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乱缠 陆为渔 11644 字 5个月前

要考虑座次问题了。

没等谈小姐开口,梁铭把钱季驰拽到了谈菀跟前:“钱季驰, 来,陪你小姨妈坐一起。”

梁铭对着其他两位男嘉宾笑了笑,他截胡,笑的很是抱歉:“让他们娘俩坐一块, 这娘俩一贯感情好着呢!”

嗯,娘俩!

长方形实木餐桌。谈菀和钱季驰坐在一起,他们对面坐着三位男嘉宾。

梁铭调了好喝的酒,酒杯用的是印着黄伟文歌词的那款。

杯子见底,钱季驰看清了酒杯底下的歌词,他的是:疯魔一时是我罪名

谈菀的则是:颠倒众生吹灰不费

这两句出自同一首歌是张国荣和梅艳芳唱的《芳华绝代》。

钱季驰看着杯子,不得不说“问米佬”真的很会写,句句都写到了心坎里。

阿菀的确是颠倒众生,而他,甘愿因她疯魔。

在修罗场吃晚餐,形容不出吃下去的东西是什么味道,总之都带着火药味。

晚餐结束后,男嘉宾谁也不让谁,最后决定一起离开谈菀家。

谈菀长舒一口气,整个人往沙发上坐了去。

累,实在是累!

她姑且把这算是当美人的代价。

大门咔哒一下自动解锁。

谈菀转头望过去,钱季驰走了进来。

他卷起衬衫袖子,说:“把梁铭送走后,想想不放心,还是应该折返回头,毕竟厨房的垃圾还没有倒。”

一瞬间,所有的问题都有了标准答案,谈菀从沙发上站了起来,赤脚小跑到了钱季驰面前。

谈小姐将钱先生抱住,既默契又撒娇得般说:“季驰,我就知道,你还会回来的。”

钱季驰揉着她的后脑,问:“有没有等很久?”

谈菀贪恋他衬衫上的味道,这是今早她亲手为他喷的Hermes大地,今天所有人都没有发现,他们两身上的味道是一致的,

谈菀摇了摇头:“没等很久。”

“钱季驰,你跟我去餐桌边,我有要紧的话同你讲。”

两人走到餐桌边,刚才吃完饭,三位男嘉宾抢着收拾桌子,此刻,桌子上已经换上了新的灰白格桌布。

谈菀靠在桌边,歪头看着钱季驰,她慢悠悠的开口问:“钱季驰,你知道为什么当年我们分手后,我执意千里迢迢的要把这张桌子从北京搬回上海来?”

谈菀伸手,把桌布掀开。

实木桌现了原形。

桌布下面老旧的实木上沉浸着年头的痕迹,有刮痕,还有被火烫过的黑色炭化痕,桌角有些地方的漆老早就掉了,露出木头的本色。

谈菀对着这张痕迹满满的餐桌说:“因为,这张餐桌我们一起用了四年,这四年它锁住了每个我们举案齐眉的时刻。”

“钱季驰,我不再犹豫了,我想事到如今,我还是会选你。”

“刚才在饭桌上,我问过我的心,对面的三位男嘉宾和你,我总是下意识的把自己和你一起划在同一个阵营。”

“举案齐眉”她用这四个字来形容他们之间的曾经。

灯光照的敞亮,谈菀的眼眶蓄住了万千晶莹,她说:“钱季驰,我们复合吧,你继续当我男朋友?行不行?”

“八年了,我不想再跟你蹉跎下去了。”

“这回算我请求你!”

“当然!”钱季驰不加半分迟疑,他搂住谈菀,不,是搂住了爱人:“阿菀,我爱你!”

“谢谢你还会选择我!”

“以后,我都不许你的人生中还有其他选项。”

“我只做你的唯一。”

他知道,他折返回来是对的。

不管男嘉宾有几何,他总是赢得那个。

表白完,自然下一步就是要亲了。

钱季驰把谈菀抱着放在餐桌上,两人吻的难舍难分。

谈菀说她一直弓着背不舒服,钱季驰看了一眼落在地上的台布,他抱着她把她放到了台布上,

席地交颈,两人乱缠在了一起……

夜半三更,谈菀湿着头发,在拿笔认真作画。

钱季驰从浴室出来,手上拿一条毛巾准备为她擦头发。

谈菀歪头,冲她一笑:“季驰,我在给你设计衬衫。”

“今天太晚了,明天我再拿软尺给你量尺寸。”

钱季驰知道谈菀的个性,她不画完不会上床休息,两人今天重新确认恋爱关系,彼此都有些亢奋,钱季驰陪着谈菀作画,画着画着,钱季驰开口问:“阿菀,我有个问题想问你。”

谈菀转头看他:“你问吧。”

钱季驰想了想又说:“……算了,还是不问了。”

谈菀皱眉,很想吐槽他温吞水似的性子:“你问呀!”

钱季驰抿抿唇,艰难地开口问:“之前那几天我去蜜too帮忙,看你办公室展柜上摆着那样多五颜六色水晶硅胶的那些个……”

“你……是怎么设计的?”

谈菀拿画笔刮了刮下巴,很自然的说:“人体解剖模型,医学书籍加我丰富的想象力。”

“对了……还专门请了几个欧美男模给我参考。”

谈菀说着说着,啪嗒一下,反应过来。

谈小姐举着三根手指,学着《义海豪情》里九姑娘的那股子酷劲儿对灯火发誓:“钱季驰!我谈菀对灯火发誓,除了‘穿花蝴蝶’参考过你高超的技术之外,其他的小玩具都没有!”

“真的!”

谈大小姐语不惊人死不休:“钱季驰,你那个上面的血管纹路我怎么可能和其他人——”

“唔——”

钱季驰赶紧捂她的嘴:“不许乱说了。”

家里的电流貌似有些不稳定,顶灯赶在如此重要的场合突然高亮了一秒。

钱季驰咂咂嘴,说:“你快画吧,画完了早点休息。”

谈菀滴溜着大眼睛,把钱季驰的手从自己的唇上挪开,回过头对着画纸,瘪瘪嘴小声说:“我怎么会同别人分享。”

“size我满意…又持久。”

在钱季驰正式获得名分的第二天,他在办公室卖力的上着班。

一想到谈菀是他女朋友,他上班都格外卖力,早上还给全部team成员买了早餐。

午间,钱先生给谈小姐发去一条微信:今晚下班后去我家,一起看琅琅,晚餐想吃什么我去买。

谈菀这头在和程峻邦电话聊他们宠物用品公司的事宜,挂了电话,她回了句:“好的宝宝。”

“我今天不想开车,你下班打车过来,然后晚上开我的车回去。”

钱先生又一次提早下班,他下午三点半就到了蜜too,并且给整间蜜too的staff带去了下午茶。

他进入蜜too大堂时,谈菀正拿着本文件夹站在开放式楼梯上与员工讲话。

看到钱季驰后,她合上了文件夹,转头来了句:“宝宝,你来了呀!”

底下员工大惊,怎么杀伐决断的Partner钱就变成了她们老板的宝宝?

谈菀的小助理和麦诗芬在二楼栏杆处目睹着一切,小助理摘了眼镜,戳戳麦诗芬,惊讶着她爱钱如命的老板也有这样反差萌的时刻。

她不搞钱了开始专门搞男人了?

麦诗芬见怪不怪,对小助理说:“她八年前也这样。”

钱季驰开着谈菀的欧陆把她载回了自己家。

有情饮水饱,两人随便吃了个晚饭,还一起补看了个谈菀一直想看但因为工作忙而落下的综艺,看完又逗了会琅琅,抬头望下时钟,已经是夜里九点半了。

两人正准备返卧室休息,钱季驰手机响了,挂了电话,他对谈菀说:“梁铭在楼下马上上来。”

这回谈菀学乖了,她立马拽上今天拎来的爱马仕灰色康康,对钱季驰说:“我先躲躲。”

钱季驰闷笑一下,把拎着包的小女人锁在自己怀里,然后又朝她额头印上一个深深的吻:“躲我房里去,你进房了我再去开门。”

谈菀亲上他的下巴,说:“我都听我家宝宝的。”

谈菀进了卧室,大门遂打开,梁铭腿着儿进了门。

梁铭最近因为健身的关系,胸肌练的格外大,差点顶破了黑衬衫扣子,但凭良心说,真他妈性感!

梁铭今晚有些微醺,酒吧离外甥家近,他索性上门借宿一晚,反正外甥和他一样,都是千年老光棍!

梁铭拽着小酒瓶,一见钱季驰就拉住他手腕说:“季驰,帮你舅想个办法。”

“男嘉宾们实力都不弱,你舅我更得抓紧!”

“我想约阿菀单独去旅游,你觉得怎么样?我请她去迪拜,定阿联酋航空的头等舱。”

“或者我们仨一起去迪拜,你给你舅我当僚机,花多少我全包了,反正也不差钱。”

钱季驰将走不稳路的小表舅扶到了沙发上:“我觉得,你应该问问谈小姐自己的意思。”

他讲的委婉:“别剃头的挑子,一头热。”

“我打算下周日就表白呀!”梁铭掏出手机给钱季驰看:“我已经请了策划团队,定了最贵的浦江餐厅,高价拍了你小姨妈心仪的爱马仕,就在下周。”

“对了。”梁铭又问:“季驰,这阵你和你小姨妈的关系怎么样?”

第45章 Chapter 45 给我飞机杯的使……

钱季驰欲言又止, 想想还是说:“她……对我挺好的。”

一天吻他三回,给他设计衬衫,喊他宝宝, 晚上搂着他睡, 能不好吗?

钱季驰又说:“谈小姐还说空了要约出来一起吃竹荚鱼和生筋子, 毕竟到秋天了, 最好的时候。”

梁铭听了满意,反问他:“人家为什么对你个没血缘关系的小辈这么好?”

“还不是卖你舅舅的面子, 等着做你小舅妈。”

“嗯。”尊老爱幼, 钱季驰顺着舅舅的意思嗯嗯, 又说:“你先去洗个澡吧,我帮你放水, 客卧被子是现成的, 我让琅琅陪你。”

梁铭踉踉跄跄去了客卫浴室,因为喝了酒,钱季驰不怎么放心, 问了句:“需要我帮忙吗?”

流水声哗哗响了起来, 梁铭回了句:“不用!”

“洗澡哪能喊你帮忙。”

钱季驰遂回了主卧。

懂事的小保安琅琅卷着尾巴蹲在浴室门口守护着他即将心碎的小舅公。

主卧里。

床头柜台灯罩子上挂着枚琵琶项链, 靠墙的小几上摆着四个白色的盒子,那是蜜too旗下子品牌histoo的飞机杯。

谈菀终于在今天看到了自己的遗失物。

她将项链握在手心, 皱眉问钱季驰:“季驰,我找了它好久也没找到,还以为项链掉了, 没想到落你这儿了。”

“你知不知道,其实这条项链是——”

“当然知道!”钱季驰从谈菀的手心里抠走了项链,他晃着链子说:“我当然知道这是什么,我还在蜜too的官旗给它配了根充电线。”

不知道怎么了, 谈菀的脸一下红到了耳根,她平时不是这样的人。

于钱季驰而言,这条项链不再是很新潮的女性用品,它是他的一个念想,一个圆了的梦,一个解开了的心结。

两人一起并排坐在床头,钱季驰揽上谈菀的肩,突然脑子一热,他遂又解释起来:“阿菀,那个白色盒子的里的东西我没有用过!”

“就想着是你公司的产品,我多少得支持一下销量。”

“我买了五个,送了一个给唐问渠。”

“噢”谈菀抿抿唇,只在心里“啧”一声,又问:“项链……你一直都挂在床头吗?”

“不是。”钱季驰拽着链子,项链晃荡在半空中:“之前你和峻邦黏黏糊糊爱的生死难分的时候这条项链我是贴身带着的。”

“后来……你没嫁给她。”

“我就把项链挂在台灯罩子上了。”他用肩膀轻轻碰一下她:“因为我想我可以不用避忌的直接往你身边跑了。”

被钱季驰一说,谈菀心下愧疚:“……我没有和峻邦黏黏糊糊爱的生死难分。”

还想说点什么但钱季驰捂住她的嘴:“阿菀,我们谁也没有对不起谁。”

“现在这样,我已经很满足了。”

他叹了一口气,继续讲:“阿菀,记得初中的时候我们喜欢黄伟文,喜欢‘霓虹熄了世界渐冷清’喜欢‘烟花会谢,笙歌会停’但黄伟文近些年写烟花是‘想得到烟花,马上有烟花’。”

“很多人说近些年歪闷写歌词的水平退步的厉害。”

“但我不这么认为。”

“我觉得,想什么就能得到什么才是最完满的人生。”

“不留遗憾。”

“季驰。”谈菀抱住了他的腰,灵魂伴侣把她想说的话全说了出来。

她只能蹭在他心口:“我爱你!”

钱季驰,我爱你,正是因为生命中有你我才不必每次都孤寂的望向月亮。

两人一起缩在棉被里。

钱季驰掐着她腰上的软肉,在她耳边呵气:“阿菀,明天陪我去房产中心好不好,得把房子过给你,不能在拖下去了。”

“这是我给你的彩礼,自愿赠与,算你婚前财产。”

谈菀被他拱的好痒:“喂!钱季驰,我只是说要做你女朋友,谁说要嫁给你了。”

“你跑不掉的!”不知不觉,睡袍被扯到了地上,谈菀身上只剩下件小吊带。

他们这边春宵帐暖情意绵绵,梁铭那边确是老光棍搂着绝育小猫咪,凄惨孤寒。

梁铭抱着枕头翻了个身,琅琅被他压的喵呜叫了一声。

这头,两人刚从情潮里稍稍平复过来,谈菀问:“对了,季驰,什么时候和梁铭坦白我们的事?”

“再不说就对不起他了。”

钱季驰说:“他下周打算和你告白,搞挺盛大的,还请了策划团队。”

“啊!”谈菀一瞬间发怔:“那怎么办?”

她急吼吼的趿鞋下床:“那我们现在就去和他讲。”

“千万别。”钱季驰拽住她,又把人摁回到了床上:“他刚喝完酒,我怕他受不住。”

“不能在他醉酒的时候刺激他。”

想想血压突然升高,心肌梗塞什么的,还是挺怕人的。

谈菀说:“那好吧。”

“你舅身体要紧。”

钱季驰提议:“在他下周表白之前,我们做一顿大餐请他上门,然后摊牌怎么样?”

谈菀说:“行。”

“我听我家宝宝的。”

钱季驰抱住她,他将头垫在她腰间,他叹了口气:“哎——!”

“阿菀,都怪你太过迷人。”

谈菀被他挠了痒痒,咯咯笑,墙上映出他们痴缠的剪影。

谈菀额间出了点小汗,她握住琵琶项链,提议道:“季驰,这个琵琶项链有很多玩法是要情侣一起解锁的。”

“我们一起玩好不好呀?”

想想又改了主意,谈菀跳下床走到小几边,随即蹲下挑了只白盒子砸去床上。

她说:“季驰,你先用我们蜜too的飞机杯,用完给我写repo,我要做用户调研。”

钱季驰:“哈?!”

次日的蜜too,谈菀脸上挂笑,正阴阳调和的在噼啪敲着键盘写PPT。

麦诗芬吸着草莓味的拿铁,问:“阿菀,你和你们家宝宝打算什么时候结婚?”

“我好和同事一起给你们凑份子。”

谈菀停了手,冲着麦诗芬说:“不知道我宝宝什么时候求婚哎!应该不会这么快,我们现在正在热恋中。”

“我很享受目前的这个状态。”

“至于凑份子,不用啦,我结婚是不会收大家红包的。”

谈菀认为:“同事都是打工的,我是老板。”

“今天我结婚收了红包,明天我生孩子是不是得不发员工奖金说这是在为我祈福?”

她直摇头:“不行,大家出来工作都是为了养家糊口的。”

“我想清楚了,等我和我宝宝结婚的那天,我要给整间蜜too发红包,金额不多每人1888,也让大家沾沾喜气。”

麦诗芬放下咖啡杯,说:“菀奶,你家宝宝把你调教的觉悟还挺高。”

谈菀不作声,只是想起了她和钱季驰两人昨晚一起解锁琵琶项链新玩法时难免又是会心一笑。

最近因为不大节制,鸽了好几回健身教练,谈菀心虚,说回头和她宝宝一起请教练吃饭。

但想想,苦尽甘来,现在的她有事业,有爱人,真的很幸福。

看到麦小姐依旧一个人在那饮咖啡,谈菀遂一本正经的问:“麦麦,我说真的,我真的很想把钱季驰他小表舅介绍你认识。”

“梁铭只是看着花孔雀,但他的人品真的没得说,又会投资赚钱。”

“他E你I,他热情,你高冷,你们真的很配。”

“他185,你165,简直完美情侣身高差。”

麦小姐用看智障的眼神鄙夷的看向了谈菀:“菀奶,你知道你现在这副样子像什么吗?”

“你就像是言情小说里给貌美女主拉皮条的老鸨闺蜜!”

当天晚上谈菀回家,家中已经是另外一副光景了。

推开门,桌子上摆满了她爱吃的小炒,而琅琅正趴在鱼缸边,认真的看着游来游去的小金鱼。

琅琅用爪子扒拉着鱼缸玻璃,在看到谈菀进门时,它转头朝着谈菀喊了一声:“妈~”

一瞬间,谈菀心都化了。

她丢了包,赶紧把琅琅抱了起来,又亲了琅琅好几下,亲完还猛吸几口,琅琅嫌弃的将她往外推。

钱季驰拿着瓶开好的香槟从厨房走出来,他冲着娘俩说:“想着你以后要常去我那,我今天预约了人做全屋打扫和消毒,屋子要散一下味道,我就带着琅琅过来了。”

谈菀拍着琅琅小朋友的屁屁,说:“好的,宝宝。”

吃完饭,一家三口坐在客厅的沙发上看着综艺。

突然,谈菀的手机震了一下,outlook邮箱提示有新邮件进来。

谈菀点开未读邮件。

下一秒,她发疯似的搂住了钱季驰的脖子。

“季驰!我拿奖了!”

“呜呜呜呜!我拿奖了,是冠军哎!”

“冠军!”

钱季驰接过谈菀的手机看过去,邮件上说,谈菀在年初美国内衣大牌举办的那场设计比赛中拿下了第一名。

冠军。

钱季驰激动的回报住她:“阿菀,你真的太棒了!”

“出息了!”

为了不让眼泪流出来,谈菀噘着嘴,但眼泪止不住,还是流到了腮边又滚到了脖颈里。

算了,她索性不噘了。

“钱先生,谢谢你!”

“谢谢你总是在我最缺乏灵感的时候送来灵感。”

“这套睡衣,我必须承认,设计元素上我有拿你做设计灵感。”

钱季驰捏起袖口为她擦泪:“荣幸之至。”

两人从初中开始就培养的默契,灵魂伴侣,不是旁人可以比拟的。

电视里,综艺节目正播的热闹。

沙发上,钱先生和谈小姐又抱紧啃在一起。

琅琅小朋友正蹲在茶几上,歪头,看着人类这一项古老的禁忌,啊不!是竞技运动:接吻。

突然咔哒一下!大门打开。

热吻被打断,戛然而止。

只听进来的人大声吼道:“钱季驰!你们在做什么?!”

第46章 Chapter 46 那就一起走吧……

“钱季驰!你他妈的挖墙脚挖到你亲舅头上了!”

“千防万防, 家贼难防!”

“钱季驰!你他妈这干的叫人事吗?”

梁铭一边说,一边负手在他们面前来回踱步。

本来梁铭打算这周末和谈菀告白的,可是他今天下午脑子抽抽了一下, 想着择日不如撞日, 他的阿菀身边虎狼环伺, 他怕下手晚了, 就是另外一番光景了。

但,他还是晚了。

可恨的是挖墙脚的人还是给他当僚机的小外甥。

梁铭停了步子, 手心拍在手背上:“钱季驰, 你想没想过阿菀她是你小姨妈!”

“你怎么下的去手的?!”

“你俩搁一块那是乱|伦!”

沙发上, 两位当事人并排坐在一起,聆听着来自亲小舅的“谆谆教诲”。

钱季驰握着谈菀的手, 严丝合缝, 松不开的,他说:“小舅,我和阿菀是真心相爱的。”

“我们想后天就坦白的。”

“没想到你今天就上了门。”

梁铭喘了口滚烫的粗气, 心里直抽抽的痛, 又气又痛, 他问:“你俩瞒着我搁一块多久了?”

钱季驰准备开口,却被谈菀抢答:“很久了。”

谈菀补了句:“是我倒追的季驰, 是我问他能不能当我男朋友。”

其实谈菀不算说假话,高中时她的确倒追的钱季驰。

梁铭没接话,他只问挖他墙脚的好外甥:“钱季驰, 你扪心自问,我对你怎么样?有你这么当人外甥的吗?

“你地道吗?”

梁铭语速极快,连着听是京腔,配上“地道吗”的反问有一种隐晦的脏感。

“小舅!”这回喊小舅的人不是钱季驰而是谈菀, 谈菀说:“虽然我很感谢你之前帮我的一切。”

“但我和季驰,我们是真心相爱的!”

“我爱季驰,比爱任何人都要爱他。”

“我想以后如果没有季驰了,我会出家当修女或者当尼姑。”

小舅!

梁铭怔住了,谈菀在喊他“小舅”!

她为什么要喊她小舅啊!他俩才是一国的,他正追她啊!

这一声“小舅”让梁铭彻底明白,他在她这儿连男嘉宾的号码牌都不曾拥有过。

他一直拥有的是那枚长辈符。

所以,在医院她才会主动给他提要求说自己想吃什么。

但转念一想,阿菀都喊他小舅了,都对他小外甥表这样的白了。

他能怎么办?难道说他不把票投给自己的小外甥转而去支持那些八竿子也打不着的男嘉宾?

他梁铭那么有钱又那么帅!

他可不是秃头的法海!

梁铭一把抱起茶几上的琅琅,他把琅琅夹在腋下,给这对爱的死去活来的“苦命鸳鸯”搁下句狠话:“你们好自为之吧!”

“琅琅以后归我了!”

“不管你们了,烦死了!丫的!”

大门轰隆一下被关上了。

综艺播完了,电视机进入了黑屏模式。

并排坐一块的两位勇士彼此对视了一眼,谈菀先开口问:“小舅……他应该没事吧。”

钱季驰拍拍谈菀的肩,递来一个安慰的眼神:“有琅琅陪着他,不会有事的。”

“琅琅很会照顾长辈的,你放心吧。”

“噢。”谈菀脑子咯噔了一下,突然提议:“钱季驰,我们结婚吧!明天就领证怎么样?”

“省的夜长梦多!”

钱季驰想都没想,双手一拍:“我同意!”

谈菀提议:“那再开瓶香槟庆祝一下。”

“好!我来。”

“那我去拿杯子!”

香冰杯握在手里,冰酒带来些许冷静,钱季驰问谈菀:“你用不用再和我谈谈,多享受下热恋的感觉?”

谈菀摇头:“之前都享受七年了,我早做好准备了。”

“钱季驰,你想,如果我们现在不结婚,再过几年一把年纪了,还在那拉拉扯扯,到时候我们的故事如果被人写出来,估计没人愿意买单!”

“谁要看奔四的人搁那谈不结婚的恋爱?”

“BGM配《富士山下》还是《一丝|不挂》?”

“结婚需要脑子一热,我知道现在我们都够热。”

香槟杯被放在了茶几上,没喝。

钱季驰拽起谈菀的手,就要朝外走:“那走,去我家。”

谈菀问:“去干嘛?”

钱季驰答:“我现在身上没带身份证,晚上去我那,明天一早我们开车去民政局,我那离民政局近呀!”

谈菀说:“好的!”

那就一起走吧,去结婚!

在相识的第十七年间,谈菀和钱季驰于徐汇区民政局领取了结婚登记证。

一周后的蜜too,谈菀戴着顶棕色爆炸头假发,身上是玫红色的瑜伽背心配弹力裤,36码正的脚下踩着双毛毛拖鞋,

她站在蜜too的一楼,正挨个给员工发红包。

“茜茜,你姐夫关照给你的。”

“谢谢老板。”

“CFO,我家宝宝打招呼特意要我给你的。”

“谢谢阿菀。”

“呐,Fiona,这个是你姐夫给的。”

“谢谢boss。”

散财童女散完红包,转头换了身淑女裙又往罗斯福公馆奔去。

福玺荟的滨江座位,谈蕴戴着眼镜正认真看着她妹妹结婚登记证上的每一个字。

谈菀双手托住下巴,不耐烦的问:“谈耀祖,看那样久,你是否已经老花?”

“食屎啦!傻女!”谈蕴将结婚证合上:“我担心我阿妹是否有在受骗。”

“大哥!”

“钱季驰,我们兄妹讲话,你不要插嘴。”

钱季驰被大舅哥堵住,只能乖乖起身,给大舅哥倒酒。

谈蕴又对妹妹讲:“谈家珍,我这回真被你害死。”

谈菀端起酒杯,笑的无辜:“关我乜事啊?谈耀祖!”

谈蕴说:“我这回返屋企,肯定要被你大妈念叨,你阿妹都结婚了,你几时让我抱孙?”

“你知你大妈份人,不抱孙点行?还不是要催我。”

“我谈耀祖好像一个无情的传宗接代的机器。”

谈菀笑着同谈蕴坐到一起讲:“我公司都是女孩子,你如果愿意,我帮你介绍。”

“真嘅假嘅?有照片没?我看看。”

“我手机上有。”

兄妹俩在一起看了会照片,开餐后,两人碰了个杯,谈蕴喝完酒后对谈菀讲:“谈家珍,抽空回家来一趟。”

“阿爸留给你的产业是时候给你了。”

“还有,回来量尺寸,你的嫁衣我会安排,广东人嘛,嫁女怎么能马虎。”

“难道大佬真的霸占你份嘢不给?不过是怕你年纪轻轻,会被一些什么姓钱的,姓程的衰仔骗。”

“对!”谈蕴故意望向钱季驰:“现在是姓钱的。”

谈菀感动,她含住眼泪,抱住谈蕴的胳膊说:“大哥,多谢晒!”

谈蕴很嫌弃的抽走了胳膊,对妹妹讲:“谈家珍,我还是习惯你喊我谈耀祖,喊我大哥,非奸即盗啊!”

谈蕴吃下一只蟹粉小笼,放下筷子他敲打起了妹夫:“姓钱的,即便结了婚,我老豆给我妹妹的东西依旧是她的婚前财产,你想都不要想。”

“不会。”钱季驰继续为大舅哥斟酒:“我的财产也都归阿菀。”

谈蕴听了反问:“你有多少财产?”

“我说过了,我们谈家比你家富贵,你们钱家只有间律所。”

“哦,不对。”谈蕴自我纠正:“阿菀还同我讲,你外公有送间皮具厂给你。”

“即便这样,你们钱家还是不及我们谈家有钱。”

“我话你知,有钱真系大晒!”(广东话:我和你说,有钱真的可以为所欲为。)

“谈耀祖!”谈菀不高兴了:“你不许再欺负他,季驰他是我老公。”

谈耀祖给妹妹夹了一块溏心鲍鱼:“你看看,我还没说几句,你就不高兴了。”

“你们想想,挑合适的日子双方见个家长,把婚礼的日子给定下来。”

谈蕴故意朝谈菀的肚子上望望:“谈家珍,你没怀BB吧?!”

“千万别怀,不然我惨了,要给小外甥红包还要被你大妈念叨。”

婚后生活于谈菀而言,没变,但好像又变了很多。

钱季驰将那套在住的徐家汇大平层转至了谈菀名下。

而后,他开始找设计师设计婚房。

因为装修事宜,他租了间小仓库放杂物,至于他自己则搬到了谈菀家开始了同居生活。

琅琅虽然一直在安慰失恋受伤的小舅公,但架不住夫妻两个都太想孩子了,某天晚上,谈钱一起去了梁铭家把正和简州猫谈恋爱的琅琅给要了回来。

琅琅显然陷入了和简州弟弟的热恋中,它不愿意走,它喜欢住舅公家,舅公不仅长得帅,家里还有更帅的简州弟弟,而且舅公家住高档江景大平层,它每天都能俯瞰太阳从陆家嘴三件套当中升起。

只有牛马才需要996去搬砖,她谈琅琅是黄浦江畔高贵的三花公主。

“来琅琅,和爸爸回家。”钱季驰将琅琅抱起。

琅琅被父母棒打了鸳鸯,临走的时候对着她爹哈了好几口气。

简州弟弟,你等我再来,我还要和你谈恋爱的呀!

谈菀的复式小居不大,除了她和钱季驰之外,还有琅琅,佩佩,小金鱼以及花花草草。

小居的日常是在鸡飞狗跳中度过的。

工厂发来的新货仓库堆不下,谈菀便拉回了自己家,丝袜,胸罩一箱箱的堆满在客厅,稍不留神,琅琅便拱到了纸箱里,把丝袜抓的拉出老长的丝。

谈菀才教育完琅琅,佩佩又在那拍的玻璃水刚梆梆响,她又得空出手去看佩佩,可是这会儿琅琅却跳上了鱼缸,小猫脚踩在玻璃边缘上,还准备用爪子去掏水里的鱼,吓得谈菀屏住了呼吸。

等琅琅从鱼缸上跳下来之后,谈菀对着正在厨房做饭的钱季驰吼了声:“钱季驰!快点来收拾下你女儿!它要上天了!”

“谈琅琅,你是不是没挨过打!今天可以好好尝尝竹笋烤肉的味道!”