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去的路上，柚柚总是有问不完的问题。
不断地问着妈妈，她就像一只渴望知识的小鸟，欢快的声音里都是她的好奇。
江棠遥不厌其烦地回答她各种问题，柚柚问到后面，也问出了爸爸是不是因为清清阿姨才受伤。
江棠遥没想到孩子那么聪明，一下子就知道了。
她转移话题，“爸爸只是意外，不是谁造成的。”
江棠遥希望孩子快快乐乐，永远没有烦恼。不想她因为大人之间的恩恩怨怨而受到影响。
其实不光是柚柚有着浓厚的好奇心，她也有。
她也没想到时倾洲曾经有过那么一段不为人知的秘密。
也不该说是不为人知，是鲜为人知的秘密。
不管是时家，还是段清清，还是时倾洲的朋友，没有一个人提起过。
时倾洲更是不会说，他曾经和朋友的事。
“柚柚，你说，一个几年前不在的人，还会一直在吗？”
柚柚仰头望江棠遥，“妈妈说的是什么呀？是像舅舅那样吗？”
江棠遥已经好久没有想起江喻了，“对，就是舅舅那样。什么样的情况，才会像舅舅那样，灵魂一直在。”
“因为有执念哇，有执念的话，他们就会一直在的。”柚柚回答道。
之前爷爷们说过的，有些人有执念，有了执念就会一直在。如果执念太深，他们就从普通的鬼变成厉鬼。
执念？江棠遥不知道于璟有没有执念，有，他执念又是什么？
时倾洲不可能一直活在过去，也不可能永远背负着于璟的死。
倏然，江棠遥想起柚柚曾经跟自己说的，她回到家以后，在喂鸭子的空隙，才问柚柚。
“柚柚，之前你跟我说清清阿姨的身上有三个宝宝，你能确定三个都是清清阿姨的吗？”
蹲在地上看小鸭鸭的柚柚想都没有想，回答道，“就是哇，不是清清阿姨的宝宝，是不可能跟在她的身后哦。”
说起这个，柚柚嘴唇抿直，“妈妈，现在清清阿姨身上只有一个啦，做坏事的宝宝柚柚已经收拾，他们不会再欺负妈妈了。”
“柚柚。”江棠遥一把抱住柚柚，“你是妈妈的天使。”
因为妈妈这一句天使，柚柚小脸红红的，被夸得有些害羞。
“妈妈也是天使。”
她说话有些小声，江棠遥依旧能够听见。摸了摸她的小脑袋，“嗯，谢谢柚柚小天使。”
被夸了的柚柚第一时间找沈希砚，跟他打电话。
两个小孩子开始聊起来，一会说这个一会说那个。
大多时候是柚柚说，沈希砚在听。江棠遥没有打扰两个小朋友，而是在查关于于璟的事。
网上搜不到什么消息，她想了想，来到书房，翻出当时不小心拿过来的那本相册。
原本她是拿柚柚的那本专属相册，没注意把时倾洲的相册一起拿了过来。
纠结一番后，江棠遥还是打开了相册。
入眼第一张是她和时倾洲的婚纱照，江棠遥有一瞬的恍惚，这是她怀孕后，时倾洲抽空带着她去拍的。
指尖落在相册上，久久未翻动，江棠遥回过神来，这才继续。
第二张是年少时的时倾洲，脸庞稚嫩，眉宇间都是桀骜，眼神像狼一样。和现在成熟稳重又淡漠的样子，截然不同。
江棠遥从未见过这样的时倾洲，身上有一股说不出的狠劲儿。
当找到于璟照片的时候，江棠遥微微惊讶。
他的长相和于滢有一点相似，但整个人的长相出挑，气质温润和煦。哪怕是和时倾洲站在一起，也不会被他遮挡光芒。
江棠遥此刻理解时倾洲为什么会对于家以及段清清有那么大的愧疚。
于璟是个优秀的人，和时倾洲一样优秀的人。
翻出秦瑞泽的电话，江棠遥打了过去。
“嫂子？”
“嗯，是我。”
秦瑞泽那边，一脸懵，“嫂子，你是有什么事吗？”
“秦总，关于于璟的事儿，你了解多少？”
秦瑞泽还在为江棠遥喊他秦总下一跳，紧接着她问起于璟，那是差点连魂都吓飞。
好端端的，问这个做什么？
“这个我……”
“我知道你知晓倾洲和于璟的事，我只想问于璟当初的那场车祸是怎么回事？”
江棠遥不等他反驳，接着道，“倾洲已经跟我说了，但我依旧好奇其中的细节，想要了解于璟和于家。
“嫂子，不是我不跟你说，而是我知道的也不多。”
“那就说说于璟这个人吧。”
“这个可以。”秦瑞泽叹息，“于璟从小就是别人家的孩子，在圈子里也就比时哥差一点点……”
……
“阿滢，你们于家的食品广告找到代言人了吗？”
段清清见劝不动于滢道歉，只能换一个方式，问起代言人的事儿。
于滢漠不关心，不甚在意开口，“还没有。”
“要不考虑考虑我吧，以我的咖位和粉丝，应该能带动不少销售额。”
像是怕于滢不满，段清清赶紧开口，“这不是你最近刚进入公司，我想着这样可以帮你的忙。你放心，我不收代言费，只是帮你。”
“那怎么行！”
于哲刚好来公司，听到段清清的话，开口反驳。
“哪里有代言不给代言费的。”他看向于滢，“阿滢啊，你不能因为清清人好你就这样对她。她愿意帮忙代言是她好，咱们可不能不给代言费。”
“爸，你就放心吧。我怎么可能让清清姐白给我们代言。”
于滢说着将手里的策划书递了过去，“这是哥哥之前搞的改革方案，我想重新启动。”
于哲脸上淡淡的笑意消失，看着她于滢手上的方案，并没有伸手去接。
他顿了好一会儿，眼中浮起悲伤，“你拿这些做什么！”
段清清：“于叔，您先别生气。”
于滢收回方案，“这个方案那么好，我决定用它。”
于哲沉着脸，“不行，你没有这个能力。”
于滢闻言，脸色也不好看，“在你的眼里，只有哥哥有这个能力是吧！”
于哲：“公司现在就不适合改革，阿滢，你只需要慢慢学着管理公司就行。代言的事情，你就找清清。”
段清清见状赶忙开口，“于叔，你放心，我一定好好为公司宣传，费用就不用给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