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贺宅回到家里时,已经是傍晚了,天色也降了下来。
开门进屋时,谢母也刚刚将饭菜端出来,催她赶快去洗手,好吃饭。
谢母发现她气色不太好,伸手过去一摸,才发觉,“潇潇,你发烧了,一会儿吃完饭赶紧吃药!”
“嗯。”谢澜溪几乎是机械的应着。
等吃过药,她躺在卧室的床上,看着那棚顶的天花板,不知怎地,她总会想起在贺宅里的情形,那样大的宅子,给她一种十分空旷的感觉,让她恐慌。
一个侧身时,手机响起来,打来的是贺沉风。
“你在哪儿?”她问。
“开车刚进H市,你吃饭了吗?”贺沉风转着方向盘,同样的问着。
“嗯,吃过了。”她应,却忽然想不起来,晚上吃的都是什么了。
“我下面还有个饭局,应该得两三个小时结束,你困吗,如果不困,等我去你家找你?”
“不用了,我有些困了。”抿了抿唇,她低声拒绝。
“声音怎么了,生病了吗?”她声音里的有气无力,他还是扑捉到了。
“嗯,有点发烧。”谢澜溪摸了摸脑袋,如实的说。
那边,立即传来他担忧的声音,“吃药了吗,严重吗,用不用去医院?我现在开车过去。”
“别,贺沉风,不用的,我刚吃了退烧药,真的没事,我爸妈都在,我绝对有人照顾的,你继续忙你的事。”忍住鼻尖的酸意,她轻轻缓缓的说着。
“好,记得多喝点水。”贺沉风这才勉强道。
“嗯。”
在快挂电话时,谢澜溪却忍不住又开口叫住了他,“贺沉风……”
“嗯?”
“我……我们……”
“怎么了?”
闭上眼睛,想要说的话,却怎么也说不出来,尤其是在跟他这样轻声细语的温存对话后,她实在是说不出口。
紧捏着拳头,她柔声道,“没事,只是想说明天周一,你也一定很忙,我也怕传染你,等后天,我再去找你吧。”
她需要点时间,需要点时间……
“好。”他皱了皱眉,却也还是应下。
“你慢些开车,就先这样。”低声又嘱咐了一句,线路切断。
H市美丽夜色,他开车在茫茫车海中,她侧身躺在星空之下。
虽然没下雪,却寒气逼人。
下班后,谢澜溪就给贺沉风打了电话,知道他晚上有公事,不能来接自己,可今晚却还是要和他见面的。
坐上公车时,沿途而过,她看到了一家酒店,那是之前他在电话里说,晚上要在这里谈事情的地方。
想了想,她在前面的站台下了车,走到那家酒店门口时,她在外面的泊车位从头到尾的看了遍,找到了那辆商务车,确定了他会在这里。
捏了捏手指,她往酒店大厅里面走,想着自己在这里等他,或许可以给他些惊喜,可又想到什么,她心里无限的沉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