本来梁京仪是想和她一起吃晚饭的,但今天发生的种种事件,让她实在不满意,直接婉拒了——她才不想和这个爱看笑话的恶劣姐姐一起吃饭。
被撒娇的秦臻心底一软:“好,等等我。”
十五分钟后,两人碰面。
秦臻下车,把副驾打开,护着梁幼薇进去:“除了痒,身上还有没有其他难受的地方?”
梁幼薇觉得痒,随手挠了挠后脖颈,可一个不注意,尖锐的指甲就划破了皮肤,她忍不住嘶了一声:“除了痒吗……腰酸脚疼算不算?”
秦臻皱眉,握住她的手腕,温热包裹:“别挠,一会儿就到地方了。”
他仔细地盯着她的皮肤,“是过敏,没事,别怕,应该是衣服太脏。身上酸是因为站的太久,姿势有问题,好好休息会好很多。”
他坐回主驾驶,顺手帮梁幼薇系安全带。梁幼薇用玩手机转移酸痒的注意力,没在意两人擦肩而过的眼睫。
一个满不在意,一个暗自屏息。
有秦臻在的时候,梁幼薇基本没动过手。拧瓶盖也好,系安全带也好,秦臻都会自觉地包揽。时间长了,梁幼薇都会有一种“这些本来就不该是我的活儿”的错觉。
可世上哪有人真对你不求回报的好呢?
或许有吧?但起码秦臻不是这种人。
他对她有所图。
这时候并不堵车,很快,两人来到私人医院。
梁幼薇把衣服脱下,露出一片绯红,护士小姐惊讶掩唇:“怎么这次过敏这么严重?”
“可能是衣服问题?这是昨天新买的,我直接就穿了……”梁幼薇随口说,努力克制着去抓的心。
“小薇,你先去冲个温水澡,出来后我再给你涂药。”隔着手套,护士轻轻碰了碰她后背,眉间紧锁。她温声说:“浴巾都是一次性,你知道的。”
“嗯,谢谢楠楠姐。”
秦臻站在病房外,手里还在打字,处理工作事务。
“秦总?”
听到声音,秦臻抬眸,收了手机:“她怎么样?”楠楠叹气:“不是太好,看着挺难受的。现在梁家对她这么差吗?连件干净衣裳都不给买。”
秦臻稍顿:“今天闹着玩的,她还是梁家的四小姐。”楠楠听这话也顿了:“那你以后打算怎么办?还会顺利吗?”
“计划不变。”秦臻说,“就这两年的事。药膏在哪儿?”
“你给她涂啊?”楠楠用开玩笑的语气拒绝,“都没追到手呢,别吓着人家了,小薇胆子小,你又不是不知道。”
秦臻:“知道她胆子小。不会轻易吓着她。”
除非忍不住。
楠楠忍笑:“嗯,信你。”
给梁幼薇涂好过敏药,就到八点钟了。梁幼薇今天太累,已经趴在病床上迷迷糊糊地睡着,连秦臻进来都没注意。
朦胧中,她觉得下巴被轻轻一点:“梁幼薇,先别睡,回到家再好好休息。”她下意识偏过头,声音软软:“可人家很累……”
秦臻低低地笑了,手指力度愈发轻:“可是你没吃晚饭,怎么办?”
“那就不吃呗,”梁幼薇闭着眼嘟囔,“我今天只挣了五十,要省着点儿花的。”
“五十块?”秦臻哑然失笑,“那你很不适合挣钱。”
不过还好,他颇通此道,两人刚好互补。在他身边,梁幼薇只要会花钱就够了。
梁幼薇还在自说自话:“十块给妈妈,十块给二姐,十块给赵令妤,大哥、大哥查我账单,勉强三块钱,邵樾五块,三姐两块钱……”
秦臻认真地心算:“那还剩十块钱,怎么办呢?”
“你是今天第一个回我的人…剩下十块,都给你……”梁幼薇无意识地说话,“本来想给赵令妤十五的,邵樾十块也行……”
她口齿不清,秦臻眯了眯眼:“为什么赵令妤是十五。”
“你数学好差,你才是十块,很多啦……”梁幼薇随手一抓,没抓到什么东西,嘴角忍不住下撇。秦臻单膝蹲着,看她撇嘴,便把自己的手掌送上去,送进她的十指之间。
嗯,这好了。不撇嘴了。
“十块钱,确实很多了。你的五分之一。”秦臻默默收紧那莹白的指尖。
“……那你给我多少呀?”梁幼薇不睁眼,嘴里含糊不清。秦臻没听清,凑得更近了些:“什么?”
梁幼薇皱眉,但还是重复了一遍,把温热的呼吸打在他的耳廓,像是无形的亲吻,耳鬓厮磨。
秦臻的心脏在战栗,指尖发麻。
他克制着,后退几息距离,盯着她闭着的眼皮。薄薄的,泛着淡淡的粉色,很漂亮,也很可怜,莫名地惹人心疼。
“都给你。”
我有多少,就给你多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