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少夫人,大夫人交代妾身的事还没做完,妾身先行告退。”
谢岁杳冷冷瞥了她一眼。
她手里死死攥着一张纸条,眼底有三分紧张、三分慌乱、四分迫不及待地兴奋。
很好。
又有一条鱼儿上钩。
谢岁杳提起酒壶,大饮一口:“郑姨娘尽快去吧。”
得了这话,郑姨娘扭着娉娉袅袅的腰肢,立马消失在膳堂的视线范围里。
一时间,整个膳堂就只剩下了几个侍候的丫鬟以及身为客人的薛恺、不胜酒力的谢岁杳。
没了旁人在,薛恺看向谢岁杳的目光里,又添了几分肆无忌惮。
那样子,仿佛谢岁杳是一件他唾手可得的玩物。
他端着酒盏,径直坐在她的身侧。
“都怪我那表兄无用,惹得表嫂落泪。”他色眯眯地从胸口衣襟里取出一方手帕,递了过来:“表嫂这等妙人儿,怎能在表兄那棵歪脖子树上吊死?”
看见薛恺油腻得不行却偏要装出深情的模样,谢岁杳直想作呕。
谁说她是因为没得到沈让尘的心而落泪?
她一把推开那方手帕,抬手揩去眼边的泪珠。
没错,她确确实实哭了!
但她才不是为了沈让尘那个渣夫!
她是为了前世的自己!
为自己在沈家磋磨那么多年、被吃干抹净还落得那么个凄惨的下场赶到不值得!
但今日,她就要打破这场阴谋!
“让恺表弟见笑了,我也要回房了。”
说着,她迷迷糊糊地起身,一步三晃地往外走去。
薛恺一看,自知机会要到了,赶忙追出去。
“表嫂不胜酒力,还是我送表嫂回房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