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披上我的原神马甲 唐箴 21048 字 5个月前

那时候她险些饿得把自己的手指吞下去。

自那以后她学会了珍惜粮食。

也就是在这个时候,她看见了一个与这里格格不入的女孩。

至于为什么那么说。

因为来到这里的人脸上都戴着层面具,只有她显得格外的真实。

刚好这时周围有人想要过来和她聊两句,趁着人还没过来,榛名先往那个女孩子那边走去。

她只想安安静静的度过这场晚宴,享受难得的正常人的时间。

……

有人走到面前的时候,茑子吓了一跳,差点把手上拿着的糕点吓掉。

“抱歉。”

急急忙忙的道完歉之后,她才有时间抬头去看这个有些陌生有有些眼熟的姐姐。

“你好,我是寺崎榛名。”

“你好,我是富冈茑子。”

短暂的寒暄过后,场面一度陷入了尴尬的氛围。

就在富冈茑子绞尽脑汁的想着该怎么跟人聊天的时候,面前的榛名又再度开了口。

“这样的晚宴很无趣不是吗?”

这句话算是彻彻底底说中了富冈茑子的心里话。

她毫不犹豫的开口吐槽。

“可不就是。”

“饭又难吃,衣服又勒,难受死了。”

富冈茑子来之前没想过这家看起来那么高档的饭店里面的饭会那么难吃。

她觉得就算让义勇做饭做的都比这好吃。

“我同意你的想法,来这里参加晚宴完全是浪费时间。”

这句话对在场其他人说可能会让人感到冒犯。

但是富冈茑子却觉得榛名说的对极了。

“不过也正是这场无聊的宴会,才让我们相遇在此。”、

榛名的话把富冈茑子逗笑了。

她觉得面前的姐姐是个有趣的人。

“你说的话让我想起了我的一个朋友。”

“朋友?”

“对,我的这个朋友也是有钱人家的大少爷,平时没什么表情,凶巴巴的,但是熟了之后发现是个蛮好的人。”

“那你觉得我是个什么样的的人?”

莫名的,榛名想要听一听面前女孩对自己的评价。

“哪有人突然让别人评价自己的啊!”

和榛名预料的情况相同,面前的富冈茑子被吓了一跳。

不过随后她就上下打量起榛名,露出一副让人有些好笑的表情来。

“不过如果你拜托我的话,我也不是不能考虑。”

“拜托你了。”

富冈茑子觉得面前的榛名也是一个奇怪的人,但是已经有曜和一斗的先例。

她表示接受良好。

于是她仔细打量起面前的寺崎榛名,尤其是她耳边那朵百合花。

平心而论,寺崎榛名长得并不丑,但也并不出众。

不过富冈茑子第一眼看见的不是她的脸,而是一种很神奇的一种气质。

一种疏离又寂静的气质,像是缠绕在背光的篱笆上的蔷薇花。

曜之前身上也有这种气质,但是和一斗混熟了之后,就消失不见了。

现在她在另一个人身上又看见了这种气质。

这让她觉得有些新奇。

这些富人家的孩子们是否都有某些同样的烦恼。

“榛名,我可以这么叫你吧?”

“当然。”

“你和我那个朋友几年前很像。”

“怎么形容呢,你们好像都在逃离什么,是在害怕吗?”

富冈茑子的话让寺崎榛名的心跳都慢了半拍。

她甚至都没注意到茑子话里“几年前”的这个前缀。

感觉内心被看破的她陷入了一种难以言喻的恐慌,这份恐慌来自于她对家人的恐惧。

初次见面的陌生人都能够轻易的看破她的逃避。

那么朝夕相处的家人呢?

她无法想象。

“怎么了,你看起来脸色很不好,是生病了吗?”

面前寺崎榛名的脸色突然变得苍白,这让富冈茑子吓了一跳,紧张起来。

毕竟她不知道对方有没有什么隐藏的疾病,她只觉得对方看起来很不好。

“我没事,只是有点头晕,休息一下就好了。”

“谢谢你的评价。”

说完这句话,寺崎榛名就急匆匆的离开了,留下原地一头雾水的茑子。

她下意识的想追上去,却被突然聚集起来的人群挡住了去路。

“今晚,富冈先生特地邀请剧团给大家准备了精彩的表演。”

“让我们  这个时候茑子再想去追寺崎榛名,人已经不见了。

她只好回到自己的位置上。

表演的人走进来了。

这些人大多画着夸张的妆,穿着些奇装异服,看起来滑稽又搞笑。

甚至还有人头顶长角的,看起来真是逼真极了。

等等,头顶长角的?

富冈茑子回过神来,定睛望去。

那个头顶长角的演员脸上有着深红色的纹路,不用化妆就达到了化妆的效果。

好家伙,她直接好家伙。

注意到了她的视线,对方也往她的方向看过来,在看到她之后眼神一亮。

【茑子】

荒泷一斗对她做着口型。

【我们来找你了】

富冈茑子这才看见一斗旁边的曜。

那位大少爷脸上涂着厚厚的白粉,画着黑漆漆的烟熏妆。

就算是春日野晖在这里估计也没办法第一时间认出谁是他的弟弟。

看着奇装异服的两个人,茑子现在只想笑。

真是两个……超级无敌大笨蛋!

……

寺崎榛名离开了大厅,来到后院的花园里。

今天发生的事太多了,她想出来透口气。

但是等她到的时候,发现已经有人在那里了。

是小光。

人偶一样的弟弟站在阴影里静静的看着她。

那双和她如出一辙的蓝眼睛里倒映出她的身影。

“姐姐。”

小光朝她伸出了手,发出一个致命的邀请。

“我们逃吧。”

第87章

富冈茑子不知道这两个人到底是怎么找过来的。

她现在在离春和镇十万八千里的地方,普通赶路的方式要走一个星期。

但是看着荒泷一斗,她觉得自己什么话都说不出来了。

怕啊,她很怕啊。

怕她们一家不明不白的消失在东京。

荒泷一斗和春日野曜的出现,就好像在提醒她。

她还有春和镇可以回去,那里还有人在等她。

注意到茑子的泪汪汪的眼神,曜给她打了一个手势,示意等会再谈。

虽然他们成功混进来了,但接下来还有更加严肃的挑战。

想到这里,曜的眼神一凛。

因为他和一斗根本没学过什么唱戏表演。

他们能混进来全靠画的妆够浓,一斗的鬼角够顶。

接下来要登台了,他们一点准备都没有。

和惴惴不安的曜不一样,一斗觉得非常有趣。

他很喜欢这个剧团的服装和妆造,他觉得那些妆容很像他身上的鬼纹。

这让他觉得很亲切。

至于接下来的表演,他一点都不担心!

不就是唱歌跳舞嘛,他最擅长这个了!

“下面有请千代剧团为我们带来精彩的表演。”

来了。

春日野曜深吸了一口气,转而去看旁边的荒泷一斗。

然后他就被荒泷一斗的星星眼晃到了眼睛。

曜:……

所以你那么期待上台表演吗!

不过很快曜就没有心思来想这些了。

他被推搡着上了台,跟在一群拿着扇子的大姐姐身后,装模做样的跳着扇舞。

一斗和他被分开了,被分到了唱歌的班组里。

手上拿着把扇子,曜尽可能跟上旁边人的舞步,同时分出一丝心神去看一旁的荒泷一斗。

没问题吧,一斗?

他可从来没听过一斗唱歌。

可千万别露馅。

被担心的一斗本人现在站在了合唱的第一排。

他的内心并没有不安,相反,充满了期待,甚至带着一丝胸有成竹。

他听过的歌不多,会唱的大多是早川婆婆教给他的调子。

但是在来的路上,他已经听过了剧团的人彩排了接下来要唱的歌。

什么嘛,这不是超简单的嘛!

等到随行的乐师开始奏乐,前奏响起。

等到了那个需要开口的节拍,荒泷一斗顺势大声开嚎。

“心情如何? 大家一起笑吧……”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这首歌本来就是偏欢快的旋律,这样的歌由荒泷一斗来唱无疑是最合适的。

他唱出来的歌声带着一股莫名的魔力,让人听着听着嘴角就不禁被歌声染上了笑意。

本来剧团是偏向怪诞式的表演,会在最后模仿恶鬼的笑声来达到营造恐怖氛围的效果。

但现在不知道为什么,空气中弥漫着一股欢快的气氛。

就好像雨过天晴的天空,绿茸茸的草地上有一只柴犬在蹦蹦跳跳。

唱歌的人们有些迷茫,不知道事情为什么会变成这样。

但是他们对视了一眼之后,决定将错就错下去。

原本诡谲的气氛被欢快的歌声冲散。

舞女们宛如提线木偶般的舞姿也逐渐灵动起来。

如果说原本是马上就要被恶鬼吃掉的气氛,但是现在就是恶鬼张开了嘴巴,从里面哗啦哗啦倒出糖果一样的效果。

富冈茑子在台下看的都要呆了。

她以前怎么没发现一斗唱歌那么好听……

思考,思考失败。

舞台上的曜感觉自己已经麻了。

原本舞女们的动作比较机械,他还勉强跟得上。

但是随着歌声越来越欢快,舞女们姿势的转变也越来越快。

他快跟不上了!

一斗,唱慢一点啊!

茑子的命是命他的命也是命——

春日野曜的内心在无声尖叫。

值得庆幸的是,在他脚抽筋之前,这场短暂的表演结束了。

所有人对着台下的观众鞠躬,收获了此前从未有过的热烈的掌声。

站在第一排的一斗甚至被人砸了几朵花,现在正在那傻乐。

只要是认真看了表演的,都没办法忽略他的表现。

“你天生就是吃这碗饭的料。”

一旁的大叔拍了拍一斗的肩膀,对他梳了个大拇指。

闻言一斗没忍住昂起了头,然后露出一个大大的笑。

“那当然了,本大爷可是西川之鬼荒泷一斗嘛!”

那个笑看起来太纯粹,看起来甚至有点傻。

但是春日野曜觉得,正常人估计都拒绝不了。

反正他拒绝不了。

灯光很快就灭了,趁着这个机会,曜朝茑子打了个手势,随后拉上了一斗,悄悄地向饭厅外跑去。

“茑子!”

刚一重逢,荒泷一斗就给了富冈茑子一个大大的拥抱。

“放手,我的头发要被弄乱了,很麻烦的!”

面对一斗的拥抱,富冈茑子有些手忙脚乱的扶住自己头上那些首饰,祈祷它们好好的住在她的头上,不要掉下来。

随后她毫不犹豫的给了一斗一个爆栗。

“你是小孩子吗,只有义勇才会找别人要抱抱!”

“诶?”

荒泷一斗捂着额头,有些迷茫的看着勉强的富冈茑子。

“可是茑子的脸上明明写着:我很想你们,请给我一个拥抱……”

脸上写的超级清楚的说,

荒泷一斗的话还没说完,就又挨了茑子一个气急败坏的爆栗。

“闭嘴!”

面对着面前的闹剧,春日野曜只想扶额。

“你们两个都先停一下。”

等到面前的两只不再争吵,曜的视线转向茑子。

“茑子,详细说一下你这边的遭遇”

“好。”

不知道他们能聚在一起多久,茑子选择长话短说。

她把从春和镇出发之后的事都告诉了曜和一斗,最后总结了一个结论。

“母亲在那座房子里,我和父亲根本没办法逃开。”

他们没办法放弃富冈樱子。

“我知道了。”

接收了茑子那边的情报,春日野曜开始在脑内疯狂的推演。

一旁的荒泷一斗则是趁这个机会跟茑子交待起义勇的状况。

“你那么久都没回去,义勇他很想你。”

“我知道的啊。”

谈起义勇,茑子的情绪一下变得低落。

但是就像义勇被困在了春和镇。

她也被困在了东京。

“不要担心,有我西川之鬼荒泷一斗在,一定会带你回去的!”

“我们的第69届鬼兜虫大赛还没举办呢,这一次我一定会赢!”

“还有曜也会努力的!”

看这旁边还在思考的曜,还有明显情绪高昂的一斗富冈茑子头一次不知道该从何说起。

一种名为无奈的情绪泛滥在她的胸腔里,一扫之前的压力和忧郁。

“我和父亲现在住在樱木町29号,你们可以来那里找我。”

“那如果我们来找你,你出的来吗?”

一旁的曜突然问了一个问题。

这个问题成功让富冈茑子陷入了沉思,随后得出了一个这样的结论

“不知道,我也没试过。”、

她在东京没有熟人,这几天发生的事又太多,她根本没出过门。

“这样吧,明天上午我们会去你家,如果你无法出门,就在窗台上放一朵纸花,我们会另想办法。”

“如果有什么危险的情况,就放两朵以上的纸花。”

“好。”

春日野曜的一番话让茑子的心逐渐提起来,但随机又升起来一股安心感。

你总是能相信这家伙的计划。

富冈茑子和荒泷一斗永远都不知道春日野曜的脑子里到底在想些什么。

当他们觉得计划失败的时候,曜总会面不改色的掏出备选方案一,备选方案二。

堪称恐怖。

没事不要惹他。

这是茑子和一斗悄悄达成的共识,他们称这为“反春日野曜联盟”。

联盟的成员一共有三个人,分别是一斗、茑子还有不明不白被拉进来凑数的义勇。

但是在这一刻,茑子还是为能认识春日野曜而感到安心。

时间也不早了,宴会马上就要结束了。

富冈茑子已经听见宾客们在往外走,她的父亲正在叫她。

“那么,明天见。”

“明天见!”/“明天见。”

目送着不远处的富冈义博牵起富冈茑子的手,坐进车里。

曜和一斗都觉得勉强松了一口气。

“曜,怎么办?”

听完富冈茑子的遭遇,即使是在这方面迟钝的一斗都能察觉到事情的不妙性。

茑子给他的感觉就好像已经无知无觉走到了陷阱里面,他和曜在陷阱旁边看着她。

一旁的曜深吸了一口气,脸色变得有些差。

事情太复杂,他都有些不知道该怎么办了。

尤其是知道可能有鬼介入之后。

在没有得到曜的回答之后,荒泷一斗率先做出了决定。

“曜,我们去找冬月。”

在一斗的观念里,冬月是他的朋友,并且相当的可靠。

出门靠朋友。

这是雾岛师父教他的道理,不过留良私下里跟他说雾岛师傅的朋友少的可怜。

对了,还有留良!

更木留良看起来虽然不着调了一些,但雾岛师傅说关键时刻也可以把后背交给他。

今晚他就写封信给留良,问问他有没有时间来东京。

荒泷一斗觉得他会答应的。

毕竟冬月在这里。

思考完自己能做的事,一斗的心也放下了不少。

他知道自己实在不擅长一些事,但是他会把自己能做的都做好。

晚宴结束,一斗和曜自然的跟着剧团离开了这座饭店。

在即将离开之前,有一个人拉住了一斗的手。

一斗转过头去,发现是一个长着两撇小胡子看起来颇有风度的男人。

“我很喜欢你唱的歌,能送你一些礼物吗?”

“当然可以!”

不管再怎么长大,一斗还是会喜欢收到一些别人送的东西。

尤其是送的人可能是他的歌迷。

这让他一下子就支棱了起来,甚至头顶的角都直了几分。

“今天出门太过匆忙,没有带上什么像样的礼物。”

“请原谅我的准备不够充分。”

这个男人一边说着,一边掏出了一沓纸。

那沓纸捆的很整齐,散发着新鲜的油墨的味道,最上面一张是男人的名片。

“我的名字叫江罗枫真,遇到什么困难的话可以来找我。”

自然的把东西塞给荒泷一斗,那个自称名叫江罗枫真的男人就转身离开了。

留下一斗一个人在原地摸不着头脑。

哪有人送礼物送一沓纸的啊?

一斗不太理解。

“你愣在这干什么?”

发现一斗没有跟上来的曜找了过来,发现一斗在原地发呆。

“曜,刚才有个奇怪的人送了我礼物。”

“礼物?什么东西?”

荒泷一斗把那沓纸递给了春日野曜。

然后他就发现对方的脸色巨变。

“该死的!”

春日野曜觉得自己整个人都不好了。

一斗递过来的是一沓钱,最大面额的那种。

虽然用白纸和名片遮掩了一下,但还是改变不了那是一沓钱的事实。

“他可真是个好人啊,还叫我遇到困难的时候去找他!”

一斗一边说着一边感叹。

这句话让曜的太阳穴开始狂跳不止。

“不许去!”

“怎么了?”

“反正……不挂怎样,你绝对不能去找他!”

春日野曜坚决的态度让一斗觉得有些疑惑,但他还是答应了下来。

“那我们把钱还给他吧!”

哪有人平白无故送别人钱的。

一斗有些搞不太懂。

“这些钱,我会去还的。”

“总之,你绝对不能去找他!”

“嗨嗨,知道了,曜像个老妈子一样!”

作者有话要说:

一斗:他让我遇到困难了去找他,他一定是个好人!(星星眼握拳)

曜:不,你不想,他不是!(声嘶力竭)

——

唱的歌是一笑悬命,很快乐的一首歌~

——

冷知识

之前一斗见过的钱都是那种卷卷的,皱巴巴的,所以那个人给他塞一整沓钱的时候他没第一时间认出来

还有就是早川家其实挺穷的

——

最近评论和点击都少的可怜啊,日常怀疑自己的写作水平。

窝写的有那么差嘛(怀疑人生)

不过还是谢谢一直陪伴到这里的亲们

mua一个~

——

第88章

离开了晚宴之后,一斗带着曜去约定的地方找冬月。

按照两人的约定,冬月在一条街以外的路灯下等着他们。

“冬月,我们来了!”

荒泷一斗一见面就给了冬月一个大大的拥抱。

对荒泷一斗来说,能在异地他乡见到熟悉的朋友,实在是一件幸运的事。

“幸苦了。”

说这句话的时候,冬月认真的看着荒泷一斗的眼睛,让一斗觉得自己好像完成了什么了不起的事。

“也不是什么大事啦!”

荒泷一斗摸了摸自己的头发,头一次感觉有些不好意思。

“那家饭店里有什么异常吗?”

“我们吃饭的那一层,我没有发现什么异常。”

一斗对着冬月摇了摇头。

他并没有在会场里发现什么异常。

“但是那家饭店一共有四层楼,我们今晚查探的只是第一层而已。”

在最后,曜补上他的发现。

一斗和曜的话让冬月陷入了沉思。

“不过我们有了新的线索。”

闻言,冬月抬起了头,看向说这句话的曜。

“樱木町29号,前三轮家,现富冈家。”

“我们的朋友富冈茑子在那里有了新的发现。”

在茑子的描述里,那一栋宅邸,包括里面的佣人,都透露着古怪。

不知道是不是和鬼有关。

曜觉得这样的可能有六成。

但不管怎样,富冈义博的身后一定站着人。

再加上今晚的宴会。

曜觉得他们有充足的理由去探查一下富冈宅。

“我知道了。”

从自己的思考中回神,冬月看向站在一旁的荒泷一斗。

“我们什么时候去樱木町。”

比起春日野曜,他更信任荒泷一斗。

哪怕春日野曜姓春日野也一样。

“我们和茑子约定了明天早上九点。”

“那明早九点,我们在樱木町见面。”

“好!”

约定完集合的时间,冬月就离开了,他要去紫藤花之家休整,为明天做准备。

一斗和曜则是回到了浅井三郎的所在。

浅井三郎人并不在那座宅子里,只留下了一张便条。

大意就是这座房屋可以借给他们使用,他先回老家避避风头。

这座宅子在东京西部,离樱木町有些距离,但胜在隐蔽。

曜和一斗在这座宅子里休整了一夜。

是夜,樱木町29号,富冈宅。

坐车回去的富冈茑子先用水洗掉了脸上的妆,接着散开了盘了一天的头发,把那些罗里吧嗦的首饰拆下来,放到托盘里。

还有那身华丽的和服,穿着该死的难受。

做完了这一切,她去看了看富冈樱子。

这几天下来,富冈樱子的病没有好转,但也没有恶化。

对富冈茑子和富冈义博来说,这已经是最好的结果了。

她闭着眼睛,静静的躺在床上,手背上插着针,打着点滴。

茑子静静的坐在床边,看着点滴里滴落的药水,就好像是看着希望一点点流入母亲的身体里。

只要等母亲的身体好起来,他们一家就能回到那个小镇去,继续去过原本平静的生活。

“咕咚——”

门外忽然传来一阵奇怪的声响。

就好像有人踢到了什么东西。

这样的声音让茑子警觉起来。

她抄起了旁边放在果盘里的水果刀,藏在袖子里,慢慢的往门口走去。

但是当她打开门,却发现走廊里空空的,一个人都没有。

是错觉吗?

是错觉吧。

当她正准备关上房门的时候,她看见不远处闪过一个人影。

虽然时间很短暂,到那时她还是看见了,那是她的父亲。

随后,富冈茑子发现了疑点。

走廊里那么黑,为什么父亲手里不拿一盏灯?

这很奇怪。

而且她父亲的房间在三楼,那个人影明显走的是下楼的楼梯。

母亲和她的房间都二楼,按道理,一楼应该没有什么值得注意的东西才对。

在这个时候,富冈茑子敏锐的察觉到了事实。

这是一个机会。

知道她父亲身上到底发生了什么的机会。

摸了摸袖子里的水果刀,茑子跟了上去。

为了减小发出的声音,她的脚步压得很低,远远的缀在富冈义博身后。

紧接着,在茑子的注视下,富冈义博走到了一楼,伸手推开了了那幅正对大门的挂画。

挂画后面是一条暗道,

眼睁睁地看着自己的父亲走进那条暗道里,茑子却并没有跟进去。

暗道里没有东西遮挡,她暴露的可能性太高。

所以她只能尽可能的靠近,随后集中注意力,希望风能带来一些只言片语。

出乎意料的,虽然声音很小,但她真的听见了。

她首先听见了富冈义博的声音。

“你答应过我的!”

这声音里面满是痛苦,带着懊悔与无尽的愤怒。

“我答应过你什么?”

是一个女声。

这个声音让富冈茑子皱起了眉头。

这个声音并不温婉,相反,非常的尖锐,有点像山洞里的蝙蝠。

“我问你,要命还是要妻女?”

“妻女!”

“要命还是要妻女?”、

“妻女!”

“记住你的选择,滚吧!”

感觉自己听到了一些不该听的东西,茑子选择在她父亲出来之前飞速的撤退。

她觉得自己听到了一些不得了的东西。

什么人才会住在隐蔽的密室里?

还有那个不知名女人和她父亲的对话。

一些联想让她感觉好像有一条蛇爬上了她的脚后跟,又沿着脊骨爬上了肩膀,在她耳朵边“嘶嘶——”的吐着舌头。

这些猜想击碎了她的冷静,甚至让她有些手忙脚乱起来。

终于回到了富冈樱子的卧室,她整理好衣服,假装自己从未出现过。

“吱呀——”

不久,门开了。

来的人是她的父亲。

“你妈妈她好点了吗?”

“还是老样子。”

她盯着躺在床上的富冈樱子,不敢抬头去看自己的父亲。

她怕她脸上的不安与惊恐被她父亲看到。

但是她的异常还是被富冈义博注意到了。

“茑子,你怎么了?”

“晚宴好累,那套衣服穿在身上好难受!”

装作抱怨的样子,茑子尽可能地不和自己的父亲对视,所以她本能的转移了话题。

“爸爸,我们什么时候回去?”

这句话一说出口她就想给自己一个大嘴巴子。

果不其然,富冈义博沉默了下来,把茑子抱在了怀里。

“很快了。”

“可是爸爸,我真的好累,我不喜欢东京。”

这句话是茑子的肺腑之言。

她讨厌东京,东京让她觉得窒息,就好像一只精致的鸟笼。

半晌,富冈茑子察觉到父亲抱着她的力道加重了几分。

“我们会回去的。”

又在富冈樱子的卧室里呆了一阵,把茑子送回房间之后,富冈义博就离开了。

看着富冈义博离开的背影。

茑子不知道他是回房间还是又去找一楼那个隐蔽的女人。

她知道的,她的父亲在以自己的方式保护着她和母亲。

深呼吸一口气,从抽屉里找出一堆白纸来,她开始折纸花。

明天一早,她会把这些纸花摆上她的窗台。

曜跟她科普过一些鬼的基本特征。

她记得的不多,但是有一点,她记下来了。

鬼怕光,几乎是见到光就死。

不然她实在想不到什么样的人才会住在密室里。

再加上管家奇奇怪怪的态度。

她得出了自己的结论。

这栋宅邸里,住着一只鬼。

……

第二天一早,把折好的纸花放在窗台上,茑子正准备去往富冈樱子的卧室。

“笃笃——”

她的门被敲响了。

来的人是那个讨人厌的管家。

“茑子小姐,我在一楼挂画那里打扫的时候,发现了一些东西,不知道是不是茑子小姐的。”

管家的话让富冈茑子脑中的警报狂响。

她装出一副不耐烦的样子,借此来掩饰自己的不安。

“什么东西?”

“一只耳环。”

富冈茑子的呼吸停了半拍,不过随后就反应过来。

面前这人在诈她。

她昨晚卸首饰的时候就仔细数过了,一个不多一个不少。、

包括那对看起来价值不菲的耳环。

她生怕弄丢了要赔,所以收的格外仔细。

“敢情是副耳环就是我的了不成?”

“喏,那些首饰就在那里,你自己去数数,是不是少了一个。”

“你自己慢慢数,我要去我母亲那里。”

富冈茑子说完就抬腿走出了房间,把那个吓死人的管家留在了房间里。

路过门口的镜子的时候,她下意识往镜子里看了一眼。

然后她在这个管家背在背后的手里看到了一把刀。

这个发现让她的脚步乱了一瞬。

但是她还是强压住内心的恐惧,走到了走廊另一边,富冈樱子的房间。

被留在原地的管家若有所思的看了一眼梳妆台上摆放整齐的首饰,又看了一眼窗台上摆放的纸花,随后关上门离开了。

……

早上九点,一斗和冬月一行人准时到达了樱木町29号,

“所以哪个是茑子的窗户啊——”

这栋宅子实在太大了,窗户多的让荒泷一斗有些抓狂。

“仔细找找,窗台上摆了纸花的就是。”

曜一边细细观察着每扇窗户,一边熟练的顺着有些暴躁的一斗的毛。

也就是在这个时候,一旁的冬月有了新的发现。

“你们看这里。”

“二楼左侧的第二扇窗户。”

“上面有你们要找的纸花。”

“哦,让我康康!”

一斗兴高采烈的转过头去,然后一下子愣在了原地。

出现在他眼中的,是一扇几乎放满了纸花的窗户。

作者有话要说:

一斗:心脏骤停+开始思考怎么养大义勇

曜:思考茑子存活的概率

冬月:状况外

——

人物传记更新

【富冈义博】

【“要命还是要妻女?”这个问题他早就听过无数遍,但不管怎样,他的答案都不会变。】

【富冈樱子】

【对不起】

——

真的,不要养肥啊——(尖叫)

一斗这卷的篇幅估计会拉的很长,亲们做好准备

——

第89章

呆在富冈樱子的房间里,茑子的心情并不宁静。

她想不通昨晚下去的踪迹是怎么被发现的。

明明她没有留下什么东西,也压低了脚步。

虽然刚才糊弄过去了,但是查到她头上只是时间问题。

这个宅子里的仆人和管家是一伙的,唯一站在她这边的是父亲。

脑海中回想着她在镜子里看到的那把刀。

富冈茑子作出了决定。

她和一斗他们约好了时间。

她要逃。

现在就是最好的机会。

现在唯一问题就是——

母亲该怎么办?

……

观察着面前的富冈宅,春日野曜在内心思索着对策。

这座宅子毫无疑问是有危险的。

茑子已经给出了提示,窗台上那些白花就是最好的答案。

那么,接下来该怎么办?

想要救茑子就不能只救茑子一个人,还有她的母亲,富冈樱子。

富冈义博被幕后人拿捏的死死的,一起走的概率不大。

现在问题来了,他们该怎么带茑子走?

这让春日野曜陷入了沉思。

冬月站在一旁,因为并不了解富冈家的情况,并未出声。

这时候,一斗开口了。

“我们是茑子的朋友对吧?”

“是这样没错。”

“那直接以朋友的名义把她约出来不就好了!”

一斗的方法很简单,但不得不说很有效。

至少比春日野曜脑子里那一系列堪比话本故事的营救计划要好得多。

所以曜给出了他忠实的评价。

“你说得对。”

“那她母亲怎么办?”

一个需要静养的病人,转移起来总是棘手的。

“她母亲的话,我可以帮忙。”

出声的是冬月。

闻言曜和一斗转过去看着他。

“我修行的是雷之呼吸,速度很快,带个人一起走也不是什么难事。”

换而言之,他想把人悄无声息的偷出来。

沉思了片刻,曜点了点头。

“以目前来说,这是最好的办法了。”

先把茑子约出来,然后稍晚一些,再潜入宅邸把茑子的母亲带走。

一斗在旁边听着,也觉得可行。

“哟西,接下来就由本大爷去把茑子约出来!”

荒泷一斗摩拳擦掌的走向宅邸的大门,然后被曜拉住了。

“你的样子太显眼了,我去。”

曜的话成功让一斗鼓起了一张包子脸。

自从到了东京之后,他头上用来遮掩鬼角的布就没解开过。

每天还要被曜扯着往脸上扑粉遮盖过分显眼的鬼纹。

就很痛苦。

就算乐观如荒泷一斗,也忍不住在阴暗的角落画起了圈圈。

“你们在那边的小巷里等我。”

“好。”

在得到冬月肯定的回答之后,曜慢慢走向了富冈家的大门。

等曜走远之后,冬月慢慢拉着蹲在角落里长蘑菇的一斗,往一旁的小巷走去。

“我讨厌东京。”

被冬月拉着走,一斗在嘴里念念有词,整个个人就好像掉了色,只剩下灰白的色彩。

不过冬月很认可他的说辞。

“我也不喜欢东京。”

对他来说,东京太过纷繁杂乱,不如乡野呆着自在。

“是吧是吧,还是春和镇最好了!”

“嗯,你说得对。”

面对一斗,冬月总是有着最多的耐心。

因为他真的很喜欢这个朋友。

“最近东京不太平,你不要久呆。”

“为发生了什么吗?”

“东京是一位大人的辖区,而那位大人最近有些忙。”

其实是炎柱,最近炎柱的妻子病了,据说病的很重,所以炎柱急急忙忙的赶回去了

这样一来,在炎柱回归之前,东京就处于没有柱镇守的空虚阶段。

他就是因为这个原因才被调往东京的。

“我明白了,谢谢冬月!”

“不必。”

没过多久,曜就带着茑子过来了。

把人约出来的过程很顺利,对方大概是仗着富冈樱子还在他们手里,很爽快的就放人了。

“茑子!”

一斗率先给了富冈茑子一个熊抱,然后又挨了茑子一个爆栗。

面对着一斗委委屈屈的眼神,茑子率先说起了正事。

“一楼的挂画后面有暗道,里面有个女人,我父亲现在应该是听命于她。”

“我昨晚的跟踪被发现了,那座宅子里的管家想杀我。”

随着茑子的诉说,曜和冬月的脸色都慢慢凝重起来。

一旁的一斗则是搭上了茑子的肩膀,拍了拍自己的胸膛。

“你放心,曜已经做好了周密的计划。”

“我们一定能成功的!”

听着荒泷一斗的发言,富冈茑子却有些悲观。

“但愿如此。”

不知道为什么,她总觉得有些不安。

她觉得事情不会像他们计划的那么顺利。

但是事到如今,已没有别的办法。

但是她觉得,她还可以为这个计划,多做上一些准备。

“等会我先回去,晚上你们来的时候,我在里面接应你们。”

“不行。”

茑子的提议遭到了曜第一时间的否定。

“你刚才说了,那个管家已经怀疑上你了,你回去的话,无疑是羊入虎口。”

“但是如果我不回去,他们一定会加强对我母亲的看管。”

到时候想再把人偷出来就难了。

再说她也不是什么手无缚鸡之力的弱女子。

她怕的是背后的暗箭,不是明目张胆的袭击。

茑子的话让曜陷入了思考,但是显然并不赞成这个提议。

最后一锤定音的是一斗。

“让茑子从里面接应我们。”

在场所有人都看着他。

“我和冬月一起去,曜在外面接应我们。”

“我赞成。”

出声的是冬月。

他是鬼杀队的剑士,不能放着害人的恶鬼不管。

和一斗一起进去,他也可以提前观察宅邸里面的构造,探查鬼的痕迹。

不管怎样,他总是要和里面那只鬼碰上的。

三对一,就算曜再怎么不情愿,也只能同意了这个计划。

他们一起商讨好计划的细节,不知不觉就已经到了茑子该回家的时间。

“晚上七点,我会打开我的窗户,你们从那里进来。”

“好!”

一斗和冬月朝她点了点头。

接下来一斗就目送着茑子慢慢的走回了那栋宅邸。

大概是他的错觉,他总觉得那栋华丽的宅邸像一只张大嘴的怪兽。

而茑子正在一步步的走进那只怪兽的嘴里。

等待的时间总是漫长的。

他们从白天等到黄昏,又从黄昏等到了夜色降临。

约定的时间终于到了。

一斗和冬月悄无声息的越过了围墙,目标明确的朝着茑子房间的窗户奔去。

前者有常年在山林里锻炼出来的体魄和体力,后者有呼吸法打底,因此他们很轻松的就爬上了二楼,翻进茑子的窗户。

两方会面,本来是件值得高兴的事,但也就是在这个时候,门突然被敲响了。

“茑子小姐,您睡了吗?”

一斗看见茑子对他比了个口型

是管家。

时间紧迫,冬月扫视了一下周围,拉着一斗躲进了床底。

在他们刚躲好的时候,门开了。

“什么事?”

“我来送洗好的衣服。”

“放在那里就好。”

也就是在一斗听着外面茑子应付管家的时候,他感觉到旁边的冬月戳了他一下。

有些疑惑的看过去,一斗发现冬月示意他抬头往上看。

一斗抬头,随后就看到了一些痕迹。

是抓痕。

好像有人用十指抓过下面的床板,留下一道道带血的凌乱的抓痕。

这个发现让一斗不自觉的咽了一下口水,随后贴近了冬月的方向。

这座宅邸果然有问题。

管家走的很快,好像他真的只是来送衣服的。

但是茑子可不会那么轻易的就相信。

临走之前管家好像往窗台的方向看了一眼,茑子不确定对方有没有看出什么异样来。

一斗和冬月上来的时候都很小心,按道理应该没留下痕迹。

管家走后大约五分钟,茑子敲了敲柜子,示意一斗和冬月出来。

“呼,吓死我了。”

一斗觉得刚刚那个管家就像恐怖故事里的角色,配着他们在床底的发现,恐怖氛围直接拉满。

“是有些可怕。”

冬月点头赞同了一斗的话,但是愣是谁都没办法从他的脸上看出害怕来。

“按计划行事。”

茑子闻言点了点头,走在前边带路。

晚饭前她检查过母亲的状态,还算稳定,医生也说只要静养就可以了,随后挂上了新的点滴。

她和母亲可以在东京躲一阵子,等身体再好一些再回去。

这么想着,富冈茑子推开了自己母亲的卧室门。

卧室里面的富冈樱子静静睡着,对这座宅邸里发生了什么一无所知。

富冈茑子走上前去,正准备拔掉病人手上的针管,随后她发现了不同。

点滴的颜色不对。

不同于她这几天见过的药水。

富冈樱子现在挂着的点滴,颜色是鲜红的。

怎么会有这种颜色的药水?

富冈茑子一时有些摸不着头脑。

但是她还是伸手去拔对方手背上的针头。

也就是在这一刻,异变突生。

原本安静躺在床上的富冈樱子表情突然狰狞起来,面部的青筋暴起,随后开始剧烈的抽搐起来。

“怎么了!”

对于这突如其来的变化富冈茑子一时之间不太明白发生了什么。

但是她马上就被人拉开了。

拉开她的人是冬月,随后冬月眼疾手快的拿起一旁的毛巾,塞进了富冈樱子的嘴里。

“她在变成鬼!”

“一斗,带她先走!”

冬月和一斗都明白,鬼化的过程是不可逆的。

营救富冈樱子的计划已经失败了,敌人已经发现了他们的行动。

现在最好的结果是带富冈茑子走。

“不,妈妈她,她之前还好好的……”

在这一刹那,富冈茑子想起了五分钟之前,管家的眼神和背影。

从那个时候,他们就被发现了……

“我要留下来……”

她的话还没说完,就被荒泷一斗一把扛起,飞速的往原来的卧室跑去。

也就是在跑出这个卧室的一瞬间,一斗和一群拿着武器正在上楼的佣人们对上了眼。

在这一刻,他毫不犹豫的大喊出声。

“冬月,走——”

也就是在这个时候,从富冈樱子的房间里传来一声吼叫,随之而来的还有花瓶被打碎的声音。

但是这声音只持续了一瞬,毕竟富冈樱子只是一只刚刚开始转化的鬼。

随后冬月从房间里闯了出来,身上带着血。

富冈茑子不想知道那是谁的血。

他们身后追着一大群的佣人,从二楼的窗台一跃而下。

趴在荒泷一斗的背上,茑子抬头望向走廊尽头富冈樱子的房间。

周围的一切都突然变得很慢,一斗踢碎的窗户碎片在周围飞溅,反射出亮晶晶的光。

无数块的碎片飞溅在周围,让她下意识的想闭上眼。

但是在闭上眼之前,她的视线穿过追赶的仆人,看到了走廊尽头富冈樱子的房间。

管家正站在房间门口,对她微笑,手上沾着不知道是谁的血。

作者有话要说:

富冈麻麻下线了,大晚上写着怪瘆人的(擦汗)

——

人物传记更新

【富冈茑子】

【我要杀了他】

【冬月】

【这世上的悲剧太多,而今天这一起,是由我亲手酿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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日常求评论嗷——

评论给摸肚皮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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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0章

这是一次失败的救援行动。

曜在最后的复盘总结里那么想到。

他们成功带走了茑子,以失去富冈樱子为代价。

回去的路上冬月先自行离开了。

茑子现在的状态不适合和冬月呆在一起。

因为冬月现在半身都是血。

富冈樱子的血。

这对富冈茑子来说太过残酷了一点。

她没有出言去责怪、咒骂冬月,就已经是最好的结果了。

但是她越是安静,曜就越是害怕。

他不怕富冈茑子爆发,但是害怕茑子在沉默中疯掉。

他们以最快的速度的回到了栖身的宅邸,最后一齐陷入无言的沉默。

但是好在还有一斗。

“茑子,我……”

一斗刚要开口,茑子就打断了他的话。

“那个管家是鬼。”

她想不通啊,一点都想不通。

为什么悄无声息上来的一斗和冬月会被发现。

她检查过了,窗台上没有泥土地毯上也没有脚印。

所以管家是怎么发现的?

还有她下一楼被对方发现的事实。

最重要的还有一点,最后趴在一斗背上,和对方对视的时候。

她看见了对方眼里的数字。

【下弦 壹】

“他的眼睛里有字,写着下弦壹。”

只要把对方当作鬼,那么所有说不通的地方都能迎刃而解。

他们用人的思维去揣测鬼,这就是他们一败涂地的原因。

都是她的错。

密室里那个女人应该只是个幌子,原来真正的鬼一直在她身边。

如果她能早一点发现的话……如果她能早一点发现的话……

那妈妈是不是不用死了?

愧疚感就像针,一针又一针的扎在她心上。

“都是我的错!”

说完这句话的瞬间,她被人抱住了。

这个怀抱她很熟悉,之前她曾因为这个拥抱制裁过对方无数次。

“这不是你的错。”

“不要去责怪自己,明明你才是受到伤害的那一个。”

在听到这句话的瞬间,茑子终于忍不住的崩溃大哭。

离开幼弟的苦楚,在那所诡异宅邸里生活,态度奇怪的父亲,病重的母亲。

这么长时间积累下来的负面情绪,终于在这一刻爆发出来。

她的眼泪就像一个拧开的水龙头,“哗哗——”流个不停。

一开始一斗还能抱着平常心安慰富冈茑子,但是富冈茑子的眼泪并没有停息的样子,反而越哭越凶。

一斗已经觉得自己半个肩膀已经湿了。

“那个,茑子……”

他弱弱的开口。

他承认他的肩膀有些酸了。

“闭嘴!”

一斗得到了茑子凶狠的一记瞪视。

随后茑子又趴在他的肩头继续哭。

事情最终以茑子在一斗肩头哭睡着了结尾。

小心翼翼的把茑子放在一旁收拾好的床铺上,关上门,一斗和曜默契的走到了房间外,开始商量。

“茑子说那个管家才是鬼。”

这也难怪他们会被发现。

“而且是下弦鬼。”

曜补充上了最关键的一点。

下弦鬼对一般剑士来说杀伤力是致命的,除了柱,几乎没有剑士能够顺利斩杀。

而恰好驻扎东京的炎柱告了假……

这一切未免太巧了一些。

春日野曜思考着。

他们这边成型的战力只有鸣柱继子冬月,一斗勉强算半个。

但就算是如此,拿什么去跟下弦鬼打?

更何况还是下弦鬼里实力最强的下弦壹。

想到这里,曜叹了一口气,给出了最后的结论。

“走一步看一步吧。”

一旁的一斗赞同的点了点头。

“茑子他爸爸怎么办?”

富冈义博还在对方手里。

是人质,也是明牌。

“要看对方的动作。”

一切都要看明天,看对方到底会做出什么反应。

如果对面不出牌,曜也很难制定出相应的计划。

毕竟他们今晚的计划已经失败了。

“先休息吧,明天再说。”

一斗点了点头,随后吹灭了灯。

……

冬月离开的路上发生了一些意外状况。

路过一条小巷的时候,他注意到了一些异常。

他并不是那种会见死不救的人,而他自己也有救人的本事。

所以他走了进去,见到了两个凶神恶煞的男人。

“看什么看,滚一边去!”

就算那两个男人有意遮掩,冬月也看见了他们身后跪坐在地上的女孩。

他用脚趾都知道现在发生了什么。

两个人渣。

所以他果断无视了两个男人故作凶狠的警告,缓步向前,拔出了腰间的佩刀。

作为剑士,他并不擅长巧言令色。

正相反他更擅长以暴制暴。

随着他慢步向前,他脸上半干的血迹也被那两个男人看见。

随后那两个男人不自觉的咽了口唾沫,对视了一眼,不约而同觉得自己碰到了传说中的杀人魔。

“走!”

小命要紧。

目送着那两个小混混离开的背影,冬月重新收刀入鞘,看向一旁自己站起来的女孩。

“没事吧。”

“谢谢你,我没事。”

那个女孩对他摇了摇头,看起来没有半分遇险之后的惶恐。

“  “一个人的话,不要离西大街太近。”

比起东区,那边要乱的多。

“我明白了。”

冬月闻言,点了点头,往来时的方向走去,就在他转身的时候,他又听见了那个女孩子的声音。

“如果可以的话,请告诉我你的名字。”

“冬月。”

“我的名字是榛名,十分  帮助寺崎榛名不过是发生在他日常生活中的一个小插曲。

换做是任何一名剑士,都不会放着不管的。

况且他们今后大概率不会再见。

走在回紫藤花之家的路上,冬月那么想到。

……

寺崎榛名。

回到晚宴那天晚上,她的弟弟小光对她发出了邀请。

“姐姐,我们逃吧。”

她原本以为她会答应,毕竟她是那么迫切的想要逃离这个家。

但是连她自己也没有想到的是。

她拒绝了。

拒绝的话就像本能一样,从她的口中说出,甚至快到连她自己也没有反应过来。

“小光,这并不有趣。”

“妈妈知道了会生气的。”

在这些话说出口的一瞬间。

她感觉到有什么东西在她眼前消失了。

就好像流星一样。

但是她还没来得及思考,就听到了小光的回答。

“我知道了,姐姐。”

随后他低下了头,不再言语。

紧接着寺崎榛名回到了宴会厅,假装一切都没有发生过。

今晚并不是最合适的出逃时机。

她在脑海里这么想到。

这个时机很快就来了。

一个明媚的清晨,父亲母亲带着小光出了门,整座宅邸只有她和佣人们。

这群新雇来的佣人们还没有摸清楚父母的脾气,对她的看管也不像望泷镇那么严苛。

他们都还以为寺崎家不过是一户普通的商户罢了。

榛名知道,她的机会来了。

她平静的收拾好了行李——一只手提包。

里面装了各种面额的纸币,还有一些小巧但昂贵的首饰,还有一把她精心挑选的水果刀。

换了一套便于行动的衣服,她和女仆长打了个招呼,然后光明正大的离开了那栋宅邸。

在东京,她的机会远比乡镇大得多。

这里人员复杂,足够大,也足够混乱。

她需要乔装打扮一下,然后搭上一辆随便通往哪里的车。

这样她就能逃得离这个家远远的。

不过逃跑的路上,她遇到了一点小麻烦。

她被两个游手好闲的混混盯上了。

哪怕她没有显露任何的钱财,哪怕她长得并不貌美。

看着逐渐逼近的混混,她握紧了手提包里的水果刀。

也就是在这个时候,像话本故事里写的。

路人路见不平,拔刀相助。

有人来帮她了。

所以真的有人会随身带刀啊……

那位好心的先生给了她一些宝贵的建议,也并没有向她索取钱财。

但这并不意味着她能无动于衷。

“请告诉我您的名字。”

对方似乎觉得以后并不会再遇见她,很爽快的就给了名字。

“冬月”,她细细的咀嚼着这个名字。

她会记下来,然后有机会的话,她会报答对方的。

……

第二天一早,出了件大事。

富冈义博在报纸上刊登了他女儿被绑架的告示,并承诺能提供线索的人会给予三万元的奖励,把女儿带到他面前的人,他会给出五十万元的报酬。

一起刊登告示的还有寺崎家的人,声称他们的女儿在出门访友之后失踪,和富冈义博一样给出了丰厚的报酬。

一时之间东京有女儿的人家都警惕起来,街上巡查的警察多了数倍不止,排查着所有可疑的人员。

毕竟丢的是现任首富的女儿,还有生意做的不错的寺崎家的女儿。

看完报纸的春日野要暗道一声麻烦。

茑子和一斗都不能出门了。

前者是因为报纸上刊登的照片,后者是因为头上醒目的鬼角和显眼的鬼纹。

现在最好的办法就是等,等风波过去,等事态平息,再悄悄地把茑子送出去。

这一等就等了几天。

这几天一斗也没闲着。

在夜晚他会悄悄地去找冬月,商量关于富冈家那只鬼的细节。

在知道对方是下弦鬼之后,冬月并没有露出害怕的表情。

他给出的回答是

“我知道了。”

他觉得自己并不会比下弦鬼差多少。

已经明确的鬼的方位,那么他的目标就很清晰了。

富冈家的宅邸,宅邸里的管家。

他需要一个能接近对方的机会。

对此,一斗有个不错的建议。

“让曜扮成女孩子,怎么样?”

曜的身形在三个人里是最纤细的,身高和茑子相似,打扮一下的话,说不定能糊弄过去。

顶着曜的凝视,一斗继续发表他的看法。

“反正冬月只需要一个接近的机会对吧!”

那么他们带过去的到底是不是真的茑子,又有谁会在意?

“此计可行。”

冬月沉思了片刻,给出了他的答案。

就连曜也开了口

“确实可行。”

如果要穿女装的不是他就更好了。

“哟西,那就那么决定了!”

荒泷一斗拍了一下手,搂住了冬月和曜,露出一个大大的笑容。

“让曜扮成女孩子,我和冬月带着曜去见茑子爸爸。”

作者有话要说:

曜:你最好有事……

一斗:不然我穿?(清澈愚蠢的眼神)

曜:算了(捂脸),我来吧。

冬月(观察):很适合你(这条裙子)

一斗:(疯狂点头)

突然拉开门的茑子:你们在干什么!

一斗:OvO

冬月:OVO

曜(女装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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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章这个东京副本大概就结束了(擦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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人物传记更新

【寺崎光】

【如果有一天我死了,那一定是我想去死】

【寺崎榛名】

【我要离开这里,越远越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