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凡有一个懂理的,也不至于任由她上蹿下跳。
“周嫂子,这……”
“听我的,明天再说,我有事儿,先走了。”
杨彩凤来到了招待所。
“周嫂子,是你啊,你是要找谁吗?”
前台唐小玲见到杨彩凤欢喜的问。
“小玲 啊,今天你值班啊?”
“嗯,值班。”
“听说这次住了六位烈士的家属,怎么样?”
“怪难受的,他们天天都在哭,眼睛肿得像核桃了。”唐小玲道:“就是三零三的家属最独特……”
招待所服务员不八卦是不可能的。
唐小玲也是憋了很久了。
“人家都是儿子牺牲了哭天抢地的,他家也哭,就是有人来的时候哭,没人来的时候就在商量……”
左右看了看:“嫂子,我给你说了,你可别往外说啊。”
“好,你说。”
“我昨天去打扫卫生,路过三零三房的时候他们门没关好,我听见他们说的话了。”
“说了什么?”
“他们说什么白养了二十六年,这次抚恤金得拿着,不能便宜了林小月……”唐小玲道:“嫂子,你说这个林小月是不是钟营长的家属啊?”
“此话当真?”
“嗯呐,确实是这样讲的,我就纳闷得很,什么叫白养二十六年。”唐小玲继续八卦:“他们还说,人是在部队没的,让部队给他大哥安排一个工作,否则就要闹。”
什么破玩意儿?
杨彩凤将唐小玲听到的信息综合了一遍,觉得问题没那么简单。
“这事儿你别往外说。”杨彩凤叮嘱她:“免得别人说你造谣。”
“嗯,我也就和你说说。”
唐小玲之所以和杨彩凤这么熟,是因为她和周芳、柳英要好,又找杨彩凤做了两件内衣,感情自然是不一样的。
杨彩凤回到家,看到周明华下班了。
这一次钟向阳的牺牲他情绪波动较大,杨彩凤还见过他翻着一张黑白合影偷偷抹泪呢。
男人是要面子的,杨彩凤看到了当没看到。
但是,有些话,听到了也不能当没听到啊。
“老周,你知道钟向阳的身世吗?”
“身世?”
“对啊,钟向阳有向你提起过他的身世吗?”杨彩凤引导他:“你想一想,他有说过和家里人关系如何吗?父母亲不亲热,兄弟姐妹友不友爱?”
“我和老钟是新兵是认识的,那时候他喜欢写信,但是写的信都没有寄出去,我问过,他是不是写给对象的,他说不是,是写给他父母的。”
“他父母?”
他们不一直称呼的是爹娘吗,怎么称呼起了父母,还文皱皱的?
“那些信没寄出去会在哪儿?”
“后勤 部吧,战士牺牲后,后勤部都会派人去收拾好烈士的遗物交给家属。”
“我去找夏部长。”
“你找夏部长干啥?”
周明华刚问出口,杨彩凤人就跑远了。
她啥意思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