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若没猜错,掌柜掌柜醉仙楼三年,认的不是我这个东家,而是另有其人吧?”
掌柜将头埋进了地底,肥硕的身子不停地打颤。
“这人是谁呢?”谢岁杳故作疑惑,挨个挨个试探:“是我母家镇国公府?”
掌柜无甚反应。
“那是京中其他世家大户?诸如张尚书、宁将军……”
谢岁杳故意猜了一堆人名,眼看着掌柜身子稍稍松懈下来时,她忽然问:
“莫不是我这夫家永宁伯府吧?”
掌柜面色惶恐,惊得浑身战栗:“在下不知少夫人在、在说些什么……”
听不懂人话?
那她不介意说点更通俗易懂的!
谢岁杳微微往后一仰,闲适地倚在太师椅上,漫不经心地把玩着地契。
“那掌柜知不知道我出身镇国公府谢家?有没有听闻过谢家军惩治逃兵的手段?”
明明是轻描淡写的两句话,落在掌柜耳中却犹如一道催命符。
谢家军威名在外,他哪里没有听过?!
凡是从谢家军叛逃之人,只要边境军情平稳、谢家军必腾出人手、穷追不舍将其捉回,再狠打一百军棍,立于军营门口示众!
等到战事凶险之时,逃兵们更是最先被派去战场……以做诱饵!
巨大的恐惧铺天盖地袭来,刹那间,掌柜身下涌出一股不明液体。
但他顾不得那么多了,一个劲地磕头请罪:“少夫人!在下也是不得已啊!求您开恩!饶过在下吧!”
“只要您饶在下一命,在下定为您肝脑涂地、当牛做马,定……”
谢岁杳才没空听他虚情假意的表忠心。
她摆了摆手,打断他:“活命的机会我给你可以,就是看你想不想要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