长睫轻颤,谢岁杳攥着信封的玉手紧了又紧,暗暗打起退堂鼓。
怎么办?
她很想拒绝他。
打掉火药庄子对手握重权的摄政王来说并非全无好处,明明是一件双赢的事,这位高高在上的殿下却当她在摇尾乞怜一般,实在不行……
美眸倏地沉了下去,谢岁杳死死咬着舌尖。
放眼全大兴,除了摄政王以外,陛下也依旧可以下令除去火药庄子,大不了她豁出去再次入宫、同陛下言明,再行……
连画将她面上的纠结看了个明明白白:“姑娘,殿下恐您会纠结,还让奴婢给您带一句话。”
摄政王还有话要对她说?
谢岁杳狐疑地抬眸,看向连画。
连画清了清嗓,一本正经:“意欢妹妹已找我出手,莫不是想中途反悔?”
谢岁杳一时有些恍惚。
她怎么从连画身上瞧见了那位摄政王的影子?
似乎他真出现在她面前,用双晦暗不明的双眸注视着她,亲口对着她说出这些话。
耳根处涌上一股热意,她只觉有些异样的燥意。
他怎么知道她有反悔的打算?
而且他这话说的,仿佛她只要反悔,他就会像上次在醉仙楼那般,拦住她的去路、对她……
谢岁杳闭上双眸,尽力平复躁动的心绪。
连画还在继续转述:“意欢妹妹若是反悔,我只能亲自登门接人。”
“亲自登门”这四个字给谢岁杳的冲击力不亚于信上的“只身”一词。
姣好的面颊瞬间涨得通红,她唰地一下起身。
“不行!”
绝不能让摄政王真的来永宁伯府接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