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哗啦啦!”
大雨倾盆而下。
连雨担忧地提醒正挑开车帘看雨景的谢岁杳:“姑娘,您别着凉了。”
着凉?
谢岁杳自嘲一笑。
再凉能有她心凉吗?
“姑娘,哪怕您不愿回去,也得为您身子考虑考虑,在您休……休夫前,您还是只能待在那家府上啊……”
谢岁杳知道,连雨说的是实话。
尽管她不得不回永宁伯府,但在回去前,她还要做一件事——
淋雨!
为了复仇,她与沈家人苦苦周旋,却将母亲与侄儿抛之脑后,她有罪!
她要用冰冷的雨水让自己彻底清醒!
“唰!”
谢岁杳兀地掀开车帘,跳下马车,跑入雨中。
连雨见状,连忙打着伞追去:“姑娘,奴婢知您心中不快,但夫人若是知道,也定不想您染上风寒、伤了身子啊。”
谢岁杳侧身躲过雨伞:“连雨,你不必跟着我,今日回永宁伯府的路,我想自己淋着雨走回去。”
只有亲身经历过刻骨铭心的懊悔与恨意,她才能时时刻刻保持清醒!
“可是姑娘您……”
“我心意已决,你先回马车上吧。”
连雨拗不过她,只能遵命:“是。”
天色昏暗,一位衣着单薄的女子独自走在滂沱的大雨中。
在她的身后,缓缓跟着一辆马车。
路上行人渐少,这幅场景却格外引人注目。
“吁!”
一辆低调宽大的马车在谢岁杳身侧停下。
从中传出一道男声:“启明,给这位姑娘送一把伞。”
借着拍打在面颊上的雨水,谢岁杳强忍多时的泪意再也遏制不住。
越清醒,她就越痛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