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连雨,你去请人。”谢岁杳低声交代道。
“是。”
一番洗漱更衣后,谢岁杳才不紧不慢地跟着秦嬷嬷往正厅而去。
秦嬷嬷步子迈得又快又急,几度想呵斥她走得太慢,但记起沈夫人的交代,又强行慢下步子等她。
谢岁杳将她变幻的神色尽收眼底。
看来今日这出核对公账的戏码,远比她想象得更精彩呢!
正厅。
谢岁杳到的时候,沈家三房俱在。
瞧见三房沈安和江氏的身影,她微微挑了挑眉。
自从大房和二房生了龃龉,三房就不大露面,尽量不掺和前头两房的争斗。
怎么?
今日的三房是终于按耐不住有了决断?
“见过父亲、母亲,各位叔叔婶婶。”谢岁杳一一行礼。
见到她来,沈夫人似看见什么救星似的,猛松一口气。
“岁杳,快去让尘身边坐着。”
坐在渣夫身边?
美眸才移到沈让尘身侧的空位上,谢岁杳就收到了一股幽恨的眼刀。
当然,还有沈让尘那故作深情的笑。
她淡淡一笑,状似无奈地耸了耸肩,眼神示意他:
并非她不想与他同坐,实在是他身边的佳人不愿意。
循着她的视线,沈让尘紧了紧拳头,恶狠狠剜了周清如一眼。
到此刻都还与岁杳争风吃醋,她有什么用?!
谢岁杳主动走到沈夫人身侧的小凳上坐下:“母亲,我留在您身边侍奉茶水吧。”
他们方才的举动沈夫人瞧得一清二楚,不好发作,只得勉强答应。
只是,她没有注意到谢岁杳眼底一闪而过的冷笑。
谁说她只是单纯的给沈夫人侍奉茶水?
她要的是离沈夫人足够近,近到一会方便她补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