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是来独自见您的,母亲。”
许溪留意到对方手中没有惯用的花剪,心底划过一丝迷惑。随即,微微低下头,这一声母亲,与在明曼香面前不同,恭敬疏离。
“嗯。”许楚悦没让对方坐下,只淡淡地命令道,“把头发撩开,我要检查你的腺体。”
这般蔑然的要求,难以想象是发生在母女之间。
可许溪的神情没有丝毫波澜,早就习以为常。长发拢至一边,任凭对方如检查商品般打量。
颈侧腺体上留有刚愈合的伤口,白皙的肌肤仍泛着不正常的红晕。
“苏问寻最近似乎对你不错。”许楚悦的眼里流露出满意,心情好了许多,指间拂过眼前的紫色鸢尾,“在苏问寻面前好好表现,对你的alpha言听计从,是omega要做的本分。但你要记得,我是你的母亲。”
她突然掐断花茎,汁液顺着指侧淌下。湿漉的不适感让许楚悦嫌恶地皱眉,将残花扔到许溪脚下:“生下苏问寻的孩子,寻个恰当的时机,宣布她因病身亡的消息。
许溪,你很聪明,知道该怎么做,才会对许家最有利。”
带有攻击性的鸢尾花信息素释放,即便面对是自己的亲生女儿,许楚悦也不留情面地敲打着。
在信息素的压迫下,omega浑身颤抖,脊背渐渐坍塌。许溪不得以单手扶住长桌,以支撑起自己的身体。
指节处传来硌意,眼眸垂下,蔷薇戒环在压力的作用下留下红痕。
宝石戒面上似乎折射出苏问寻破水而出的模样。
“母亲。”她缓缓抬眸,唇角勾起一抹极淡的笑,“您似乎忘了,苏问寻不仅是我的伴侣,还是苏氏集团的掌权人。”
指尖在桌面上轻轻敲击,许楚悦似在衡量她话里的分量。
许溪继续道:“苏氏集团最近在谈的那块地,恰好是许氏药业新实验室的选址。如果苏问寻‘因病身亡’,母亲您觉得许氏集团会怎么处理这块地?”
许氏近年资金链紧张,表面仿如参天大树,内里却早已腐朽亏空,而那块地是许楚悦翻盘的关键。
“许溪,你倒是学会威胁我了。”
浮雕高腰花瓶重重向许溪砸去,omega不闪不避,任凭花瓶砸在自己身上。黑胡桃地板上,瓷片的天使手绘图四分五裂,紫色鸢尾散乱。
“不,我永远是您的女儿。”适当地表现着衷心,鲜血从额角缓缓留下,模糊了视线,许溪仍直视着对方,“您想要许家的利益,而我,只是不想让自己成为棋盘上的弃子。”
空气凝滞许久。
最终,许楚悦前倾:“好,那你说说,你准备怎么‘等价交换’?”
许溪知道,这才是谈判的开始。
“苏问寻不会死。”她一字一句道,“但我可以让苏氏的资源,继续为许氏所用。”
“你凭什么保证?”
“凭我是苏问寻的合法伴侣。”许溪冷静而笃定,“只要我活着,苏家就不会对许家下手,但母亲也该拿出诚意。”
“许氏药业,我需要10%的股份。”
许楚悦紧盯着她,似在评估她话里的真假。omega腺体上的伤痕在空气中暴露无遗,这样新鲜的印记足以表达alpha对其的占有欲。
“好,我答应你。但如果一年中你做不到,那么苏问寻……”
她没说完,但许溪明白对方话下的意思。
“我不会让您失望。”
许楚悦望着许溪离去的背影,隐隐中竟有与苏问寻重合的错觉。
她那生性淡漠的女儿,不知是什么改变了她,竟也会护着身边人。
控制者与被控制者,难道会生出三分真情?
可笑。
只是……苏问寻,也许能成为牵制许溪的另一根傀儡线。
走廊的灯光昏黄,许溪的掌心早已沁出冷汗,可眼里却带了尽兴的笑意。
成功了。
母亲的目光终于如她所料,死死钉在了苏问寻身上。
这样……她才能够早日带湾湾逃出这座禁锢的牢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