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6章
此时灭绝了两个星系的审判官悚然地看到他们以为已经死去很久的家伙,就这么高高地台阶上的棺木上,还翘了个二郎腿。
恁装!
几个人就差原地嗤笑了声,想不到这位大名鼎鼎的时上将复活后竟然第一个想的是如何摆出一个帅气的pose!还放狠话说他们找死!
到底找死的是谁?结果这男人压根没有心思跟他们周旋,突然猛地跳下来就是几枪!压着他们的脸打!甚至直逼喉结!
一下静籁无声的教堂变成了枪林弹雨!
“他妈的,你不要命了,走私违法军火!”有人认出这枪来路不浅,上了全球禁令的十大杀伤力最大的枪支,里面的子弹一旦触碰到障碍物将会碎开无数的刀片直接将障碍物大卸八块,想想看那庖丁解牛的劲头落在一个活人身上就毛骨悚然。这枪的后坐力甚至可以直接把一个人胸骨打碎,结果这不要命的疯子还连打五枪。
“彼此彼此,要是不想死无全尸就滚吧!”时渊序随手撩起一张教堂会议厅的石椅直接砸了过去,那人操了一声,额头马上被擦得头破血流,“你个疯子,你自己建的教堂不要了?”
时渊序此时很是懒散地再装了一排子弹,“当然要,但是教堂后面就是一个很大的祭坛,你说供品重要还是家具重要?”
“包抄他!实在不行烧了教堂!”教堂后院已经抄来了十个神庭禁卫军,这是除了审判官和监察司另一种负责“清理”反叛分子的存在,以往都是负责出征跟与神对抗的大规模军队对峙的一种存在。有人说禁卫军的圣选选拔相当于在全世界找出最狠毒的一批人作为至高神的打手。
时渊序闻言瞬间周身气息肃杀几分,他直接踩到诵经台上然后凌空飞踹刚汹涌杀过来的几个人。
全神庭的禁卫军总计不超过三百人,如今还来了十个,他们当中有男有女,还都有着恐怖的十六翼,如果一起扇动翅膀估计都能把这个教堂掀翻。
“你们怎么还想着肉搏呢,不是说了上子弹,一颗不够就十颗,不要含糊,他是惯犯了。”为首的米娅嚼着口香糖笑道,一边吹着口哨,“这位时渊序,你跟施奈特是青梅竹马吗?她上次还送你去银色容器呢,怎么你还是逃过一劫,难道她给你放水了吗?”
“不关她事。”
时渊序一拳刚砸在了上一个禁卫军的鼻梁上,然后再一枪收拾了准备砸坏神像的闲得蛋疼的禁卫军,“我命大不行?”
米娅是个高挺剽悍的女汉子,她不像旁边几个男人虽然看起来唬人,但实际上已经逃离了时渊序好几次子弹,她一边调侃道,“我不信,你到底还是个人类,如果放你水的不是施奈特,那还是谁?”
时渊序此时看见米娅还开了枪,他瞬间滚倒在地,又开了几枪,米娅轻轻欠身,结果旁边来不及躲的某个大汉率先殒命了。
“噢,我听说秩序之神其实有两个亲生儿子,一个是你一个是光明神,曾经光明神要替祂执行责任,把全天下违背秩序的家伙都统统杀戮掉,结果你就是违背秩序的家伙本身,光明神念在你是他哥一直不愿意下手,后面就被自己的老父亲解决了,夺舍了。”
操……
时渊序听到这传言脖子一梗,不得不说闲得蛋疼的人还真多,竟然能编出这么扯淡的传言!关键是还有的话没法反驳!
“我是不知道你为什么要这么执着,你要是真的不满意自己的命,你可以做秩序之神的乖儿子嘛,至高神什么愿望都能实现,虽然一切都要按照秩序来运行,但是只要你别跟自己的原罪过不去,他没有理由可以制裁你,为什么非要头破血流去改命,又费劲又不讨好——”米娅一边说道,“我要是你,我就乖乖的缴械投降,去神庭那里报道,然后做秩序之神身边的乖儿子——或者一条好狗。”
时渊序忽然笑出了声,然后神色忽然一敛,“滚。”
“无非就是给你指出一条明路罢了,这半年来我们剿灭的星球可不少,像你一样的孤胆英雄的尸体都堆得十层楼那么高了,是时候换新角色了时渊序,你是凡人,我们所有人都是,人永远打败不了神,你就不能学学你那姐们施奈特认清自己的命算了,作为圣选之子去混神庭,能拿到的俸禄说不定一年至少都三百万星币,从此衣食无忧多好,‘注定无依’那个时候还算什么?一个人有那么多钱快活想跟谁玩玩不行?”
“砰”三枪。
“下一次你就准备好遗言吧,另外,我不喜欢三心二意的对手,那样会衬得我很菜,要对决就干脆认真一点。”时渊序抬起枪口,“你没发现你同伴都死了么?”
米娅满不在意地挑眉,“知道,但是外面还有一千号人呢。”
“你们这副草菅人命的作风什么时候?”时渊序此时阴沉着脸拿着地上掉的金色弹壳,“这是什么?如今你们是真的不装了?到底还要杀多少人才甘心?”
米娅哼笑,“怎么了,大名鼎鼎的英雄时渊序又要开始伸张正义了不是?反正秩序之神都屠戮了那么多人,我们多杀一些人也算不上什么,他们总会死的。区别只是被秩序之神或者被我们杀罢了!”
那是秩序之神授权他们肆意夺人性命的一种子弹,以往只有秩序想灭掉的存在才会被这样的子弹击中,如今权力下放,审判官们靠这柄枪直接让九大星系强国之一的凯汨罗星球十大王储下跪投降,整个星球的主权甚至移交给了神庭。
“……”时渊序忽然背过身去,一脚踏碎了弹壳,“不能原谅。”
他突然想起了钟孜楚在神庭是被审判官的枪打死的,那枪跟这禁卫军手里的型号一样。
……
“……到底解决完没有?!就算他再怎么强也不至于禁卫军都打不死!”张组长和上千号人推开教堂的大门,他们习惯“关门打狗”,里面的人出不来,外面的人进不去,这样能最大程度降低群众的骚动。
可大教堂的门敞开后,一股血腥气,眼看着自己几个精英干部就这么被子弹掀翻在地血肉模糊一地尸块,他瞠目结舌——
无人生还。
包括禁卫军最顶尖的一名女战士米娅,雪白的十六翼就像是碾落一地的白色花瓣。
正义凛然的时上将此时坐在邪神神像前面的石台擦拭枪口,然后猛地一抬头。
所有人一时半会没反应过来,眼前这位此时目光凶悍的男人,就是时渊序,不知道为什么,他们觉得他比以前还要不好惹,顶着一张绝顶英俊的脸,眉目深邃得却像是从地狱里摸爬滚打的凶煞。
“砰!”时渊序面无表情地侧开了脸,“又玩这套?”
张组长骇然!这男人甚至无视他们“黑天使”枪打出来的金色子弹——
这金色子弹让富人屈膝,权贵屈尊,平民流窜,生者逃,死者亡,悼者哀……也是他们征服世界的不二法宝。
之前守夜人串场的时候通风报信的基本就这些,许多老百姓一开始还不以为然,说这些星球上个星期才上了他们的全球联播,领导人们各个脸上风平浪静说一切稳中向好经济走势平稳百姓安居乐业,啥事都没有,这个时候守夜人就只能亮出各个星球的死亡人数记录和死亡录像——其中就包括这些巡回的禁卫军造成的血腥场面,他们还引以为傲。
但是时渊序甚至能预判他们子弹的走位,像开了挂。张组长手里的长枪径直落了地,
“时渊序……不可能……被秩序之神夺走了一部分灵魂的人只会死透了,你如今怎么还活着,还那么能打?”
“废话这么多干什么?我需要解释吗?”时渊序放下枪支,忽然间察觉到不对,刚才他装X装过了头,忘记数子弹,如今只剩下三颗,不够扳倒一千号人。但他又佯装无事发生那样,随手从供台下翻出了一双拳套。
以前他把教堂作为秘密据点藏了些武器,因为小的时候在少年营受到了欺凌,时渊序便有了警戒意识,认为与其囤破烂,不如囤些武器防身只用。
虽然基本都是自欺欺人的“神装”。
但他忽然还不解气似的,戴上拳套后,就径直冲上前去,张组长傻眼了,这疯子搞了半天竟然是打算和他们肉搏?
“你们的子弹废了吗,射他!今天之内他必须死在这!别光顾着看了!”
时渊序冷哼,一路疾驰过来,三下做两下把刚进来的审判官们踹得人仰马翻,有的审判官手上的刺刀还被他直接扎进地板上,连带着他们的白袍和黑翅膀。
“怎么跟开挂了似的,不应该啊。”张组长惶恐地往后退,却发现时渊序一个箭步上来,右手短促“铡刀直拳”钳制了张组长的手臂,“你是不是脑子特么的不清醒?你刚才不拿枪斗得好好的!你你你……”
张组长看着逼近的时渊序吓得一身冷汗,原来这男人这么高大威猛,他痛骂哪个傻叉拿以前这货小时候的照片给他看,还以为如今的他也不过是从漂亮哭包稍微多点肌肉晒黑了点罢了,此时时渊序迅速换左手从肋骨下方崛起一记“内勾拳”,在张组长愣神之际直接让他吐了一口老血退后几步。
“操了,你拿来那么多力气,邪神的信仰之力吗?”
“闭嘴!”
“你不是死了吗?从哪个阴曹地府冒出来的?灵魂破碎了一部分的人不可能复活!”
最后张组长直接被时渊序的“回旋摆拳”直击颞骨,他白眼一翻,直接倒地——“张组长!你千万支撑起来啊,帝国联盟的大清洗还要等你发号施令!”许多下属们竟然慌了,此时顾不上跟时渊序对峙纷纷来到他跟前。
可他们随即听到了上膛的声音,然后枪管拍了拍他们其中一人的侧脸,那人迟疑地犹豫地停滞了呼吸,那枪管的力度非常大,直接掼进了他的脸颊骨,就差直接陷入血肉。他只能回过头。
果然,那张凶悍的冷锐的面庞,此时跟地狱的罗刹差不多了。
“看着我。”
时渊序此时下勾的眼此时已经晦暗如墨。
“告诉我什么叫做‘大清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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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说:感谢看到这里的小天使!
不知道有那么一段怎么过不了审核只能用下划线做占位符了绝望了
第207章
见那禁卫军老实巴交的脸愣是半天闷不出一个屁来,时渊序懒得废话,直接准备一个右勾拳把人打得不省人事。
“老哥饶命啊!序……序爷……我们也是奉命办事啊,你得谅解一下,我……我圣选考了十年才上岸,家里穷得叮当响……您还记得九大星系扶贫总是有那个厄涅克星球吗?就你们年年派人援建高速公路和高空轨道的那个,人均月薪不超过600,中位数收入不超过3000,百分之八十的住宅区都是棚户的穷逼星球……而且我得干完这票,才能拿……拿工资,拿年终奖……”对方还是有点怂的二十五岁男青年,看起来跟时渊序年纪相仿,“我们执行任务是有考评的,要是再……再评一次C,就被扣绩效,就没年终奖……”
时渊序嘴角抽了抽,“你还想拿年终奖!你让别人没有家!”
“谁和你一样无牵无挂想怎么豁出去都行!我家里人要吃饭的!他们就指望我了!”此时男青年情绪激动地吼了一句,但随机他忽然察觉到自己说出的究竟是多么惊世骇俗的一句话。
时渊序忽然笑出了声,直接松了手,把那人扔到了地上,他笑得很肆意也很沙哑,其他逼上前来拿着刺刀拿着枪拿着长枪的禁卫军都傻眼了,没想到这男人力气也可以这么大,随即更加警惕地抬起长枪。
“他疯了!”
“我们要不要直接杀了!”
“可是他才复活,再把人杀了会不会——”
“你不想要年终奖了?不怕被神庭重罚,不怕被秩序老爷直接查抄十八代祖宗?”
“那开枪吧!”
“搞半天怎么还不杀啊,动手啊!”
……
时渊序也抬起了枪,带几分狠劲地睨着他们,“一个个来。”
有人傻眼了,“几个意思?”
“要杀我得排队。”时渊序挑眉,那凶悍的眉目,带着一种向死而生的无所谓来,“不然你们人多势众打我一个,没劲透了。”
其他禁卫军骤然顿了顿,时渊序又叹了气,“不人多势众打不过我?”
“你他妈看不起谁啊!”“这就动手,还给我傲慢上了——”“等等!”旁边一批人按着前面的人的刺刀和枪口,如临大赦似,“好好好,就随你的愿。”
“什么情况头号通缉犯你们不想杀?”那鲁莽的四十岁壮奇道,“难不到你们怕他?”
“不是不想杀,反正他横竖都是死,也没必要闹得那么难看不是?华哥,你不是下个月小孩过生日吗,沾了人血多不好。”
“而且他不是才活嘛,你看他孤零零的一个,组织的人应该都退的退,逃的逃,死的死。”
“那也不成,我们都是有软肋被神庭拿捏的,还记得之前第一轮大清洗吗,那个谁谁谁不是提出抗议书,觉得这样不人道,现在你知道他人去哪了么?”最后那人小声说,“被扔进与世隔绝的太空舱直接放逐到边缘星系,在宇宙飘着呢。”
“况且这家伙能给我们发工资,发七险一金和医保吗,大部分连生活都不能自理的人哪里有心思‘反抗命运’,能糊弄着过日子就行了,瞎操心!”
……
禁卫军此时各个顿时面露凶煞,他们内心都杀意已决,可是再一抬眼,忽然觉得身旁有无数双眼睛看着他们——
他们回过神看着这教堂墙壁,才猛然都被那教堂墙壁上的一张张遗照和停魂灯摄住了心魄。
这些因为大清洗死去的人。
以前他们奉命行事众生的命在他们眼里就像数字一样,可如今每一条逝去的性命都历历可数,遗照旁还有生前记载,这个人生前还是消防员,刚救了一栋居民楼的人,准备明年退役后就去做体育老师,另一个人下个星期就要领证结婚,结婚对象是中学初恋对象。还有人才十几岁就走了,遗照里穿的还是校服,生前记载是学生成长记录手册和上一次月考的成绩单。
穹顶是恶鬼浮世绘,正面是邪神雕像,可在恶鬼的教堂中,他们却发现该上祭坛的人是自己。
“这样吧,换个法子。”他们许多人脖子一梗。
就算他们是钦定的刽子手,但终究是人,既然是人,那就有七情六欲,看着一个正义凛然的货复活不久之后又要死去,多少会觉得有几分良心不安,如今一个禁卫军首当其冲,直接拿起刺刀,“对决吧,你有枪我有刀,要跟我们一个个对决赢了,你就逃吧。”
“啊!”旁边有人惊骇道,“你不要命了,至高神可把我们盯得紧得要命,如果不在帝国联盟,咱们上哪找个替死鬼!”
“而且这货刚才已经把十个精锐成员解决掉了,你竟然还有妇人之仁,不是,你就不怕他是个疯子——宇组长,张组长才走的,你一个人能打得过他吗?”
这会宇组长的眉目有些松动和战栗了。
“米娅也走了。”下属又补充了一句,“你刚才没看到那披着白金色头发的人么。”
“你们来,我会去记你们大功。”这个禁卫军装都不装了,忽然一个箭步直接跑到众人之后!
“哎哎,我怎么成为第一个了!不要啊!”
“总得有个人来杀了他,不然我们都没好果子吃!”
“你上!你叫得最欢!反正你不是最讨厌这种顽固分子的吗,当时至高神把他列为头号通缉令的时候我还记得你鼓掌了呢!”
“我哪里想到是我来抓!”
……
此时骤然出来一个声音,那声音怒火烧到声音都变形了,“一堆饭桶!”
一堆推搡的禁卫军们都怒气十足地横过眼,“你他妈谁——”
然后他们噤了声。
是被称为神庭阎罗的章于明天使长,审判官行政司主管,他此时竟然是穿着一身黑色的长袍,身后跟着的黑翼带着一层漆黑的釉彩似的,流淌着光泽,他那冷硬的毫无人情味的脸就这么睥睨着众人,随即他透着黑框眼镜看向时渊序,轻哼了一声。
“区区一个人类都搞不定,替你们感到羞耻。”章于明冷声说,那黑白分明的眼睛又看回时渊序,“你的命也是硬,说吧,回来是打算掀翻神庭还是推翻至高神?”
时渊序此时已经因为这帮互相推诿的禁卫军导致索然无味,大概是满腹的怒和怨没法宣泄,又或者是他们确实太菜已经不足以成为他的对手。
他诙谐地抬起眼,“章大天使长,抓不到人就把整个星球都屠戮掉,你们是不是也太不讲理了点。”
“时渊序,要不要我告诉你,如今不是你,帝国联盟上上下下的子民都不必承受灭顶之灾,你知道么,因为他们没有马上供出你,现在至高神非常生气,要直接把整个星球都毁灭了。”
时渊序剑眉耸了耸。
此时章于明下巴微抬看向神像,“有趣,我原以为时上将是个从来不信神的人,没想到竟然亲手打造这个邪神教堂,看来你不过是个色厉内茬的人——不过,你的邪神大人似乎已经不见了?好笑得很,我从来没有听说过哪个伟大的神灵,会让祂的信徒遭受如此刁难。该不会传闻中的混沌邪神,就是一个躲在信徒背后不敢直面神庭的懦夫吧。”
之前章于明在神庭的时候倒是对他还算毕恭毕敬,如今这态度是又傲慢了,时渊序倒也无所谓,他目光微微地暗了下去,可随即他忽然哂笑一声,“你们的秩序老贼也彼此彼此,每次都要派你们这帮审判官和禁卫军下来征伐我,可从未亲自来会会我。唔,我还只是一个凡人呢?”
跋扈得很,嘴犟得很,时渊序饶是不死到临头不改口的主。
章于明脸颊绷紧,忽然直接抬起枪口,直逼时渊序脑门,“不过是因为你完全不值得至高神亲自出马罢了,但是你想要一个人留下来换你的同伴平安无事,还是痴心妄想,刚才你是在拖延时间让你组织的人逃跑吧?可惜,秩序之神,眼里容不得一粒沙子。”
他继续冷笑,“时渊序,我们等会将会带你去圣裁廷让你在全世界面前谢罪,如果不是你反动了这么些反抗活动,全世界上下的人甚至连原罪是什么都不知道,如今神庭还动用了上千万的神庭成员去清理异己,你说,这个罪除了对你的灵魂千刀万剐外,还可以怎么威胁你?”
“你也被扣奖金了?”时渊序玩味,“不应该啊,都做黑天使长了,还这么卑微。”
“注意你的言行!现在我们到场的地方就会被至高神注视,换而言之你现在马上会被清算!”
“可如果我拒不从如何?”时渊序忽然开口。
“你要知道,你的能力是有上限的,时渊序,我不管你是哪个亲戚在神庭里罩着你,现在至高神已经易主,你最好知道自己几斤几两。”
“你是看不起我?”时渊序被贴着额头,却还是痞气地笑,“亲戚?原来章天使长之前在神庭上好声好气是因为我在神庭有个‘亲戚’?那还真是谢了你,可惜,我亲戚也死了。”
“说实话,我看你做这个审判官也挺窝囊,要不,这条命给你?”
章于明神色微不可闻地动了一下。
旁边的禁卫军各个心跳都跳到嗓子眼,他们私下赌时渊序可能是疯了,也可能是憋大招,但是赌时渊序疯了的人后面越来越多。
“时渊序,你本来就不缺地位和权利,却还是一遍遍逆天而行,我还是奉劝你,即便你不信命,想要推翻神庭和秩序,你就没有睁开眼看看多少人也因为你牵连受累吗?你的养母,你的死党,你组织成员不都是你牵连的吗?倘若你好好做你的军队上将,最起码没有人会白白牺牲吧?”
时渊序的心被急剧地揪扯起了一块,可他抬眼,竟然是越加放肆的笑。
“不错,我们这类人是行为放肆,可是命运这种东西,不就是来挣扎的么?”他忽而下垂眼微微眯起,有几分哂笑着,“章组长,如果我没猜错的话,你之所以这么袒护神庭,是因为你的灵魂被扣押在至高神手里吧?”
那瞬间章于明瞳孔骤然一缩,呼吸一滞,本来还正义凛然似的神态顿时就像是垮塌了一半。
“你……”
他竟然无言以对。
“你是怎么——”
“章执行官,不必理会他了。”其他审判官道,“外面的人群现在躁动不安随时随地想要反抗,要是至高神怒了,咱们也没有好下场,快吧,把这家伙抬出去处决示众!”
“章于明。”时渊序忽而继续道,“你有想过当时是为什么加入圣选的么?”
章于明丝毫不觉得这个叛逆组织的混混老大有什么资格质问自己,他忽而暴躁地说,“关你什么事!”
“想要出人头地踩在众人头上享受众人瞩目,反正原因不外乎是这几个,可是不仅仅如此,你还要踩着同伴的尸体,致死效忠至高神杀掉和淘汰掉所谓的不该存在的人和星球,这就是你想要的出人头地么?”时渊序竟是越加调笑,“可这还不是一切,除了双手沾了血之外,你甚至没有决定自己生死去留的资格。”
“别说得好像你什么都懂一样,圣选能入选是普通人一辈子遥不可及的荣耀,我不会跟其他人一样上你的当。”
“圣选筛选的是最不要命的勇敢者。”时渊序缓缓道,“但不是让你借着杀人立威,倘若做神庭的狗就能让你有这样的错觉,不如直接做刽子手罢了,反正横竖都是杀人,对了,到时候你刀下的人除了你的同胞,还有你的亲人,朋友,那个时候你要如何?”
“把他挟出去处决了!”章于明怒喝道,“这种事应该加入神庭前就应该想清楚了,你个□□崽子有种给老子发工资,少在这站在道德制高点批判人!你知道我受够了寄人……”
半晌他回过神,操-蛋了,他干嘛脱口而出这种真心话,冷着脸抬手,“处决他!”
只是那一群审判官似乎没有刚才的那么坚定,刚才时渊序的话让他们内心都有些震颤,不是因为对方说出了他们这类神职的本质,而是对方直接戳穿了他们这光鲜亮丽背后的血腥!
“我圣选以前,只是想作为一个优秀的人才被招揽,分到禁卫军这个职位是我意料之外的事,等反应过来自己习惯杀人的时候……已经晚了。”
“别被这个倒霉上将的话给误导了,真要有这么一个位置给普通人,你看他们会不会抢着做?”
“是啊,虽然这个差事是沾人命的,可这是神庭权力最大的部门,普通人根本不会拒绝。”
……
可最后人群中幽幽地传来一声叹息,“可是……可是我们还是杀了不少人啊。”
“杀的都是有罪之人。”章于明冷冷道,“认清自己的身份,审判官和禁卫军忤逆至高神是会判死罪的!”
虽然审判官和禁卫军部队都是神庭最具有威望和权力最高的一个部门,但看到眼前的时渊序就是那个搅得圣选鸡犬不宁的叛逆老大,不少人心里还有些许忌惮,可教堂外忽然传来几声枪响,“我说过了,至高神的命令不可违抗,杀无赦!”
“你们这些人现在来不过是自寻死路……”
时渊序一怔愣,借着教堂大开的门口看到了瘫倒在地上的一个妇人,那妇人还怀抱着一个小婴儿,她满脸是血的道,“绝对不能让你们……靠近这个邪神教堂……”
是啊,对抗神庭的不仅仅是他们这些叛逆组织的存在,还有混沌邪神的信徒……可他想要上前的时候被章于明拦住了,“你都自身难保了,还心疼她做什么?”
“……”
时渊序面色阴沉了一会儿,他忽然直直地看着章于明,“把我抓了。”
章于明怔了怔,老干部的脸忽然愣住了。
时渊序竟然自己给自己戴上了手铐!
可出乎时渊序意料的是,教堂外竟然已经熙熙攘攘的人群,只见这些人不是别人,正是帝国联盟的那些民众,许多监察司的人员试图将他们拦在教堂包围圈之外,只见民众们还一边发出怒喝,“我就知道他不会死,你们敢对他怎么样我们也可以集体反抗!”“休想动手!”“你们想要把时渊序杀了,不如先把我们处决了,反正这世界上一切和你们作对的都会被杀掉,不是吗?”“你们也是普通人过来的,还要反过来杀害我们……实在是太可笑了,这样的神庭不要也罢。”……
但是也有不少些权贵和市民则是指手画脚,“就是这个序以天还是啥的,又不是什么神仙,非要跟至高神唱反调,现在闹得满城风雨,我们全民大搜检都是因为他!”
“你们这些叫好的是不是没有亲人,那些被屠戮的星球有多少是因为被他连累的!”
“抓得好!这种人就是害群之马!”
“本来大家都可以相安无事,为什么一定要去为这种虚无的抗争而丢掉性命,本来帝国联盟是一个强国,所有人最起码都安居乐业衣食无忧,本来全世界都好好的……”
“简直是无妄之灾,普通人做错什么了,就因为一个人的叛逆就要赔上所有人的性命,实在是太可笑了!”
……
“……”章于明冷冷地注视回时渊序,“你这又是在搞什么幺蛾子?”
时渊序扬起手,还越加放肆地让所有人看到他的手铐。
“算了,他不战自败,咱们占着便宜还犹豫什么,赶紧带他回神庭交差!”另外一些禁卫军过来拍着章于明的肩膀说,“多一事不如少一事。”
章于明那死鱼眼就这么犹疑地、复杂地,带有几分审视地注视着时渊序。
这臭小子绝壁是要闹事。
这臭小子绝壁是不安好心——他整理了衣襟,轻声咳了咳,“我觉得我们还是先审问一番比较好,毕竟你们也知道他身份复杂,是惯犯——”
“这次交差后能发三年的绩效,而且免税。”
“直接带走。”章于明忽然改口。
“……”那些禁卫军们奇了,这老干部怎么有的时候变脸比翻书还快。
可此时忽然漫天席卷了一双双黑色双翼随即落下,就像是上万人的处刑部队,“抱歉,秩序之神说过,交出时渊序是一回事,但帝国联盟还是得灭。”
时渊序此时猛地抬起下颌,映入眼里的除了帝国联盟市中心那栋已经被神庭炸毁的双子塔,满目疮痍的街巷,还有哭天抢地的市民们。
便是那汹涌的暗之羽翼。
“你停下来作什么?别挣扎了,你背后有一百支枪,只要你敢随便动你就会被打死无数次。”章于明冷冷道。
可他忽然听到时渊序身边清脆的喀拉”和“咣当”一声——
章于明瞳孔骤然缩小。
那是缚神索和手铐解了的声音。
……
“秩序之神,时渊序已经追捕到位,但帝国联盟毕竟属于瞒报情况,已经按照您的命令进行一轮清洗——当然,这次还是先派审判官进行杀戮,自然灾害发动需要一段时间。”
此时秩序老贼还在神庭的胧月雪庭看着那些身姿绰约的舞女千娇百媚地表演节目,如今他甚至换了一个皮囊一个容器,露出自身的一头紫色长发,清秀的面目有几分文人墨客的风雅,他一边衔着杯中的人脊髓中提取的原液,一边和一个星球的总统谈笑风生,谈些治国之道,谈些愚民之术。
“果然您才适合做至高神,以前光明神年轻气盛得很,行为乖张,只凭气焰来让天下臣服,哪比得上您草蛇灰线,只需要略施小计便可以让全世界听您的。”那总统双腿都换成了机械腿,正是很久之前被安烬勒令跪在刀片上的某个“骄奢淫逸”“只顾给夫人办豪华生日宴不问民生”的“废物总统”,如今他看到至高神易主,高兴得跟自己老爹当了大官似的,连忙向秩序之神谄媚,一会儿说光明神种种不是,一会儿又在追加叛逆者名单,跟秩序之神说这些叛逆分子我都给您抓来了,要如何处置全听您的!我还鼓励我星球百姓们互相举报!谁先发现叛逆分子先获得三千星币还可能附赠单位晋升资格,现在市民们可积极了,还成立了举报大军!
秩序之神这老贼只是淡淡地点头,毕竟太多神都不是他的对手,更不要说人类,但他还是谦和道,“老朽也有赖你们得以立威。”
“报!时渊序已经被擒拿,帝国联盟的大清洗行动也已经开始!”
老贼本来已经有些索然无味,说实话小殿下的这些玩乐和地位他以前就玩味过,可倘若是把时渊序擒拿到手,还有消灭一个九大星系的最强帝国,那可属实是好事成双,妙上加妙。他悠扬地示意圣女们,“拨开云层,让老朽看个究竟,今天让那些圣女舞团别来了,这才是最佳节目。”
云层散开,旁边一堆谄媚的各国各星球元首还在谈笑风生,甚至提前预祝秩序之神治国有方,把这头等叛逆分子抓拿,还怕平不了天下?
结果这老贼骤然瞳孔一缩——
只见云层地下那乌压压的一片审判官和禁卫军竟然躺倒在地上一动不动,各个目光涣散,脸上的面具也被取下。
许多人胸口都鲜血淋淋,他们就像瞬间被什么东西击杀了似的!
此时帝国联盟的整个片区竟然没有一个神庭成员幸存,那大片大片的鲜血泼洒在地上,染红了第一城区到第二十七城区的街道,市民们都茫然无措地愣在原地,纷纷惊叫这是什么情况?
究竟是谁能够一瞬之间袭击上万个禁卫军,审判官?秩序之神不觉得自己会犯下这么明显的错误,这些人也不至于那么废物——
此时,远处突然传来惊惶的声音,“有人擅闯神庭!”“不知道怎么冒出来的!”“这次天梯也没人,雷劫通道也没人,他就这么硬生生——”
此时幽静的纯白胧月华庭的层层帷幔之外,忽而出现一个可怖的黑色身影!
秩序之神站起身,“你究竟是谁!”
他发现竟然是那个黑影不但上了高高的神庭,此时竟然还整个身躯径直抵在容器底下!
那是他准备消灭已经到手的八千万生灵的灵魂的银白容器!
只见对方甚至生出一对嶙峋的骨翅,手的利爪竟然死死撑着容器那头,大概是猜出了这个银白色的容器的结构实际上属于一种特殊的通道,通道中间是无数绞碎灵魂的刑具,只要灵魂到了另一头,就已经粉碎得连渣滓都找不到了。
这些灵魂一旦被绞碎成渣,就相当于从这个世界完完整整消失,哪怕有再多的怨念和痛苦,也绝对不会来神庭寻仇。
这刑具,是真正让一个个鲜活的性命活生生的消失的真凶!
因为哪怕被屠戮,有的人也怀着深切的仇恨和怨念,誓要化成厉鬼来报复神庭,而这个刑具就可以从根本上让一个人消失。
这就是神庭得以长久存在的一大利器,这个银白色的容器没有底,因为所有灵魂穿梭过去的那一刻就注定灰飞烟灭。
此时那个身影利爪甚至折断了几根,鲜血淋淋地甚至要将容器推翻。
那些圣女还有神庭长官还有紧接而来的审判官成员此时竟然被这家伙身后的锋利的骨翅直接扎穿了身躯,他们竟然就这么被晾在了这锋利的骨翅上,就像是挂在树上的僵尸似的。这个身影除了不让那些灵魂穿过容器外,竟然还生生地直接用手往里面掏!
“不是这个……不是这个……”
一边还念叨着什么,然后那些飘渺如烟雾的灵魂此时被他也同也掏了出来,脱离了容器的束缚变越加具体化成形了,甚至有人手无足措地站在原地,没反应过来自己竟然还能活过来,“我感觉我好像睡了好久……等等这里是哪里!”
“干愣在那做什么?不想成为碎片就赶紧跑……”那身影继续呢喃道,哪怕都不是他要找到的人,但是他好像生生把那些困在容器里的灵魂都一个个都生生掏出来,一个个光点从容器里出来的时候变成一个个活生生的人,半是震惊半是喜悦地看着自己的躯体,可随即看到这个可怖的身影,纷纷脸色吓得煞白。
秩序之神作为心思诡秘的老家伙,竟然没来由地觉得有几分汗颜,这个容器平日里就算是最凶狠的审判官也敬而远之,因为堪比灵魂绞肉机,只要稍稍一靠近人就像是铁被磁石吸过去一样,容易伤及无辜,以往用这个容器处置的神庭成员都必须要再三祈祷才敢上前——
可这家伙竟然就像是仅仅在掏一个米缸一样,而他自己竟然还不受半点牵连!
秩序之神叹了叹气,“老朽见过那么多神灵,都没见过这么不要命的,不对,就算这副骨翅大得吓人,你不是混沌邪神……”
祂清楚得很,维诺萨尔已经因为被自己吞噬的恶所反噬堕落成魔进入了深渊,更不会在意这些凡人的灵魂!
此时骨翅之下,忽然露出一双目光极其幽深的下垂眼,“你说,如果我把你送进容器里面会是如何?”
这双下垂眼不是别人,正是——秩序之神瞳孔骤然一缩,猛地往后退了几步路,“我的乖儿子,你什么时候变成了这种怪物!”
“操!你他妈敢再这么称呼我就杀了你!”
“圣选计划就是老朽的杰作,作为杰作成品的你不就是老朽的乖儿子么?”秩序之神桀桀冷笑,“这是急着做我的容器?不过看你这样子,是变异了?”
原来这个身影不是别人,正是刚才在天幕之下被众审判官挟持的时渊序,此时凶悍男人的深邃眉眼和俊美轮廓仍然还在,可他背后已经是一双崎岖狰狞的翅膀,既不像是天使翅膀,也不是邪神骨翅,更像是一只交杂着不同血统的龙在悬崖的缝隙里挣扎出的一双皲裂的翅羽,经过风吹雨打又经过晨霜雨露,只知道要向上伸展。
“难道下面的审判官都是你杀的吗?……不对,你只是一个凡人……”秩序之神那脸庞竟然升腾出一种妒意,“明明老夫占据了你的身体都未必能有这样的杀伤力,你从棺材苏醒之前该不会瞒着我去了另一个地方吧?是谁给你那么大的力量?还有比老夫和你更契合的人么?”
时渊序此时压根没有什么耐性,他竟然直接揪起秩序之神的衣领,“你不需要答案……只需要知道,你死期将至!”
“哈哈啊哈……你比以前硬气不少哇……”
秩序之神双眸瞬间闪过一道金色,祂飞速地读取时渊序。
的记忆和一切信息,最后面容苍白,“不对,你明明是我的容器,可你的力量怎么会是……怎么会是……”
时渊序压根无心回答他,此时冰冷的翅羽末端忽而刺向了秩序之神的咽喉,“我既然是你的容器,那代表我也可以承载神力……从某种意义,只要我积攒的绝望够多,我甚至能化为我的力量……”
“只要有极致的爱,人亦能改命……”
时渊序此时已经不像是那个尚有点倔强和矜持的神态,他就像是从一个绝望至极的地方浸透,他甚至亲自掐住了秩序之神的咽喉,“一切应该结束了,就从杀了你开始。”
秩序之神嘶地倒吸一口凉气,可他是个老道的老贼,更是见识过太多神在他手下暴毙的惨状,那副从容的神态,让人丝毫感受不到他有半点痛感,他也确实没有。
他很快似乎就反应过来这是什么情况,随即邪笑,“看来你在老朽不知情的情况下改造了自己的躯体,告诉我,这个把戏难道也是邪神那边的秘法?可惜啊,老朽一早就知道你会来反抗,你当时被我夺舍了躯体之后,你的灵魂已经是不完整的,难道你还要燃烧自己为数不多的灵魂只为给我制造一点皮外伤么?”
“是么?”忽而一声冷冷的,尖利的笑发出了,“那我至少能让你唯一的躯体人头落地。”
那声音不是别人,却也不是时渊序发出的,此时时渊序也顿了顿,发现身后竟然是一个可怖的黑影。
瞬间寒冷的气息笼罩了整个神庭,伴随着竟然还有一阵阵黑雾,时渊序猛然间反应过来——曾几何时在虫族战场上,他也见识过这黑雾。
忽而时渊序感觉到自己浑身的力量就像是有了源头,他忽而感觉自己心胸中流淌着什么,却不是炽热的血液。
——是冰冷的,却无比温和的能量气息。
他终于发现这股力量一直从他重新睁开眼的第一刻就一直存在着,原来那股力量并不是他的。
“你究竟是……”时渊序顿时反应过来,“我这双翅膀是——”
“嗯,小东西,事到如今才发现,已经迟钝到这种程度么?”那黑影不屑地笑道,“分明在那个世界里,你还亲我亲得那么深情。”
本来张牙舞爪甚至就差真的探出獠牙的时渊序猛然间意识回笼,他忽而面红耳赤道,“我操……你该不会是!”
“嘴硬什么?”那声音越发挑衅放肆极了,竟然带几分餍足似的,“我是跟着你一起出来的。”
……时渊序悚然地想到自己在邪神教堂里被那男人操-得差点失禁,而且灌满了白-浆。
“带着我的印记,你就永远不可能被秩序之神染指。”
……
时渊序此时内心一阵恶寒,“这他妈到底是什么变态法子!”
“我都操-过你了,这种方式出来有什么好害羞的?嗯?”黑影抚着他紧窄的腰,又轻嗅他的脖颈,“你生出的翅膀,是我们俩的结晶,可惜你没有长出我这样的尾勾,不然一定更加性感。”
“……”时渊序瞳孔骤然一缩。
这黑影不是那男人,而是——
那男人的本性,伊格!-
作者有话说:这本书后面还有炸裂的部分,不用担心,马上就要来了(7章以内),高起低走不存在的,只有高起疯走,最大的悬念还有几个没解
第208章
时渊序发现自己的身躯果然不听自己使唤,从后脊长出嶙峋的骨翅还反过来挠他自己痒痒,脖颈甚至生出一点点鳞片,他还发现自己的呼吸都是凉的。
他内心一阵恶寒——难怪他从苏醒之后就感觉自己的身躯冰冷得可怕,不但没有涌动的心,连心脏都跳得缓慢,就像是冷血动物似的。
他是圣选计划的成功试验品,也是所谓的秩序之神的容器,如今男人算是将他从被秩序之神夺舍后的鬼门关救了一遭,但是把他生生改造成了自己的容器——
锱铢必较的男人终究是露出了恶鬼的贪婪面目,他感觉他的呼吸和心跳都在受另一种莫名力量控制,他感觉他甚至脑子里有什么吐槽男人的念头,都会导致他自己喘不上气。
他忽然间愤恨地推开伊格,“这些都还回去。”
“真是不知好歹的小东西,如今靠着我的骨翅飞到神庭,还救了那些容器里的可怜虫,转身又不认了。”伊格此时真是装都不装了,秩序老贼在旁边劈下了无数道雷劫,他还在那对自己上下其手,鬼爪甚至挟着自己衣物底下的腰腹,在他的腰处掐出了红痕,甚至在自己的肩头啃了一口。
现在的伊格虽然是黑影,但是全身上下充斥着更加野蛮肆虐的气息,时渊序甚至怀疑自己可能真的会被这家伙吞噬掉。
“这到底是干什么,我靠你的力量解决一切?”时渊序忽然声音冷了,“虽然我喜欢装X也喜欢大杀四方,但是我最起码知道我虽然是个凡人,但不是个靠人施舍的废物。”
“你需要我,宝贝。”伊格冷笑,随即说了一句,“不然你还要指望用自己的那条小命创造什么奇迹呢?嗯?又破罐子破摔的想要和秩序同归于尽?”
“这次不会这么冒进。”时渊序现在咬牙切齿,痛恨自己浑身上下从头到脚都是破绽,让男人的温柔陷阱时时刻刻有机可乘,这样他就永远长不大要大人帮忙的孩子。
怪丢人现眼的。
他按照虫洞历练过后的真实年龄来算,今年应该算是二十四岁,虽然也不算多成熟的年纪,但是都见识过自己死过无数次,还见识过平行世界的自己作死最后把自己作没得惨痛结局,如今还要借助邪神的力量来拯救世界,那不就是个最后还是要大人收拾残局的儿童!
这跟以前的他有什么区别?
想到这他就愁肠百结想破口大骂——恨自己不是神,恨自己是个凡人,恨自己心比天高命比纸薄赌不起。
“哈啊哈哈啊哈,我听到了什么?真是有趣,我的乖儿子被邪神改造成了祂的容器,竟然还是通过那种方式——还真是让老朽不好意思呢。”秩序老贼笑眯眯地看戏,虽然万钧的雷电就差把他嘴里的“乖儿子”劈成灰烬,“看看你,已经被这位邪神吃得渣都不剩了,还不如被老朽好好侵占呢,最起码老朽会将你视如己出,把你当成亲儿子那样对待,这天下虽然不能分你一半,但是绝对不会半点亏待你,哎呀哎呀,如今你不过是换了一个人来‘侵占’你,还是个贪得无厌的邪神,哈哈哈哈……”
“你那副气愤不已的表情还是让人忍不住捧腹,老朽不是说了吗,圣选计划是老朽控制的,你真的不满意做一个凡人,老朽最了解如何让你变得更强!毕竟老朽缺一个忠心耿耿的儿子!”
“操-你-大爷,你再敢叫我一声儿子试试!”时渊序脖子一梗,
“呵呵,有没有人告诉你不应该在进食的时候打扰我的兴致?”
伊格一边贪婪地舔舐着时渊序的脖颈,可此时鬼气森森的红瞳眯了眯,刚好又有无数道雷劫径直落下,时渊序来不及躲闪,伊格的长尾巴就径直格挡开,那些闪电直接砸回了秩序老贼那!
时渊序错愕地看见秩序之神被雷劫竟然击中了,这老贼嘴角一抽,随即咧嘴一笑,竟然和自己的身躯一起消失了!
“祂可以用不同的容器过渡,避免有人伤到祂真身。”伊格冷笑,“不如做个交易吧。宝贝,如果你没有熬到最后,我就让整个世界为你陪葬。”
时渊序的下垂眼狠狠一滞。
“嗯,当然,用另一种话就是——”他肆意地贴着他的耳畔,“把你作为我的性-爱玩具,我会把你操到昏天黑地你都逃脱不了,这个世界上只有我和你,再也没有人能救你。”
啊,他想到了那个成片是血海和浮尸的世界,在那个世界里,他被那个男人翻来覆去的-操-到失禁,那是永恒的世界,虽然孤寂,却也永绝后患。
可这个世界终究是要靠他自己来挽救。
“有的时候我真不知道你是湛衾墨还是恶鬼本性,都快被你们搞得精神分裂了。”时渊序忽然开口,“但我知道不能被你们一直玩下去,这个世界还需要救。”
“就你这点让我最想惩罚你。”伊格邪笑,“等会你的手会变成利爪,你会一点点连身体的主导权都拿不回来,不仅是你身体的控制权,还有你身体变成什么样都是我来掌控,倘若你稍微要经受死去的风险,我就让你现场怀孕。”
“……”时渊序嘴唇发青,他就知道这男人不会那么轻易放过他。
毕竟他的命是男人几乎病态的偏执换来的,可真他妈可笑啊——
湛衾墨,你就这么不愿让我好过。
我的命又不是不给你,但起码,你也得让我为自己而活一次……这算是什么?
此时除了八千万的受灾民众要引颈受戮,被扔到银白容器,还有鬼域的众鬼。虽然刚才有一个长着嶙峋骨翅的疯子硬生生阻止了这场惨剧,但是这个时候,从天而降许多被作为傀儡的堕神们,他们姿态万千威武高大英挺,女神们甚至要比男神们更加矫健,看着时渊序还把几个残魂送到了输送回人间的飞艇上,直接一把长剑飞向了他脑门。
时渊序头皮一紧,直接伸展开自己那怪异的龙翼逃开了,伊格很是肆意地也张开自己的骨翅和他一起逃开,“宝贝,你说你不靠我?”
“……”时渊序现在真不想开口了。
此时碎成渣渣的廷达本来要被圣女投向容器,可刚才不知道是谁扇开了翅膀,一股强烈的飓风居然把它身下的圣女都直接袭倒,他挣扎着凝聚自己的身形,甚至找到了自己另外半边躯体,这才看清那个可怖的影子,顿时鬼面具碎成了渣!
可作为邪神底下最敏锐的恶鬼,廷达忽然嗅到了相似的同类信息,他欣喜若狂地回过头,却整个鬼都僵住了。
“这是——”廷达如遭雷击似的,“……简直疯了,是那个小东西……他竟然……”
“变成了鬼!”
不,与其说是鬼,不如说成了一种介乎于人跟鬼之间的存在。
本来小东西有所缺失的魂,与主本体的魂融合了,以至于小东西才从死亡中苏醒!
“……可这个做法……”廷达以前从未听闻过有这种重生的方式,可一旦细想,他这个恶鬼竟然感觉到有几分羞耻了,因为这种深层次的融合,绝对不仅仅是简单的触碰或肉身的接触,更进一步说,只有某种方式才能实现这样无间的融合。
“主,你果然是疯魔了……”
如果没猜错的话,这样的融合最简单明了的做法便是——廷达此时竟然有点后悔把自己的眼睛和大脑也组装起来了。
“我明明夺走了你的一部分灵魂……”秩序之神这个老贼此时换了另一个容器降临,可惜这会时渊序认真了,龙翼直接扎穿了他的喉结,“这会儿还没搞清楚也别搞清楚了,送你上路。”
秩序老贼仍然慢斯条理,不慌不忙地呢喃道,“我只是觉得有些稀奇,按理来说老朽不会有意料之外的事情,正如你被老朽夺舍后注定会死……不,你在苏醒之前,一定去了另一个地方。”
“没想到秩序之神也有耳聪目明的时刻。”远处的伊格冷笑道,“你以为你可以控制住一切,可想不到这世上除了这个世界以外所有的可能性我们都看到过了。也难怪你这个老东西可以那么高枕无忧,因为你将能够对抗你的一切可能都扼杀在摇篮里。”
“与其说你能够制裁一切对抗你的人,不如说你只是把那些能制裁你的可能性全部掐灭了,呵呵,这世上我还真是第一次见这么贪生怕死的神明呢?”
时渊序眼睫狠狠一颤。
是啊,这个世界以外的所有可能性,他们明明都看见过了——无数次的他死去,便会迎来这个世界的他多一份规避危险和死亡的可能。
可他不知道那些世界还有更深层难以改变的事情,那就是秩序始终高高在上,无人能反抗!
原来刻在他命中注定的事,不是他早早就死去。
原来秩序不仅仅是通过原罪将人的命运安排好了,还将所有能掀翻秩序的一切可能都抹杀了,所以……所以……
这才是无数个世界的时渊序之所以早早死去的原因么?
这才是他和那个男人终究要分离的原因么?
“哈哈哈哈……可是就算你们看到了又能如何,你们唯一能赌的可能性如今也没有了,因为这个世界也是我说了算的!”秩序之神尽管浑身都遍体鳞伤,被时渊序的骨翅扎穿和伊格的触手裹缠得毫无反击的力气,还汩汩地一边吐着血,可他的笑容越加肆意和暴虐了几分,“老朽不过善意提醒,你这具身躯已经不属于你了!你这样的半冥之体,可是在和另一个鬼不鬼人不人的存在共同使用的……搞不好最后祂也会把你所剩无几的魂也一起吞吃了!”
“是么?”时渊序竟是毫不在意,“正好我也不想做人了,毕竟单纯地做一个军队上将,根本不能和你这样的神对峙。”
“况且,我已经亲眼目睹了没有你和神庭存在的世界。”他此时越加放肆地开口,“既然如此,就代表你和神庭还是有被铲除的可能,不是么?”
“可你的湛先生不是已经不在了么?仅仅靠祂苟延残喘的本性,和你这柔弱不堪的人类躯体是无法打败我的。”
秩序之神哪怕被时渊序扼住咽喉,可他此时打了个响指,天幕忽而翻滚着一阵阵惊雷劈落下来,“正好,你们刚好违背了我设置的‘秩序’,如今这九十九万道神罚劈在你们身上,刚好足够你们灰飞烟灭。”
那些一道道惊雷并非只是白炽光切断天幕,还裹挟着无数银光烁烁的锋利碎片,比刚才的雷劫还有恐怖万分!
那每一个碎片都象征着违背“秩序”的因果,普通人在这样的风暴之下就像是暴露在了刀子雨下,肉泥都只能算是惊险,多数情况下只能变成量子级的碎片被吹到满世界的犄角旮达里去。
“……这种东西根本不应该存在!”
时渊序望向天幕,破口大骂了几句——
可他深知这个局面不是自己能控制得了的,只好撑开他那沾染血腥的翅羽,直接扔下了秩序之神的躯体,还有之前挂着的好几个圣女和神庭成员半死不活的躯体,他此时往远处飞去,逃离这些离谱的神罚。
只见一道道惊雷逼得越来越近,甚至擦着他的翅羽落下,时渊序心想自己不曾当过鸟人,可一旦做上鸟人便是如此惊心动魄的逃难,此时那些刀子雨擦过自己的耳边,发迹,翅边,竟然还呼啸着各类各样的“罪行”。
“煽动民众对抗神庭,违背第二条秩序”
“擅自扶持与秩序呵神庭对立的教会,违背第五十五条秩序”
“对秩序之神不敬,违背第七十五条秩序”
……
“企图改变既定的命运轨迹,则违背第一条、第九十七,第三百四十五条,第五百三十三条,第一千零二十条秩序……”
时渊序在神庭的云层之中穿梭,他不得不绕开这些急速劈来的神罚,甚至想要下去,可是神庭恰恰全是浮在云上的存在,一般人想要下去,还要坐跃迁飞船才行。
他这种不知道是怎么上来的新晋鸟人,只能徒劳地一路狂飞,而且迟早会把自己力气耗尽,一旦没有了羽翼的力量,他很有可能就从云层坠落。
此时一道十分迅猛的惊雷直接向他袭来,只是身后的黑影忽而狠狠地一扫尾棘将那道惊雷弹了回去。
“伊格!”时渊序本来就被那些刀子雨的罪行糊了一脸,开始神志有些不清,他此时忽然反应过来,背后竟然有人帮他扫清障碍。
只见那个黑影自觉地化成蜥蜴匍匐在他的肩头和翅羽上,此时伊格笑得诡异,还歪过脑袋靠近时渊序的耳边,“要不要我多说一句,你的湛先生之前可是亲自领受过这个神罚,从此便在人间销声匿迹了。”
时渊序没想到这家伙面对此番情景倒是如此云淡风轻,可对方提到了湛先生,他的内心还是隐隐地被蛰到了。
“……你说这种话,是故意让我难受么?”
他明明早就该知道了——那个男人不告而别并非是无利可图,也并非是忘记了他。
而是祂为他承受的因果无可复加。
“感慨么?曾经这个世界也可以是没有神庭也没有秩序之神的。”伊格一边随意地用尾棘又格挡了袭来的各类雷劫,一边倒是悠悠然地说道,“那个世界只有我、湛衾墨和你,啊,或者说,只有我和你。”
“你的力气很快用完,而神劫这东西最可怕的并不是它对一个灵魂可以形成粉碎性的打击,而是——无论你逃到天涯海角还是宇宙尽头,它都能精准无误地劈中你,正如审判官的子弹一样,只要你尚存一息,它就永不休止地劈下去,劈到你骨头碎裂,灵魂破碎,灰飞烟灭为止。”
“那么,我的小东西,你要一直逃到什么时候?逃到你精疲力尽,再也飞不动为止么?”
时渊序此时为了逃离那些纷涌而至的雷劫,额角都暴起了青筋,他的翅膀在风暴和雷劫的冲击下已经残缺不全,此时他眼梢带着疲惫的红,“……不,我还有很多事没做,我不能死在这里。”
“我还要救那些本不应该死去的人……”
“我还没有推翻秩序…………”
“这个世界……是唯一的机会……”
因为这个世界是他选择的。
因为所有人的命,都是命。
“嗯,小东西,这条路是你自己选的,我是觉得这个世界的人都杀光了都无所谓,不过,要是你开心也不是不行。”伊格冷笑道,却带着一种阴冷的威胁,“不过,我不可能太任由着你乱来,你要是在这个倒计时之前没有把神庭解决了,那么,还是按照原计划来——”
“把这个世界颠覆地一干二净,你的全部也被我收缴,呵呵呵……虽然现在你已经是我的了。”
此时时渊序咬紧了唇,“我不想这样……还不能放弃……”
伊格眯起狭长的眼,“最起码你应该清楚你不能拯救所有人。”
“呵,我知道我自己只是个普通人,从来没有想过能救所有人,我甚至是个记仇的人,不想救我讨厌的人,不想救伤害过我的人,不想救我看不顺眼的人……但是伊格,你不觉得就这么毁灭掉全世界,还是解不了恨吗,除了那些无辜的人,神庭、秩序、秩序之神、还有祂的走狗们,还有所有拥护这套体系的所有人也轻易死去,他们都是促成所有悲剧的帮凶,如果只是让他们就这么死去,太便宜他们了。”时渊序下垂眼忽而绽出那种刻骨的愤恨,“……我要让整个世界的怒火和不甘真正地燃烧起来,我要戳穿这个世界的谎言,让那些刽子手被民众的怒火一点点烧穿自己的灵魂,千百倍体会这样的痛苦都无法死去……”
时渊序越是开口,身后那双已经因为刚才剧烈的战斗残破不堪的翅羽竟然恢复成了最初的模样,甚至长出了锋利的钢羽,他的手上甚至生生出现了一把意念形成的长刀,这柄长刀比他在军营里的要更加锋利且坚韧。
伊格笑笑,祂此时的神态竟然是舒畅极了,“本来还以为你会是个小拖油瓶,可如今你越发懂得运用我的能量了,记住这股恨意,它将是你我力量的源泉,它能让你穿梭所有区域。”
“只是暂借,不打算永久用。”时渊序冷哼,“只是如果我终究没办法成功,如果我连最后一点可能都没有把握住……我该如何?”
“没有极致的恨,自然也就没有极致的爱。”伊格一向刻薄的口吻如今却是徐徐道来,”没有极致的绝望,自然也就没有极致的希望,虽然我不主张你做什么‘拯救世界’的无聊举动,不过,比起守着原来的旧世界麻木自己平静地过下去,或许现在才是一种解脱。”
时渊序那烦躁的心绪莫名其妙地被抚平了似的,虽然知道伊格就是个定时炸弹,与其说辅佐他对抗秩序,不如说作壁上观看一场好戏,一旦他玩不下去了,男人就会收回让他拯救世界的慷慨,转身继续将他囚禁在世界尽头或者其他地方让他再也逃离不了他的掌心。
他厌倦了又被操纵和掌控。
他就像是直觉某个方向有他能找到的东西,更是义无反顾地飞去。
此时神庭上也乱做一团,因为时渊序穿梭在云层中,引发的雷劫间接也劈到了神庭之中,各类神庭的执行部门,管理部门的人都纷纷逃窜,连圣裁庭的大法官都没办法安然若素,一路企图跑到内环——
当然,看到一向井然有序,秩序森严,光鲜得体的各色神庭建筑还有成员被劈个外焦里嫩的姿态还是让人精神气爽的,此时伊格熟练用自己的尾棘各类弹反那些坠落下来的雷劫,将神庭各个光明神教堂,部门建筑大楼都劈个稀碎。
时渊序直接拎起了个神庭经济事务司的四眼仔,“你们一定有一个传送门之类的存在,毕竟全世界全宇宙这么大,你们如果没有快速通道,怎么管得了人类?”
“这个……”四眼仔看着有着崎岖翅膀的大男孩,再看看他背上匍匐的那个更为可怖的鬼影,颤颤巍巍地指向内圈,“传送门……在秩序之神的寝殿里……当然,曾经那里属于光明神”
“……”时渊序有一瞬的怔然,这种工作中也要用到的玩意竟然在至高神的寝殿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