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不——别碰我!混蛋,王八蛋,畜生……”
她拼了命地咒骂,后来变成哭求,可怜死了。
绝望贯穿了夏小溪的身心。
她像是被人扔进了炼狱般的深海,水花在腿侧四溅,偏在这狂乱的情绪中她感受到了湛小鱼的味道,她神志不清地,一遍一遍地呼唤着他的名字,求着他,哄着他……
而她身后的男人,眼神早已染上层层冰霜,杀气弥漫。夏小溪生生被弄昏过去,慢慢合上沉重的眼皮。
闭上眼的一瞬间,她似乎看到了男人盛满怒意的面容,像是要将她生吞活剥。
天光大亮,阳光落了满屋。
夏小溪在梦中乍然惊醒,猛地翻身坐起。
她身上穿着件豆沙粉的睡裙,料子薄又轻,像是真丝材质,只是底下一、丝不挂。
她下意识抱着被子蜷了蜷腿,腿心传来不适感,似乎肿了……又似乎被人抹了药。
夏小溪蜷坐在床头足足愣了好一会儿,昨夜的记忆才一点点在脑海中复苏。
孟霖灌给她的酒有问题。
她酒量不差,只喝那么几口不至于醉成那样。
夏小溪知道昨天晚上发生了什么,可她不确定,昨晚和她做的那个男人是谁。
她抱着脑袋,头痛欲裂。
眼前闪过昨晚客厅里一个个陌生男人的面孔,孟霖,还有一个什么江少、傅小爷……
无论是谁,都足以让她崩溃。
她受不了湛行聿婚内出轨,这下可好,她也犯了错误,变成了和湛行聿一样的人。
现在,她已经没有资格再站在道德制高点上评判他了。
呆坐半晌,夏小溪低低讽笑了一声。
皮囊而已。
男人都不在意,为什么她要在意。
只是这里不能再待下去。
自从来到京城,倒霉事一件接着一件,她需要尽快回到双溪镇,和湛行聿办理离婚手续,回归正常生活。
她有铺子,有手艺,她能养活自己。
离婚没什么可怕的,湛行聿离开她,她依然可以过自己的小日子。
想通这些,夏小溪便不再枯坐着,而是强打起精神起床洗了把脸,从衣柜里找了身能穿的衣服。
刚挽起长长的袖子,就听到细微的脚步声。
夏小溪身形一顿,抬头,对上湛行聿一双沉静深邃的眼眸。
有那么一瞬,夏小溪以为昨天晚上的男人是他。
会是……他吗?
湛行聿看着她身上的男式衣服,皱起眉。
“衣服脱了。”他冷冷地说。
夏小溪刚要动唇,一个纸袋子丢到她脚边,里面是一套女士的衣服。
她没说什么,拎起袋子进了洗手间,重新换了衣服。
再出来时,湛行聿坐在沙发上,没什么表情,神色冷漠地扫了她一眼。
他周身弥漫着冷气,生人勿近。
手机铃声突然响了起来,湛行聿看着来电显示,冷峻的面容有了一丝缓和,接起电话。
“阿婉烧退了吗?好。等她醒来你告诉她,我出门办点事,一会儿就回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