湛行聿无言以对，为什么她系领带系出一种拴狗绳的感觉。

……其实，夏小溪下午对着视频学的时候，真有种学习打狗绳的既视感。

湛行聿轻咳一声，对司机说：“走吧。”

吃饭的地方在丰泽园。

夏小溪挺看重这次饭局，毕竟是要帮田家打官司，她想从律师的角度听听看，怎么破局。

这一趟，就当是取经了。

——

过年到现在，夏小溪还一次都没有出来过。

终于能出来放风，她全程望着窗外，就好像看着另外一个世界。

这大冷的天，街上行人神色匆匆，奔波于生活和生计中，曾经她也是人群中的一员，作为一个普通人，渺小而坚强地存在着。

现在她变成宠物，被人关了起来，打扮得漂漂亮亮的，不再需要为了生存而辛苦作工，却也失去了自由和尊严。

她看着窗外，湛行聿看着她。

不知过了多久，手机响了起来，湛行聿接起电话，“程大律师，你们到了？”

电话那端，一个华丽磁性的嗓音道：“季云馋得很，一听说在丰泽园，拉着我提前来了。”

“季大医生也来？那正好。”

湛行聿声音有些轻快和随性，“有他陪着小溪聊天，至少气氛不会冷场。”

听到“医生”的时候，夏小溪条件反射地有些紧张。

孟婉也是医生。

医生啊，多么高尚又厉害的一个职业。

夏小溪已经很多年没有想起过，小时候她坐在爸爸膝上翻医书，是立下过成为医生的理想的。只是没想到，成了一名厨子。

等进了包厢，看到两个男人坐在那里时，夏小溪又愣了愣。

听电话的时候，她还以为程律师带了夫人来……

那这位是？

夏小溪看着穿着白毛衣，白净秀丽的一个大男孩，坐在穿着深蓝色西装，眉眼英俊锐利，气质雅痞的男人身旁，一时无法猜测。

“呦，湛大少爷，八百年没见到您真容了。”

大男孩开了口，不像是地道京腔，更像是南方人硬装北方人的感觉，声调软糯糯的。

两个人看到夏小溪，礼貌起身。

湛行聿进门便脱了外套，随手往旁边的沙发上一搭，又来脱夏小溪的。

夏小溪一惊，赶忙道：“我自己来。”

待她重新归位，湛行聿给她介绍：“这位是云宪律师事务所的程老板，程大律师。”

又点了下旁边穿白衣服的大男孩，“这是云宪律师事务所的那个云。”

夏小溪：“啊？”

季云翻了湛行聿一双白眼，“别理他，这是我哥程宪，我叫季云。叫我季哥就行。”

夏小溪从善如流地叫了声季哥，刚和对方握了手，就听到湛行聿又介绍：

“这是我夫人，夏小溪。”

她的手，倏然一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