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小溪找到工作的好心情因着湛行聿的到来消失了一半。
她知道保镖都是他的人,只是这种被监视的感觉很不舒服,她又不是犯人。
两个保镖偷偷瞧她,额头沁着冷汗,都是一脸“大祸临头”的菜色。
夏小溪当即明白了怎么回事,朝湛行聿走过去,说:“小马好心给我介绍工作,你别为难他。”
湛行聿听了这话,险些要气笑。
好心?
人人都好心,就他是坏人。
湛行聿抬眸,凉凉扫了下周遭的环境,“你想在这种地方工作?”
夏小溪现在的神经很敏感,能从湛行聿的眼神和语气中判断出他的言下之意,显然还是瞧她不起,嫌她丢人。
“这地方怎么了。”
夏小溪:“这里和双溪镇差不多,我觉得挺好。”
她心里其实挺难过的。
湛行聿陪她在双溪镇一起生活的那三年,是她过去十年最甜蜜温馨的一段时光,可是对湛行聿来说,或许是最苦的一段日子吧。
也幸亏他当时眼睛看不见,如果眼睛能看见,或许连三年他都待不下去,早跑了。
湛行聿面沉如水,心脏气得一突一突地跳。
他就知道她不死心,还是一门心思想回双溪镇,想离开他。
眼看围观的人越来越多,湛行聿不想在这里丢人现眼,冷冷掷下一句:“上车。”
夏小溪一步跨上车,男人一动不动,她只好越过他去到另一边座位。
她在他面前经过,白色针织衫上沾的黑灰和油渍尽入眼底,更令人发晕的是她身上的油烟和鱼腥味。
湛行聿的脸完全黑了下来。
夏小溪也闻到了自己身上的味道,不免有些尴尬。
“我还是下车,自己回去吧。”夏小溪说:“别弄脏了你的车,还得洗。”
上次她跟着湛行聿去洗过一次车,一次就要好几百,跟抢钱似的!
她是认真的,说着就要打开车门,被男人一把攥住了手腕。
“你跳车有瘾?”
湛行聿语气已经很不好,“老实待着。”
夏小溪:“……”
现在的湛行聿脾气真的很糟糕,动不动就炸毛,说话要么阴阳怪气,要么横声横气,一点也不可爱了。
还是她的湛小鱼比较可爱。
在无数个失眠的夜晚,夏小溪已经想通了:和她结婚、和她相爱的男人叫湛小鱼,不是湛行聿。
既然如此,她就权当湛小鱼已经死了,不必再为男人的变心感到伤心。
面对湛行聿的时候,她也可以很平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