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奈:“???!……”
“你还是个孩子啊!”
乌尘眨眨眼,歪头补充:“但要是按照诞生来算,几千岁了吧,具体我也记不清了。”
白奈松了口气:“成,那就这么算吧,好歹你是真的成年了,不然我会举报他们的。”
乌尘仍旧不明所以,但乖巧沉默。
白奈问出最后一个问题:“你觉得,你喜欢你家的刀吗?”
乌尘没有停顿,秒答:“喜欢。”
白奈盯了他半晌,突然一拍桌子猛地站起来:“不行,我今天就要把你染成黄色儿的!”
乌尘被他视死如归的气势惊到,起身迅速后退一步,警惕地看着他:“你别做奇怪的事。”
“等下你看了就知道了,反正不是往你身上涂颜料什么的。真是的,什么时候我俩亲密到这种程度了……”
妖怪的距离感比想象中的更少,甚至连带着白奈这个人类都没什么距离感了。
白奈嘟囔着,身体却诚实地在一旁书架上寻找起来,他眼睛眯起,时不时又警惕地望一下门口,仿佛在寻找的是什么惊天大秘密。
“……好的。”
乌尘缓慢坐回自己的位置上,手肘支在桌面上撑着脑袋,无聊地等待。
昨夜三日月宗近做出奇怪的动作、露出奇怪的眼神,又沉默着喝了口水就离开了,徒留满脑子疑惑的审神者在原地揣摩。
“什么也不知道”,这句话究竟是怎么得来的?他到底是不知道什么?而三日月宗近又究竟是想表达什么他不知道的东西?
乌尘在原地一直坐到天边泛出微光,趁着本丸里的刀还没有彻底苏醒过来,他赶着最后的夜色,敲醒白奈的门。
他觉得这家伙活了两世,怎么着也比自己的人生经验要多,说不定就能给他答案。
但自己难得巴拉巴拉说了一堆之后,又得到了更多新名词,乌尘苦恼地看着桌面有没有什么思路,只能慢慢开始研究起桌面上的花纹。
刷刷刷找了半晌,白奈抱着薄薄的一本书,手遮遮掩掩的放在封面上,然后小心翼翼的推到乌尘面前。
白奈轻咳两声:“这是看在你的面子上,我才愿意拿出来的东西。着实是有些私密了,你就在这里看,不要拿出去,也不要跟别人讲。”
乌尘疑惑,但还是缓慢的把书拖到自己面前,看清封面的第一眼就给了纯洁的审神者莫大的暴击。
“下面、下面,进、进去了……?”乌尘结巴地说出自己感到惊讶的地方。
只见封面上是两个没有画出人脸的人形物体,平坦的胸脯处可以展示他们男性的身份。
两人紧密的贴在一起,上方的人抱住下方人,身体上还有明显的汗珠,即使是带上漫画的美化,也依旧让人感到强烈的冲击感。
而在两个人身体下方的部位,他们紧密贴合,没有任何缝隙,又不着寸缕。
贴合部位的旁边配着两个硕大的字“插进~”,又在字体中间画出一个暧昧的小爱心和小波浪。
清晰了解人体结构的乌尘,完全能在第一时间明白是什么东西插进什么东西里面。
“嗯嗯,小声点,小声点,小声点。”白奈迅速把手指竖在唇边,然后发出“嘘”的声音。
乌尘听话地点点头,又小声询问着:“这上面的两个人为什么要这样做?”
白奈被迫担任思想政治老师,他认真剖析:“因为他们互相爱着对方,所以才想要让自己进入对方的体内,或者让对方进入到自己的体内,这是能让两个人负距离接触的亲密动作呢。”
他帮着乌尘翻开封面,正式进入第一页。
书页翻动声在寂静空间里格外响亮,白奈轻咳两声,又继续用气音小声说:“如果刀剑付丧神成为了你的婚刀的话,你们以后也是会做出这样的动作的,情难自禁,身体使然,不用感到羞涩。”
乌尘点点头,同样用气音小声的说:“我知道的,我不会羞涩的。”
看着他清冷无欲的脸,白奈一时语塞。
这家伙用这么一张纯洁又稚嫩的脸,来和他讨论这种问题,他忽然有一种带坏小朋友的罪恶感。
乌尘用着认真学习的态度,继续翻动手上这本图文并茂的书。
书房没有开灯,直接从窗外透进来,一点点的自然光亮,在这样昏暗的环境下,阅读这样的书……
白奈默默移开视线。
希望这家伙不会说出去是他教的这件事。
【作者有话要说】
[狗头]
第76章 他忘记了什么×不回应?
乌尘缓慢翻动, 上面各式各样的人体与动作简直打开新世界的大门。
他拿出认真学习的态度,仔细观察每个人体的动作。
一方盘腿坐下,而另一方坐在前者的膝上, 双腿也盘在对方腰间;亦或是双方侧躺,两个人的双腿交叉起来,后面的人慢慢进入前面的人……
乌尘看的眼花缭乱, 大脑开始不断卡顿, 但是又努力的把每一个细节都碾碎了, 放进脑海里。
“……好多, 这是什么新型教材吗?”乌尘轻轻呼出一口气,将手中薄薄的书关上。
白奈左看右看:“嘛,也算是吧, 反正每个人都会了解了解吧。不论是什么性别, 都需要学习这个。”
虽然大众观念来说,学习这个会让人感觉羞涩不好意思,但是也确实是每一个有婚刀的家伙都会进修的内容。
所以,他没有说错!
白奈轻咳两声, 清了清嗓子继续说:“好了好了,既然你看完了, 那我们就来详细了解一下吧。”
他打了个响指, 灵力在房间里设下屏障, 让人无法窥探到内部的声音。
即使这样, 白奈还是走到乌尘身边, 像说悄悄话一样, 他低下头, 两个人脑袋凑的极近。
白奈指了指封面上的两个人:“你和你家的刀……亲亲的时候, 你在哪个位置?”
乌尘眨眨眼, 手持果断放到下方:“这个。”
白奈:“?”
他小声的念叨着:“不能吧,真的是下面这个?”
他狐疑地看了乌尘头顶两下,突然明白过来什么,重新问:“你们亲近的话,侵入对方身体内的,是谁?”
乌尘不明白有什么区别,但还是声音平静地回答:“我。”
他的灵力触手每次都会顺着他的意愿活着,趁他不注意的时候钻到付丧神的身体里。
所以侵入对方身体的,自然是自己。
白奈缓慢点头:“好吧,但是你家已经很多把刀了,还是要节制一点。”
白白的乌尘和黄黄的白奈一时间处于两条高速路上。
乌尘疑惑,他干脆迅速绕回到最开始的问题上:“所以,婚刀是什么?”
白奈也没有兴致让他自己查了,指了指乌尘看的那本书,简洁明了:“和审神者相爱到愿意做这种事情的刀,就可以是你的婚刀。”
“但如果你同时拥有多把婚刀的话,时政那边是不会管你的,但是你自己本丸内部会发生什么,就没有人能够预料了。”
“你说的修罗场吗?”乌尘手指摩挲纸张,“但是像你说的那样的话,感觉是完全可以承受的,大家都很开心,每一把刀都不会被冷落,所有人都得到自己想要的,这样看来多把婚刀也不是什么坏事吧?”
他回忆了一下大家等待晚安吻的场景,迷茫地感觉也没什么不好的感觉。
付丧神们的关系也没有变差呢。
白奈被说的一噎:“……你说的倒也没错,但是你不会○尽人亡吗?即使是非人类,也不能承受短时间内多次的索取吧。”
乌尘一言难尽:“这个我听懂了。”
人类的含蓄他在这个人身上是一点没有看见。
白奈抱胸摇头,语重心长:“不直白你听不懂,我又要重新再想办法解释一遍,那多糟心。所以呢,你要答应吗?”
乌尘沉默半晌,缓慢开口:“要。”
他不会拒绝付丧神的请求。
“但是有婚刀的话……就有刀要被区别对待了吧,我不想,大家都是一样的。”
他爱每一把刀,即使不知道这种爱是不是白奈所说的“爱到想做这种事”的爱,但他……好像做不到。
白奈指了指自己:“那就和我一样吧。”
乌尘愣愣看过去,白奈笑了笑没有详说。
“我们可是本丸之主,你在犹豫什么。即使是你让所有刀都成为婚刀也没关系的。至于所谓修罗场就像你说的,没~关~系~呀~”
他拖长声音,最后四个字在唇齿间绕过又顿住。
见乌尘怔住,白奈放缓声音:“你可以慢慢的思考一下,作为一个好审神者,不可以逃避哦。”
“好……审神者吗?”乌尘双眼放空一瞬,“不拒绝就好了吧,只要是我能给的,不需要吝啬。”
白奈看着他缓慢地说:“你真的觉得,这样就好了吗?”
乌尘顿住,他忽然身体下倾趴在桌面上,就像沉睡一般,静静的,停滞。
不知从哪来的风带起桌面上的书,轻轻的翻过一页,又悄然离去,就像指缝间划过的沙粒,无法抓住。
书房里的一切都开始更加安静,似乎就连鼻尖的空气都变得稀薄,无法喘息。
远处突然传来几声鸟鸣,像在提醒什么,白奈轻轻瞥了一眼,仍是没有动作。
时间在无声中流逝,清晨,浅淡的日光不再,它逐渐变得剧烈和刺眼。
它带来新的温度,只在空气中留下一点点凉意和最后的惆怅。
白奈将书放回原来的位置,瞬间隐形,仿佛从来没有被拿出来过。
乌尘走了。
他回到自己的本丸,埋在三日月宗近的颈侧,平静又缓慢地等待着。
三日月宗近摸着他的后颈,繁复而宽大的衣袖盖在审神者的身上,仿佛将对方全部刻上自己的颜色。
许久,怀中的审神者抬起头,蓝色眼眸弯起,他说:“三日月,我好像忘记了什么。”
“嘛,主公可以慢慢回想一下。”三日月宗近声音中带着浅薄的笑意,他感受着蜷缩在自己怀里的身体,温热的心脏在持续跳动。
审神者在早晨突然出去,又在回来之后直直扑在他的怀里什么也没说,两个人就这样静静地呆了半个小时。
虽然不知道是什么事情让乌尘做出这样的动作,但是作为这件事的既得利益者,他很享受。
“那再抱一下吧。”乌尘轻轻地亲吻他的额头,然后再次伸出双臂,将眼前的付丧神向自己贴近抱紧。
乌尘突然觉得两人的动作有些眼熟。
一方盘腿坐下,而另一方坐在前者的膝上,双腿也盘在对方腰间……
他摇晃脑袋,把这句话从脑子里甩出去。
还是不太一样的,两个人的上下不同,而且也没有盘腿。
乌尘眨眨眼,两个人都不是好动的性子,旁边的小桌子上还摆着一壶热茶,但静下来又有些无聊。
他暂时没什么事可做,本丸里除了被自己拖过来的三日月宗近,大家都在田地那边。
田地和住宅有些距离,那边声音传不过来,周边静悄悄的,他只感受到眼前付丧神身上滚烫的温度。
忽然,他缓慢地打了个哈欠,鼻尖是清淡的茶香。
困意袭来,半夜起床闲逛的后果现在缓慢的扑到脸上来,他挣扎着,却上下眼皮打架,最后黏糊地贴在一起,不愿分开。
身后撒来的阳光均匀而柔软,温暖的感觉极其适合睡觉。
三日月宗近靠着背后的椅背,手中轻拍怀中的审神者,等到呼吸变得均匀而绵密,他的动作才减慢下来。
乌尘的头埋在他的颈侧,付丧神耐心的调整审神者的动作,让其头落在自己的臂弯处,成功侧躺下来。
三日月宗近的视线落在乌尘平静的睡颜上,他的目光温柔而惬意。
……没有得到逃避和拒绝呢。
动作如此亲昵,对着他,还是这样没有任何防范。
片刻后,他缓缓低下头,模仿着乌尘的动作,在头顶落下轻柔的吻。
乌尘似乎是感受到打扰自己睡觉的动作,他轻轻皱了皱眉,睫毛颤动。
三日月宗近顿住,睡着的审神者不一会儿又重新平静下来。
眼中新月闪过一丝笑意,他的吻从额头开始缓慢下移,轻柔的滑在眼角,再贴在脸颊,最后缓慢又柔和的落在唇边。
半睡半醒间,乌尘感觉到有柔软温热的东西凑到嘴边,很熟悉的气息,他条件反射松开紧闭的唇齿。
意料之外,那东西只是在嘴唇边缘温柔地亲了亲,没有侵袭到内部来。
那是个极其轻微的触碰,就像羽毛轻柔一点,便瞬间离开。
乌尘睡得迷糊,却也被这些动作带回些神智来,他试图睁开眼看清总是在他睡觉时打扰他的讨厌东西。
但弄好的睡意重新将其拖回梦乡,他挣扎半晌,只从嘴里发出点浅薄的呢喃:“……别亲这里,嘴疼。”
之前在办公室中时,同样的气息将他的嘴磕出血腥味的模样,身体仍旧记忆着。
“我知道了。”三日月宗近轻笑出声,他抬起头,没再去扰弄睡着的人。
抬手摆弄自己的袖子,平整地盖在怀中人的身上,防止感冒。
他轻声感叹:“嘛,睡着了倒是要更加可爱呢。”
付丧神的视线落在一旁偷偷爬出来、却也同样被睡意弄得软趴趴的灵力触手,眼中不自觉带出点可惜的情绪。
“睡着了么。”髭切突然从旁边伸着脑袋看过来,他小声又好奇地说,“呀呀~昨夜主人去做什么了,这会儿就困成这样子。”
闭着眼睛的审神者眼底带着乌青,明显的颜色他想忽略都忽略不了。
三日月宗近抬手遮住,笑着小声道:“啊呀,髭切先生怎么过来了……”
本就睡得不安稳的乌尘忽然动了动,似乎是被细碎的声音再次弄得难受,三日月宗近迅速噤声。
审神者皱着眉,脑袋直往三日月宗近怀里钻去,等到鼻尖满是熟悉的气息,他才再次平静下来,嘴里胡乱说着断断续续的词语:“……三日月……婚刀……好……”
髭切顿住。
婚什么?
源氏刀抬头,他看着眼前仍旧笑眯眯的最美之刃,嘴角笑容忽的拉平。
【作者有话要说】
髭切:
逃番,嘻嘻:)
疑似被先下手,不嘻嘻:(
第77章 不想承认他们的猜想:(
髭切心中有了奇怪的猜测。
但是仅凭“婚刀”俩个字, 他不·能·确·定。
绝对不是不想承认——
本来开心逃番的太刀看着眼前笑眯眯的三日月宗近,突然就开心不起来了。
三日月宗近和髭切对视,如常平淡的眼神里互相蹦出火花, 但是碍于熟睡的乌尘,两人都没有再开口说话。
他们默契的没有打扰中间的审神者。
于是,乌尘醒来时, 他看见的就是在自己左右两边深情对视的两把刀。
乌尘迷糊地眨眨眼, 把这和谐的一幕纳入眼底, 等到思维彻底回归, 大脑清醒起来。
他不由得默默欣慰,感情真好啊。
被乌尘缠住的三日月宗近率先发现他醒来的动静,他不经意间挡住乌尘看向髭切的视线, 笑眯眯道:“主公。”
乌尘撑着四肢从他身上爬起来, 声音里还带着点睡意的模糊:“……嗯。”
他转头看了看天空:“快到午餐时间了。”
髭切躲过三日月宗近的屏蔽,凑近审神者笑着问道:“主人,睡得怎么样?看起来很困倦呢。”
乌尘条件反射抬手摸了摸他奶金色的头发感慨:“睡得还不错。”
他努力回想:“好像还做了个梦,湿润的, 暖暖的。还有一点点痒……就是现在记不清了。”
髭切眸色一暗,表面仍是笑着温声道:“听起来不是很美好呢, 希望下次主人能做个美好的梦。”
三日月宗近收紧揽住审神者的手, 抬起眸子, 眼中新月流转。
“哈哈哈……我倒是觉得听起来很美好呢, 主公感觉很温暖不是吗。”
乌尘看着赞同地点头, 突然他反应过来什么:“……髭切, 你田当番做完了?”
髭切笑眯眯:“啊呀, 田当番啊……”
髭切毫不心虚地目移。
“我明白了, ”乌尘蹙眉, 紧接着不轻不重地训诫,“下午不可以这样了。”
本丸里的田地区域广泛,对于缺少人手的他们来说,三把刀都不一定够。
但是出于突然“明晰”的情感,审神者还是将难得的劳力带走一位。
然后又逃了一位。
乌尘突然对剩下两把可怜的刀刀感到一阵心虚。
*
坐在首位,审神者盯着自己面前的菜沉默持续嚼嚼嚼,他扒拉着碗里的米饭,再对可怜可爱的大白菜持以敬意。
是的,今天的菜,只有大白菜。
而今天的厨子,是乱藤四郎,乌尘悄悄派灵力触手飘过去探了探风头,看着明显被蹂躏过的小东西,他沉默一瞬。
果然是……生气了啊。
想到刚刚髭切带着歉意地和两把劳作的刀先行离开,然后——
乌尘眨巴眼睛。
就开始这样了呢。
每一只不听话乱跑的灵力丝都会被附近的付丧神抓住,绕圈,不停地“折磨”。
惊得乌尘迅速收回这些散漫的小可怜们。
虽然大家的相处交谈什么的都还是很和谐友爱,但是总觉得……
乌尘选择继续扒饭。
他收回看向三日月宗近的视线,死死盯着碗里饱满圆润的米粒,身边的凝固的空气又缓和下来。
……果然是错觉吧。
下午,审神者选择亲自前往田地区域,亲自监工,寸步不离。
乱藤四郎送来太阳伞:“主君可不要小瞧了太阳,它会吸走身体的水分,让皮肤裂开的哦。”
乌尘认为有道理,于是他收下。
大和守安定送来水壶:“主人要勤加补水才是,眼睛都有些暗淡了。”
乌尘不知道水和眼睛暗淡有什么关系,但是他收下。
髭切送来折扇:“空气又热又闷,主人记得及时散热,可别中暑了。”
乌尘明白,于是他收下。
三日月宗近送来自己:“哈哈哈……主公自己打伞倒水扇风肯定会忙不过来的,就让老爷爷我来帮您吧。”
乌尘觉得有道理,于是他——拒绝!
乌尘露出不赞同的神色:“三日月也要好好工作啊,不可以偷懒的。”
却见三日月宗近轻轻叹了口气:“终究是我无能了,竟让主公亲自来操心本丸粮食的问题。”
他悲伤地摇了摇头:“主公,是我的错……”
乌尘睁大眼睛,另一边时刻注意的乱藤四郎也同步睁大眼睛。
这个疑似先下手的家伙怎么突然这样了,茶喝多了?!!
乱藤四郎果断放下锄头,飞奔而来,他潇洒地抹了一把汗,语气痛苦地宽慰三日月宗近:“放心吧,有错误大家会一起承担的,三日月不用牺牲自己承担责任。”
大和守安定也走了过来,他附和:“粮食问题是我们大家的共同责任,三日月怎么往自己一个人身上揽呢。”
乌尘听得心酸:“大家不用背负太大压力,如果不开心的话就和我说说吧,不要压在心里。”
让自家刀因为粮食问题而自责,一定是因为他没有好好赚钱!
乌尘向前踮脚抱住三日月宗近,他坚定地说:“放心吧,我很快就去接新任务,我一定会担任起养你们的责任,大家把田当番当做兴趣就好了。”
三日月宗近、三日月宗近笑不出来。
他缓慢回抱,隐蔽地朝着耳垂吹出一口热气。
众目睽睽之下,他在乌尘耳边软着声音说:“主公这么快又要去接任务了吗?那这次带上我好不好?”
乌尘:“接任务才可以给大家提供很好的资源,我们本丸的刀不足六把,无法安稳地通过出阵来获取资源。”
时政经过多次试验,得出的结论是,出征最好是六把刀,组成一队才能互相有个照应,保证大家能够全心全意的回来,不能少于六,除非能碾压性战胜,否则都很难不挂点彩回来。
所以乌尘愿意让自家的刀出阵,毕竟刀的本性便是嗜血与战斗,付丧神的本职就是保护历史,若是否定这一点,囚禁他们于本丸之内……乌尘做不到。
但是他也不会让出阵成为大家获取资源的主要手段。
作为本丸之主,他有责任担任起养刀的重任,他也有能力做到。
乌尘抱紧他亲昵贴贴:“如果可以的话,我会带上你的。”
看着浑身散发着愉悦气息的三日月宗近愉快地加入田当番,乌尘松了口气。
他坐下,拿起水杯喝了一口,是甜滋滋的,喝水的动作顿了顿,他又弯起眼眸大口喝了两口。
根据手边的物品,他又在心中细数对付丧神们的喜欢。
乌尘蜷缩起来,脑袋放在膝盖上,他缓缓注视远方拿着农具认真的付丧神们。
喜欢大家。
因为阳光而出现的汗水滴落在衣衫上,印出湿润的水迹,但是地面被逐渐翻开的土壤重新焕发生机。
审神者抬头看了看有些过于热烈的太阳,他疑惑着,自己的心情有如此美好吗?
冰凉的灵力从他身上缓慢飘出,拍了拍不听话的太阳,作为自己本体的一部分,他拉来厚重的云层,让太阳的热量与光辉被遮掩。
空气中的温度开始缓慢降低,在田地间繁忙的身影不再被炙热烘烤。
乌尘静静地坐了一会,顺着再次袭来的睡意,侧着身子躺在长椅上睡着了。
疲倦的眼皮,无时无刻不在提醒他昨夜所经历的事情。
三日月宗近说,若是像那样的话,他会获得五把婚刀。
白奈说,婚刀太多的话,会触发可怖的修罗场。
但是……
没有关系,可怕的事情他来承受就好了,只要大家幸福的话……
而且他家的刀剑们都和谐有爱、美好相处,乌尘觉得并不会发生可怖的事情。
○一个,就要○下一个,乌尘眨眨眼,等待疲惫的眼皮缓慢将眼球遮掩,他迷迷糊糊的思考着……果然,并不是什么为难的事情。
……婚刀,大家想做的话,那就都成为吧。
那本书上的那些事情,他也并非做不到。
只要是他能做到的……又有什么无法满足?不,他还需要一点资金,上次任务赚的工资又被花去了好些呢。
审神者目标逐渐坚定。
于是搞了个昼夜颠倒的审神者,天一黑就麻利地闯进时政大厅,与值班的前台工作人员四目相对。
工作人员顶着黑眼圈,露出标准微笑:“审神者大人您好,请问有什么可以帮助您的吗?”
还未等乌尘表达自己想要主动做任务的心情,一份文书突然传送到半路,拐了个弯向这边飞过来,直接砸在他的脑袋上,发出清脆的响声。
是个好头。
乌尘:“……?”
他揉了揉脑袋,疑惑地低头看向眼熟的封面。
前台的工作人员看着这副场景仍然努力微笑:“审神者大人,非常抱歉,看起来您有任务了呢。”
乌尘后脑勺的疼痛感还没有消失,他愣愣点头:“……有点突然。”
虽然正随他意,但是这出场的方式有点太过分了。
乌尘面无表情地拿起文书,向工作人员说:“麻烦上报,让上面改改这方法。”
工作人员憋笑:“是的,我会的。”
脑袋无辜遭殃的审神者一溜烟转回本丸,他坐在房间冷着脸打开文书。
在看清文书内容之前,他率先被其中夹着的一张卡片带走注意力。
乌尘拿起来看了看。
是被压缩在一张卡片空间中的极化道具三件套,上面的图案和数字清晰的表示出东西的模样和数量。
极化能提高付丧神的战斗力,几乎是每座本丸都会使用的手段。
乌尘视线落到文书上,果不其然看到其中一条让他通过计划提升战力的任务。
审神者沉默,他默默数了数本丸中的刀,发现只有一把刀符合条件。
啊,是三日月宗近得嘞……
他正想继续看,却见门被敲响,而后传来熟悉的声音:“主公,还未睡着吗?”
【作者有话要说】
还敢夜袭啊,三明[狗头]
此乌尘非彼乌尘也[墨镜]
第78章 抵在墙上,只能依附身前的主
头顶灯光明亮, 稳定的光源促使想逃避的人闭上眼睛。
乌尘背对着三日月宗近,充盈着整个房间的灵力却无时无刻提醒着在他身后衣衫凌乱的人。
三日月宗近穿着精致的出阵服,身上硬邦邦的护甲卸下, 手腕因为触手的原因被微微抬起,露出一截白皙的皮肤。
手腕之上是细长的手指,只可微张开, 每根手指之间的缝隙都被细长的触手缠绕, 填充。
似乎是被触碰到什么敏感的点, 他的手指突然收紧, 皮肤颤抖。
一副任人宰割的姿态。
乌尘再次用力闭了闭眼,不敢转身去面对身后的场景。
热烈的喘息被感知清晰捕捉,地面是被扔在一边, 无人问津的装着修行道具的卡片, 上面还带着些许折痕。
可怜的文书也被扔在床底,作为引起现在状态的源头,它的边角也不免带上痕迹。
“……唔……哈啊……”
刻意露出的暧昧声音钻进耳朵里,乌尘瞳孔猛地放大, 灵力触手迅速将三日月宗近嘴部紧紧捂住。
他手指微微蜷缩,耳尖泛红, 脑海中一片混乱, 刚刚还在认真思考任务的脑子, 现在已经什么都装不进去了。
突然闯进来的付丧神, 在面对白天刚答应晚上就违约这种令人心虚的事情, 乌尘无法在争执中占到绝对有利地位。
“嘶拉——!”
乌尘正在努力理清自己混乱的大脑, 身后突然发出撕裂的声音, 就连头顶的灯光都被躁动的灵力扯得晃了晃。
三日月宗近身形颤抖着被乌尘抓紧怀里, 另一只手则伸向上方, 把那只不听话、肆意妄为的灵力触手拉了下来。
灵力触手知道自己错了,却仍是委屈地晃了晃,而后缠在付丧神的腰部,讨乖地蹭了蹭。
“衣服……”
衣服被撕开了。
乌尘一时间有些慌了神,双手紧紧抱住三日月宗近的身体,对方厚重粗热的呼吸打在脖颈,敏感的皮肉瞬间红了一片。
灯光被按灭了,审神者有些恼了不听自己命令反而任由付丧神差遣的灵力。
两人面容隐藏在黑暗中,无法看清彼此。
但是属于乌尘的气息,缓慢又富有占有欲地持续围绕在三日月宗近周身。
滚烫的气氛节节攀升。
“……对不起。”
沉默的环境中,终究是乌尘率先开了口,他移开目光,心虚地继续说:“我错了,别生气了好不好……”
“不好。”
三日月宗近的声音一如既往带着笑意,却又默默带上几分冷冽的气息。
“做了这种事……一点也不想原谅您。”他的声音音线不稳,还带着柔软的颤音,像是被折腾狠了。
“……对不起,那要不把它往后挪挪?”等到本丸中有其他刀剑的练度跟上来了,三日月宗近便自然不会是唯一的选择。
乌尘理解错位,他语气微弱地提出建议:“或者、或者等我把这个任务做完,我和你一起吧。”
他不想与自家的刀剑发生争执,但是上面下达的任务他又必须完成。
三日月宗近没有回答他的话,即使被审神者抱住也并不代表在身上作乱的灵力触手会完全收回。
而乌尘似乎每一次都没有意识到这个问题,在每一次的极致快感折磨中,他都无动于衷。
甚至那张清冷无欲的脸上频繁露出可怜兮兮的表情,乖巧又懂事地不断提出所谓方案来讨巧。
又是长久的沉默,寂静的空气与激烈的喘息交织在一起,逐渐分不清彼此。
粘腻湿滑的皮肉被用力摩擦,带出几声隐忍的闷哼。
“……三日月,”乌尘用脸颊贴了贴付丧神,他声音里带出哭腔,“不要不开心,我也会很难过的。”
话音刚落,他突然抓住三日月宗近的手腕,就近把人往墙上一按。
身体内部的骨骼发出咯吱咯吱的响声,剧烈的痛苦和重塑的恐惧在一瞬间袭向他的大脑。
审神者被夺去了理智,手心是熟悉的皮肤,他摩挲着,等待肉/体逐渐成长起来。
灵力触手的躁动跟随着愈加强烈,它们更加用力的,更加兴奋的,更加不知节制的,在付丧神的内外疯狂喷涌。
垂下的粉色发丝遮住审神者的神情,被意外出现的情景惊到的三日月宗近忽的皱眉,扭动手腕反抗却怎么也挣脱不开主的控制。
来自审神者对付丧神的绝对压制,竟然在这种时候意外的奏效。
乌尘轻轻的呼出一口气,仍然失神的瞳孔转了转,他缓慢僵硬地把视线挪到眼前的付丧神身上。
熟悉的面孔勾引起碎片回忆。
他从唇齿间突出几个词语:“婚刀……?○一下?”
三日月宗近还没来得及反应,突然发现攥住自己手腕的手高度已经达到了比想象中更高的地步,他脚尖微微碰地,处于不高却也无法依靠地面支撑自己的状态。
紧接着,异样的感觉袭来,他双眸震颤,眼中新月摇摇欲坠,声音沉闷颤抖:“不可以……”
是灵力……
“嘶……啊……唔!”
“别怕。”
审神者的肉/体重塑停滞了,他抬起混沌的蓝色眼眸,仅一只手就将人禁锢在眼前的位置。
另一只手缓缓向下,掀起衣摆进入到内里,随着灵力触手一起侵入口口。
暂时没有记忆主宰的□□,遵循着记忆中的碎片来判断正确的行为。
生涩的手掌开始寻找自己应该触碰的位置,在昏暗房间中缓缓翻过的纸张模样,此刻变得格外清晰。
陌生的地方让他寻找半晌,才沿着柔软的躯体找到前方抬头的口口。
成长后成年形态的乌尘手掌也大了不少,勉强包裹,但手心仍是柔软的,他缓慢好奇地感受,在听见耳边隐忍的喘息之后,满足地开始口口。
“嘶,笨……”三日月宗近缓慢的感觉出眼前状态不对的审神者想要做什么,但下方的不适令他蹙眉,表情几乎要维持不住,“轻点,别用指甲。”
乌尘听不见,他只是一味孤行地继续自己想做的事情,机械复刻书本上的图。
手指间缓慢□□……眉间又不满地缓慢蹙起,他是有认真学习的,此刻却仍是毫无章法,在真正忙起来时,所有的教学知识都变成了虚有。
柔软的粉色长发随着他的靠近,落在付丧神的肩头。
三日月宗近低头,身体向前倾倒,将面容彻底压在审神者的身上,唇齿间颤抖的声音也同步压回喉间。
喉结滚动,很快碰不到地的下半身变得赤/裸,三日月宗近的头被强迫抬起来,湿润亲密的吻急切地贴近,强势的力道一寸寸撬开牙齿。
侵入的舌头目标明确地带起口腔中颤抖的舌,被抗拒了……乌尘不满地眯起眸子,下方膝盖弯曲强制分开付丧神的双腿,让本就只能勉强触地的脚尖彻底失去支撑力,整个刀只能仰仗上方抓住手腕的手掌。
衣服里总会被触碰的部位没有被放开,反倒因为亲吻间的抗拒被进一步握紧蹂躏。
“不……不要这样……”极致快感带来的便是违心的拒绝。
乌尘眨眨眼,亲昵缠绕的双唇分开,带出一缕暧昧的银丝,他双眼迷离,爱惜地亲了亲对方的嘴角。
他呼唤他的名字,声音机械:“三日月,喜欢。”
之后便是在剧烈喘息声中长久的沉默。
三日月宗近全身上下所有的敏感点都被对方把持着,混沌的大脑无法支撑他有效回应。
乌尘却不满地蹙眉,灵力触手接收到情绪狠狠缠绕。
三日月宗近瞳孔骤缩,一波又一波的快感袭上身体,双腿痉挛着颤抖。
与此同时,上方被松开的手腕让身体下坠,酸软的双腿没有在第一时间支撑起身体,臀部猛地撞在屈起的膝盖上,战栗的躯体却只能依托于此。
“主公,别……”他说不出更丰富的话语,嘴唇处又被熟悉的气息封闭,不嫌腻歪的审神者再次亲了上来。
乌尘空出了一只手,他沿着付丧神的颈脖处向下,暧昧的喘息喷洒,指尖一路划过……带起燥热。
体内的灵力仿佛在指引审神者的手指,滚烫而刺激的部位和外部触碰皮肉的地方相呼应,让这份感受更加强烈而明晰,想要忽略都无法。
熟悉的温度洋溢在每一个细胞之间,又呛又热,粘糊浓稠到让他无法躲避的灵力肆意流淌。
而自眼前主的身体上伸出的灵力触手们,更是以一种嬉戏的态度瘙痒着每一个敏感部位。
三日月宗近乱成浆糊的脑子忽然动了动,他缓慢地颤了颤眼皮,眼珠子转动,视线落在眼前明显成熟不少的脸庞上。
他纯洁的会一本正经回应爱意期许的主,又是在何时学会了如此直白侵入他人的身体,如此青涩而熟练的为□□带来欢愉?
付丧神疑惑。
但毫无疑问,审神者的学习是极为有效果的,他全身上下没有一块皮肤不被拿捏至战栗。
身后是冰凉的墙壁,身前是无法推开的审神者的肉/体,三日月宗近被架在两者之间,只能依附身前的主。
而此时此刻被玩弄到意识几乎破碎的三日月宗近,身体的支点也全然在乌尘身上。
从未有过的快感,像电流一样自下而上贯穿整个身体。
乌尘亲够了,缓慢分开,他低下头,咬在露出的肩膀上,直到唇齿间感受到轻微的铁锈味,才依依不舍地用舌尖舔拭着缓慢离开。
漂亮的牙印就像印章一样落在付丧神的肉/体上,不若身上被握住或被挤压造成的红痕,这枚牙印能存留的时间更加绵长悠久。
三日月宗近羞耻地移开视线,自己整齐的出阵服凌乱不堪,露出内里的大腿和肩颈。
而抱住他的审神者仍旧衣冠整洁,除了面部和手指间一些可疑的痕迹,便再看不出任何沉浸在情欲中的模样。
三日月宗近缓慢的喘了两口气,舌头抵上牙尖,眸色一暗。
……真是不公平呢。
乌尘敏锐感受到他的情绪,无神的双眸缓缓抬起,纵容着付丧神抬手扒拉以及的上衣,很快,雪白的肌肤袒露出来,突然有些小心眼的付丧神迅速凑近,在相似的位置狠狠咬了一口。
湿濡的舔舐更是在皮肉上带起一阵阵战栗,刺激过头的动作让深处的灵魂被唤醒,漂泊无定的肉/体再次被执掌。
三日月宗近恍惚间再次听见熟悉的,充满情感的声音:“三……日月?”
付丧神忽的弯起眼眸,心思顿生,整个人尽最大力量瘫软下来。
【作者有话要说】
放我出去[鸽子]不要再锁了[鸽子]快放我出来[鸽子]
记录一下,这是第二十四次平静.jpg
第79章 我的婚刀,你疼疼我
无力的躯体软倒在自己怀里, 乌尘瞳孔骤缩紧紧揽住身前的身影,折磨三日月宗近的膝盖和灵力触手尽数回收。
乌尘蓝色的眼眸几乎要散开,他声音不稳不知所措, 只伸手用力抱住:“三、三日月……”
付丧神隐住神情,他抖着身子努力抬手环住审神者的颈脖,却在一半再次无力落下。
乌尘跟着他的身体一起下坠, 突然变得瘫软的付丧神无限冲击他的大脑, 他强装镇定理清脑海里冒出来的画面。
……他的肉/体, 在执行记忆时, 比他本体还更加敢动手。
他抿唇,将三日月宗近的脑袋搁在自己的肩上,清浅落下的呼吸稳定住心脏, 嘴边缓慢呼出热气, 温和的灵力拂过付丧神的身体,将难受统统抚平。
但当余光落在触手上的痕迹时,空白敲击大脑神经,他再次不争气地低下了头。
模拟人类成长而变化的肉/体似乎比它的主人更懂得……爱的欢愉。
乌尘迷茫地继续平缓三日月宗近的身体, 让对方这副虚弱的模样能够依托于自己。
手指抬起,他亲自蹭了蹭那点来自自己的气息。
直到所有的痕迹都被消抹, 颈脖处厚重的呼吸缓慢平静下来, 变得悠长而延绵, 他才把三日月宗近抱起来放在床榻上。
精致的最美之刃缓缓将身子斜着靠在床头, 他看着眼前忙着将自己身上的衣服整理好的审神者, 缓慢的平淡地勾起嘴角, 刚才灵力触手进入身体内的感觉似乎还隐隐存在着。
小块内里的皮肤仍然缓慢痉挛抽搐, 他皱了皱眉, 憋回声音, 隐忍下来。
呼吸随着他的动作不由得加重,他轻轻的慢慢的呼出几口热气。
乌尘察觉,他就着蹲下的姿势抬头,脸上带着担忧:“还是不舒服吗?”
他没想到做这种事情会让刀感觉难受,毕竟那本书上的人性并没有画出脸,又肢体僵硬,看不出情绪。
“没关系。”三日月宗近摇头,他笑眯眯地将视线落在一旁桌子上,“这葡萄……主公是不喜欢吗?”
乌尘愣了愣,转头看去,紫色圆润的葡萄摆在桌面上,不知道放了多久,但仍是水润的,看起来非常有食欲。
他疑惑:“什么时候放过来的……”
自己从凌晨开始就没有回到房间来,记忆里确实没有一碗葡萄放在这里的印象。
乌尘顿了顿,突然反应过来:“你想吃吗?”
三日月宗近不语,只是看着他。
乌尘眨眨眼,起身去端了过来,他放在床头,洗了手缓慢细致地剥开葡萄皮,还带着点水珠的手指托着晶莹剔透的葡萄递给三日月宗近。
付丧神没有伸手,带着点沙哑意味的喉咙缓缓出声:“嘛,身上还有些累呢,您再靠近些。”
审神者顺从着弯下腰,将葡萄送到他嘴边,只简简单单打理的粉色长发被风吹起一缕停在三日月宗近的耳边,带起一阵瘙痒。
两人的脸离得极近,狭窄紧密的距离,让呼出的热气都在顷刻间交融置换。
看着眼前审神者毫无防备的模样,三日月宗近嘴角忽的勾起。
他抬起手,抓住乌尘的衣领,本已软下来的身体瞬间爆发出力量,拉得眼前人身体猛地向前倾倒。
悉悉索索的布料摩擦声之后,乌尘手中的葡萄果肉落进付丧神的口腔内,同时带着那一点指尖都被艳红的舌头包裹起来。
乌尘愣神:“诶?”
天旋地转,本站在床边的乌尘此刻稳稳坐在床上,他的身前是强势跨坐在自己腰上的付丧神。
三日月宗近喉结滚动,迅速咽下水润的葡萄。
这时在口腔中剩下的,便只有怔住的审神者忘记拿回的手指,他敛下眸子,用牙齿轻轻咬了咬,如愿看到惊慌着收回的主。
他低低笑了两声:“真可爱呢。”
稍微逗一下,便就如此了。
乌尘手指上带着果汁与津液,他纠结着手的放处,身上付丧神突然抬起腰向前,吓得他瞬间放下扶住。
“你慢点……别摔了。”
一睁眼看到的“虚弱”付丧神着实印象深刻。
“不会哦,床榻很大,可以和主公镶嵌在一起……嘛,不论是什么,大些总是好的。”他眼波流转,指尖点了点乌尘肩上的牙印。
付丧神凌乱不堪的衣服再次滑落,肩颈处露了大半,欲望的眼睛紧紧粘在乌尘身上。
他一手向下摸索着,一手抬起乌尘的下颌,然后低下头,细密地吻了上去。
乌尘眼瞳震颤,却还是用力稳住身上人的身体,付丧神纤细的睫毛落下阴影,没有学会接吻闭眼的审神者直愣愣地贴近观察着。
……很漂亮,不愿错过一分一毫的美丽……简直就像话本中的魅魔,令人渴望沉迷。
激进的动作再次带起灵力的躁动,跨坐的姿势让付丧神交出主动权,分化得纤细的灵力触手们自下方绕过布料的遮挡,熟练向上、缠绕,然后敲击腰侧。
感受到身体的战栗与逃避,它们不开心地尽数缠绕,狠狠收紧。
三日月宗近蹙眉,他向上抬起腰身试图逃离,却被腰间双手死死固定在腿上,口腔中舌头反客为主,直直缠绕上来。
乌尘没有逃离,他亲昵地回应,
一只手离开了腰迹,反手扣在后脑勺,向自己压迫,生涩的舌头侵入对方的领地,更加暴力地索取。
而在口腔内的液体里,他感受到了属于自己的灵力气息,乌尘微眯。
眼前的刀,已经完全被自己侵染了啊。
不知怎的,心中溢出怪异的满足感。
但是亲口说出要做婚刀的付丧神没有逃离的机会,涌出的陌生热意早已等待多时,而付丧神不知收敛的手悄悄覆盖。
两人唇齿分离,乌尘贴向他耳边,滚烫的气息扫过耳垂,他声音有些干涩:“三日月……我难受,帮帮我好不好……”
他像小狗一样撒娇地蹭了蹭,用腿卡住坐在自己身上的付丧神,让其无法逃离,而对方抗拒的手被自己强制攥住,向下方拉去。
乌尘轻轻喘了喘,细长的触手戳了戳,怀中的身体一僵却没有挣扎,只是逃避地将脑袋埋起来。
审神者眼尾发红,他抿着唇用脑袋蹭了蹭,缓慢地靠在付丧神的肩上诱哄道:“我好疼,帮帮我好不好,求你了……”
他继续说:“我的婚刀……你疼疼我好不好。”
如愿听到想要的话,藏起来的新月中闪过一丝趣味,假作抗拒的动作也顺从起来。
他嘴角勾起微笑,轻吻被自己咬出的牙印,语气却似是妥协:“好……如您所愿。”
*
清晨,今天本丸的阳光温和,清亮的光透过敞开的窗户,打到室内的床上。
三日月宗近迷糊的挣扎着睁开眼睛,他伸出手去捞旁边的身体,却没有碰到意料中的温热,只徒留一片冰凉,激得他一下清醒过来。
付丧神缓慢坐起来,身上散乱的衣服顺着动作尽数落了下来,露出赤裸的上半身,显眼的红痕隐隐落在皮肤上,为昨晚发生的事情敷上一层桃色的滤镜。
他抬头看了看自己身边的环境,是审神者的卧室。
但是身边只剩下本丸本身就带有的审神者的灵力气息,鼻尖已经闻不到熟悉的味道。
三日月宗近眨眨眼,抬手间,浑身上下没有感受到一点汗液的粘腻,清爽极了。
他拿起衣服挣扎着给自己穿上,不算成功,但还是符合蔽体,紧接着推开门走了出去。
“三日月……?”没走两步就碰上端着水盆和毛巾的乱藤四郎,小短刀的目光在他颈脖顿了顿,而后若无其事地问,“你还没有走吗?”
三日月宗近不明所以:“我要走什么?”
乱藤四郎顿住,他将水盆放下,给不擅长打理自己的付丧神理了理衣服。
三日月宗近配合地弯腰,露出衣服深处更多的痕迹。
乱藤四郎当作没看见,边理边说:“主君今天离开前宣布了你要去极化修行的消息,你怎么还在这儿?都日上三竿了。”
审神者不在本丸内,也不存在因为不舍而不想离开的问题。
三日月宗近沉默片刻,他声音僵硬地说:“主公他……已经走了很久了吗?”
乱藤四郎点头,他顿了顿,敏锐地看出些什么,嘴角的微笑变得更加真心实意:“嗯,天一亮就出发了哦。”
小短刀作回忆状:“还带着髭切……嗯,还有膝丸。”
“看起来匆匆忙忙的,这次的任务看起来很紧急的样子,现在本丸里只剩下我们三个了。”
一条接一条的信息打击着早上心情很好的付丧神,他笑眯眯地走回卧室仔细寻找。
却发现就在显眼的桌子上,正放着那张带有修行道具的卡片,旁边压着的纸条上还留下一句话。
——三日月,修行加油!:)
旁边那个简陋的笑脸在此刻看来怎么看都像是嘲讽一般,区区几个字,他却敏锐从中读出几分心虚感。
三日月宗近眯起眼睛,看来自己昨晚的“交易”也没能换来“铁石心肠”的审神者的垂怜呢。
他缓缓呼出一口气,为自己被抛弃的命运叹息。
但是被下了命令的忠诚的刀剑,只会拿起修行道具,谨遵主的命令踏上修行之路。
但是——
三日月宗近推开本丸的门,反手重重关上,摇摇欲坠的门发出剧烈响声。
正在打扫卫生的大和守安定和乱藤四郎听见,两人面面相觑。
三日月宗近握紧本体,面无表情:“呵。”
果然还是不爽。
【作者有话要说】
……[化了]删掉了好多,让我出去,再也不了
第80章 一层层的伤
乌尘天不亮就带着髭切, 世界意识,和新人hiro一起快速奔赴新世界,一睁眼, 他就在炸弹爆炸现场。
看着在中心靠的极近的拆弹警察,还有周围一圈人,再加上身边没来得及抓住, 突然窜出去的新人后辈。
一层又一层, 他无奈地捂住了头, 灵力瞬间飞过去, 包裹住即将爆炸的炸弹。
清晰的倒计时,仿佛催眠的恶魔,一下又一下嘀嗒响在耳边。
然而, 赶在最后一瞬间, 透明无形的屏障将其完全包裹,所有的破坏力都消弭于瞬间。
顶着众人仿佛见了鬼的表情,乌尘默默放下抬起的手臂,冷着声音提醒:“快从别人身上起来。”
清冷无欲的粉发少年凭空出现, 带着神奇的力量,将危险化解于无形。
但少年却未看到诸伏景光在没看见之处, 眼中迅速闪过的一丝意料之中。
萩原研二愣愣地看着头顶自毕业后再未见过的同期, 神情恍惚, 他勉强发出声音:“你……”
一边的手机还传来驯幼染的声音, 急切的询问拉回他出神的思维。
他从地面缓慢起身, 但被猛地扑倒撞击在地面的后背, 此刻也是火辣辣的疼痛, 只不过这样的疼痛在被炸弹炸死的恐惧之前都算不得什么。
他拿起手机报了平安, 然后才看向远处恍若非人的少年:“你们……”
乌尘不作他想, 眼中闪过一丝光亮,他说:“你好,请不要把今天知道的东西说出去可以吗?”
浓郁的灵力随着话语一闪而过,缓缓建立起一半链接。
随着萩原研二的应答,两端的扣子紧紧扣在一起,约束成立。
乌尘转了转眸子,诸伏景光这次带的搭档蜂须贺虎彻正紧张地关注主的状态。
知道自己莽撞的诸伏景光心虚移开眼睛,却在对上同期的那一刻沉静下来。
他们没有交流。
但胸腔中疯狂跳动的心脏没有作假,一睁眼便看到自己的同期在即将爆炸的炸弹前的模样……
敏锐的直觉让他在瞬间就判断出那颗炸弹即将爆炸,所以他赌。
乌尘走过来拍了拍他的肩膀,下一瞬,空间扭曲,凭空出现的四个人再次凭空消失。
水流声哗啦啦的响起,透过指尖传来彻骨铭心的冰凉。
声音不断悉悉索索钻进诸伏景光的耳朵,他却一耳进一耳出。
乌尘深吸一口气缓了缓自己的嗓子,看向身边的诸伏景光:“……你能明白吧?”
“嗯。”
乌尘忽然狠狠打了个喷嚏,他疑惑地揉了揉鼻子,思索原因却无果。
盯着眼前的人,他继续说道:“下不为例,最好不要过多参与世界中人的命运,如果造成了无法挽回的历史变动,那你也会是我们的敌人。”
诸伏景光沉默着点头,他手指上的颤抖还未停止:“我明白的。”
乌尘看他这副样子,面无表情继续道:“无法接受的话,就不要与他们过多接触,不然那种被情感支配的感觉,就连自己也无法扭转。”
因为坐标紊乱而落在炸弹爆发现场的记忆在脑中重现。
他不管眼前的后辈面对友人可能死亡时身体冲动做出的反应,但是必要的提醒他,这个前辈也定然是要做到位的。
“或许是我不该带你来这个世界……情感上来时,人的举动是无法预料的。”乌尘颇有前辈风范的拍了拍他的脑袋。
“不会,我能控制自己。”诸伏景光却摇了摇头,他说,“刚刚那个场景简直必死无疑,但是我没有得到过同期逝去的消息,所以我没有改变历史。”
而现在是他的过去。
漂亮的蓝色丹凤眼目光灼灼,他理清思绪并未让心中过多的不安压过理智。
“前辈无需担忧。”
乌尘眨眨眼:“好。”
他只是例行提醒,如果真的改变历史,自会有相关人员来处理这部分的事情。
他关掉水源,拿起毛巾擦了擦脸上残留的水珠:“我去外面等你。”
说完推门离开,门外熟悉的薄荷绿色等待已久,一出来便迎了上来。
“主人,感觉怎么样?还好吗?”担忧的视线落在小臂上,那是因为灵力过于急切在皮肤表面造成的擦伤。
上面的碎石子和沙子已经被完全清除,现在只剩下被砸破皮的外表时不时渗出几滴血液,看着骇人。
“……还是没有好好处理呢。”膝丸叹了口气,“要是兄长的话现在肯定要压着您去弄好了才行。”
乌尘尴尬轻咳:“等下去药店买点创口贴什么的就好了。”
刚才只顾着叮嘱后辈了,伤口什么的就只是简单冲了冲,去除表面的脏东西便也就罢了。
这时,身后的诸伏景光也同样推门走了出来,他的头发被打湿,正缓慢向下滴水打湿衣衫,等待许久的蜂须贺虎彻皱着眉靠近。
青色的眼眸中闪过担忧,褪下金色出阵服的付丧神扯起一块衣袖给自己的主擦了擦,他叹气:“主公……请您更加用心地对待自己一点。”
进去帮忙处理伤口,伤口没有变化不说,自己还整得这副狼狈模样出来。
诸伏景光摇头,他语气依旧温柔:“没关系的,这样更加清醒些,刚才还有些困了呢。”
蜂须贺虎彻不语,他敛下眸子,想到在夜晚时天守阁惊醒的审神者,低低的气压在身边蔓延。
两位审神者互相对视一眼,乌尘看着对方眼里出现的和自己同样的无奈,一时间愣了愣。
比他想象的还要更快得被付丧神俘获了呢。
他勾起嘴角:“好了,我们快些去寻找住宿吧。”
他喜欢的刀剑们就是有这样的魅力,就算是浸淫在黑暗中多时的人,也会被诚挚纯洁的情感所打动。
更何况……是完全掌握在自己手中的存在的情感。
有过两次经历,第三次他也轻车熟路的拿出卡豪气刷钱。
诸伏景光看向那张怎么看都眼熟的卡,张了张嘴,还是选择沉默。
“两间双人房。”
乌尘将其中一张房卡扔给诸伏景光,他示意地晃了晃自己手中的房卡,转身走向电梯。
膝丸落后一步跟着他,手上提着刚刚顺路买的药品。
乌尘站在电梯里,狠狠地松了一口气,脸上表情柔和下来,他靠在膝丸肩膀,盯着显示屏上不断上升的数字:“带人好难啊……”
感觉一不注意就会出点意料之外的事情,但是对方的理由又很充沛,他竟觉得没什么问题。
膝丸挺直身板,努力让审神者靠的舒服,他好奇地说:“那主人为什么要在这次任务中将他带上呢?”
毕竟带新人的任务中并没有明确提出,要在每一个任务中都把后被带上。
乌尘眨眨眼:“直觉哦,直觉这次任务他能派得上用场,总感觉会出乎意料的简单。”
作为妖怪的他对自己的直觉向来很信任。
只不过这次大概率是自己先被利用了。
叮——
楼层到了。
乌尘有直起疲惫的身体向外走去,出电梯时他和一个健壮的男人擦身而过。
有轻微的花香飘过鼻尖,却一闪而过,淡到仿佛从来没有出现过。
乌尘无意看了一眼,却被男人竖起的衣领遮住视线,看不清样貌。
真是奇怪的人……
此刻的季节,并不是适合穿这些衣服的时候。
对于普通人类来说,那样似乎太单薄了吧?
疑虑在心中一闪而过,但萍水相逢的人如何穿衣他也管不着,找到自己的房间推开门,狠狠地摔在柔软的大床上。
他长长叹出一口气,身上吱嘎吱嘎的骨头,仿佛都在一瞬间舒展开来。
上衣顺着他剧烈的动作被掀开些许,手腕出暧昧的红痕泄露出来。
膝丸一进来看见的就是身上带着红色痕迹的主人喘着粗气,躺在洁白的大床上。
听见声响,乌尘向他招手:“过来躺会儿吧,任务还没开始多久,就感觉好累了……”
任谁过来没几秒,就迅速接近死亡又迅速离开,也会感到心灵疲惫的。
膝丸走过来顺手将掀起的衣服统统扯下来。
“你要吃什么嘛?”已经到了饭点了。
乌尘眨眨眼:“……不知道。”
时至今日,他对人类的美食还是不甚了解,一到“吃什么玩什么喝什么”这种话题,他就支支吾吾说不出来具体了。
“膝丸有什么喜欢吃的吗?买你喜欢的吧。”他大方的递出卡,“只不过购买食物的话,最好先去取一些现金。”
膝丸接过,他坚定道:“我一定会买到美好的食物的,如果让主人不满意了的话,就连兄长的名誉也会受损吧……”
乌尘眨眨眼:“可能……?”
膝丸啊……虽然髭切不在,但是处处都有髭切的影子呢。
看着自家刀离开的背影,他发了一会呆。
许久刚刚在电梯口碰见的男人再次出现在脑海里,怪异的花香……他并不认为是自己的错觉。
在这种季节,身上花香不散,穿着遮住半张脸的衣服,他皱着眉,此刻回想起来总感觉有哪里不对劲,但是人过的精致些也无妨。
他揉了揉额角,将自己直觉中的躁动按下,却不知道究竟是哪方面的问题。
乌尘坐起身,丝丝灵力无聊地在指尖打转,缠绕成花朵或各种小动物的模样来逗自己。
等待许久,却不见膝丸回来的迹象,契约另一端并没有传来反应,是安全的。
空气里的寂静一寸寸加深,忽的门口被敲响,沉重又有规律的敲了三下。
乌尘眨眨眼,没有等待,直接起身开门。
“咔嚓”一声,门锁转开。
他还未看清门外的身影,一把蹭亮带着寒芒的小刀已经猛地刺向腹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