看日出很心动,只是他们落地后要先小组活动,学校统一安排了潜水和直升机环岛观光,下午是跳伞。

她不确定自己看了日出后还有体力完成之后的行程。

而且毕竟是小组活动,她需要问一下白忻和白宴的意见。

符凉夏思索了一下:【不一定,我要问下白宴他们。】

复皓尧:【我可以把他们绑去,只要你想去。】

他发了个狗狗急促转圈的表情。

符凉夏感觉这个狗好像他本人,不由笑了下,回道:【我可能待不了一会,还得回去补觉。】

复皓尧回得很快:【我们也待不了很久,都得倒个时差。】

符凉夏:【嗯,那一会见。】

复皓尧:【好好休息,你在头等舱吗?我帮你调过去?】

符凉夏:【突然这么体贴?】

复皓尧:【温柔体贴的十八岁成熟男人,这种人设你喜欢吧?】

符凉夏:【……】

符凉夏:【谢谢你,温柔体贴的十八岁成熟男人,不过白宴帮我调到头等舱了。】

复皓尧:【他真心机。】

他紧接着又发了一个小狗生气的表情,看起来跟他本人更像了,几乎就像复皓尧站在她面前一样。

符凉夏嘴角的笑意不由加深。

正巧进来的白忻见此,不由多看了她两眼,表情若有所思。

这时,复皓尧又发来一条:【刚才程星洲抢我手机要加你微信,你别加他。】

伴随一个小狗举枪威胁的表情。

下一秒,果然好友那栏弹出一个小红点。

是一个非常老干部风格的头像,星河漫天,名字只有一个“洲”字,申请内容是:【加我。】

连请求都说得像命令一样,他应该还是第一个。

符凉夏看他那个拽样就不爽,没点通过,直接回他:【复皓尧不让我加。】

程星洲:【?】

过了一分多钟才回过来:【你听他的?】

符凉夏:【主要是我不想加。】

见此,原本端正坐在座位上的程星洲突然捏紧了手机,皱起眉头。他做什么了,罪不至此吧,连微信都不加?

程星洲面无表情,周围却开始散发着冷气:【为什么?】

符凉夏:【你加我干嘛,又想对我说教。】

程星洲有点烦,复皓尧能加,苏行殊能加,就他不能加是吧。

然而手上默默打字道:【没有。】

顿了顿又道:【我以后不管你了。】

他之前替她担心是怕她惹怒了不该惹的人,现在看来,倒是他多想了。

人家关系都融洽得很呢。

倒是他们之间,最近隐隐有些东西变了。

不说别人,光苏行殊看他的眼神就有些不对劲,有时候他一转头,就看到对方正直勾勾地盯着自己,害他几乎要怀疑对方的取向。

直到后来,程星洲发现符凉夏对复皓尧似乎有点不一般的态度后,他也经常会打量对方,想他凭什么,才恍然苏行殊的取向有多正常。

不仅正常,还跟自己恰好重合。

符凉夏:【其实我也没在意。】

她最后还是通过了。

程星洲见此勾了下唇角,手指随意划动,点进了她的朋友圈,只有寥寥几条,大多数随手拍的景色,最近一条则是一首德

文歌。

关于她的一切程星洲都有着充足的渴求欲,他挨个点进去,细品,却在翻到最新一条的那首歌时停下了动作。

这条下面显示了两条评论。

微信的评论只会显示共友发的,所以他大概能猜到是谁留的评论。

程星洲点进去,就看到苏行殊在下面留言说:【野营时弹给你听。】

还有复皓尧回苏行殊的一个字:【切。】

程星洲眼神沉了一瞬,抬起头看向气得只留给他一个后背的复皓尧,问道:“看日出你喊苏行殊了吗?”

复皓尧还在为他抢手机给他推符凉夏名片的事生气,闻言头也不回道:“没有!你我都不想叫。”

程星洲选择性忽略了后半句,点头道:“没有就好。”

苏行殊本来来他们这串门,突然听到自己的名字扬了下眉:“什么没喊我?”

却没一个搭理他的。

复皓尧转头瞥程星洲一眼:“你跟她说什么了,你们有话题聊吗?”

程星洲:“我问她去不去。”

复皓尧哼了声:“说不定你问完她就不去了。”

程星洲掀起眼皮睨他一眼,黑眸里闪着微弱的碎光,他说:“可是她加我了。”

复皓尧:“……”

复皓尧更气了。

他明知道自己没资格嫉妒,符凉夏想做什么都是她的自由,但心里还是忍不住气闷。

当然,苏行殊才是最气闷的那个,他看看这个,再瞅瞅那个,开口道:“我说,有人理一下我吗?”

复皓尧:“没什么。”

倒是程星洲静静打量他几秒,说道:“你要给符凉夏唱歌?”

“你怎么知道?”苏行殊一愣,他的吉他在行李箱里,没带在身上,程星洲怎么看出来的。

符凉夏跟他说的,他们关系这么好?

程星洲语气平淡:“朋友圈看到的。”

这下倒是苏行殊不淡定了,他愣了下,原本斜靠在门侧的子顿时站直了,双眼微微眯起:“你也加她了。”

“嗯。”

程星洲只答了一个字,抬眼看来时眸底有什么情绪正静静流淌。

苏行殊盯了他几秒,忽然哧地一声笑了。

他顶着那头耀眼的红发,精雕细琢的五官做出嘲讽的表情,微微俯身,凑近了程星洲缓声道:“人家喜欢你时,你不屑一顾,人家不拿正眼看你了,你这会又在意了?”

程星洲面色顿沉。

苏行殊却像没看到他的隐怒一般,勾起唇角继续道:“得不到的永远在骚动?还是说追兄弟喜欢的女生更刺激?”

“程星洲,你贱不贱呐。”

第68章 股权

程星洲回望着他,突然毫无征兆地扯唇笑了下:“对,我就是贱,怎么样?”

“苏行殊,管好你自己。”

气氛在一瞬间变得剑拔弩张。

头等舱并非只有他们几人,见到这边有动静,同舱的同学连忙走上前,看苏行殊跟程星洲气氛不对,忙打圆场道:“有什么事都好好说,别让人看热闹。”

他用眼神暗示了下后面正往这边张望的同学,见此,程星洲轻点了下头,收回视线,没再搭理苏行殊。

而苏行殊则站直了身子,脸上又恢复成了那种营业式的笑容。他对过来劝和的同学说道:“好,知道了,放心吧。”

得到保证,看两人没再像之前那样快打起来的样子,那人又重新走回了自己座位。

苏行殊见他离开后,也没再跟程星洲说话,只跟复皓尧说了句“走了”,便转身离开了机舱。

另一边,符凉夏坐在飞机上看起了公司报表,以及收集到的业内资讯。

他们跟复家以及辉铭科技合作研发这个项目,并不单单是一个简单的研发-上市-分红的盈利模式。他们可能会考虑单独建立一个公司,用来运行这个项目,后续也方便专利的申请和上市。

但这么操作就涉及到一个问题,股权分配。按理说专利技术主要由符家这边提供,算技术入股,应该占大头。但复家给予技术支持,辉铭科技提供海外渠道,且后面两者出资更多,所以最后符家这边能分到的股权并没有想象中那么多,只有37%。

她觉得不够。

知道后续发展的符凉夏心里清楚,这项专利带来的爆利会是一个什么样的程度。现在蛋糕还没做出来,她就琢磨着怎么才能多分一点。

现有的筹码换取更多的股权并不现实,别看复琅舒和梁辉铭看起来一个比一个好说话的样子,但他们本质是商人,且是精明到极致的商人。

都能看到这项目的前景,谁不想多占点股权,分更多的利润。

符凉夏想过用股票赚来的钱多换一点占比,但复琅舒跟梁辉铭都不差钱,要想玩纯用资金换股份那套,还轮不着她。

那么,还能用什么做为突破口呢?

符凉夏沉思许久,忽然脑中闪过一个念头。

她记得上周就把专利送审了,不知道结果出来没有。

不过从符父每次搞点什么项目就要频繁请官员吃饭,送礼,跑关系来看,这事怕是没那么简单。

且复家虽说是商业巨富,但到底没什么很深的政治根基,怕是也要磨一阵。

但听复琅舒之前的意思,月底那个研讨会是要带着他们的项目去的。上市这玩意,本质就是把一个蛋糕包装得精美,然后卖个高价。

符凉夏觉得对方定然想在月底前搞定。

而恰好,她之前完成任务的奖励里,就有一个相关的选项。

如果能解决这个问题,再分点股权也不是全然不可能。不过她还是需要先了解下现在复家那边进展如何了再说。

只是,问谁呢?

符父不一定清楚,复琅舒未必会说实话,凤谦就是个打工人,肯定不可能忤逆老板。

最好能找个体系里的问问。

单看这个条件,或许程星洲很合适。以对方的背景,甚至不能说只是体制内,而是手握重权,对方的父亲以现在的形势看可是很有机会更进一步,走到那个位置上的。

只是,符凉夏并不觉得问他是一个好主意。

不仅是因为拿这点小事劳烦他,显得有点杀鸡用牛刀,更因为她才刚对程星洲甩完脸色,现在又突然求上他,感觉她多少有点没情商了。

正在她陷入沉思时,飞机也陆陆续续坐满了人,看到符凉夏坐在头等舱,都彼此惊奇地交换了一个视线。

其他班的学生不明所以,但头等舱的同学看到多了个他们平时没在社交圈看过的人,都不由打量了她一眼。

第一眼感觉是漂亮,然后就是眼熟。

似乎在哪里见过般。

“白哥,这位是?”坐在符凉夏斜后面的女生探出头,看了眼坐在白宴留出的空位上的她好奇道。

符凉夏没想到她会问这么直接,正想介绍自己。

“我的新模特,怎么样,漂亮吧?”白宴已经放下了手机,笑眯眯地注视着符凉夏道。

听到白宴这么介绍她,提问的女生略感吃惊。

毕竟白宴已经很久没找新模特了,也从来不找同龄的模特,说是觉得她们还暂时没有那种气质。

结果现在居然破了例,很难不让人多想。

“不是吧白哥,新模特还是新女友啊?”那女生笑嘻嘻地打趣道。

她知道白宴不会生气,多半也就是胡诌两句。

不料此时,苏行殊正浑身散发着低气压从外面走了进来,听到她的话,脚步一顿。

“想多了,你白哥可只喜欢姐姐。”苏行殊说道。

不知是有意无意,他的目光不经意间拂过符凉夏,着重强调了“姐姐”两字。

白宴更喜欢成熟的姐姐这事基本了解点娱乐八卦的人都知道,只是不知道苏行殊为什么要特意说这句,倒像是说给谁听的一般。

白宴闻言倒只是笑了笑,没说什么。

心里清楚苏行殊这是在给自己减少潜在情敌。

不过白宴见他这么如临大敌的样子,反而更感兴趣了——

符凉夏就这么吸引人,能让苏行殊患得患失到这种程度?

他意味不明地扬起唇,后座的女生倒是顺口回道:“那也不一定,人的口味是会变的嘛。”

苏行殊问白宴:“是吗?”

听在白宴耳朵里倒像是问他“死吗”,他唇角笑意更深,翘着腿道:“你不是也变了。”

说的倒不是苏行殊喜欢的类型变了,而是这次跟以往表现的变化。

他有点太重视了,白宴冷眼旁观,心里觉得他蠢。

为了一个女生,连自己都丢了。

苏行殊明白白宴的意思:“但愿你没有这一天。”

“当然。”白宴自信满满道。

第69章 一更

白宴说完,突然想起什么,从包里掏出一个做工精致的真丝发带递给符凉夏:“给你的。”

两指宽的发带上绣着简单却富有设计感的线条,末端有着属于白宴特有的花体英文标志——Y。

这个简单的标志能瞬间令这条单看物品本身不过四位数左右的发带后,再加一个零。

苏行殊看到他的动作皱起眉头,符凉夏座位后方一直悄悄关注她的居景焕则盯住她的表情。

白宴座位后的女生顿时挤眉弄眼地笑起来:“原来白哥还会给模特送设计产品,这待遇也太好了。”

白宴笑着掀起眼皮看符凉夏:“对呀,再不对她好点,模特就要被别人挖跑了。”

他现在还能记得复二提议把他们的绘画时间让给他补习时的样子。

而符凉夏看起来也心动了。

这可不行,在他们失去兴趣喊停前,她还得做他们的模特。

符凉夏伸手接过,刚要说什么。

一道灼热的视线便投在了她手上,看到她有收下的意思,苏行殊眼神顿时一沉。

但他清楚知道自己没资格管,也只能眼睁睁看着符凉夏接过去,对白宴道了声谢。

苏行殊嘴角的笑意一僵,他忽然抬脚转身就走。

路过符凉夏时,不知有意还是无意,他抬起的手臂撞了她的手一下。

发带随着他的动作飘落在地。

“你怎么了?”符凉夏弯腰去捡地上的发带,随口问苏行殊。

然而对方只是低头沉沉盯她一眼,就继续大步往后面走去。

看起来似乎很不想搭理她。

白宴抬眸看了眼背影看起来更怒气冲冲了一些的某人,若有所思。

倒是后座的居景焕躬下身,先符凉夏一步捡起了地上的发带,轻轻拍了两下递给她,温声道:“有没有撞疼?”

符凉夏闻言摇了下头,硬要说的话她感觉苏行殊刚才那一撞很有技巧。她没感觉到疼,但是确实在那瞬间握不住指尖的发带,让它掉了下去。

但是苏行殊应该没那么无聊吧,精心设计一个动作,就为了把她手里的发带撞掉?

图什么啊……

“没事,谢谢你。”她伸手接过居景焕手中的发带,因为发带太窄,指尖不小心擦过了男生的温热干燥的手心。

冰凉细腻的手指触及皮肤的瞬间,居景焕不由微微一颤,感觉像被羽毛挠了下一般,从手心传来轻微的痒意。

他不由自主地蜷缩起手指。

随后发带就被符凉夏拿了过去,看她的表情似乎对刚才的意外碰触毫无感觉。

只有居景焕一人还在心底回味。

符凉夏的手跟她的人一样都有种脆弱的美感,骨节纤细,手指修长,肤色是泛着淡粉的白,像是摆在艺术馆里的工艺品。

他看着符凉夏收回发带就想调转坐姿,扭头坐正的样子,心里不能地不愿就这样结束对话,温柔道:“你手指好凉,感觉冷吗,要不要帮你要个毯子?”

其实机内的温度适宜,只是符凉夏自己是血瘀质,手脚常年冰凉。

她看着居景焕,对方神情温柔,一双眸里像是含着春风,令人感觉到舒适和恰到好处的关心。

“不用麻烦,老毛病了。”符凉夏笑了下,唇红齿白,居景焕看得有一瞬发怔。

他过了两秒才缓过来,声音放得更轻柔道:“好,那你有需要的话告诉我。”

然而还不等符凉夏回应,一道声音在两人头顶阴阳怪气地响起:“她有需要可以直接找空乘,不用劳烦你。”

符凉夏闻声抬头,发现居然是去而复返的苏行殊。

她看着他声音淡淡道:“不是不想跟我说话,怎么又回来了?”

苏行殊:“是我不想跟你说话,还是你不愿理我?”

符凉夏一愣,没懂他突然委屈什么:“我不理你?”

苏行殊:“从我进来到现在,你看都没看我一眼。”

“我看了吧,看了一眼?”符凉夏认真回忆道。

苏行殊闻言一噎,几乎要被她气笑。

心里不太好受。

他今天特意打扮过了,连司机都说他今天比以往更耀眼,结果到了她这就只有一句“看了一眼”?

苏行殊从没有那一刻像此时这么怀疑过自己的魅力。

符凉夏感觉苏行殊周围的气压更低了,长睫颤动,薄唇紧抿,好像气得不轻。

她睁大了眼,感到不可思议:“不会吧,你不会就因为这个生气了吧?”

苏行殊冷声道:“没有。”

他是气她收了白宴的礼物,转头又能跟居景焕“深情对视”,你侬我侬。

那个姓居的还关心她手指凉,哈,可笑,谁家关心人是只玩嘴啊。

苏行殊当即又从庄园里订了一百棵老参,让人寄去符家,才转身回来。

只是现在看到符凉夏这副没心没肺的样子,他又感觉心火腾腾地往上窜。

“给你的参你没喝?”

收白宴的礼倒是痛快。

什么参?

符凉夏仔细回忆了一下,才从记忆里扒拉出来那颗包装浮夸的老参,听说价格昂贵,而她又虚不受补,当时转手就挂在交易平台上卖了……

确实如符烈冬所说,卖了个好价钱。

只是没想到苏行殊随手给出去的东西,之后还能再问起的,她神色顿时一滞,有一瞬间的不自然。但很快又凭着精湛的伪装掩盖过去,她说:“喝了,真不愧是名参,效果……”

苏行殊盯了她两秒,突然嘴角一勾打断她:“喝了?”

符凉夏乖乖点头,看来的一双眸水盈盈的,清澈见底,看起来楚楚动人又分外无辜。

被这样一双眼盯着,苏行殊只感觉心底压抑的火刹那熄了,只留下了深深的无力感。

他说:“是卖了吧。不愧是名参,卖了个好价钱?”

符凉夏沉默了,视线慢慢低了下去

苏行殊盯了她了两秒,气笑了,忽然伸手一把把她抓起来:“你跟我出来。”

符凉夏猛地被他拉着往外走去,对方步子很大,挣脱不开,几步就把她拉到了洗手间门口。

在众人的惊呼声中,苏行殊直接手上用力把她推了进去,随后他紧跟着进来,利落地从内上锁。

只听“咔哒”一声,紧闭空间内,两人之间几乎不留空隙。他倾身向下,手上微微使力把她压在了墙上。

符凉夏后背贴着冰冷的墙壁,前面属于高中男生的火热温度隐隐透过空气传来。

她看了眼紧闭的门,随后蹙眉看向禁锢着她的手的苏行殊:“你突然发什么疯?不就是卖了你一颗参,至于关我禁闭嘛,大不了我赔给你就……嘶——”

“苏行殊,你是狗吗?!”

第70章 出来(二更)

符凉夏仰首看着苏行殊,对方轮廓分明的下颌绷紧,垂眸看来时带着丝不易察觉的侵略性。

听见她的话,苏行殊脸上闪过一抹气闷,他猛地拉高她手腕,愤怒地在她皓白的腕间咬了一口。

他压低声音,整个人朝她逼近一步:“对,我是狗。”

符凉夏蹙起眉,隐隐觉得苏行殊状态有点不太对。

他像是情绪累积到了阈值,忽然失控爆发了,盯着她的眼里似有惊涛骇浪。

他说:

“我还是一只摇尾乞怜却讨不到你一丝欢心的狗,凭什么你对复二和白宴那么好,却对我那么坏。我送你的参你转手卖掉,白宴送你的发带却掉地上都不行?我到底哪里比不上他们!”

符凉夏被他的低吼吓在了原地,转卖他送的参确实不对。但摆在她家也是浪费,不如换点更有用的东西,全当苏行殊给她天使投资了。

只是她没想到苏行殊会那么生气,她以为那不过是他随手送出的礼物,就像随手给路边的乞丐十块钱一样容易,对他数以万计的身价来说根本不值一提。

事实不也是如此吗?为什么他要这么生气呢?

其实在苏行殊吼出声时就后悔了,尤其是看到符凉夏一动不动的,一双清泠泠的眸子里闪着些微水光,看起来像被他吓懵了。

他本能感到了愧疚,又恨自己怎么总控制不住嘴。

苏行殊见她这样,突然软了声音:“抱歉,我刚才不是在责怪你……”

符凉夏闻言纳罕地看了他一眼,她当然知道,苏行殊突然这样无非就是自己心意被践踏后的无能狂怒,以及对所谓“不公平”待遇的不满。

她余光看了眼紧闭的大门,担心刚才他的话会透过门缝传出去,令人误会他们之间的关系。

符凉夏:“我知道,但有一点你误会了,我并没有偏向谁。”

如果是白宴、复皓尧或者其他什么人送她老参,她也一样会转手卖掉。

她就是这样的人。

上辈子符凉夏苦惯了,她为了攒学杂费,冒着雨帮富婆舍友取快递,熬夜代笔写商稿,甚至最难的时候跟附近的拾荒老头抢生意还被用竹竿敲过手,她太清楚没钱的滋味。

她穷怕了。

什么都可以没有,但钱不能。

什么都会背叛她,但钱不会。

穷人的思维就是,所有华而不实的东西都不如真金白银来得有用。

两人沉默对视,最后还是苏行殊先移开了视线,轻轻阖上眼,没出声。

他想,他真是没救了,看着符凉夏眼睛的瞬间,他突然觉得卖就卖了,无所谓,她开心就好。

她不喜欢他的礼物没事,至少她收下了,只是以另一种方式留在了她身边。

“出来。”就在这时,伴随着敲门声,一道声音突然在门外响起。

符凉夏被突然响起的声音吓了一跳,本以为是哪个急着上厕所的同学,但听声音又很耳熟,似乎是白忻。

但是那个语气又跟平时的白忻不太一样,没有那种对世事漠不关心的平淡,而是拽拽的,语气有点强硬。

苏行殊被敲门声吸引了注意,作为近二十年的发小,他自然一下就认出了对方的声音:“白忻?”

白忻还会管这种闲事?

符凉夏趁他愣神,用力挣开了他的手,把门锁快速打开了。

苏行殊没什么反应。

倒是外面正单手抬起维持着敲门动作的白忻收回手,插进兜里,缓缓垂首,视线在她脸上一扫而过,漫不经心道:“终于开了,我差点找乘务人员强开。”

话音刚落,那边居景焕就带着乘务人员过来了。

居景焕走近了,发现洗手间门已经被打开,状况也比他想象中还要热闹。

他有点意外地看了眼向来不管闲事却出现在这里的白忻,然后看向身后的乘务人员:“谢谢,这边好像不需要了,您继续忙吧。”

乘务人员以一种奇妙的眼神打量完站在洗手间门口各有千秋的俊男靓女,又瞥了眼前面若有似无投来视线的同学,眼神里不禁透露出点“贵圈玩得真花”的震撼,嘴上却道:“好的先生,有什么事可以随时来找我。”

说完,她便带着钥匙又离开了。

符凉夏:“……”

感觉她好像看懂了乘务人员的表情。

但她宁愿没看懂。

白忻淡淡看了眼带人过来的居景焕,心里顿时明白就算他不过来符凉夏也有人帮忙。

他勾起唇,意有所指道:“你人缘挺好嘛,看来是我多管闲事了。”

说完,白忻便转身走了。

居景焕轻轻蹙眉:“他怎么了?”

好像跟平时不太一样。

符凉夏倒从那语气里嗅到了一丝熟悉的味道,白忻本人当然不会这么说话,能这么吊儿郎当的人,也就只有他另一个人格了。

不过以目前学校内并没有人讨论这件事来看,众人应该是都不知道白忻双重人格的事,也许他平时独来独往也有这层考虑。

没有亲近的人,自然也就没人发现他人格切换了。就连符凉夏也是靠系统的提示才知道的,要不然她也不会发觉。

所以顾及到白忻可能并不想让别人知道他有双重人格的事,她嘴上便随口道:“估计是急着上洗手间吧。”

居景焕嘴角抽了下,指指他们旁边的洗手间门,又用眼神示意白忻离开的方向:“想上洗手间?”

符凉夏张嘴就来:“可能又忘了。”

居景焕:“……”

他一时不知道说什么好,便看向苏行殊,温声道:“有什么话好好说,不要动手动脚,符同学看起来身体又不太好,万一磕了碰了怎么办。”

苏行殊闻言扬起唇,双眼注视着他,皮笑肉不笑道:“你又懂了?”

居景焕轻叹口气:“我知道我没什么立场教训你……”

“知道就好。”苏行殊直接打断他,本就张扬的容貌因他的表情而锐意逼人,他说,“这是我跟她之间的事,不劳费心。”

符凉夏闻言侧首看了眼旁边的苏行殊,对方对她的视线视而不见,只留给她了一个比她人生规划线还清晰的下颌线。

而居景焕则因为苏行殊的这句话而微微变了脸色,他直视他良久,最后沉下了眼神。

“你说的对,但如果她想我求助,我就有理由管了吧?”居景焕眯起眼,笑了一下。

温润如玉的五官因这一笑显得更加像漫画里的温柔学长,但他此时散发的气息却是冷的。

苏行殊像是听到了什么笑话:“如果她真的会‘向你求助’的话。”

其中“向你求助”这四个字被他放得很慢,一字一顿道。

且不说他不可能真的对符凉夏做什么过分的事,就算符凉夏遇到了什么困难,又凭什么向这个姓居的求助?他算老几?他跟符凉夏很熟吗?

还不是只是普通同学关系。

连他都不如,更别说复二、程星洲之流了。

平时苏行殊心里有多讨厌符凉夏对他们的不同,现在在心底拉踩居景焕时就有多痛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