送走沈让尘,回过神来连雨有些后怕:“姑娘,您说沈大人会不会折返回来找您麻烦?”
不知不觉,连雨也跟着变了称呼。
谢岁杳抿了口茶水,神色平静无波:“他早晚都会来找我麻烦的。”
或者说,从他领着周清如回府、要给她休书的那一刻起,就有数不清的麻烦等着她!
不过如今与前世不同。
那对狗男女婚仪的主动权捏在她手上,沈让尘在找她麻烦之前,也得掂量掂量现在是谁有求于谁!
更何况,她已重活一世,知道不少他们的内情……
见她不语,连雨心下更加担心:“姑娘,您说这可如何是好?不若奴婢锁紧院门、不见外客,或者奴婢这就去找沈伯爷、沈夫人替您做主……”
美眸轻闪,谢岁杳放下茶盏,定定地看向连画、连雨这两个丫鬟。
她们都是昔年父亲专门从谢家暗卫中选的好手,不仅能识文断字,而且还武艺高强,更重要的是——
她们都对她忠心耿耿。
她始终不会忘记,前世,面对沈让尘的折辱时,连雨、连画是如何拼死护住她,是如何用她们的性命换得了她的安稳。
尽管她终是负了她们的期望、落了个那样凄惨的结局……
在这四面皆是敌人与算计的沈家,她们是她唯二能相信的人。
思及此,谢岁杳轻叹一声,开了口:“连画沉稳,连雨细心,劳烦你们帮我做件事……”
被关在望云院外的沈让尘愣了愣神,就顶着一张漆黑如锅底的脸出了永宁伯府,直奔沈家别院而去。
因为还未举行婚仪,他只能暂时将周清如安置在别院。
说是别院,其实距永宁伯府只有两条巷子。
沈让尘也不知同周清如说了什么,总之不出一个时辰,他就带着周清如亲自敲响了望云院的大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