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一斗的概念里,独角牛=鬼兜虫,所以他飞速的竖起了耳朵。
“哎呀呀,那真是好大的一只独角牛啊,足足有我的一个拳头大。”
“如果现在去的快一些,说不定还能赶得上。”
说完,那个白发的青年也不管一斗是什么反应,把剑往地下一放,然后躺在了那把剑上,顺带扯了根草,叼在嘴里。
“今天赶了那么多路,我也累了,实在是生不出什么别的念头了,只想好好睡一觉。”
随后他脱下了羽织,盖在身上,好像就那么睡过去了。
现场一度有些沉默。
按道理来说,今晚应该是西川之鬼荒泷一斗的首秀……
可是他说镇西有一只很大的鬼兜虫诶……
按道理来说,他今晚是要帮助正辉摆脱他的仇家的。
可是那个人都说他很累了,今晚不会干别的事了。
而且有拳头那么大的鬼兜虫……
不管了,还是鬼兜虫比较重要!
按照荒泷第一大赛的规定,就算是西川之鬼荒泷一斗大人都要为鬼兜虫大赛的胜者鬼兜虫大将让道!
上一届的冠军是茑子。
但是如果有了那只天下无敌的鬼兜虫的话……
下一届的冠军一定是一斗!
到时候他就是鬼兜虫大将荒泷一斗大人!
到时候不管是茑子还是曜都要对他恭恭敬敬的!
瞬间明确事情的轻重缓急,一斗转身对正辉开口。
“正辉,你在此地不要动,一斗去取了那只鬼兜虫就回来。”
鬼兜虫……
正辉在嘴里咀嚼着这个名词,若有所思。
名字里带鬼的,说不定是什么秘密武器?
指不定就是面前这个小鬼的血鬼术!
不要动的反义词就是一起动……
莫非这个小鬼是为了迷惑对面那个剑士,所以故意放的烟雾弹,暗示自己和他一起上,突袭面前这个脑子好像突然出了问题的剑士。
啧,这个小鬼果然是心狠手辣之辈。
正辉认为自己找到了答案,于是压低了自己的音量。
“等会我数三二一,我们一起!”
得到小伙伴理解的一斗表示感动,狠狠的点了点头。
新认识的小伙伴居然要抛下自己近在咫尺的仇敌,要和自己一起去抓珍贵的鬼兜虫。
果然是个好人!
“三、二、一,动手!”
在正辉朝那个白发青年扑过去的瞬间,荒泷一斗拔腿就朝镇西的柳树跑去。
察觉到荒泷一斗并没有和说好的一样和他一起动手的正辉惊骇的回头,只看见荒泷一斗的背影。
再然后,他对上了一双锋利的眼眸。
那个白发的青年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站起来了,手里握着那把剑。
这一刻,正辉终于知道了真相
“你们原来是一伙的——”
“你们合伙演我——”
随后,他的头颅飞起,不甘的在地上滚了几圈,化作了焦枯的灰烬。
而跑到镇西那棵柳树底下爱的荒泷一斗回头,却没有发现自己小伙伴的身影。
这让他有些摸不着头脑。
说好的人呢?
作者有话要说:
正辉:你们演我——(声嘶力竭)
一斗(挠头):人呢?算了,鬼兜虫,鬼兜虫
白发青年:-v-
此时曜和茑子还在赶来的路上,雾岛彻也加载中
——
感觉这剧情有那么一丝离谱,但又好像没崩?
脑袋好痒,好像有什么东西要长出来了(挠头)
——
进入期末考试周了,外加肩膀需要调养一段时间(医生语)
最近的更新频率会大大降低,偶尔可能会诈尸
放假会回来继续写的,不会坑的!(坚定的眼神)
要等我回来哦,亲们!
——
第76章
接到雾岛彻也来信的时候,是一个下雨天。
那封信到了他手里,轻飘飘的,不像真的。
他拆开了那封信,发现信里是雾岛彻也跟他炫耀收到了一个如何如何好的弟子。
【总之一斗那孩子,绝对不会比冬月差!】
信里的雾岛彻也用一种别扭的语气请求他路过的时候去看看他的徒弟是不是更适合学习雷之呼吸。
看到这里,更木留良不禁挑了挑眉。
冬月是他的继子,是由他亲手教养长大的。
他自信鬼杀队的继子中,没有比冬月更优秀的了。
如果他能活到退下鸣柱之位的那一天,那接任他位置的一定会是冬月。
所以那个叫一斗的孩子到底是有多优秀,能让雾岛彻也写信来求他?
好奇。
就像有人拿了一根羽毛微微骚动着他的心。
鎹鸦给他带来了下一次的任务,刚好在春和镇附近。
他打算顺便去瞧瞧。
不过这一次的鬼稍微有一些难缠。
并不强,但是很懂逃跑,而且跑的很麻利。
虽然他修行的是雷之呼吸,但是他本人并不擅长追击。
和普通的雷之呼吸剑士相比,他的速度反而更慢一些。
因为他的剑很重。
麻烦啊,麻烦。
但是有些事情,再麻烦,也要去做。
比如杀鬼。
他追到了望泷镇,却发现鬼由一只变成了两只。
虽然说这么讲不太好理解,但是他觉得,似乎其中一只不是鬼。
身上的气息,比起鬼,更像个孩子,带着一股甜丝丝的苹果糖的味道。
哪有爱吃糖的鬼?
然后他想起了信里雾岛彻也对他新弟子的描述。
【银发,头上的角似乎是天生的,不晓得脸上的花纹是不是贪玩画上去的。】
嚯,破案了,是雾岛那家伙新收的小徒弟。
至于为什么那么确定?
他又不瞎,白纸和废纸还是分得清的。
不过接下来又有了新的问题。
当着孩子的面似乎不太好直接动手?
他第一次见冬月的时候,在冬月面前杀了只鬼,血溅了冬月一身。
熟悉了之后冬月没少拿这件事怨他,说自己有心理阴影。
小孩子家家的,哪来那么多心思?
不过还是得想个办法把雾岛的小徒弟骗走。
他怕雾岛来找他闹。
雾岛在信里怎么写来着?
嗯,喜欢吃糖?身上没有糖,下一个。
喜欢斗独角牛?行了,就这个了。
小孩子果然好骗啊。
看到对方毫不怀疑的眼神,更木留良觉得自己为数不多的良心在隐隐作痛。
这只鬼不晓得为什么主动朝他扑了过来,倒是省了他很多事。
如果对方继续用他那好用的血鬼术逃跑,他估计还要苦恼一阵。
毫不费力的斩落恶鬼的头颅,恶鬼临死前的尖啸他也没当回事。
熟悉的脚步声出现在他背后,而他习以为常的打了个招呼。
“哟,彻也,好久不见~”
回答他的是雾岛彻也无奈的表情。
更木留良:OvO~
看到来人是更木留良,雾岛彻也承认自己的确松下一口气来。
鬼晓得他被鎹鸦叫醒,听说望泷镇出现恶鬼要他去支援的时候。
他的心悬了起来。
一斗在望泷镇。
他曾无数次为一斗头上的角和脸上的纹路而发愁,甚至对方的眼睛都过分的像恶鬼了。
他怕对方被不明真相的鬼杀队剑士当作恶鬼给斩杀了。
鎹鸦说已经有剑士在望泷镇了,但他还是放心不下。
望泷镇离春和镇也不算太远,所以他赶来了。
所幸,来的人是留良。
辨别恶鬼这件事,留良绝对不会出错。
“我刚刚看到一个银发赤角的孩子,那是你徒弟?”
“嗯。”
雾岛彻也并不是什么话多的人,但是更木留良早就已经习惯了这一点。
把自己身上的大剑插在地上,他顺势倚在剑柄上,和雾岛彻也聊起天来。
“那孩子叫什么?”
“荒泷一斗。”
“好名字!不过没有冬月好听。”
“彻也,你不行啊,那孩子太好骗了,出门容易吃亏。”
“……”
“不过倒也不急,小孩子嘛,再长大一点就好了~”
在带孩子这方面,更木留良觉得自己比雾岛彻也更有发言权。
“炼狱家又添了个孩子,发色还是随那一大家子……”
此话一出,更木留良就敏锐的察觉到雾岛彻也的神色专注起来。
果然啊……
更木留良叹了口气,然后止住了话头。
有些事情不能光听别人讲,要自己去问。
“那……瑠火呢,她还好吗?”
更木留良等了半天,终于等到了雾岛彻也的发问。
他摆正身子,神色认真的看着面前的雾岛彻也。
“人们只说母子平安,再多的,我也不知道了。”
毕竟身为鸣柱,他实在太忙了。
“这样啊……”
说这句话的时候,雾岛彻也的表情还是没有变化,不过细细去分辨的话,还是能看出眉宇间多了一分惆怅。
一时间,两个人都陷入了沉默,到最后,先开口的是雾岛彻也。
“走吧。”
说完这句话,雾岛彻也就率先转身。
身后的更木留良叹了一口气,终究还是跟了上去。
……
一斗有些疑惑的看着出现在自己面前的雾岛彻也。
彼时的他还在那棵柳树上寻找那只据说很大的鬼兜虫。
虽然鬼兜虫没有找到,但是既然雾岛师父叫他,那么他下来就好了。
“师父!”
一颗毛茸茸的小脑袋凑到了雾岛彻也的手边,后者习以为常的伸手揉了揉,才想起更木留良还在旁边。
“一斗,曜少爷在哪里?”
“曜的话……一斗想一想……在一家招牌上有紫藤花纹的店子里!”
这个回答让雾岛彻也稍稍松了一口气。
不管怎么样,曜的安危始终是第一位的。
如果曜出了什么事,那么他就只能切腹自尽来谢罪了。
“不用去找了,我已经来了。”
也就是在这个时候,曜从一旁的拐角走了出来,后面跟着有些警惕的富冈茑子。
曜刚刚赶到,就看见了更木留良斩杀恶鬼的那一幕。
但是他没急着过去,因为两名剑士明显是在交谈着什么。
氛围不对。
所以他选择去找一斗。
但是他和茑子都不知道一斗去了哪里,沿着镇子逛了半圈,才终于在镇口的那棵柳树上发现一斗的身影。
刚要过去,就听见雾岛彻在念他的名字。
不管怎样,今晚的事都是他的任性导致的,他需要为自己的任性负责。
“抱歉,这都是我的问题……”
“不,这不是任何人的错。”
回答春日野曜的是更木留良。
“如果要说谁有错的话,应该是没能及时消灭恶鬼的我才对。”
更木留良说这句话的时候是笑着的。
他的笑容好像带着魔力,安慰着在场众人。
毫无疑问,他是一个很容易就能博得别人好感的人。
不过也不是没有特例。
更木留良的话让让执着于找鬼兜虫的一斗终于注意到了他。
“是你!”
荒泷一斗语气里带着一丝不友好。
“嗯?”
更木留良表示不知道自己哪里惹到了雾岛这个小徒弟。
“骗子,这棵树上根本没有鬼兜虫!”
嚯,原来是为了这个。
仅仅一瞬间,更木留良就已经想好了说辞。
“或许是你来的太晚了,独……鬼兜虫已经飞走了,你说是不是,彻也?”
更木留良给一旁的雾岛彻也使了个眼色。
接收到更木留良的雾岛彻也有些无奈,但也不得不开口帮更木留良把这件事揭过去。
“师父,是这样的吗?”
面对着一斗疑惑的眼神,雾岛彻也最终只能冒出来一句
“……嗯。”
他终究不太擅长撒谎。
“那好吧……”
自知自己和一只无与伦比的鬼兜虫错过的一斗有些沮丧,随后他又想起了某位原本和他约好一起来抓鬼兜虫的某位朋友。
“师父,你们过来的时候有看到其他人吗?”
“什么人?”
“个子高高的,和一斗一样,头上长着角!”
那只鬼还帮曜找回了钱袋,跟一斗一样,是只好鬼!
他还想问问对方是怎么养护头上的鬼角的。
雾岛彻也猜到了真相,但是他一时不知道该怎么回答。
“你说的那位朋友的话,他说他今晚太累了,已经先离开了。”
“现在的话,应该已经离开这个镇子了吧。”
更木留良说这话的时候,脸上的表情很真诚,好像之前追杀那只鬼的仇家不是他一样。
“是这样的吗?”
一斗歪头,有些疑惑的看着更木留良
“那你和他的仇怨?”
“都是误会,已经解开了。”
更木留良自然的回了荒泷一斗的话。
原来是误会啊。
一斗觉得有什么从脑海里一闪而过,他低下头,试图思考。
脑袋好痒,好像有什么东西要长出来了。
思考失败。
他并没有在更木留良身上发现一些奇怪的痕迹和不好的味道,所以他判断更木留良应该没有和正辉打起来。
既然误会解开了,那么正辉离开的时候应该很开心吧!
返回紫藤花之家的路上,荒泷一斗如是想到。
回到紫藤花之家已经是深夜了,富冈义勇还在房间里睡着。
甚至他们的房间都没有变,雾岛彻也和更木留良住进了他们隔壁。
等到所有人睡下之后,春日野曜感觉有人扯了扯他的衣服。
他转过头去,发现富冈茑子看着他。
和大大咧咧的一斗与无知无觉的义勇比起来,她表现得要紧张的多。
“喂,你是叫曜对吧!”
曜轻轻朝她点了点头。
“那个东西,那个头上长角的东西,到底是什么?”
虽然那个东西和一斗一样头上长着角,但是富冈茑子能轻而易举的发现二者的不同之处。
这让她紧张,让她感到害怕与恐惧。
看出富冈茑子的紧张与后怕,春日野曜直起身来,细细的给茑子解释起来。
“那是吃人的恶鬼,他们惧怕阳光,行走在黑夜里……”
作者有话要说:
人物传记更新
【更木留良(鬼杀队现任鸣柱)】
【在辨认鬼这方面,他绝对不会出错】
————
终于考完试了
ohhhhhhhh——
恢复更新,更新频率会逐步恢复到日更的水平,没有意外的话更新时间是每晚七点左右。
第77章
第二天一早,雾岛师父就带着一斗一行人回了春和镇。
茑子带着睡眼惺忪的义勇回了家,师父和那个白毛还有曜不晓得去了哪里。
不过留良说这是大人们的秘密。
哼!
回家和早川婆婆打了个招呼,一斗抬脚往春日野家走去。
昨天那个姐姐给的糖他没有吃完,留了一些给晖和雾岛师父。
既然雾岛师父不叫一斗一起去玩,那雾岛师父的份他要全部给晖!
熟练的从围墙翻了进去,一斗灵巧的落在地上,往里面的房间走去。
根据他对晖的了解,这个时间,晖一般在房间里画画。
本来想一把拉开门,但是想到平日里师父和曜对他的念叨,他选择轻轻的敲了敲门。
“晖,你在吗?”
“一斗?请进。”
“那一斗进来啦!”
兴冲冲的拉开门,一斗迈进了晖的房间。
作为双胞胎,晖和曜的房间布置的其实很像。
就跟春日野家一样,他们的房间也是古朴的,铺着榻榻米,挂着一斗无论如何都看不懂和理解不了的名为“书法”的作品。
一斗只觉得那些字像水里乱游的小蝌蚪,而小蝌蚪比它们有趣多了。
房间里往往还有一个小小的花瓶,里面插着鲜花,但大多数时候只有孤零零的几支,在瓶里落寞的开着。
雾岛师父说这叫“风雅”,但一斗始终无法理解。
“来,坐。”
晖坐在他的书桌前,放下了画笔,从一旁的架子上端出了一盘点心。
是绿豆糕。
春日野家的绿豆糕很好吃,甜丝丝的,也不噎人。
至少一斗很喜欢。
一块绿豆糕下肚,一斗才想起他来找晖的目的。
“晖,一斗给你带了甜甜的糖!”
他从兜里拿出一个小铁盒,里面是一颗又一颗包装精美的糖果。
这些糖确实很好吃,他已经亲自检验过了。
所以,好吃的东西要大家一起分享!
曜的那份路上一斗已经背着雾岛师父悄悄塞给他了,还有茑子和义勇的也发出去了。
除去自动放弃的雾岛师傅,就只剩下晖了。
“那就谢谢一斗了。”
晖坐在一斗的对面,朝他露出一个笑。
对于一斗来说,春日野晖是一个别扭的小伙伴。
这份别扭甚至已经超过了曜。
一斗很多时候其实不太明白晖在想些什么。
比如说第一次见面的时候,晖跟他说自己叫曜。
真是的,人怎么能有两个名字!
一斗又不是笨蛋!
但是在后来,偶尔晖又会扮成曜的样子,来庭院里静静的看着他练剑。
与曜不同,晖对剑术没有兴趣,对呼吸法也没有兴趣。
他唯一感兴趣的似乎是画画,但是没有人见过他的画作。
每当一斗问起,晖就会笑着回答他。
“因为我的画作实在是没什么可取之处,所以就不拿出来丢人现眼了。”
似乎连作为双胞胎曜有时候也搞不懂晖到底在想些什么,为此甚至朝一斗悄悄倒过苦水。
“兄长他,有时候我也搞不懂他在想些什么。”
一斗当然也不知道晖到底在想些什么。
他只知道一件事。
晖是个爱撒娇的家伙。
想要什么,希望什么,全都不说。
但是没关系,既然晖不说,那把他有的都分给晖一份就好了!
比如他心爱的鬼兜虫,婆婆做的炒米,还有祭典带回来的糖。
当着一斗的面,春日野晖不慌不忙的挑了一颗蓝色的糖,剥开糖纸,塞进嘴里。
他知道的,如果他不吃我,一斗不会走。
硬糖一入口,就在嘴里肆无忌惮的绽放出甜蜜。
味道和乡镇上卖的土法熬制出来的糖不大一样,带着点水果的味道,也更甜。
为了能拥有一个配得上它味道的价格。
晖不会问一斗糖是哪里来的,因为他实在是太过于了解对方,或许比一斗还要更了解一斗自己。
也就是在晖吃糖的时候,荒泷一斗打量了一下晖房间里的陈设。
最后他的目光定格在一块画板上。
如果说晖的房间是一张黑白画,那么那张画板上就汇聚了荒泷一斗能形容出来的所有色彩。
注意到一斗的视线,晖倒是没有第一时间像一斗想象的那样,把画作收起来。
他只是偏过头,静静的看着一斗的眼睛。
“那是我新画的画,要看看吗?”
这个问题似乎没有问的必要。因为他知道对方一定会回答——
“一斗想看!”
于是晖站起来,调整了画板,让画板面朝一斗的方向。
入目是大块大块颜料的堆叠,不同于他往日见到的含蓄的水墨,在这张画作上色彩几乎是在肆意昂扬的奔跑。
“很漂亮!”
一斗给出了他能给出的最高的的评价。
因为他贫乏的词汇库实在难找出来第二个词来形容面前的画作。
但他确实为晖的画作而感到震撼,所以他扭过头去看对方。
“晖明明画的那么好,为什么不让人看呢?”
如果他能够画出这样的画作,他一定会让早川婆婆把画作绣在他的衣服上,然后告诉所有人。
他,荒泷一斗,是个大画家!
“这并不是什么值得显摆的事。”
面对一斗的疑惑,晖表现的很平静。
他比所有人都清楚。
他的画作一文不值。
没有人需要,也没有人期待。
大家都希望他把目光投向一些更有意义的事。
和曜的反抗不同,他平静的接受了这样的结果,并且一直持续至今。
“如果是一斗的话,一斗会把家里的墙都贴满!”
“那听起来很不错。”
“对吧对吧!”
在那双永远闪烁着生命力的眼眸面前,春日野晖感觉自己内心的愤懑在一点点被抚平,就好像躺进了一条小溪,任溪水从他耳侧流过。
这就是他喜欢荒泷一斗的原因。
有这样的人(鬼)存在于世上,证明他所有的努力与付出,都不是无用功。
最终一斗吃完了晖的绿豆糕,留下了一盒糖,高高兴兴的离开了春日野大宅。
临走的时候,晖送了他一幅画,是他最喜欢那张。
“我送你画的事,你不要跟别人说,我只送你一个人。”
“嗯嗯!”
既然晖不希望他说那就不说吧,真是个别扭的家伙。
真没办法,但是身为大将,一定要做到言出必行!
回到家的一斗把那副画塞进了自己做的竹筒里,然后挂在了墙上。
一斗对此很满意,四舍五入,他把晖的画贴在了墙上。
晖要是知道了,一定会很高兴吧。
荒泷一斗这样想到。
另一边,曜和雾岛彻也以及更木留良来到了春日野大宅的前院。
毫无疑问,他受到了自己父亲的斥责与批评,以及长达半年的禁足。
他对此毫无怨言。
但是当一切尘埃落定之后,他回到自己的房间,发现自己并不后悔。
在昨夜那场祭典中,他看到了更多的东西。
他内心的渴望,以及祈求。
不过在此之前,还有一些事需要收尾。
曜坐在了桌前,抽出一张信纸来。
他在想昨天递给一斗糖的那个女孩。
那盒糖果只在繁华的市区售卖,且价格不菲,并不是什么随手就能送人的礼物。
而且那个女孩子,身上的气质有些奇异……
那是种言语无法描述的奇特感觉,但就是莫名的让人在意。
让人忍不住怀疑,对方是不是和鬼有什么关系。
希望是他想多了。
把信纸塞进鎹鸦脚上的信筒里,目送鎹鸦消失在他的视线里。
……
夜晚,榛名像往常一样回了家。
她回去的有些晚了,家里的灯已经全部熄了。
没有人会为她留灯。
习以为常的迈进家门,她推开门,月光随着她的动作,铺在地板上。
“榛名,你去哪里了。”
一片寂静的客厅,她的母亲静静的坐在椅子上,手上盘着串珠。
“今晚的祭典很热闹。”
“你错过了今晚的祈祷。”
“对不起,母亲。”
“小光已经祈祷过了,你把今晚的祈祷补上吧。”
母亲说完就离开了客厅,任由她一个人留在客厅里。
一片黑暗中,她并没有点灯,只是静静的等待自己的眼睛逐渐适应黑暗。
随后她习以为常的走向暗室,拉出暗室里的蒲团。跪在上面小声祈祷。
没有灯,暗室里供奉着什么,她不知道,也不在乎。
教祖不喜见光,所以他的神像面前也不能点灯。
她只知道,这样才能让她在这个家庭继续生活下去。
神像面前的贡品传来阵阵血腥味,令人作呕,但是她依然面不改色。
等她终于念完那一长串的祷词,已经不知道过去多久了。
扶着墙壁,她站起身来,一点点往外走去。
在走到拐角的时候,她听到了一声呼唤。
“姐姐。”
她转过头去,发现是自己的弟弟小光。
小光站在阴影里,猫一样的眼睛静静的看着她。
“为什么那么晚才回来。”
“今天晚上有祭典。”
“所以呢?”
榛名没有回答。
没有得到自己想要的答案,小光也不恼,在确定榛名不会再多说之后,他转过身,走向自己的房间。
就好像一切都只是为了问她这两句话。
目送着小光回到自己的房间,榛名往自己的房间走去。
回到房间,她做的第一件事是打开窗户,放月光进来。
房间里没有灯,一盏都没有。
随后她静静的坐到了窗户面前的椅子上,静静的看着外面的天空。
已经过了放烟花的时候,夜空上现在什么也没有。
在月光下,她变成了一座苍白的雕像。
终于又过去了一天。
她在心中对着月亮祈祷。
作者有话要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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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春日野晖】
【有时候就连双胞胎的兄弟都不知道他脑袋里在想些什么,他总在不停的画画,但是很少有人见过他的画作】
【榛名】
【人真的能靠祈祷,换来永世不灭的万世极乐吗?她对此表示怀疑】
第78章
“喂,小孩,你有没有想过你为什么学不会呼吸法。”
说这句话的时候,更木留良背靠在树上,悠哉悠哉的看着院子里练剑的一斗。
一斗的训练被雾岛彻也暂时交给了更木留良,目的是让一斗学会呼吸法。
到了这个地步,雾岛彻也已经不指望一斗能学会水之呼吸了。
拜托了,只要能学会呼吸法就好。
哪怕是炎之呼吸也行。
更木留良修行的是雷之呼吸。
但是他接手荒泷一斗的第一天,就知道对方不适合学习雷之呼吸。
呼吸法也是有相性的,一斗和雷之呼吸的相性不能说低,只能说很低。
他在春和镇能停留的时间也有限,这么短时间内也没办法教一斗什么。
只能尽全力搞明白为什么一斗连最基础的呼吸法都学不会了。
“那种事情,一斗不知道哦!”
这个问题雾岛彻也和曜都已经不知道问过他多少遍了。
久而久之就连他自己也变得好奇。
为什么他的剑上不会有水花呢?
明明感觉应该是很简单的事,但是挥出的剑每次到最后的时候,都会忍不住放掉胸中的那口气。
所以用不出呼吸剑术来。
换在别的剑士身上应该是致命的打击了,但对于一斗来说。
没什么感觉。
他身上没有刻骨铭心的仇恨,没有放不下的执念,也未经历过生与死的离别。
他出生以来遇到最大的失败也只是在鬼兜虫大赛里输给了富冈茑子。
这样的孩子,又怎么能强求他抱着觉悟修习杀鬼的剑术。
更木留良觉得自己发现了问题所在。
他咂了咂嘴,觉得雾岛彻也是真的不会教孩子,但同时又觉得对方做的实在没有错。
换他来的话,估计也就是这幅样子了。
哪有逼孩子提刀杀鬼的。
所以他还是走到了荒泷一斗面前,蹲下了身子,看着那双像苹果糖一样的眼眸。
“学不会也没有关系的。”
“可是师父和曜他们好像很着急……”
“让他们急!”
更木留良打断了一斗的话,随后慢慢的抬头望向天空。
“顺其自然就好。”
“或许在未来的某一天,你一觉醒来,就会了。”
就像他学会呼吸法的契机,快的让人猝不及防。
“一斗不太明白……”
更木留良的话让一斗有些摸不着头脑。
但是总结一下,就是说不定他睡一觉就会了吧!
留良人还怪好的嘞!
顺便一提,更木留良不让荒泷一斗开口喊老师什么的,理由很奇怪。
“你别这样叫,我怕冬月误会!”
最终的结果就是荒泷一斗随便喊,反正更木留良也不会生气。
曜对此的评价是
“这人没救了。”
不过说起曜来,荒泷一斗注意到曜最近好像总是在写信。
春日野宅里的鎹鸦天天在加班。
曜的鎹鸦天天来找他诉苦。
“留良,你知道曜最近在干什么吗?”
一斗有些好奇,因为曜写的信他看不着也看不懂。
“你说曜少爷啊……”
更木留良抚着下巴沉思了片刻,最后得出了一个结论。
“说不定是恋爱了!”
“恋爱?”
这个崭新的词汇让一斗有些疑惑。
“就是心里有人了。”
“人还能住到心里?”
一斗不明白,一斗大为震撼,随后低头看了看自己心脏的位置,试图思考为什么人能住进这样小的一个地方。
然后他的头就被敲了一下。
“想些什么呢,人可住不进去。”
真要住进去那就成恐怖故事了。
被敲了脑袋的一斗有些迷茫的抬起头,眼睛里是更木留良熟悉的清澈的愚蠢。
但凡有那么一点点良心的人,如果对着这双眼睛说谎,在夜半梦醒的时候,估计都会想给自己一巴掌。
我、真、该、死、啊——
更木留良有良心,但不多。
不过他也实在不想对一个孩子撒谎,所以他这样说了
“等你长大了,就明白了。”
“哦——”
一斗对更木留良的敷衍回以更敷衍的回答。
更木留良在春和镇停留了三天。
第四天一早,他和庭院里练剑的一斗打了个招呼,往嘴里塞了根草,背着他那把沉重的剑,消失在了路口。
面对雾岛彻也,更木留良是这么回答的。
“教不会,放弃吧。”
或许学不会呼吸法也是一种幸福。
随后他留下面露思索的雾岛彻也,踏上了狩猎下一只鬼的路途。
更木留良离开之后,一斗的生活并没有什么变化,依然是练剑,抓鬼兜虫,帮早川婆婆的忙,偶尔去帮帮茑子。
这样的生活持续了大概一年多。
曜说他被父亲禁了足,足足半年没有出门。
所以一斗掰着指头数着日子,半年一到,就把曜拽出了门,去后山疯玩。
这一年里,他还是没有学会呼吸法,最后连雾岛师傅也不得不放弃了这个念头,转而教他更平常一些的剑术。
晖送了他一把胁差,刀柄是赤红色的,刀身是漆黑的,不晓得是用什么打造的。
但是一斗很喜欢,经常别在腰上,但是因为没有专门的刀带,那把胁差经常从他腰间滑下去,所以他会经常走到一半会回头去找刀。
茑子没少因为这件事笑他。
义勇也长了一岁,已经到了爱跑爱跳的年纪,但不知道为什么,他似乎要比普通孩子要呆一些。
经常刚迈出几步,就“啪叽”一声瘫倒在地上。
被抱起来的时候,义勇还是那副呆呆的样子,让茑子总担心这孩子脑袋是不是出了什么问题。
然后转身就拉着一斗去山林里找核桃树。
吃什么补什么,茑子是这么认为的。
鎹鸦还是在春日野大宅里进进出出,曜写信的频率降低了,但是并没有消失。
与之相对的,曜在庭院里练剑的时间越来越长,每次都要把自己练到虚脱了才肯停下休息。
雾岛彻也对此表示担忧,但终究没有说什么。
这一年,曜依然没有学会呼吸法,但是他的剑术却有了长足的进步。
留良似乎很忙,但依然会寄信过来。
然后再信里用洋洋洒洒的语言描述自己今天又看到了什么样的风景,遇见了什么有趣的人,吃到了什么好吃的,末尾一定还要夸一下他的弟子冬月。
对此一斗都已经习惯了。
有些字一斗不认识,所以他让曜念给他听。
曜对此的评价是这样的。
“他这样做很好。”
至少证明更木留良还没有被自己的内心压垮。
曜甚至鼓励一斗去给更木留良回信。
“你不想告诉他你在鬼兜虫大赛里夺得了第一名么?”
一斗被说服了。
然后他用他像蝌蚪一样游动的字,洋洋洒洒的写了几大张白纸,满怀期待的交给了鎹鸦。
慢慢的,他和更木留良的通信频繁起来。
工作量超标的鎹鸦每次回来都追着他啄。
“一斗,坏——”
“我知道了我知道了,不要啄我啦!”
在又一次被鎹鸦追着跑的时候,捂头乱窜的一斗撞倒了一个人。
“啊啊啊,你没事吧!”
“对不起,一斗不是故意的!”
“没事。”
陌生而又平静的声音传到一斗的耳中,让他有些疑惑的抬头。
入眼是一张少年人的脸,还未完全褪去稚气,脸上还带着婴儿肥。
不过让人在意的是他的左手。
他的左手上缠了很厚的绷带,吊在胸前。
这让一斗很在意,因为他刚刚不小心撞到人了,不晓得有没有撞到他的伤处。
“请问你是荒泷一斗吗?”
还没回过神来的一斗有些呆,不过随后就连忙回答。
“对,西川之鬼荒泷一斗大人就是我了!”
“找一斗有什么事吗?”
“师父说这里有一个叫荒泷一斗的很可靠的家伙,希望我来这里修养一阵子。”
“你的师父是?”
“更木留良。”
“哦,我知道了!你就是留良天天挂在嘴边的徒弟!”
听到一斗的话,少年也不恼,微微点了点头,随后伸出了自己的右手。
“初次见面,我是冬月。”
……
房间里,曜正写着今天的信件。
这一年来,他借着紫藤花之家的生意和寺崎家搭上了线。
然后顺理成章的和那晚遇到的女孩子,寺崎榛名,成为了关系还算不错的笔友。
春日野家的直觉一般来说不会出错。
寺崎榛名身上的怪异时时刻刻刺激着他的神经。
所以他说服了自己的兄长,运用紫藤花之家的生意,搭上了寺崎家这条线。
当然,他和对方交流,用的是假名。
虽然有些对不起对方,事关重大,他必须要谨慎。
但是不管曜如何在信件里旁敲侧击,对方都没有给出什么有用的消息,展现给曜的大多数都是一些生活上的琐屑,几乎没有什么用。
这加剧了他对寺崎家的怀疑。
一开始他只是怀疑寺崎榛名一个人,但随后这个怀疑对象就变成了寺崎一家。
因为从紫藤花之家传回来的消息看来,这一家子都不太正常。
寺崎一家身上似乎都带着某种特质,这让他们看起来和淳朴的望泷镇格格不入。
而他们自己似乎也意识到了这一点,因此几乎不会出门。
如果不是望泷镇的人口并没有减少,也没有发现什么无名的尸骸和血迹,不然鬼杀队的剑士早就该到了。
这样的调查持续了一年。
这一年,紫藤花之家依然没有发现寺崎家的弱点。
投入与回报并不成正比。
不得已,曜也只能压下自己内心的怀疑,放下对寺崎家的调查。
或许真的是他多疑了吧。
作者有话要说:
一斗:心这么小的地方真的住的近人吗?(惊恐)
——
珍惜幼斗,再过几章就要长大了。(咬手绢)
主要角色基本齐了,准备进主线(摩拳擦掌)
——
给点评论吧亲们QWQ,这对我很重要
——
第79章
荒泷一斗仔细的打量着这个站在他面前的少年。
对方有着最常见的黑发黑眼,眼角微微下垂,看起来有些呆,黑发有些凌乱,翘着两根不服输的呆毛。
给人的第一印象很干净。
和他的名字一样。
至少一斗对他的印象并不差。
外加更木留良老把人挂在嘴边,让一斗觉得冬月勉强也算得上他的熟人。
一只手搭上对方没受伤的肩膀,荒泷一斗拍了拍自己的胸脯。
“你放心,一斗会好好照顾你的。”
面对荒泷一斗的这副姿态,黑发的少年微微点了点头,脑袋里不自觉开始回想起出发前更木留良对他说的话。
“听你师父我的,去春和镇修养一阵。”
“我在那边有可靠的熟人,你就放一百个心!”
“到时候你到那边,去找一个叫荒泷一斗的家伙……”
看着面前还没有他高的孩子,冬月不禁在心里在更木留良说的话打上了一个大大的问号。
这就是师父说的可靠的熟人?
心中思索着,但是冬月面上并没有显露出来。
一斗走上前带路,他就沉默的跟在后面。
事已至此,只能走一步看一步了。
一斗家并不远,毕竟春和镇也不是一个特别大的镇子。
“婆婆!”
“一斗带朋友回来了!”
听见一斗的声音,早川浅奈放下手里的活计,从屋里走出来,她的视线首先落在一脸兴致勃勃的一斗身上,随后看向一斗身后的冬月,最终定格在冬月手受伤的左手以及腰间的刀上。
“这是一斗的朋友,叫冬月,想在我们家住一阵子!”
面对着一斗的长辈,冬月拿出了应有的礼数。
“您好,我是冬月,想在这里借住一阵子。”
“我愿意承担这期间的所有支出。”
在冬月看来,早川家不是紫藤花之家,总不能在人家白住。
所以他为此而付钱也是很正常的。
谁料早川婆婆摆了摆手。
“这个家别的没有,空床位和饭菜还是有的。”
早川浅奈并没有在冬月身上看出别的什么东西,面前的孩子不像春日野家的孩子一样想的太多。
在早川浅奈看来,这孩子和茑子差不多。
都是好懂的孩子。
而且她大概能猜到是谁让这孩子来的。
既然一斗不抗拒,那么她也不会拒绝。
就这样,冬月正式入住了荒泷一斗的家,和一斗睡在一个房间。
夜幕降临的时候,一斗率先钻进被窝,随后拍了拍身边的位置,示意冬月睡到他旁边。
被邀请的本人则是看了一样一旁铺好的被褥,思考了片刻,睡到了一斗的旁边。
他的岁数要长于一斗,所以多照顾对方一些,也是应当的。
冬月的直接搏得了一斗的好感。
所以冬月刚一躺下,他就兴致勃勃的把头靠在手上,面向对方。
“留良说一斗是个相当可靠的家伙?”
白天冬月那一番话简直让他心花怒放。
留良对他的徒弟说,一斗是相当可靠的人诶!
就是这句话让他高兴了一整天!
面对一斗的星星眼攻击,冬月斟酌了一下言辞,随后开口。
“师父说荒泷一斗是可靠的同伴。”
其实原句是这样的
“我的眼光不会出错,那家伙未来一定会是一个相当靠谱的家伙。”
一斗听了只觉得心花怒放。
“留良这家伙,瞎说什么大实话!”
他高兴的用手锤了好几下枕头,随后才把自己的内心平复下来。
不过随后,一斗又提出了第二个问题。
“你的手是怎么伤成这样的?”
这也是荒泷一斗好奇的地方。
他看见冬月是带着刀的,知道对方一定会呼吸法。
所以他才疑惑,对方是怎么受的伤。
“啊,这个啊。”
冬月瞟了一眼自己手上的绷带,回忆起受伤时候的场景。
那只鬼的脖颈明明已经被他斩断了,但是在临死之前还是咬了他一口。
那一口咬的很深,差点看见骨头,所幸不影响他以后用刀。
但是修养却还是少不了的。
后面更木留良一边给他包扎,一边愤愤的说。
“就当作被狗咬了一口。”
“不小心被狗咬了一口。”
冬月最终是这样回答荒泷一斗的。
“那那条狗一定很凶!”
冬月回想了一下那只鬼的模样,随后点了点头。
“确实很凶。”
“那一定很痛吧?”
一斗不大喜欢受伤。
他喜欢的东西有很多,但是疼痛绝对不是其中之一。
“确实很痛。”
“所以你要小心,不要受伤。”
荒泷一斗抬头看去,对上冬月那双认真的眼睛。
然后他做出了一个决定。
“明天你乖乖的在家,等一斗回来!”
冬月:?
“好了,快睡吧,睡着了就不痛了。”
“如果睡不着的话,一斗可以给你施加痛痛飞的法术。”
最终冬月是在一斗轻轻的拍拍中睡着的。
很奇怪,这个年纪比他还小的孩子,会给人带来一种安定感,让人不自觉的放松下来。
师父他终于靠谱了一回……
坠入梦乡前,冬月这样想到。
第二天一早,冬月醒来的时候,睡在一旁的荒泷一斗已经不见人影了。
思及昨晚对方对他说的话,他走出了房间。
桌子上放了碗粥,还有一个剥好的鸡蛋,碗底下压着一张小纸片,纸片上画着蝌蚪一样的文字。
一斗有事先出去了,冬月要乖乖在家哦~OvO
明明是年长的一方,却被年纪更小的照顾了。
这样的感觉很奇怪。
但冬月发现自己并不讨厌。
吃完早饭,洗干净碗筷,他走出了房间,发现早川婆婆正在门口的菜地里除草。
“有什么我可以帮忙的吗?”
内心的责任感让他不能坐视长者在田地里干活而无动于衷。
“有空的话,就帮我描两个花样吧,年纪大了,眼睛终究是不太好用了。”
“纸和笔在客厅的柜子里,拉开就能看见。”
闻言冬月点了点头,随后取了纸笔,开始在纸上一点点描出花样的纹路来。
他的惯用手是右手,读过书也识些字,画个花样对他来说还是没有问题的。
天气很好,阳光探进屋里,细小的颗粒在阳光下浮动着。
窗外传来虫鸣,不时传来几声莺啼。
这样的平静并没有保持多久。
“我回来了——”
就好像虎啸山林,到头却发现是哈士奇。
放下笔,冬月走出房门,看到了提着篮子回来的一斗。
看到冬月,一斗眼睛一亮,把手里的篮子丢到了一边,想去拉他的手。
但是转而他就想起自己手上满是泥土,只能收回手,朝冬月比划了一下。
“你先去那边等一斗!”
冬月有些疑惑,但是还是走了过去,在一旁的椅子上坐下。
然后他就看着荒泷一斗洗干净篮子里摘得东西,端着个碗和药杵来到了他旁边。
“把绷带解下来吧!”
冬月并没有反对,乖乖照做了。
映入眼帘的是两道极深的伤口,光是看着就已经让人感受到了痛。
所以说果然很痛啊。
今天一斗起的比往常要早。
先去雾岛师父那里要了点药,随后提起篮子直奔后山。
雾岛师父和曜是教过他的,如果受伤了该怎么办。
他也认识什么药草能止痛,什么药草能治外伤。
冬月昨晚睡得不安稳,应该是痛的。
所以他跑去摘草药了。
接下来,在冬月的注视下,一斗将摘来的草药细细的捣碎,随后小心翼翼的敷在他的伤口上,然后又往他嘴里塞了颗应该是药的东西。
“痛痛飞哦,不痛不痛~”
那种奇异的感觉又来了。
咽下了嘴里的药,冬月决定放弃思考这种感觉的由来。
因为他并不讨厌。
一斗看起来大大咧咧的,不过实际上是个心细的孩子。
不过包扎手法真的有些让人看不过去。
到最后实在看不下去的冬月干脆接过了一斗手中的绷带,自己绑上了。
一斗满意的看着冬月手上缠好的绷带,点了点头。
“走,一斗带你去找茑子玩!”
“婆婆,我带冬月出去玩了!”
“好,早点回来。”
跟早川婆婆打完招呼,一斗带上了一个盖着布的小笼子,拉上了冬月的右手,随后带着人往北边的茑子家走去。
“所以这又是你的哪个朋友?”
富冈茑子用狐疑的眼神看着站在一旁的冬月。
“他的名字是冬月啦!”
“管他什么冬月腊月的,一斗,你没忘记我们约定的事吧!”
“怎么可能!”
“那就好。”
富冈茑子眉头一挑,随后自信满满的说到。
“那么春和镇第23届鬼兜虫大赛正式开始。”
一斗掀开了盖着布的笼子,里面是一只独角牛。
冬月看着对面那个叫茑子的女孩同样拿出一个了笼子来,放出了另一只独角牛。
所以这是在干什么?
这让冬月觉得有些困惑。
随后他又看到了一个年纪更小一些的孩子。
在他的注视下,那孩子也掏出了一个笼子,放出了一只独角牛。
冬月:???
他觉得自己不应该在这里。
“第23届鬼兜虫大赛正式开始,获胜者将得到这个月鬼兜虫大将的称号。”
虽然说一头雾水,但是冬月还是继续看了下去。
所谓的鬼兜虫大赛,不过是孩子们的斗虫游戏罢了。
这场比赛的最终的胜利者是荒泷一斗。
最后的最后,一斗举起他那只视若珍宝的鬼兜虫,把虫子递给了冬月。
“一斗把鬼兜虫大将的称号送给你!”
“婆婆说鬼兜虫大将会得到神明的注视。”
“所以你的伤一定要快一点好!”
这样伤口就不会痛了。
这个说辞让冬月一时愣住了。
不过随后他就接过了一斗递过来的鬼兜虫。
他不知道此刻该说些什么,因为这个说法听起来实在是像大人编出来骗小孩的。
不过他还是相信了。
他收下了那只鬼兜虫,然后朝一斗露出一个很浅很浅的笑。
“谢谢。”
更木师父说得对。
荒泷一斗确实是一个很靠谱的同伴。
作者有话要说:
是更新哦——
——
下章进主线了,幼斗也要长大一点了!
再见了豆包今晚我就要远航——
——
第80章
天天被一斗逮着换药的情况下,冬月的伤好的很快。
大概过了半个星期左右,他已经不用裹着那层厚厚的绷带了。
不过这也意味着,他的左手已经不会成为他握刀的阻碍。
离别的时候到了。
“要好好吃饭哦!”
“嗯。”
“要记得换药哦!”
“嗯。”
“要记得想一斗哦,每天都要想!”
“嗯。”
对荒泷一斗来说,离别是一件稀奇的事。
他长那么大,经过的离别屈指可数。
抛开与更木留良的分别,这是他第一次正式的与人道别。
作为朋友,他希望冬月不会忘记他,最好能像留良一样,经常给他写信。
对于冬月来说,离别却是家常便饭。
作为鸣柱的继子,他早就习惯了与更木留良的分别。
今日的分别也不过是这世上万千分别中的一种。
他和荒泷一斗的分别,与其他人的别离,并无特殊之处。
平心而论。他确实很喜欢这座小镇,但是这并不意味着他会在此停留。
和他的师父一样,他也是一只候鸟,注定不会在一个地方多留。
来的时候,冬月除了一把剑,什么都没有,走的时候,他背上了一个鼓鼓囊囊的包裹。
里面装着治疗外伤的草药,荒泷一斗省吃俭用攒下来的糖,还有早川婆婆晒好的果脯鱼干之类的东西。
送走了冬月,荒泷一斗的生活又回归了原有的轨道。
和茑子一起玩,和曜一起玩,在雾岛彻也的指导下练剑。
小孩子身上的时间似乎过的特别快。
就好像有人故意加速了他们的时间一样,一转眼,荒泷一斗就已经10岁了。
他的身量不复之前的幼小,开始拉长,个子很快就赶上了曜。
他依然喜欢在外面到处乱逛,但是有时间就会帮早川婆婆分担家务。
从曜那里,他学了一些零零散散的知识,不多,但也够用。
雾岛彻也那边早就在几年前放弃了让他学会呼吸法的想法,转而为他去研究一些别的剑道流派。
义勇长大了很多,但是依然不爱说话,看起来还是有些呆。
茑子一度怀疑她这些年给义勇吃的核桃一点用都没起。
冬月在这几年里来过很多次,照他自己的说法,他有时间就会过来看看。
哪怕是在早川家坐一会就走,对他来说似乎也是一件很愉快的事。
更木留良来过几次,每次来都会揉乱荒泷一斗最喜欢的发型,然后把茑子逗得炸毛,最后大笑着离开。
曜写信的频率降了很多,但是也维持着一个月一两封的节奏。
他的身量也彻底的长开,拔高了一大截,原本带着婴儿肥的脸蛋也瘦削下来。
还经常跟一斗抱怨他腿痛。
虽然不明白发生了什么,但是这个时候,一斗会往曜嘴里塞一颗糖,这样对方就会安静下来。
“痛痛飞哦——”
早川婆婆教他的法术今天也在十分稳定的发挥作用。
时间大概是在一个美好的清晨。
富冈家门口有喜鹊立在枝头,叽叽喳喳的唱着歌。
太阳睡在花朵的花瓣上,趴在树梢的叶片上,在地上洒下一层碎金。
“咚咚咚咚咚!”
有人敲响了富冈家的门,敲得很急促,好像那不是一扇门,而是一面鼓。
“谁啊?”
富冈茑子像往常一样,翻着庭院里晒着的粮食。
“是我,和你父亲一起做生意的秋田!”
这个声音是茑子熟悉的,她的父亲曾经带人回来过几次,其中就包含了这位秋田秋然先生。
“来了!”
确认了来人之后,茑子打开了门。
……
像往常一样从春日野家翻墙出来,一斗算着时间,准备回家帮婆婆晒粮食,给菜田浇水。
然后他看见了一小只团坐在自家门槛上的富冈义勇。
荒泷一斗:???
“义勇,你怎么在这里,茑子呢?”
荒泷一斗有些摸不着头脑,因为义勇总是被茑子随身带着,生怕不知道什么时候就丢了。
像这种分开的情况不能说没有,只能说屈指可数。
“家里来了人,姐姐出去了。”
面对荒泷一斗的询问,义勇给出了这样一份答案。
稍加思考,一斗明白是富冈家来了人,然后茑子就出去了。
当然,走之前没忘记把义勇放到早川家来。
这让荒泷一斗有些疑惑,但随后就把这份疑惑抛到了脑后。
他摸了摸义勇的头,随后拿起了旁边的农具,开始在田地里干起活。
给菜地浇完水之后,他发现富冈义勇靠在门板上睡着了,所以他放下手里的活计先把人抱进屋里,盖上被子。
然后他又走到庭院里,将院里晾晒的果干鱼干翻了个面。
剩下的时间还早,一斗琢磨了一下,提着篮子,奔向了后山。
冬月上次走的时候带走了不少药草,趁着今天有时间,刚好去再摘一些。
他在山上呆了大半天,摘得药草和野菜装满了一整个篮子,让他不得不把篮子里的药草压实,好继续装些野菜进去。
途中他看到了一只心仪的鬼兜虫,潜伏了十多二十分钟,把那只鬼兜虫收于旗下。
不管怎么样,他要为第69届鬼兜虫大赛做好准备。
茑子已经连赢三届了,他也不能落后才行。
碰见灯笼花开了,红艳艳的,他没忍住,摘了几朵,放到嘴里,把里面的蜜吸了出来。
甜丝丝的,他很喜欢。
路过春日野家的庭院,他在庭院墙根的凤仙花那里薅了一把花骨朵,打算回家让早川婆婆给他染头上的鬼角。
那么多年过去,他头顶原本短短秃秃的鬼角已经长得很长,甚至带着尖尖。
所以荒泷一斗对鬼角的护理也越来越上心。
因为婆婆从小就告诉他,这对鬼角是上天赐予他的礼物。
既然是礼物,那么要好好爱惜才对。
回到家的时候,已经是黄昏了。
正片天空被染上一层橘黄色,云彩飘在空中,像丝带一样缠绕在太阳周围,平铺在天空上。
夕阳下的森林迈入黑色的寂静,不知道是谁惊动了鸟群,黑压压的一片,冲上天空,随后排成“人”字形,逐渐飞远。
义勇坐在门槛上,手里端着饭碗,看向远处,发着呆。
茑子还没回来。
放下手里的篮子,荒泷一斗陷入了困惑。
他不是没帮茑子照看过义勇,但是像那么晚了,茑子还没过来接人的情况,实在是没出现过。
甚至连个口信都没有。
这不寻常。
摸了摸义勇的头,一斗沉思了片刻,走进了屋子。
早川婆婆已经做好饭了,正坐在桌前,夹起一块萝卜。
“我去茑子家看看。”
他对着早川婆婆这样说。
不管怎样,他要去看一看。
不然这饭,他是一定吃不下去的。
最终,荒泷一斗把义勇放到了他的脖颈上,往富冈家走去。
黄昏下的富冈家是安静的。
但是也未免安静过了头。
荒泷一斗抬头,没有看见富冈家升起的炊烟。
这个时间不只是早川家的饭点,也是富冈家的饭点。
以往这个时候,茑子早就开始做饭了。
但是现在,整个院落静悄悄的,好像里面什么人也没有。
一斗又想起了那位富冈夫人。
他没有见过对方几次,但是也知道对方的身体不好。
茑子不在的话,那位富冈夫人呢,也不在吗?
走到门前,他发现门没有锁。
只是轻轻一推,门就开了。
带着义勇,他走进富冈家的庭院里。
庭院里那几盆秋海棠还是老样子,开的破破落落的,好像随时可能死掉。
但是许多年过去了,那几盆秋海棠还是老样子。
茑子并不在家。
把义勇放了下来,一斗走进了房屋里。
屋里很干净,这大概是茑子的努力。
不过能还是看见一些凌乱的痕迹,就好像有什么人急急忙忙的碰掉了东西,却没时间转身去捡。
一间一间房屋检查下来,一斗很快认识到了另一件事。
那位富冈夫人也不在家。
都已经那么晚了,她们怎么还没回来?
既然还没回来,那么她们去了哪里?
检查的过程中,义勇牵着他的手一言不发,但是荒泷一斗能感受到,义勇拉着他的手紧了几分。
终归还是个小孩子,遇到这样的事依然会茫然无措。
“义勇,茑子临走前对你说过什么话吗?”
闻言义勇摇了摇头,示意一斗茑子离开的确实很急,甚至没来得及给义勇留话。
“那在家的时候呢,你记不记得茑子当时的反应?”
这回轮到义勇思索了片刻,随后开口。
“姐姐,很害怕。”
害怕?
这个词让一斗皱了皱眉。
过去数年中,他从未见过害怕与恐惧出现在茑子的脸上。
紧接着,义勇又补上了一句
“来的叔叔,姐姐认识。”
茑子不会给不认识的人开门。
因为春和镇实在是很小,这镇子上的每个人她几乎都认识。
结合了义勇的说辞,一斗感觉到了某些异常,但是这并不足以让他知道白天到底发生了什么事。
所以他做出了最后的决定,
“先跟我回去。”
他不清楚富冈家到底发生了什么事,但是他不能把义勇一个人放在这里。
“再等一等。”
他这么对义勇说。
“说不定明天茑子就回来了。”
半响,义勇对着他点了点头。
一斗带着义勇回了家。
晚上睡觉的时候,他能感受到义勇拽着他的衣角,好像拽着别的什么人。
第二天早上,茑子没有回来。
义勇还是坐在门槛上,看着富冈家的方向,好像他已经和门槛连为了一体。
一斗花了点时间去春日野家找雾岛师父告了假,在家里和一斗一起等茑子。
整整一天,他们都没有等到茑子的身影。
“再等等吧。”
早川婆婆这么对他们说。
然后又过了一个晚上。
第二天早上,茑子依然没有来。
不知道怎么办的一斗提着义勇冲到了春日野家,把事情告诉了曜,得到了这样一个回答。
“再等一天吧。”
曜对一斗和义勇说。
“我帮你们留意一下,如果明天茑子还没回来的话,再做打算。”
一斗和义勇有些低落的回了家。
又过了一个晚上。
第二天一早,一斗和义勇一起坐在门槛上,眼巴巴的看着富冈家的方向。
但是奇迹依然没有发生。
茑子依然没有来。
不能再这样等下去了。
荒泷一斗这样想到。
他要去找茑子。
作者有话要说:
是十岁的一斗哒!
终于进主线了,哼哼哼哼哼哼,哈哈哈哈!
——
话说最近很多小伙伴反应不能购买的问题(头秃)
窝已经尝试了很多办法(调防盗比例,改防盗时间……)
但是真的一点用都没有啊啊啊啊
等明天管理员上班了去问问
jj这个防盗是真的稀碎啊(吐槽)
——
新增:这个防盗到底怎么回事啊啊啊
不确定是不是防盗的问题,先关一天看看,明天开回来(烦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