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小溪说出这句话,几乎用了全部的力气。
可她一连说了两遍,发现湛行聿并没有什么反应。
“是吗?”湛行聿静静地说。
夏小溪空荡荡的胸口好似炸了一声闷雷,彻底僵在原地。
她和谁上床,他并不在乎。
他竟然……不在乎。
气氛凝滞片刻,湛行聿微微扬眉,“觉得对不起我?”
夏小溪浑身冰凉,像是有股劲在身体里一下散掉了。
“不。我们打平了。”
夏小溪抬起通红的双眼,哑声道:“在婚姻里,我们都犯了错误。那这样的婚姻,还有什么继续下去的必要?”
湛行聿表情冷下来。
“说到底,你还是要离开我。”
他不爱她,也不再需要她,那她留在他身边还有什么意义。
“放我走吧。”
夏小溪说:“我把湛太太的位置腾出来,你好给孟小姐。”
湛行聿冷眼瞧着她。半晌。
“我说了,要么你死,要么我死。”
又是一场说不通的不欢而散。
湛行聿回了公司,骊山公馆再次空了下来,夏小溪在空荡荡的房间待了三天,度日如年。
手机里一堆消息,都是街坊邻居发来的,问夏老板去哪了,什么时候营业,他们好几天没吃到小溪包子铺蒸的大包子了。
夏小溪挨个回复:【会回去的,等我。】
她想给湛行聿打电话,可每次号码要拨出去,她就停住了,她怕又是别人接的电话。
湛行聿现在不止有一个家,不在这里,自然就会在那里。
忽然有人来加她。
夏小溪看着一个不认识的英文名,有些疑惑,点击通过以后,看到了对方的朋友圈。
她如遭雷击,大脑一下麻了。
——照片上,孟婉在玫瑰花海里,笑容清甜,美得像个花仙子。角落的沙发上露出一只手,那腕上的表她认得,表盘有一颗绿钻。
是湛行聿的手。
订婚宴结束后,很快两个人就会举行真正的婚礼仪式。
在外人眼里,孟婉便是湛太太。
那她呢?
她就像是那天带她出去的保镖说的:湛行聿养在宅子里,一个见不得光的玩意。连小猫小狗都不如。
孟婉加她,没有说话,朋友圈里的照片就是她想让夏小溪看到的东西。
夏小溪指尖冰凉,痛苦的闭上眼睛。
门突然被敲了两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