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我这就去!”
刘峰在开封府可是响当当的人物。
想当初他就是个跑断腿的牙子,借着驿站的东风,招了一堆人手干活,短短一年就蹿成了开封数一数二的富商。
有了钱就想攀权,又花了一年功夫,把开封府、河南按察司、布政司的不少大官都拉上了贼船。
河南布政司左参议喜欢古董瓷器,他就投其所好,今天送个宋瓷,明天送个花瓶。
巴结正四品高官得讲究技巧,直接塞钱肯定被赶出来。
他花了半年时间,从套近乎到送奇珍异宝、送美人,才总算把这位大人拉下水。
借着左参议的面子,又用半年打通了开封府、按察使司的关系。
唯独不敢碰都指挥使司,那是地方军头,他没那胆子。
高官由他亲自维护,底下的小喽啰就交给儿子刘国栋打理。
刘家的势力在河南越来越大,还勾结了不少乡绅,简直就是横着走。
刘国栋比他爹还横,经常仗势欺人抢田地。
朝廷说永不加赋,人口动不了手脚,他们就盯着田地使劲,如今刘家的田契高达十七万六千顷,在河南妥妥的头一份。
“国栋咋还没回?”
刘峰手里转着玉石球。
案几上,一套唐朝官窑青瓷茶具静静陈列,那冰裂的纹路,透着岁月沉淀的雅致。
旁边,一个眉眼娇俏的少女正提着茶壶,纤细的手指捏着茶筅,专注地为他拂动茶汤。
这姑娘是被刘家抢来的,被他糟蹋后就留在身边伺候,刘家父子俩还经常一起欺负她,关系乱得很。
旁边的管家小心翼翼地说。
“老奴派人去看看?”
刘峰摆摆头。
“罢了,我待会儿还得去牵头主持十乡联谊会。”
“东南那边还在打仗,咱刘家不能含糊,得捐些钱物支应着,你先备上一千两白银,跟我一块儿过去。”
“是。”
管家刚应声要走,外面突然吵吵嚷嚷起来。
有家丁拿着刀棍吆喝,像是在拦人。
刘峰皱眉道。
“谁在闹事?”
管家出去没一会儿,便满头冷汗地跑了回来。
“老爷,有人要见您。”
“真是什么阿猫阿狗都敢来攀附!直接轰走!”
刘峰眉头拧成了疙瘩,语气里满是不耐烦。
可话音刚落,砰的一声闷响!
一颗血淋淋的人头竟飞进了屋,重重砸在了青瓷茶具旁。
正在沏茶的少女吓得魂飞魄散,尖叫声刺破了屋中的安逸。
刘峰脸上的不耐烦瞬间僵住,随即涨得铁青。
他猛地起身往外走去,就见刚才还耀武扬威的家丁们,此刻正缩在墙角抖得像秋风中的落叶。
这帮人平日里欺负乡邻时横得像螃蟹,哪见过这般血腥阵仗?
一言不合就剁头,更要命的是……
那把沾着血的刀,分明是锦衣卫的绣春刀!
家丁们这才明白,对方为何这么横!
刘峰也算有点见识,即便对方没穿飞鱼服,但看到绣春刀就知道坏事了。
他赶紧堆起笑来。
“几位爷,老夫与你们佥事大人也认识,有话坐下说,犯不着动刀动枪的。”
李景隆一听乐了。
“感情还跟河南锦衣卫有关系啊,能耐不小!”
刘峰心里咯噔一下。
对方的口气,怎么听都不像锦衣卫,倒像是在使唤锦衣卫!
谁有这么大权力?
他突然浑身发颤,强装镇定地问。
“敢问……您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