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内涵到的两个人同时沉默了。
夏小溪则目不转睛地看着程宪,程律师也是农村出身吗?
可看着,一点也不像。
非但不像,他身上还带有一种慵懒的霸气,仿佛什么时候都能解决,没有什么棘手的难题。
得经过多少淬炼,才能像如今这样看上去游刃有余,笃定从容?
湛行聿声调倏的一凉,“你们还办婚礼吗?”
“……”
一句话,让三个人抬了眼。
夏小溪眼皮跳了下,但很快平静下来,她的感觉是对的。
云宪律师事务所,原来是这个意思。
“办啊。”
季云说:“不过没打算邀请你。我们只想请自家人,小范围地庆祝一下。”
湛行聿没什么表情,“哦”了声。
季云洞察秋毫,几不可查地哼了声,“我都没吃醋,你吃的是哪门子醋?”
湛行聿没说话。
夏小溪没明白。
程宪轻咳一声,岔开话题,“聊正事吧。”
案子他已经看过了。按理说这种家庭纠纷的小案子递不到程宪手上,他徒弟就能处理,但湛行聿亲自跟他开了口,程宪便也亲自过了一遍。
他将案情简洁明了地给夏小溪分析了下。
很多专业术语夏小溪听不懂,但大致明白程律师的意思,他们打官司的目的是为了将刘毅绳之以法,让他为他的所作所为付出应有的代价。
“那就不能从离婚的角度切入,我国现在的婚姻法,一旦案子判定为家暴,对刘毅的量刑就会轻之又轻。”
夏小溪心口一沉,手指也跟着攥了攥。
她明白这一点。不然,之前小田不是没报过警,每次只是象征性地关刘毅两天,就放出来了。
就是这样的轻拿轻放,才让刘毅更加有恃无恐。
现实便是如此,夏小溪早就不想去问“为什么”“凭什么”这种无谓的呐喊了。
她现在只想琢磨“怎么做”。
程宪声音沉定,“所以我想从田妈妈的案件入手,以她的名义,控告女婿刘毅杀人未遂。”
……
夏小溪开了个视频,让程宪远程和田家人讲述了一下案情切入。
湛行聿和季云则起身,去洗手间放水。
“老七怎么样?”
湛行聿洗着手,头也不抬地问季云。
季云淡淡:“伤得不轻,还躺着呢。”
又道:“没少骂你。”
“正常。”
湛行聿抽两张纸擦了下手,声音沉冷:“限他三天时间,把账本吐出来。”
“不然,你告诉他,我的眼睛是怎么瞎的,也让他试试那不见天日的滋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