贺沉风之前在开门进来时,里面的灯光撒泄出来,他有短暂的凝滞,但很快,他便如常的走进去,然后换鞋,然后往里面走。
他一边解着大衣扣子,一边朝她淡淡的瞥过来,“你怎么来了。”
他的语气竟是有些冷淡的。
原本站起来情绪热络迎接的谢澜溪有些措手不及,凝固着思绪的看着他。
“你手机一直没开机,发信息你也没回,所以我就过来看看……”她讷讷的解释着。
他没说话,径自的脱着大衣,她上前伸手接过,他也并没有任何异议,脱掉后递给了她,一系列动作似乎和平时没什么两样,但却又哪里是不同的。
谢澜溪走回玄关处,将他脱掉的大衣挂好,然后又慢慢的走了回来看着他。
他正走到沙发边坐下,在茶几上面的烟盒里找着烟,环顾了眼四周,他抬眼问,“房间你收拾了?”
“嗯。”她点了点头。
贺沉风又沉默了,眯着眼睛打量着她。
被他目光看得有些不自在,她问,“你应该还没有吃饭吧,我也没吃,我过来时也没买菜,那会儿我看了下,家里还有挂面,我们弄点面条吃吧?很快的,我现在就去做……”
见他没有任何回应,谢澜溪扭身朝着厨房走去。
将冰箱里放着的挂面和鸡蛋都拿出来,然后开火烧水着,有条不紊的开始煮面,等了一会儿,水渐渐翻滚,她将鸡蛋打了进去。
等成型了之后,正准备往里面下面条时,原本在客厅里坐着的贺沉风忽然走了过来,单手还夹着支烟。
“着急了吗,很快就好了,你再等……”
她的话没说完,反而抬头不解的看着他,因为他伸手将火关掉了。
“怎么了?”她不明所以的看着他。
“你走吧。”他毫无预兆的开口。
“呃?”谢澜溪愣住,傻傻的看着他,不明白他忽然丢出来的这三个字是什么意思。
贺沉风走到一旁的垃圾桶边,将烟上堆积的长长烟灰弹掉,拿到嘴边狠狠的吸了一口,然后烟雾吐出。
朦胧不清间,他犀利的目光深深刺进她的肤发。
薄唇扯动,声音无温,“腻了。”
腻了?
似乎有什么在奋力的撞击谢澜溪的头。
有那么一刻,她头晕目眩。
她看着站在不到一米开外沉默的贺沉风,“你什么意思?”
“字面上的意思。”他淡淡的,厨房的灯光打在他深邃的俊容上,冷若冰山。
谢澜溪上前两步,更近的看着他,可烟雾缭绕,明明这样触手可及,却又远在天边。
“你把我当什么了?”
提上口气,她几乎一口气继续问出,“情人吗?随传随到的那种吗?所以现在跟我说腻了吗?”
因为若不这样,她怕会失去质问的勇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