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了那么多年妯娌,沈夫人一下子就明白了她的用意。
她一个长辈,犯不着担上苛待儿媳的名声,跟谢岁杳计较。
但让尘可就不一样。
夫为妻纲,让尘身为夫君,训诫自己的妻子理所应当。
只要让尘出面,谢岁杳还能如此肆无忌惮吗?
沈夫人眼中闪烁着意味不明的光芒,言语间多了几分说教的意味:“岁杳,我知你对让尘心存怨气,但夫妻之间自是要互相包容。”
“你们成亲三年,往后你对让尘别那么疏远、别张口闭口都唤他‘沈大人。’”
心底深处的恨意翻涌而上,谢岁杳恶心得想吐。
沈夫人可真会恶心人!
叫沈让尘一声“沈大人”都是她太客气了!
若是可以,她恨不得亲手了结沈让尘这个渣夫!
没注意到她的反应,沈夫人自顾自地往下说:“岁杳,你尽可放心,一会我就叫让尘来你房中,你们夫妻之间有什么私房话尽管说开。”
“只要你与让尘幸福美满,我这个做母亲的,也就别无所求了。”
别无所求?
谢岁杳暗暗翻了个白眼。
旁人这样说兴许是真的,但从沈家人嘴里冒出这话……他们自己信吗?
谢岁杳已然没有耐心再听下去了。
她一脸痛苦地捂住胸口,剧烈地咳嗽起来:“咳咳咳!”
连雨见状,配合地为她递来一盏热茶:“少夫人,孟神医千叮咛、万嘱咐,说您身子初愈,要多休养精神才是啊。”
“我无、无碍。”谢岁杳挥挥手,面向沈夫人:“谢母亲教、教诲,岁杳受教了……”
声音之虚弱,让沈夫人脸色更加难看。
再待下去,她岂不是成了不顾儿媳身子、非要立规矩的恶婆婆?
憋了一肚子气,沈夫人也只能咬牙切齿地挤出一句:“罢了,你好生养着吧。”
气呼呼地撂下这话,沈夫人径直离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