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04(2 / 2)

还好没人。

她松口气,边下床边自我安抚,昨晚肯定是场梦。江意有事先离开后,自己根本没喝酒,很快就到家睡觉了。嗯,肯定是这样。

“你看错了吧。”周续冬挂断电话,往客厅喊。

“姐,你自己过来看。”小瑜指着餐桌。

着实丰盛。有高蛋白轻食,也有饱腹的油条以及松茸鸡粥,旁边是盒果切。

悬着的心终于死了。

周续冬僵硬几秒,跑回卧室拿起手机。见纪语棠并没有发来消息,她呆坐一会儿,开始编辑文字。

粥粥:「你昨晚在哪儿?」

不行,跟查岗似的。

粥粥:「你昨晚见到我了吗?」

......像恐怖片。

十分钟过去,她想得心衰力竭,最终决定直接挑明。结果对方倒是先有了动静。

jane:「想说什么?」

想问,昨晚我是不是朝你发酒疯了。

零零碎碎的画面与片段穿梭在脑海,直到想起自己称对方为小偷的时候,周续冬彻底绝望。

人家可是你前金主!

她迫使自己接受这一事实,深呼吸过后,低头打字回复。欲哭无泪——

粥粥:「既然已经离婚,就应该保持距离。昨晚是我失态。」

粥粥:「没有想缠着你的意思,只是喝得确实有些醉。很抱歉,不会再有第二次。」

她态度诚恳地发完这些话,将手机熄屏,不敢再看。直到回到客厅,面对一桌早饭时,才忙补充。

粥粥:「谢谢你的早餐/企鹅转圈」

下个瞬间,红色感叹号刺眼。她的双眼微微睁大,看清了下面那排小字——抱歉,您还不是对方的好友。

啊......纪语棠把她删了。

市中心,早晨的cbd依旧是快节奏的忙碌。写字楼高层,女人开完会议,此时刚回到办公室。

推门,就见朋友不正经地坐在自己的旋转椅上。见她进来,叶忻才慢慢悠悠起身,捏着嗓子喊声“纪总”。

纪语棠将外套披在椅背上,随口,“有事吗。”

“我这几年都在国外办画展,想你了嘛。”

女人继续处理工作,“门在那边。”

“......找你聊会儿天也不行?”叶忻撇撇嘴,“听说你离婚了?”

纪语棠没回答。

“腻啦?”

“很闲的话,去帮我妹完成速写作业。”

叶忻早就习惯她的冷淡模样,此时也没恼,反而笑出声。须臾,她似乎很得意,“我帮了你一件事,虽然说是举手之劳,但你还是请我吃顿日料吧。”

纪语棠皱眉看向她,然后扫了眼电脑,发现置顶消失了。

“她是你前妻吧。”

“都离婚了,还发这么多消息,我都替你烦,直接删好友。”

看着女人眼里似乎蕴含着些许紧张,叶忻有一瞬间的讶异。张了张嘴,还没出声,她就听见对方让自己滚。

“什么态度呀纪语棠。你有权,我妈也不差,不是所有人都得听你的。”

“你全家都得听我的。”纪语棠给她母亲打去电话,嗤笑,“叶家真是教导有方,培养出如此直率的女儿。能有你,真是她们三生有幸。”

听出她话里的深意,叶忻后知后觉事态愈烈,“别,我滚,呸,我走还不行吗。”

她慌张地踩着恨天高离开。

明确拒绝与叶家展开项目合作后,偌大的办公室里,纪语棠犯难着,不知该如何进行开场白。

是人生当中初次无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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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单删你?这么无情?”江意睡意全无,在电话那头控诉着,“好歹提前知会一声吧。”

周续冬看着桌上的早餐,半晌道,“其实也正常,毕竟我们合约到期了呀。”

“......好吧。我觉得你也没太伤心,那就没事,随她删。”江意想了想,“话说,你们到底是怎么认识的?”

“青梅还是天降?”

“小说看多了吧你。”周续冬没好气,“怎么可能是青梅。我俩首先阶层就不同,差距太多。”

至于怎么认识的。

回忆起过往,她很轻地闭了下眼。忽然想到,原来已经过去七年了啊。

那时候她十八岁,刚走完艺考,顺利而又艰难地被梦校录取。去到北京的第一天,是她与纪语棠的初次见面。

那时候,她不是纪家千金。而是跟周续冬相同的,在城市里局促漂泊的两粒尘埃。

或许在那个秋天,周续冬确实对她有过感情。但季节太短了,喜欢也太浅薄。

冬风迟钝拂过的瞬间,就不剩下些什么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