诊断加上住院,以及用药,之前虽然交了十五万块押金,但医生安排着手术,至少还需要补上五万块,才能进行手术。
走廊里,谢母打过电话走回来,对着澜溪道,“可能临近傍晚左右,你舅妈会先汇过来两万块,等明天上午,还会有钱汇过来,到时先补交上手术的钱,给你爸先动手术。”
“嗯。”谢澜溪点了点头。
母女俩正准备进病房时,主治医生走了过来,“让病人准备一下,下午三点左右进行手术,一会儿我再过来,详细跟你们说。”
好像手里还有别的事,医生想要往前继续走,谢澜溪不由的拉住他,“医生,不是说,费用补齐了才能进行手术吗?”
“不是已经补齐了吗?”
母女俩面面相觑,俩人刚刚还一块谈论着手术上缴的费用金额和时间,最快也是明天早上啊!
谢澜溪忽然想到了什么,心头一紧,“有人给交了?”
“对啊,早上时就都补交好了,而且后期化疗的费用,也都交了。”医生点头。
“是谁?”她紧着嗓子问。
“这个,对方倒是没有透露。”医生耸肩的说,随即着急的离开了。
嗓子里干干的,她连连吞咽着唾沫,虽然对方没有透露,可她却隐约知道会是谁了,或者已经笃定,会是谁了!
这个男人,可不可以不要这样!
鼻子酸酸,她想哭。
*
下午,阳光好像出奇的暖,从医院走廊的窗户外透进来。
谢澜溪靠在那里,抿着唇,再一次拨通着贺沉风的手机,依旧很快便被接通,然后就是很有节奏的“嘟嘟声”。
从上午医生过来通知说下午准备手术时,她笃定那个暗自交钱的人是他后,就一直拿着谢母的手机拨他的电话,不知是不是看陌生号码的关系,一直都没有人接。
虽然不是自己的手机卡,上面也没有存名字,但她确定,号码绝对没有错,那11个数字,几乎倒背如流。
其实有时候就是这样,你以为不经意的事,却不知不觉间,根深蒂固在心里。
听着那边传来系统平直的女音提示,她将线路挂断,咬牙又重新拨通了遍。
依旧是等待的“嘟嘟”声,捏着眉心的谢澜溪终于忍不住要放弃时,那边却被人接了起来。
她一震,忙直起了身子,嗫喏着双唇,“喂……?”
“您好,这里是贺总的手机。”那边传来的,却不是贺沉风低沉的嗓音。
“我……”谢澜溪吱唔了下,才反应过来,“贺沉风,没在吗?”
“是谢小姐吧?”那边接电话的是言谦,已然是听出她的声音。
“……是。”她老实回答,竟有些尴尬。
言谦似乎是顿了下,才缓缓开口道,“贺总在开会,不方便接电话,有什么事情我可以帮您转告。”
“那不用了,谢谢。”澜溪垂下眸子,低低的说着。
“谢小姐再见。”言谦也不强求,爽朗着道别。
“再见。”挂断了电话,她紧紧的咬着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